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結局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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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結局 死亡
那一瞬間, 綃虞恍惚之間看到了煙花。
極為絢爛，轉瞬即逝。
刺眼的強光炸開，巨大的威力將老魔尊籠罩在內, 卻控制著沒有絲毫波及到綃虞這邊。
老魔尊滿目震驚,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這股力量湮滅。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怎麽會有人以自爆經脈為代價，來殺死他。
綃虞想上前, 忽地有重物倒塌, 擋住了視線。
等這亮得刺眼的光逝去，綃虞只來得及看到妖獸的身體, 就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傳來破裂的訊息，再不回去, 她的身體就無法容納自己的神魂。
飛速沖回身體, 發現自己還不能動，悲喜交加。
只要禁制還在, 說明晟漓還活著。
然而下一秒，自己能動了。
綃虞呆滯著不敢動，雙臂因為保持擡起的姿勢太久, 一被松開就垂下來。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 說不定是晟漓解決了, 才松開對她的禁制。
然而端木穎的一句話將她的希望打碎。
“剛才劍尊自爆了經脈, 他應該……”端木穎艱難開口：“活不久了。”
後一句話宛若一道晴天霹靂, 狠狠劈在綃虞身上。
“我不信。”
他不會死的。
綃虞一恢覆，就朝晟漓那走去。
方才爆炸的能量摧毀了高塔，塔身砸下來，擋住了他們。
綃虞看不見。
手鐲不安地顫動。
綃虞沒有管。
她只一步步走向晟漓。
她要親眼看到他。
斷裂的塔身擋住了去路, 綃虞爬不上去，只能繞路。
周遭詭異地安靜。
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氣流。
死寂得感覺不到生機。
綃虞一點點挪過去，腰間重痛，疼得雙手扶著腰走。
越靠近塔身邊緣，心跳得越快。
不安被無限放大，最終化為驚懼。
綃虞看到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
他滿身都是血，露出的肌膚沒有一處完好。
一直白凈的外袍碎裂臟亂，被血跡染紅，白紅相接，紅色亮得刺眼。
綃虞顫著唇，呆滯在原地，不敢靠近。
她甚至都感覺不到晟漓的氣息。
大腦混沌，緩了許久才找到知覺，控制自己的雙腿一步一步走過去。
最後她跪倒在他身側，不敢碰他。
那張俊朗的臉上好多傷痕，好多血。
她都不敢認他。
“你又騙我。”
“你總是騙我。”
豆大的淚珠砸在他臉上，與血液融合。
綃虞恍惚地睜大眼，被無盡的淚水充斥的視線模糊，根本看不清他。
她胡亂地擡手擦了幾下，用幹凈的衣角去擦他臉上的血。
怎麽都擦不幹凈。
怎麽都擦不完。
綃虞擦拭的動作一頓，最後崩潰地伏在他身上放肆哭出聲。
她哭得呼吸不過來，淚水很快洇濕了晟漓的衣衫。
“你別死……”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全身各處都在抗拒悲傷到極點的情緒。
她控制不住自己崩潰的情緒，淚水一直流。
趴在他身上這麽長時間，沒有感覺到一絲呼吸。
綃虞將妖力註入他體內，但很快妖力枯竭了，沒辦法再註入。
她像個迷茫無助的孩子，呆滯地趴在他身上，久久沒有動作。
忽地將芥子符裏的丹藥一股腦地全都拿出來，倒出一顆就往晟漓嘴裏塞。
可丹藥堆積在他嘴裏，沒法往下t咽。
綃虞沒了法子，手裏拿著丹藥，直楞楞看著他。
“你醒一醒啊。”
她輕聲呼喚著他。
看到他睫毛顫動，立刻瞪大眼，不敢錯過一絲一毫。
