第63章 進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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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進組
今天池也沒有加班, 遵循了公司員工的下班時間，到點就驅車回來。進到屋內時, 陳阿姨正在給丸子餵貓罐頭。
她目光落到餐廳，桌上擺放著已經做好的飯菜，只放了一份餐具。
池也脫掉外套，遞給了身後的何助。
然後朝陳阿姨問：“夫人吃過了？”
陳阿姨給小貓餵完最後一口，隨即站起身回道：“沒有，今天夫人出去了。”
“說今天晚點才回來。”
池也眼眉頓時籠上一層陰影，但並不明顯。縱使心頭已經有了答案, 但還是不死心地問：“有說去哪兒了嗎？”
陳阿姨回想片刻, 從腦海裏搜尋出那個名字。
“江絮，去找江絮了。”
在別墅照顧池也這麽久, 陳阿姨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 當她說完這個名字後, 就明顯感覺到池也神情愈發陰郁。
比以往更甚, 這次連遮掩都沒有。
早上池總吃飯時, 她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大對勁，想著估計是鬧矛盾了, 但後來看到楚妗心情舒暢的模樣, 又打消了心中的猜測。
可是現在看見池總的模樣, 陰鷙可怕得很，感覺要將人扒皮吃肉……
算了，想不明白這些年輕人之間的感情。
趕在池也情緒崩塌之前，陳阿姨連忙轉了話題：“池總快去洗個手吃飯吧, 等會兒飯菜涼了。”
好在池也這人講理, 不輕易亂發脾氣，對家裏的阿姨都帶著點對長輩的禮貌, 所以在陳阿姨說完後，還是斂了些許眸中的慍色。
“好。”她沈聲應道，然而步伐僅邁了一步，又頓住。
回眸猶豫片刻，再次補問：
“她今天心情怎麽樣？”
陳阿姨不知曉她們發生了什麽，所以也不知道什麽答案才是對的，她求助地看何羨一眼，對方也為難得輕搖了搖頭，並不能給到她什麽建議。
無可奈何，索性如實相告。
陳阿姨斟酌了下措辭，選了個中間詞匯，她低聲回道：“夫人心情…還可以。”
雖然用詞極為保守，但在池也心中，毫不猶豫就將“還可以”劃為：“開心”、“愉悅”、“快樂”。
只要答案不是“難過”、“悲傷”、“茶不思飯不想”，那就沒意義。
本還抱有一絲希望，在聽到阿姨的回答後，那點希望的火苗被冷水狠狠撲滅。
最後只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好。”
好得很。
昨晚剛吵完架，今天轉頭就美滋滋去和好妹妹約會。
楚妗，你好得很。
身側的何羨眉頭輕輕挑起，跟著吞了下口水。僅是用餘光掃量，她就已經感受到了池也渾身散發的戾氣。
這是真的生氣了。
飯還沒吃，倒是灌了一肚子氣，池也沒吃幾口菜，就難以下咽上了樓。
“我還是第一次見池總生這麽大的氣。”陳阿姨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朝何羨八卦，“是不是和夫人吵架了？”
何羨正要回答，就聽見門口一陣響動，楚妗的聲音隨之傳來。
“我回來了！”
語調裏滿是欣喜，看來今天在外面玩得很開心。
還好池總剛上去了，要是聽見這語氣，還不得當場氣炸了。
何羨心中默默慶幸。
楚妗換了鞋進到屋裏，手中還提著幾個購物袋，陳阿姨笑著回應她：“夫人回來了，池總也剛上樓。”
聽到這句話，楚妗笑意減淡。
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今天這麽早。”
“今天需要處理的事務不多，所以到點就回來了。”何羨代為回道。
說完也沒有多待，便離開了。
何羨離開後，楚妗便開始咂摸著她的話。
所以說…今天池也走得晚又回得早。
