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勾手 勝過他

關燈
第86章 勾手 勝過他

身後有個臺階, 綃虞註意力都在面前的人身上,後退時沒註意到,一腳踩空。

晟漓動了動手指, 看到她已經站穩, 沒再動。

低了一個臺階,得仰頭看他。

綃虞輕咳了一下, 試探問了一句:“你知道今日要做什麽嗎?”

“知道。”晟漓走下來,靠近她, 瞧見她面露糾結。

大清早就在外面, 這麽迫不及待要來見分魂。

見到他就一個勁往後退。

視線落到她身上的白色外袍上,這件衣服芥子符裏有幾件。

那日身體被分魂掌控後, 分魂定然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

晟漓忽然覺得痛快,雖都是一體, 但這般親密的事, 只有自己與綃虞做過。

在某種方面,勝過了分魂。

這種微妙的勝負欲在晟漓心底升起, 短暫的愉悅過後,正了神色。

“怎麽,有事要問?”

綃虞點了點頭, 但沒有立刻說。

昨晚想了許久, 想直接去問他, 但之前問了幾次, 他給的答案都不是很讓她安心。

想要做點什麽, 可發現自己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熬過這一夜,終於等到天亮,去見他時卻變成了晟漓。

“有什麽就問。”

不知怎的,面對晟漓, 有些話就很容易能說出口:“你會死嗎?”

頓了頓,綃虞朝他靠近一步,急迫地問他:“你會不會死?”

這是之前問過聞鈺的話,現在繼續問晟漓,只想得到確切的答案,得到能令自己安心的回答。

可晟漓卻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說了一句:“這個問題——”

晟漓一直在註意綃虞的表情,從她問出這個問題開始,臉上露出的不是想要知道會不會死的疑惑,而是在追求一個不一樣的答案,她在等自己否定。

所以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分魂了。

得到的答案是她不想要的,才會來問他。

可這樣問沒有用,他能給出的答案,分魂已經給過了。

“你希望我死嗎?”他晟漓開口,在綃虞回答前接著又說了一句:“興許我死了,這具身體就是他的了。”

綃虞下意識出口:“我不——”

可她突然頓住了,沒有往下說。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停住,視線裏是晟漓自嘲的笑。

忽然想開口解釋,話卻不知從何處起。

“但願我不會死吧。”晟漓朝綃虞笑了一下,純粹的笑,不帶任何對分魂的情緒。

隨後擡起雙手,捏了捏綃虞的臉,見她一臉苦相,皺眉看她。

“你現在的表情太難看了。”他沈下了聲,裝作不悅道:“小魚兒,笑一笑。”

綃虞難得沒有去拂開他的手,心情一下子低落,悶悶道:“小魚兒是什麽?你在叫我嗎?”

之前好像聽到過他說起幾次這個名字。

晟漓沒有松手,一邊說一邊揉她的臉,等將她開始掙紮的時候才松開。

“只是覺得你在水裏靈活,像條魚。”

被他這麽一打岔,心裏的那點不高興散了些,小心地又問他:“一定會死嗎?”

這個話題分外沈重,但綃虞就是想知道。

他們都在哄騙她,沒有一個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唔……”晟漓朝她眨了眨眼,罕見地沒有像往常那般逗弄她:“有你在,我不會死。”

這句話聞鈺也說過,但綃虞不明白這句話有什麽用。

自己能厲害到,可以保護他,讓他活下來嗎?

“南城毀很重要?必須要找到他?”綃虞等不了,她現在就想知道為什麽:“萬一他不在主域呢?”

他們都極為看重南城毀,仙魔之體就那樣招三界覬覦?

偏偏就得是南城毀?

綃虞想要的答案,晟漓給了她。

“跟我進來。”

他轉身,示意綃虞進房間裏說。

發絲飄動,綃虞剛要跟上去,發現發帶長度與之前好像不大一樣。

快步跟上去,盯著他的發帶看了許久,在發帶一頭上看到了個圖案,晟漓一進去就轉了身,她沒看清。

有點眼熟。

晟漓關了門,布下結界,朝綃虞招手,讓她走過來。

“你想知道,為什麽我的神魂會分裂嗎?”

綃虞直直看著他,眼前的容顏是自己熟悉的,可現在的他,忽然生出一股陌生的氣息。

一步步走近他,去探索自己從未參與過的他的過往。

直到這個時候,才想到要去了解對方,是不是,太晚了?

“我想知道。”她開口:“我要知道。”

想知道他曾經經歷了什麽,想要進入他的世界,了解他。

“我說了,有什麽好處?”晟漓卻又開始打岔,可能是想要讓綃虞知難而退,又或是真的想要說出來,但以這種方式開頭。

以這種半開玩笑的方式,揭開自己的過往。

綃虞只點頭答應他:“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來到這個世界,擁有的東西本就不多,除了自己的名字,也只剩下他。

可如今,他的生死都無法保證,還能給他什麽呢?