直到那雙眼睜開，看向自己。
手裏的丹藥滾落，綃虞楞了一下，一股腦地栽在他身上，聽到他一聲悶哼。
“這麽重。”
聲音很虛弱，若不是湊得很近，綃虞根本聽不見。
綃虞抽噎著，一把抱住他：“誰讓你裝死的。”
晟漓用力擡起手掌，落到綃虞背上，輕輕拍了一下，隨後不動了。
他壓制著身體的痛，不想露出絲毫疼痛的反應。
“你叫我一聲好不好？”他的聲音嘶啞，在用氣聲說話。
綃虞聽到他聲音，敏銳地感覺到什麽，動了一下手指，看到他醒來的喜悅瞬間散去。
她偏頭看向他，盯著他的下顎，許久都沒吭聲。
“喚我一聲。”晟漓再次開口，執著得只說這一句話。
綃虞心裏不是滋味。
她開口喚了一聲：“道長……”
晟漓想要開口，卻沒辦法發出聲音，他只能等，等到有力氣說話了，才再次開口。
“不是這個，”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要在綃虞嘴裏聽到他的名字。
“喚我的名字。”
綃虞張唇，可怎麽都喊不出來。
她怕自己一說出這個名字，他就會死去。
舍不得他死。
“乖，就喊一次。”晟漓再次擡手，想要拍拍她，然而只能擡起一根手指頭。
綃虞沒辦法拒絕，嗓子裏好像堵了塊石頭，說出的話不成語調：“晟漓。”
她好像是第一次，直接喊他的名字，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你別死好不好，我帶你出去，我帶你療傷。”
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綃虞怨自己，為什麽只會哭，為什麽沒能變得和他一樣厲害，至少能救他。
“綃虞，看著我。”晟漓沒法再擁抱她，自爆經脈的代價慘痛，相當於妖獸自爆妖丹，只有死路一條。
只能通過這個方法殺死老魔尊。
“我不要。”綃虞直起身子，想要拖他離開這，離開妖域，直接去魔界。
魔界——
綃虞忽然想起來之前晟漓說過的，只要有魔氣在，魔就不會死。
“我帶你回魔界，你不是魔尊嗎？回了那，你吸收魔氣，就能活下來。”
但她只得到一句：“沒用的。”
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綃虞垂頭，不解地看他。
“我不是魔，雖然能修魔道，但魔氣救不了我。”
晟漓朝綃虞揚起一個蒼白的笑容：“再讓我看看你。”
此刻的綃虞呆滯得像個木偶，只能接收到晟漓傳來的訊息，按照他說的話去做。
她乖乖俯下身子，趴在他破碎的身體上。
他也不覺得痛，手臂擡起，只碰到她的肩，再也沒法觸碰她。
“你想見他嗎？”
綃虞明白他說的“他”是誰，還沒開口，就聽到他再次說。
“我不會讓你見他的。”
即使我死，也不會把你讓給他。
我生來就是這樣惡劣，你這樣珍貴，這樣勾人，我怎麽舍得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把你讓給他。
絕對不可能。
他也不管綃虞怎麽想的，只開口繼續說：“他會跟著我一起死。”
回光返照一般，他的話變多了起來，有一些力氣。
擡手去扯被壓住的發帶。
這是他自己系的，知道在哪個角度松開才更容易。
一點點抽出發帶，上面沾到了些汙漬。
晟漓看著覺得礙眼，但現在已經沒有靈力去清潔幹凈。
他將發帶塞到綃虞手裏，這個動作做完，一連緩了很久，才有力氣繼續說。
“拿好了。”
他說，聲音弱得聽不見了。
綃虞攥緊了發帶，情緒再度崩潰。
“你要死了嗎？”她支撐著身子，垂頭看他，看到他幾乎睜不開的眼，淚水不受控制地砸在他臉上。
晟漓想要再看她，再認真地看她一次，但怎麽都睜不開眼。
被血跡覆蓋的唇張開，吐出幾個字。
綃虞連忙低了身子，湊到他唇邊，屏住呼吸仔細去聽。
淚水順著鼻翼滴落，綃虞聽清了他的聲音。
“小魚兒，你要……”
剩下的話淹沒在空氣中。
手鐲碎了，冰冷的觸感不再。
綃虞僵持著這樣的姿勢許久，都沒能聽到他再開口。
最後她無力再支撐這個姿勢，砸在他身上，連他悶哼的聲音都沒有。
她楞楞望著他的下顎，看到上面幹涸的血痕，慌忙擡手去擦。
這道血痕牢牢扒在他下顎上，一直蔓延到脖頸。
不論她怎麽擦，都沒辦法清除掉。
