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綁發帶 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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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綁發帶 熱情
這個要求提出來, 綃虞先是一楞，想拒絕，卻又想自己親手幫聞鈺系上發帶。
他這麽說的話, 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的關系, 更進一步了？
但她只有一只手能用……
晟漓沒有給她拒絕自己的機會，稍稍彎腰, 將發帶遞得更近。
“你想說你缺一只胳膊，系不了？”
在綃虞的表情裏看到她的回答, 晟漓挑眉, 沒有收回發帶，而是看向她的右臂。
“你不試試, 怎麽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他的話像是某種暗示，綃虞的眼漸漸亮起來, 爆發出耀眼奪目的神采。
她偏頭朝自己的右肩看去, 驅使身體，讓自己的右手動。
起初毫無知覺, 右臂像是一塊木頭，無法控制。
綃虞用力到眉頭都擰到一處去了。
“別著急。”
晟漓脫口而出這三個字，忽然緊閉了唇, 不再說話。
剛將身體掌控權奪回來, 未曾恢覆好, 還在被分魂的情緒影響。
他看著綃虞努力的動作, 心中卻生出幾分怒意。
必須得盡快解決這縷分魂, 對他產生的影響太大，很容易失控。
分神間聽見綃虞驚喜的呼喊。
“我可以動了！”一點點擡起手指，接著擡起手腕，雖然還不能舉起來, 但可以動了。
綃虞立刻轉頭看向他，將自己的激動傳達給聞鈺。
沈浸在喜悅裏的她並未能發現身旁之人的異常，從崖底出來到現在，她的情緒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很難平靜下來，發現身邊那些細微的變化。
“唔……”晟漓回神，看到綃虞因她手臂恢覆知覺而產生的喜悅，心弦在那一瞬被觸動。
在崖底經歷種種磨難，還能這樣充滿活力，未曾抱怨，這樣的人，很容易影響到她周圍的人。
晟漓忽然明白聞鈺為何會動心。
枯燥黑白的世界裏闖進來一個極其鮮艷的靈魂，鮮艷的色彩在黑白上暈染，漸漸滲入，悄無聲息地融入到這個世界。
待他發覺，自己的黑白已然被鮮艷占據，怎麽都無法剝離出去。
這樣潤物細無聲的影響，無法推拒，無法分離。
可這些都不是給他的。
晟漓忽然想笑。
即使偷來一件兩件不屬於他的東西，也無法在綃虞身上打上屬於他的標簽，更無法占據她。
可笑。
分明他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卻要被冠以分魂的姓名。
晟漓看著綃虞的眼神一點點沈下，沈入與那崖底一般漆黑的深淵裏。
“既然可以動了，”但他不會將自己的身體讓出去，也不會給分魂一絲機會。
“那就拿著它，”他將發帶遞過去，繼續讓綃虞完成自己的要求：“我幫你療傷，總該有點報酬吧。”
他將這具身體借給分魂多年，現在該他獲取報酬了。
綃虞眨眼，發帶尾端上繡的字很顯眼，看得她忽然有點害臊。
當初繡的時候只想著把名字繡得能認出來就行了，就沒想繡出花樣弄得好看一點。
現在一看，有點像小孩寫的字。
哦了一聲，綃虞左手撐起自己的身子，坐起來，擡手接過。
發帶落到手心，冰冰涼涼的，鮮紅的顏色襯得綃虞手很白，在崖底幾天都不見光，加上受傷，皮膚浮現不正常的白。
“那我，你——”綃虞握著發帶，不知道要從何處動手。
她僵硬地移動自己的右臂，動起來的時候還有點疼。
忍住時不時的刺痛，她仰頭看向還站著的人，張了張口，小聲說：“你這樣站著，我夠不到呀。”
綃虞招手，示意他降低些高度。
晟漓瞧了眼床沿，再看向綃虞期待的眼眸，動了動手指，身子僵硬地屈膝，還真就降低了高度。
他這動作看得綃虞一楞，半天才反應過來，好笑道：“不是這樣的。”
晟漓蹭的一下站起來，皺眉問她：“那要怎麽做？”