晟漓沈默了一瞬。

她當真了。

本就一句隨口的話,她這次當真了。

晟漓忽然覺得很挫敗,敗給了她,沒法拒絕她。

“那你聽好了。”他開口,訴說曾經的往事。

綃虞仔細聽,認真得眼裏腦子裏都只剩下他。

他說:“在我成為魔尊前,上一任魔尊是我的師尊。”

提起老魔尊,晟漓面上並無波動。

“我殺了他。”

短短四個字顯露出一個巨大信息。

綃虞不知道要做出什麽反應,所以她只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不覺得我殘忍?”沒看見綃虞多餘的表情,晟漓挑眉問她。

綃虞只搖了搖頭:“你應該有你的理由。”

這些日子與他相處下來,他絕不是那種嗜殺、冷血無情的人,應該是他們之間產生了沖突。

“這麽相信我。”晟漓忽然想試探她對自己的忍耐度有多少,不論自己做什麽,她都能接受麽?

“對。”綃虞只看著他的雙眼,目光堅定,十足的信任透出來,看得他心一顫。

她朝他說:“在這個世界,我只相信你。”

這一話落在晟漓心裏,激蕩起巨浪。

生出一種想要帶著她藏起來,藏到這個世界的最深處,誰也找不到,誰都無法影響他們。

胸口怦怦地跳,晟漓開始恨,為什麽這樣的坦白來得這麽晚。

若是早一些,可以不用擔憂後面的事,自己與她相處的時間就會多一點。

“記住你這句話。”

他開始說自己的神魂為何會分裂。

“老魔尊沒法制造與冥獸一樣特質的生命體出來,他自己壽命將近,打起了仙魔之體的主意。”

“奪舍?”綃虞猜測道,這和自己成為原身通過同一種途徑嗎?

晟漓點了點頭,卻又搖頭:“他起初是有這個打算,但他沒有得逞,想煉化我的身體作為容器,承載他腐爛的神魂。”

綃虞覺得這t其中肯定不止要奪走晟漓身體這麽簡單,奪舍和煉化聽起來都是要占據身體,怎麽奪舍不行,煉化就行了?

她的疑惑被晟漓感知到,很快為她解釋出來。

“當時我的修為與他不相上下,他很難奪舍成功,加之當時的實驗煉化妖獸獲得了一些成果,他便起了煉化身軀的心思。而這煉化,能讓仙魔之體千年不爛,只要神魂不碎,幾乎相當於不老不死。”

綃虞聽明白了。“他先盯上了你,你才殺了他的。”

晟漓嗯了一聲。

聽到這一聲嗯,綃虞仿佛看到了聞鈺。

眼前浮現兩個人影,漸漸重合,變成一個。

他們越來越像了。

不,他們本就是一體,不過是展示了不同的性格罷了。

“那你徹底殺死老魔尊了嗎?南城毀抓,是不是還有人在打這樣的主意?”

晟漓卻搖頭:“殺不死。”

他似乎在思考,這背後是不是有老魔尊插手。

“只要這世間還有一絲魔氣在,只要能吸收到魔氣,魔就不會死。”

這是魔族與人族、妖族的不同。

綃虞驟然亮起雙眼,急切地問他,語氣含有期待:“那你呢,你是不是就死不了?”

他是魔尊,還有仙魔之體,能修靈氣也能修魔氣,應該也死不了吧,不然老魔尊要奪舍他幹什麽。

晟漓笑了起來,吐出兩個字:“當然。”

得到這個回答,綃虞終於松了口氣。

“那就好,你早點說就好了,到現在才說。”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綃虞聽到他接著說:“當初我殺了他,成為魔尊,但神魂受損,分裂出了聞鈺。”

“聞鈺”這個名字是分魂自己起的。

分魂誕生前,晟漓只來得及解決魔界雜事,之後的每一日,都在與分魂鬥爭,搶奪身體掌控權。

當時的確有殺了分魂的想法,但後來發現,分魂一旦死了,就會帶走那一部分修為,這樣得不償失。

加上後來,遇到了綃虞。

他的小狐貍那麽好,怎麽都舍不得放開她。

不想看到她難過,只能找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如果找到南城毀後能安然離開,他或許會考慮融合分魂。

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了。

“之後便是你知道的那些。”

綃虞楞楞聽著,他只幾句話輕描淡寫帶過,其中艱險一點都不說。

眼睛發酸,吸了吸鼻子,哼了一聲。

“你那會還要我繼續引誘你呢。”瞪了一眼晟漓:“我還沒找你算賬。”

晟漓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擡手去揉她的腦袋,碰到她頭頂時,動作一頓。

分魂又在影響他。

這是他並未想要做的動作,只有分魂會一直揉綃虞的腦袋。

但已經摸到的手不會收回去,動作一開始很生硬,但很快熟練起來。

“你想怎麽解氣?”