綃虞直起身，繼續擦。
魔怔地只知道重覆這個動作。
直到看到他脖頸上被自己弄出的通紅痕跡，頓住了所有的動作。
“晟漓？”
她輕聲喚了一下。
沒有得到回應。
她開始喚第二聲。
第三聲——
直到自己再也喊不出來，直到自己喘不過氣，大腦缺氧變得很暈。
她張著唇，淚水滑落到唇瓣上，落進嘴裏，滿是苦澀的味道。
你怎麽就死了？
怎麽就死在這了？
你不是說過，有我在，你就不會死嗎？
你怎麽能死呢？
“晟……晟漓——”
綃虞猛然撲倒他身上，拼拼湊湊說出幾句狠話，想要威脅他醒過來。
“你要是死了，我就只喜歡聞鈺，立刻就忘記你。”
“我只和他好，不和你好，也不喊你的名字。”
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靜靜躺在那，任由綃虞說。
綃虞直直望著沒有一絲反應的人，呢喃出聲：
“你讓我等你回來，可你怎麽不回來？”
綃虞呆楞著，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麽，要做什麽。
這個世界她能信任的人、她可以依靠的人，沒有了。
就只剩下自己了。
你個騙子。
你個大騙子。
我不要喜歡你了。
晟漓，你就等著被我忘記吧。
她沒法說出話，只能在心裏想著這些。
已經過去了很久，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綃虞去摸他的手，臉頰貼著他的額頭，卻只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
還想去摸他其他的地方，動作一頓。
她想起來了。
他的身體一直都是冷的。
視線落到碎裂的手鐲上。
這是他的本命法器。
可手鐲碎了。
綃虞將碎片撿起來，藏到手心裏，拿著發帶，倒下來，縮在冰冷的身體旁。
她依偎在晟漓的懷裏，閉上眼，期待自己醒來，只是做了一場夢。
一場她再也不想記得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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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尊滿目震驚,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這股力量湮滅。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怎麽會有人以自爆經脈為代價，來殺死他。
綃虞想上前, 忽地有重物倒塌, 擋住了視線。
等這亮得刺眼的光逝去，綃虞只來得及看到妖獸的身體, 就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傳來破裂的訊息，再不回去, 她的身體就無法容納自己的神魂。
飛速沖回身體, 發現自己還不能動，悲喜交加。
只要禁制還在, 說明晟漓還活著。
然而下一秒，自己能動了。
綃虞呆滯著不敢動，雙臂因為保持擡起的姿勢太久, 一被松開就垂下來。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 說不定是晟漓解決了, 才松開對她的禁制。
然而端木穎的一句話將她的希望打碎。
“剛才劍尊自爆了經脈, 他應該……”端木穎艱難開口：“活不久了。”
後一句話宛若一道晴天霹靂, 狠狠劈在綃虞身上。
“我不信。”
他不會死的。
綃虞一恢覆，就朝晟漓那走去。
方才爆炸的能量摧毀了高塔，塔身砸下來，擋住了他們。
綃虞看不見。
手鐲不安地顫動。
綃虞沒有管。
她只一步步走向晟漓。
她要親眼看到他。
斷裂的塔身擋住了去路, 綃虞爬不上去，只能繞路。
周遭詭異地安靜。
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氣流。