思索時的楚妗，目光難分喜怒，但嘴角還是不由自主揚起一抹弧度。
她今天本還想再晚一點回來，但實在是待不住了。
在江絮那邊試完裙子已經快到中午，對方提前定了餐廳，兩人就吃了個中午飯。下午江絮主動提出去逛街，因由多年未見，想和她好好待一會兒。
楚妗覺得言之有理，而且她確實需要打發一下時間，所以就答應了。逛完街，還一起做了個美甲，下午和江絮又一起吃了個飯。
本來江絮還提出想看個電影，楚妗估* 摸著看完回來時間太晚，所以就婉拒了。
本來還擔心自己比池也會早回來，沒想到對方今天竟然破天荒準點回家。
那倒也不枉費她今天出門溜達了一天。
楚妗估摸著池也臉色肯定不好看，心頭痛快得很。
心情愉悅，就找丸子又玩了一會兒，磨蹭了許久才上樓。上樓梯時故意將步子走得很慢，並將拖鞋的聲音踩得很響。
經過池也的臥房門前，只見門扇緊閉，裏面很安靜。
她繼續往前走去，剛停在自己的臥室門前時，只聽見“哢噠”一聲。
剛才那扇緊閉的門開了。
果然在這等著呢。
楚妗暗暗想著，沒有表露出情緒。
楚妗側眸看去，池也已經換上了睡衣，發絲披散，狹長的眼眸難分喜怒。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眼鏡，金屬邊框在幽暗的燈光下發出低微的光，使得皮膚看上去愈發白皙。
矜雅的同時又略帶病態的頹喪。
面對這副景象，楚妗皮笑肉不笑打了個招呼：“池總，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池也扶著門框，細長的指節沒有太多血色，“嗯。”
語氣就似她的表情，平靜無瀾，像是看著空氣。
看著池也沒有再說什麽的意思，楚妗對此談話就收了尾，她語氣平淡地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房間了。”
然而就當她剛打開臥室門時，池也突然又開了口。
“你今天，出去了？”
目光落在楚妗提的購物袋上面。
看上去不僅試了衣服，還去逛了街。
“嗯，和江絮見了面，去她的工作室試了衣服，最後又逛了下街。”楚妗面不改色說著，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起自己的右手，將指甲展示出來，
“還做了個美甲。”
她做的是裸色底延長甲，上面沾了許多粒鉆石，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看上去溫柔又高級，稱得手指愈發纖細白皙。
楚妗其實很久沒有做美甲了，尤其是自打和池也關系親密起來，連長指甲都沒留過。
畢竟長長的美甲，很限制她的發揮。
也對降低對方的體驗。
現在反正吵了架，正好是彰顯她態度的時候，做個美甲就是最好的回擊方式。
其間暗含的深意，池也心知肚明。她眼睛微瞇，黝黑的瞳孔在鏡片的遮擋下愈發看不真切。
只見她慢慢滑走目光，語氣同時也更為冷淡：
“你們小姐妹，玩得還挺開心。”
楚妗彎眸，笑意燦爛。
當即回覆：“那當然了。”
兩人對視片刻，誰都沒有敗下陣來。
最後心照不宣地一齊轉走目光，楚妗開門進了臥室，池也出門下樓喝水。
*
往後的幾天裏，她們就沒怎麽碰過面，只是偶爾一起吃個早飯。
池也早出晚歸，最近有個新的項目，所以一直在加班跟進，閑暇了也在看即將要拍攝的劇本。
楚妗在接到試鏡通過的消息後，一邊趕通告，一邊就全心準備她的角色，也忙得焦頭爛額。
直到七月底正式進組，她們才算正兒八經聚在一起。
進行完劇組開機儀式，全組一起聚了餐，在導演介紹下，與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都相互認識了下。
當然也有馮雨微，她飾演女三號，是池也那個角色、沈徊的發小，劇裏的名字叫季夢瑩。