綃虞沒有立刻說要他怎麽補償自己,而是朝他伸出了小指,勾了勾。

“你必須跟我拉鉤。”

這個行為在此刻看起來很幼稚,但成了綃虞唯一能與晟漓建立聯系的方式。

“等我們離開主域,我就告訴你我要你做什麽。”

擡起的手湊近晟漓,措不及防擡起來,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勾住他的小指。

“你別不動啊,勾住我的手指,快一點。”

綃虞催促,另外一只手使勁掰他的手指。

卻聽到他笑了。

綃虞很想打他一下,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笑什麽啊。”

晟漓將她又羞又惱的神情刻在眼底,收了笑意。

小指勾住,與自己的分魂那日所做的動作一樣,虔誠又滿足地開口:“好。”

這一刻,已經不會再去想分看到這一幕會怎麽想。

他只想自己能與綃虞共處,得到她對自己獨一無二的對待。

這是他與綃虞才有的約定。

“那說好了。”綃虞沒有松開,只看著自己與他交握的手,心中飛速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被撇到腦後。

晟漓沒有再說話,只收緊了勾住她手指的手,用行動回答。

良久之後,綃虞才松開。

即使再不舍,再不想他出事,他還是要去解決那些事。

“要我一起去嗎?”

王宮裏都是妖將,他一個人,會方便一點,但若是出事,就意味著沒有援助。

“你在這裏等我回來,我只去裏面看看。”

具體要怎麽做,還需要探查清楚情況再做部署。

綃虞點點頭,嗯了一聲,立即想到什麽,問:“那你身上的傷呢,好全了嗎?”

此話一問出口,綃虞就發現他面色蒼白,不知道是自己太過擔心出現了幻覺,還是他還沒恢覆。

不等晟漓回答,綃虞將芥子符裏的丹藥拿出來,遞給他。

“這些應該都是療傷的,你拿著。”她還想再拿,這個芥子符本就是聞鈺的,裏面的東西好像都沒怎麽動過,全都給了她。

晟漓看她一股腦地將丹藥都拿出來,分明擔心得緊,卻還要強撐,用拿丹藥掩飾她的擔憂。

在她第六次遞過來時,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夠了。”

一眼看到她仰著頭,眼裏已經有了水花。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麽?”心中久違地感覺到了煩躁。

是那種對自己喜歡的人露出難以控制的情緒,無法安慰她的煩躁。

他將丹藥全都放回了綃虞的芥子符裏,叫她好好收著。

“我用不上。”

綃虞眨了眨眼,把眼淚擠回去,但是聲音開始顫抖:“那你的傷——”

“無礙。”

擡手將溢出的淚珠抹去,晟漓忽地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臉頰,話裏泛著酸意:“只能給我用,不許給他用,聽見了沒。”

綃虞吃痛,伸手扯開他的手,小聲說:“我沒聽見。”

晟漓危險地瞇起眼,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一把抱住她,湊到她耳畔,低聲道:“只許給我,不許給他。”

綃虞聽見了,還被他弄得心跳得有點快。

“你怎麽這樣。”

想推開他,但這個懷抱太緊,根本推不開。

晟漓只想將她柔軟的身體一直這樣抱在懷裏,但很顯然,現在還不行。

順著綃虞抗拒的力道松開她,垂眸瞧著她生動的面龐,克制著心底的眷戀,說:“我的事你已經知道了,你呢?”

不僅是她想要了解,他也想要知道在她的世界裏,她是什麽樣的。

這樣鮮艷、充滿活力的靈魂,一點點感染著他,闖入他的世界,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可卻沒有得到她的回答。

她只垂著腦袋,以此來拒絕他。

綃虞不想說,覺得沒有什麽好說的。

就像先前想的,能信任的、可以在乎的人只有他。

沒有什麽可以說的。

“你不是要去王宮嗎,快點去吧。”她依舊低頭不看他:“早點去,早點回來。”

像是妻子叮囑外出的丈夫,期盼他早些歸來。

房間內寂靜了會,晟漓才開口:“我看完就回來。”

他再次擡手點了點手鐲,鮮紅的顏色襯得她的膚色越發白皙:“不要脫下它。”

綃虞這才看他。

“我不會丟下它的。”她拿出傳訊令牌,註入妖力喊了一聲,立即有聲音從晟漓身上響起。

綃虞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他將傳訊令牌別在了腰間,沒有放進芥子符裏。

“我會用這個聯絡你。”