死寂得感覺不到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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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被無限放大，最終化為驚懼。
綃虞看到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人。
他滿身都是血，露出的肌膚沒有一處完好。
一直白凈的外袍碎裂臟亂，被血跡染紅，白紅相接，紅色亮得刺眼。
綃虞顫著唇，呆滯在原地，不敢靠近。
她甚至都感覺不到晟漓的氣息。
大腦混沌，緩了許久才找到知覺，控制自己的雙腿一步一步走過去。
最後她跪倒在他身側，不敢碰他。
那張俊朗的臉上好多傷痕，好多血。
她都不敢認他。
“你又騙我。”
“你總是騙我。”
豆大的淚珠砸在他臉上，與血液融合。
綃虞恍惚地睜大眼，被無盡的淚水充斥的視線模糊，根本看不清他。
她胡亂地擡手擦了幾下，用幹凈的衣角去擦他臉上的血。
怎麽都擦不幹凈。
怎麽都擦不完。
綃虞擦拭的動作一頓，最後崩潰地伏在他身上放肆哭出聲。
她哭得呼吸不過來，淚水很快洇濕了晟漓的衣衫。
“你別死……”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全身各處都在抗拒悲傷到極點的情緒。
她控制不住自己崩潰的情緒，淚水一直流。
趴在他身上這麽長時間，沒有感覺到一絲呼吸。
綃虞將妖力註入他體內，但很快妖力枯竭了，沒辦法再註入。
她像個迷茫無助的孩子，呆滯地趴在他身上，久久沒有動作。
忽地將芥子符裏的丹藥一股腦地全都拿出來，倒出一顆就往晟漓嘴裏塞。
可丹藥堆積在他嘴裏，沒法往下t咽。
綃虞沒了法子，手裏拿著丹藥，直楞楞看著他。
“你醒一醒啊。”
她輕聲呼喚著他。
看到他睫毛顫動，立刻瞪大眼，不敢錯過一絲一毫。
直到那雙眼睜開，看向自己。
手裏的丹藥滾落，綃虞楞了一下，一股腦地栽在他身上，聽到他一聲悶哼。
“這麽重。”
聲音很虛弱，若不是湊得很近，綃虞根本聽不見。
綃虞抽噎著，一把抱住他：“誰讓你裝死的。”
晟漓用力擡起手掌，落到綃虞背上，輕輕拍了一下，隨後不動了。
他壓制著身體的痛，不想露出絲毫疼痛的反應。
“你叫我一聲好不好？”他的聲音嘶啞，在用氣聲說話。
綃虞聽到他聲音，敏銳地感覺到什麽，動了一下手指，看到他醒來的喜悅瞬間散去。
她偏頭看向他，盯著他的下顎，許久都沒吭聲。
“喚我一聲。”晟漓再次開口，執著得只說這一句話。
綃虞心裏不是滋味。
她開口喚了一聲：“道長……”
晟漓想要開口，卻沒辦法發出聲音，他只能等，等到有力氣說話了，才再次開口。
“不是這個，”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要在綃虞嘴裏聽到他的名字。
“喚我的名字。”
綃虞張唇，可怎麽都喊不出來。
她怕自己一說出這個名字，他就會死去。
舍不得他死。
“乖，就喊一次。”晟漓再次擡手，想要拍拍她，然而只能擡起一根手指頭。
綃虞沒辦法拒絕，嗓子裏好像堵了塊石頭，說出的話不成語調：“晟漓。”
她好像是第一次，直接喊他的名字，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你別死好不好，我帶你出去，我帶你療傷。”
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綃虞怨自己，為什麽只會哭，為什麽沒能變得和他一樣厲害，至少能救他。
“綃虞，看著我。”晟漓沒法再擁抱她，自爆經脈的代價慘痛，相當於妖獸自爆妖丹，只有死路一條。
只能通過這個方法殺死老魔尊。
“我不要。”綃虞直起身子，想要拖他離開這，離開妖域，直接去魔界。
魔界——
綃虞忽然想起來之前晟漓說過的，只要有魔氣在，魔就不會死。
“我帶你回魔界，你不是魔尊嗎？回了那，你吸收魔氣，就能活下來。”
但她只得到一句：“沒用的。”
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綃虞垂頭，不解地看他。