是個相貌可愛，性格爽朗的角色，和沈徊自小一起長大，一直暗戀她，在得知沈徊和女主溫沁的關系後。她表面無辜可憐，實際一直暗戳戳作妖搞事情，妥妥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屬於溫沁和沈徊感情上的阻礙角色。
馮雨微之所以能接下這個劇本，除了導演是蘇晨霄外，還因為池也的參演，以及飾演的是沈徊。
雖然在劇本裏，季夢瑩只是個無辜炮灰的角色，但還是和沈徊有不少同鏡戲份。
怎麽算是沒有接觸呢？
而馮雨微知曉池也的背景，心裏明晰這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對方雖然鮮少涉足娛樂圈，但與其將關系攀好，對未來肯定有無限的好處。
所以在開機晚上的聚餐宴上，馮雨微直接坐到了池也的身邊。
其間還朝池也連連舉杯，以祝未來共事順利，池也很不想應，但想到楚妗前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心頭怨氣突升，就忍耐著接下了這幾杯酒。
楚妗就在池也的另一邊坐著，當然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難過。
畢竟這是她正兒八經拍的第一部劇，和劇組裏的人都不熟悉，唯一認識的就是池也，但對方此刻在明知自己和馮雨微發生過矛盾的情況下，還和她言笑晏晏。
心頭的憋悶就更加難受。
不過她沒有展露分毫。
這些日子裏，楚妗學會了像池也那樣偽裝自己的情緒，不論怎樣都面不改色，佯作無事發生。
-
取景地在臨禾市最大的拍攝基地，劇組就給主演們在附近定了五星級酒店套房，環境高檔舒適，出行也相對方便。
為了讓兩位主演多多增加情感交流，專門將楚妗和池也的房間安排在兩隔壁。
雖然僅一墻之隔，但她們的交集卻更少了，只有偶爾的關於劇本內容的探討。
直到即將要拍攝的前一天，兩個人看上去都還不怎麽熟稔的樣子，這讓導演蘇晨霄很是擔憂。
下午吃過飯，蘇晨霄實在沒忍住專門找到她們倆，開門見山問道：“我看你們在綜藝裏，互動還挺甜的，怎麽現在看起來像陌生人一樣？”
楚妗：“沒有啊。”
池也：“還好吧。”
兩人異口同聲回答。
空氣當即安靜。
彼此對視一眼，又快速錯開目光。
蘇晨霄：“……別告訴我，戀綜裏是劇本。”
“是劇本反而說明我們演技好。”楚妗彎唇一笑，然後向她保證，“放心吧蘇導，明天肯定能演好。”
楚妗拍戲基本不會夾帶私人感情，一碼歸一碼，只要正式開拍，很快就會代入角色，哪怕沈徊這個角色是馮雨微飾演，她也照樣可以演好。
楚妗的回覆讓蘇晨霄啞口無言，於是就將目光流轉到池也身上，問：
“池總，你怎麽樣？”
池也這次不僅是女二號，還是本劇最大的讚助商，對待帶資入組的金主，一般導演都不會對其有太高的要求。
但蘇晨霄要求還是比較嚴苛，認為盡管如此，也不能渾水摸魚。
不過她看過池也小時候演過的劇，雖然那時候年齡小，但能看出來她在演戲上面有些天份，就算擱置多年，想必底子還是在的。
而且前陣子也讓池也試鏡表演過，沒什麽大問題，而且很貼角色形象。
只是眼下這兩位主演的關系，實在比她想象中更為淡漠。
就像是營業期結束，原本捆綁的CP就此be，自此形同陌路，甚至有些老死不相往來的趨勢。
面對蘇晨霄的擔憂，池也仍舊面無表情地回覆：“只要她入戲，我就可以。”
“怎麽稱呼得這麽生分？你們到時候可有不少親密戲。”
“那可是做/愛，不是做/恨。”
第一次和蘇晨霄接觸，楚妗沒想到對方說話竟然如此直接。
雖然話糙理不糙。
但這話，實在是太糙了點。
看到她們臉色有了些微動容，蘇晨霄繼續試圖縫補她們的關系，大手一揮提議道：
“來，你們現在擁抱一下。”
身體的互動和接觸，能夠最快增速感情，這是演員拍戲時最常用的方法。
面對導演突然提出的要求，兩人都怔住，誰都沒有動作。