晟漓應了聲好,撤開結界,和綃虞一同去見唐麟。

一路上綃虞都沒有再說話,心裏一陣慌一陣安。

還是沒法完全安定下來。

總覺得哪裏不對。

唐麟一見到他們來,立刻招呼上,寒暄幾句過後,就要帶晟漓去王宮。

他們不打算走了。

這是端木菁的主意,唐麟留下來賠她。

“已經失去過一次,我不想這樣的事再發生。”端木菁與唐麟說時,做好了被唐麟責怪的準備,可他沒有怪她。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都是自己的骨肉,怎麽舍得放棄其中一個。”

他們沒與端木穎說,怕她心裏會有負擔。

“我這就帶您去。”唐麟說完,就朝門口走,晟漓緊接著跟上。

只有綃虞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一點都看不見。

只是去王宮看看情況,不會發生什麽事的。

她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人還沒走多久,就開始張望他回來的身影。

“這麽擔心,怎麽不跟著去?”

燕子穹冒出來,在旁邊瞧著綃虞。

綃虞沒什麽心情和他說話,搬了個板凳坐在大廳門口,幹脆不走了。

“我沒什麽實力,去了給他添麻煩。”

一說到這,綃虞轉頭看向燕子穹,問他:“你怎麽不去?”

燕子穹撓頭,不好意思地說了一句一樣的話:“我的實力也不t夠。”

綃虞打量他好幾眼,沒看出他的修為,也不知道他實力如何,不由得擔心。

“那到時候要去王宮裏找南城毀,你……”

燕子穹嘿嘿一笑,指著自己:“我打不過,跑還是可以的,我的天賦神通有有一個就是疾跑,堪比縮地成寸的法術。”

綃虞還沒開口,就瞥見端木穎走過來,立刻打住話題。

燕子穹見她不說話了,立刻轉身看去,看到端木穎後,也不說話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閉嘴。

“劍尊已經去了王宮了?”端木穎一走過來,感覺到這兩人態度變得冷淡,沒問別的,直接問晟漓。

燕子穹嗯了一聲。

“你們為什麽不去?”

燕子穹不回答了,與綃虞對視,用眼神讓她回答。

綃虞只好說:“他自己去效率高。”

端木穎沒有再問,卻沒有走。

綃虞見她不離開,本想著當做沒看見她,繼續等晟漓回來。

片刻後聽到她問:“南城毀他現在怎麽樣了?”

綃虞看向燕子穹,猶豫要不要告訴她南城毀失蹤的事,之前去玄丘宗要人,只說了要去主域,沒說是去找南城毀的。

燕子穹聳聳肩,直接開口:“他被抓走了,我們來這就是為了找他。”

端木穎神色驟變,面上的關心沒有作假:“怎麽會,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那日劍尊帶走了他,他怎麽會失蹤的?”

綃虞見她這副擔心的模樣,想起來原書裏她和南城毀的感情線。

現在劇情改變了太多,不知道她還喜不喜歡南城毀。

“誰知道呢。”燕子穹說出南城毀失蹤,是有他的打算的。

現在端木穎一心想著覆仇,殺妖獸。

人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很容易做出沖動的事。

他們來此的目的是找到南城毀,帶出妖域,在找到南城毀之前,端木穎所有的舉動都必須在掌控之中,不能發生意外。

或許南城毀能牽制她。

“他在王宮裏?”端木穎一個箭步走到燕子穹面前,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但只得到一個搖頭。

“不知,師尊還在查。”

端木穎失望地垂下頭,看向自己手中的劍。

爹死了,南城毀出事了,現在只剩下阿娘了……

綃虞站起來,不再聽他們對話,把椅子挪回去,打算先回房間。

走之前被端木穎叫住。

“你也是來找南城毀的?”

綃虞連頭沒回,只說了兩個字:“不是。”

回了房間,呆坐在床上,思緒飄向遠方。

等待的時間格外地漫長,綃虞都想跑出去看看他有沒有回來。

只好聯系自己的天賦神通打法時間。

可今天不知怎的,註意力總集中不了。

煩躁地砸了一下床鋪,一把栽到床上,臉埋在被子裏。

他怎麽還不回來?

這都多久了?

他不會出事了吧?

綃虞忽然一骨碌坐起來,拿出傳訊令牌,想要註入妖力去呼喚他。

但沒有這麽做。

萬一他在忙,突然喊他,他會分神。

把令牌放在床上,伸手去摸手鐲。

冰冰涼涼的,和他人一樣。

摸了一下又一下,還把手環湊到眼前,仔細看上面的紋路,似乎這樣就能消磨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眼角瞥見一抹亮光。

是傳訊令牌亮了。

立刻拾起令牌,期待的目光幾乎要燒穿了它。

令牌一直在亮,卻沒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

令牌忽然暗了。

綃虞的心驟然一停,發生什麽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