“我不是魔，雖然能修魔道，但魔氣救不了我。”
晟漓朝綃虞揚起一個蒼白的笑容：“再讓我看看你。”
此刻的綃虞呆滯得像個木偶，只能接收到晟漓傳來的訊息，按照他說的話去做。
她乖乖俯下身子，趴在他破碎的身體上。
他也不覺得痛，手臂擡起，只碰到她的肩，再也沒法觸碰她。
“你想見他嗎？”
綃虞明白他說的“他”是誰，還沒開口，就聽到他再次說。
“我不會讓你見他的。”
即使我死，也不會把你讓給他。
我生來就是這樣惡劣，你這樣珍貴，這樣勾人，我怎麽舍得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把你讓給他。
絕對不可能。
他也不管綃虞怎麽想的，只開口繼續說：“他會跟著我一起死。”
回光返照一般，他的話變多了起來，有一些力氣。
擡手去扯被壓住的發帶。
這是他自己系的，知道在哪個角度松開才更容易。
一點點抽出發帶，上面沾到了些汙漬。
晟漓看著覺得礙眼，但現在已經沒有靈力去清潔幹凈。
他將發帶塞到綃虞手裏，這個動作做完，一連緩了很久，才有力氣繼續說。
“拿好了。”
他說，聲音弱得聽不見了。
綃虞攥緊了發帶，情緒再度崩潰。
“你要死了嗎？”她支撐著身子，垂頭看他，看到他幾乎睜不開的眼，淚水不受控制地砸在他臉上。
晟漓想要再看她，再認真地看她一次，但怎麽都睜不開眼。
被血跡覆蓋的唇張開，吐出幾個字。
綃虞連忙低了身子，湊到他唇邊，屏住呼吸仔細去聽。
淚水順著鼻翼滴落，綃虞聽清了他的聲音。
“小魚兒，你要……”
剩下的話淹沒在空氣中。
手鐲碎了，冰冷的觸感不再。
綃虞僵持著這樣的姿勢許久，都沒能聽到他再開口。
最後她無力再支撐這個姿勢，砸在他身上，連他悶哼的聲音都沒有。
她楞楞望著他的下顎，看到上面幹涸的血痕，慌忙擡手去擦。
這道血痕牢牢扒在他下顎上，一直蔓延到脖頸。
不論她怎麽擦，都沒辦法清除掉。
綃虞直起身，繼續擦。
魔怔地只知道重覆這個動作。
直到看到他脖頸上被自己弄出的通紅痕跡，頓住了所有的動作。
“晟漓？”
她輕聲喚了一下。
沒有得到回應。
她開始喚第二聲。
第三聲——
直到自己再也喊不出來，直到自己喘不過氣，大腦缺氧變得很暈。
她張著唇，淚水滑落到唇瓣上，落進嘴裏，滿是苦澀的味道。
你怎麽就死了？
怎麽就死在這了？
你不是說過，有我在，你就不會死嗎？
你怎麽能死呢？
“晟……晟漓——”
綃虞猛然撲倒他身上，拼拼湊湊說出幾句狠話，想要威脅他醒過來。
“你要是死了，我就只喜歡聞鈺，立刻就忘記你。”
“我只和他好，不和你好，也不喊你的名字。”
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靜靜躺在那，任由綃虞說。
綃虞直直望著沒有一絲反應的人，呢喃出聲：
“你讓我等你回來，可你怎麽不回來？”
綃虞呆楞著，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麽，要做什麽。
這個世界她能信任的人、她可以依靠的人，沒有了。
就只剩下自己了。
你個騙子。
你個大騙子。
我不要喜歡你了。
晟漓，你就等著被我忘記吧。
她沒法說出話，只能在心裏想著這些。
已經過去了很久，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綃虞去摸他的手，臉頰貼著他的額頭，卻只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
還想去摸他其他的地方，動作一頓。
她想起來了。
他的身體一直都是冷的。
視線落到碎裂的手鐲上。
這是他的本命法器。
可手鐲碎了。
綃虞將碎片撿起來，藏到手心裏，拿著發帶，倒下來，縮在冰冷的身體旁。
她依偎在晟漓的懷裏，閉上眼，期待自己醒來，只是做了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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