蘇晨霄喝了口水，繼續催促著：“來，趕緊起來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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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池也沒有加班, 遵循了公司員工的下班時間，到點就驅車回來。進到屋內時, 陳阿姨正在給丸子餵貓罐頭。
她目光落到餐廳，桌上擺放著已經做好的飯菜，只放了一份餐具。
池也脫掉外套，遞給了身後的何助。
然後朝陳阿姨問：“夫人吃過了？”
陳阿姨給小貓餵完最後一口，隨即站起身回道：“沒有，今天夫人出去了。”
“說今天晚點才回來。”
池也眼眉頓時籠上一層陰影，但並不明顯。縱使心頭已經有了答案, 但還是不死心地問：“有說去哪兒了嗎？”
陳阿姨回想片刻, 從腦海裏搜尋出那個名字。
“江絮，去找江絮了。”
在別墅照顧池也這麽久, 陳阿姨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 當她說完這個名字後, 就明顯感覺到池也神情愈發陰郁。
比以往更甚, 這次連遮掩都沒有。
早上池總吃飯時, 她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大對勁，想著估計是鬧矛盾了, 但後來看到楚妗心情舒暢的模樣, 又打消了心中的猜測。
可是現在看見池總的模樣, 陰鷙可怕得很，感覺要將人扒皮吃肉……
算了，想不明白這些年輕人之間的感情。
趕在池也情緒崩塌之前，陳阿姨連忙轉了話題：“池總快去洗個手吃飯吧, 等會兒飯菜涼了。”
好在池也這人講理, 不輕易亂發脾氣，對家裏的阿姨都帶著點對長輩的禮貌, 所以在陳阿姨說完後，還是斂了些許眸中的慍色。
“好。”她沈聲應道，然而步伐僅邁了一步，又頓住。
回眸猶豫片刻，再次補問：
“她今天心情怎麽樣？”
陳阿姨不知曉她們發生了什麽，所以也不知道什麽答案才是對的，她求助地看何羨一眼，對方也為難得輕搖了搖頭，並不能給到她什麽建議。
無可奈何，索性如實相告。
陳阿姨斟酌了下措辭，選了個中間詞匯，她低聲回道：“夫人心情…還可以。”
雖然用詞極為保守，但在池也心中，毫不猶豫就將“還可以”劃為：“開心”、“愉悅”、“快樂”。
只要答案不是“難過”、“悲傷”、“茶不思飯不想”，那就沒意義。
本還抱有一絲希望，在聽到阿姨的回答後，那點希望的火苗被冷水狠狠撲滅。
最後只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好。”
好得很。
昨晚剛吵完架，今天轉頭就美滋滋去和好妹妹約會。
楚妗，你好得很。
身側的何羨眉頭輕輕挑起，跟著吞了下口水。僅是用餘光掃量，她就已經感受到了池也渾身散發的戾氣。
這是真的生氣了。
飯還沒吃，倒是灌了一肚子氣，池也沒吃幾口菜，就難以下咽上了樓。
“我還是第一次見池總生這麽大的氣。”陳阿姨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朝何羨八卦，“是不是和夫人吵架了？”
何羨正要回答，就聽見門口一陣響動，楚妗的聲音隨之傳來。
“我回來了！”
語調裏滿是欣喜，看來今天在外面玩得很開心。
還好池總剛上去了，要是聽見這語氣，還不得當場氣炸了。
何羨心中默默慶幸。
楚妗換了鞋進到屋裏，手中還提著幾個購物袋，陳阿姨笑著回應她：“夫人回來了，池總也剛上樓。”
聽到這句話，楚妗笑意減淡。
不甚在意地挑了下眉，“今天這麽早。”
“今天需要處理的事務不多，所以到點就回來了。”何羨代為回道。
說完也沒有多待，便離開了。
何羨離開後，楚妗便開始咂摸著她的話。
所以說…今天池也走得晚又回得早。
思索時的楚妗，目光難分喜怒，但嘴角還是不由自主揚起一抹弧度。
她今天本還想再晚一點回來，但實在是待不住了。
在江絮那邊試完裙子已經快到中午，對方提前定了餐廳，兩人就吃了個中午飯。下午江絮主動提出去逛街，因由多年未見，想和她好好待一會兒。
楚妗覺得言之有理，而且她確實需要打發一下時間，所以就答應了。逛完街，還一起做了個美甲，下午和江絮又一起吃了個飯。
本來江絮還提出想看個電影，楚妗估* 摸著看完回來時間太晚，所以就婉拒了。
本來還擔心自己比池也會早回來，沒想到對方今天竟然破天荒準點回家。
那倒也不枉費她今天出門溜達了一天。
楚妗估摸著池也臉色肯定不好看，心頭痛快得很。
心情愉悅，就找丸子又玩了一會兒，磨蹭了許久才上樓。上樓梯時故意將步子走得很慢，並將拖鞋的聲音踩得很響。
經過池也的臥房門前，只見門扇緊閉，裏面很安靜。
她繼續往前走去，剛停在自己的臥室門前時，只聽見“哢噠”一聲。
剛才那扇緊閉的門開了。
果然在這等著呢。
楚妗暗暗想著，沒有表露出情緒。
楚妗側眸看去，池也已經換上了睡衣，發絲披散，狹長的眼眸難分喜怒。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眼鏡，金屬邊框在幽暗的燈光下發出低微的光，使得皮膚看上去愈發白皙。
矜雅的同時又略帶病態的頹喪。
面對這副景象，楚妗皮笑肉不笑打了個招呼：“池總，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池也扶著門框，細長的指節沒有太多血色，“嗯。”
語氣就似她的表情，平靜無瀾，像是看著空氣。
看著池也沒有再說什麽的意思，楚妗對此談話就收了尾，她語氣平淡地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房間了。”
然而就當她剛打開臥室門時，池也突然又開了口。
“你今天，出去了？”
目光落在楚妗提的購物袋上面。
看上去不僅試了衣服，還去逛了街。
“嗯，和江絮見了面，去她的工作室試了衣服，最後又逛了下街。”楚妗面不改色說著，然後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起自己的右手，將指甲展示出來，
“還做了個美甲。”
她做的是裸色底延長甲，上面沾了許多粒鉆石，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看上去溫柔又高級，稱得手指愈發纖細白皙。
楚妗其實很久沒有做美甲了，尤其是自打和池也關系親密起來，連長指甲都沒留過。
畢竟長長的美甲，很限制她的發揮。
也對降低對方的體驗。
現在反正吵了架，正好是彰顯她態度的時候，做個美甲就是最好的回擊方式。
其間暗含的深意，池也心知肚明。她眼睛微瞇，黝黑的瞳孔在鏡片的遮擋下愈發看不真切。
只見她慢慢滑走目光，語氣同時也更為冷淡：
“你們小姐妹，玩得還挺開心。”
楚妗彎眸，笑意燦爛。
當即回覆：“那當然了。”
兩人對視片刻，誰都沒有敗下陣來。
最後心照不宣地一齊轉走目光，楚妗開門進了臥室，池也出門下樓喝水。
*
往後的幾天裏，她們就沒怎麽碰過面，只是偶爾一起吃個早飯。
池也早出晚歸，最近有個新的項目，所以一直在加班跟進，閑暇了也在看即將要拍攝的劇本。
楚妗在接到試鏡通過的消息後，一邊趕通告，一邊就全心準備她的角色，也忙得焦頭爛額。
直到七月底正式進組，她們才算正兒八經聚在一起。
進行完劇組開機儀式，全組一起聚了餐，在導演介紹下，與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都相互認識了下。
當然也有馮雨微，她飾演女三號，是池也那個角色、沈徊的發小，劇裏的名字叫季夢瑩。
是個相貌可愛，性格爽朗的角色，和沈徊自小一起長大，一直暗戀她，在得知沈徊和女主溫沁的關系後。她表面無辜可憐，實際一直暗戳戳作妖搞事情，妥妥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屬於溫沁和沈徊感情上的阻礙角色。
馮雨微之所以能接下這個劇本，除了導演是蘇晨霄外，還因為池也的參演，以及飾演的是沈徊。
雖然在劇本裏，季夢瑩只是個無辜炮灰的角色，但還是和沈徊有不少同鏡戲份。
怎麽算是沒有接觸呢？
而馮雨微知曉池也的背景，心裏明晰這是個呼風喚雨的人物，對方雖然鮮少涉足娛樂圈，但與其將關系攀好，對未來肯定有無限的好處。
所以在開機晚上的聚餐宴上，馮雨微直接坐到了池也的身邊。
其間還朝池也連連舉杯，以祝未來共事順利，池也很不想應，但想到楚妗前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心頭怨氣突升，就忍耐著接下了這幾杯酒。
楚妗就在池也的另一邊坐著，當然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難過。
畢竟這是她正兒八經拍的第一部劇，和劇組裏的人都不熟悉，唯一認識的就是池也，但對方此刻在明知自己和馮雨微發生過矛盾的情況下，還和她言笑晏晏。
心頭的憋悶就更加難受。
不過她沒有展露分毫。
這些日子裏，楚妗學會了像池也那樣偽裝自己的情緒，不論怎樣都面不改色，佯作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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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景地在臨禾市最大的拍攝基地，劇組就給主演們在附近定了五星級酒店套房，環境高檔舒適，出行也相對方便。
為了讓兩位主演多多增加情感交流，專門將楚妗和池也的房間安排在兩隔壁。
雖然僅一墻之隔，但她們的交集卻更少了，只有偶爾的關於劇本內容的探討。
直到即將要拍攝的前一天，兩個人看上去都還不怎麽熟稔的樣子，這讓導演蘇晨霄很是擔憂。
下午吃過飯，蘇晨霄實在沒忍住專門找到她們倆，開門見山問道：“我看你們在綜藝裏，互動還挺甜的，怎麽現在看起來像陌生人一樣？”
楚妗：“沒有啊。”
池也：“還好吧。”
兩人異口同聲回答。
空氣當即安靜。
彼此對視一眼，又快速錯開目光。
蘇晨霄：“……別告訴我，戀綜裏是劇本。”
“是劇本反而說明我們演技好。”楚妗彎唇一笑，然後向她保證，“放心吧蘇導，明天肯定能演好。”
楚妗拍戲基本不會夾帶私人感情，一碼歸一碼，只要正式開拍，很快就會代入角色，哪怕沈徊這個角色是馮雨微飾演，她也照樣可以演好。
楚妗的回覆讓蘇晨霄啞口無言，於是就將目光流轉到池也身上，問：
“池總，你怎麽樣？”
池也這次不僅是女二號，還是本劇最大的讚助商，對待帶資入組的金主，一般導演都不會對其有太高的要求。
但蘇晨霄要求還是比較嚴苛，認為盡管如此，也不能渾水摸魚。
不過她看過池也小時候演過的劇，雖然那時候年齡小，但能看出來她在演戲上面有些天份，就算擱置多年，想必底子還是在的。
而且前陣子也讓池也試鏡表演過，沒什麽大問題，而且很貼角色形象。
只是眼下這兩位主演的關系，實在比她想象中更為淡漠。
就像是營業期結束，原本捆綁的CP就此be，自此形同陌路，甚至有些老死不相往來的趨勢。
面對蘇晨霄的擔憂，池也仍舊面無表情地回覆：“只要她入戲，我就可以。”
“怎麽稱呼得這麽生分？你們到時候可有不少親密戲。”
“那可是做/愛，不是做/恨。”
第一次和蘇晨霄接觸，楚妗沒想到對方說話竟然如此直接。
雖然話糙理不糙。
但這話，實在是太糙了點。
看到她們臉色有了些微動容，蘇晨霄繼續試圖縫補她們的關系，大手一揮提議道：
“來，你們現在擁抱一下。”
身體的互動和接觸，能夠最快增速感情，這是演員拍戲時最常用的方法。
面對導演突然提出的要求，兩人都怔住，誰都沒有動作。
蘇晨霄喝了口水，繼續催促著：“來，趕緊起來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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