他好像沒了耐心，用不耐煩的語氣掩蓋自己方才的愚蠢動作。
綃虞拍拍床邊，睜大眼睛看他，期待地說：“你坐下來，背對著我，不然我也碰不到你頭發。”
晟漓沒有立刻坐下來，他開始後悔給自己找了這麽一件麻煩事。
“你坐過來啊。”綃虞再次拍拍床邊，註意力都在要給聞鈺紮頭發上，連身上的痛都被忽略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親手在聞鈺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每天一看到聞鈺頭發上綁著自己送的發帶，心裏就會覺得甜滋滋的。
見他還站著，綃虞幹脆去扯他的衣角。
指尖捏住衣衫，輕輕一拉，人就坐在了床沿上。
晟漓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依照綃虞的指令，坐在床邊，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她。
綃虞沒有立刻松開聞鈺自己的發帶。
她捏著手心裏的發帶，看著背對自己的人，逐漸入神。
怦。
怦怦——
是她的心臟在跳嗎？
怎麽跳得這麽快？
綃虞捂住自己的胸口，感知到自己異常活躍的心跳。
她果然是對面前的人產生了與之前不一樣的心思，心才會跳得這麽快吧。
“怎麽不動？”
聲音t響起，很平淡，並無催促的意思，只是很平常的一句問話。
綃虞慌忙應他：“啊？我在想要怎麽系。”
語速很快，一聽就知道她是在掩飾自己的分神。
在綃虞看不到的地方，晟漓揚起嘴角，很快被按下。
“那你要好好想想。”
綃虞胡亂點頭，突然發現自己點頭對方看不見，連忙出聲：“我會的。”
視線裏的發絲烏黑如墨，濃密得綃虞都有點羨慕。
之前在飛舟上時，就覺得他頭發養的好。
低頭看向自己還沒完全恢覆的右手，綃虞再次嘗試，想要將手指弄得靈活些。
能動，但是無法做出很精細的動作。
綃虞忽然開口：“道長，我要是……”
她不好意思說。
晟漓偏頭，發出一個音調：“嗯？”
“我要是綁得沒你好，你可別怪我。”綃虞露出一個笑，看得晟漓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按你的想法去做。”
他的目的只是想讓分魂也嘗嘗只能看著卻無法插手阻止的滋味。
其他的，他不在乎。
綃虞獲得同意，伸手去拆他的發帶。
捏住邊角，輕輕一抽，發帶散開，烏發落下。
綃虞動作頓了一瞬，手上的發帶掉落。
著魔一般，五指插入發中，冰涼順滑的發絲落入指縫，不舍得離開。
此刻，兩人像是相守已久的夫妻，妻子為丈夫梳發，包含著真摯的情感。
一個念頭升起。
修仙的人，是不是頭發都不用洗的？
被這個念頭逗笑，綃虞沒了旖旎的心思。
順著之前綁過的痕跡，綃虞左手攬住一縷發絲，右手僵硬地攥住另一縷，並到一起，左手捏緊。
右手勾起紅色發帶，只能盡全力控制好手指，將發帶一圈圈纏繞。
“要是弄疼你的話，你就說，我會註意的。”
綃虞不忘提醒，但未聽到回答。
她繼續手裏的動作，一手靈活，一手僵硬，平時很容易的動作，現在弄了許久，才勉強弄好。
下意識打了個蝴蝶結，綃虞看到的時候，楞楞盯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識這麽做了哈哈哈。
“笑什麽？”
晟漓感知到她停了動作，偏身去看她。
見她笑得歡快，立刻去摸自己的頭發。
綃虞連忙拉住他的手，不讓他碰。
“我還沒弄好，你轉回去。”語氣裏有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
晟漓聽得有些別扭。
但他轉了回去，任由綃虞繼續。
綃虞仔細看有哪處不平整的地方，一一調整好，細細打量一番，這才滿意地點頭。
烏黑的發絲被紅發帶綁好，發帶尾部繡好的聞鈺二字極為明顯地露出來。
綃虞盯著這兩個字看得出神，越看越覺得亢奮。
有一種，面前的人被自己刻下烙印，屬於自己的感覺。
“好啦。”
她彎起眼眸，開心地笑了。
“你自己看看？”
綃虞一低頭，瞥見聞鈺原本的發帶。
手指動了動，她悄悄把發帶拿過來，在聞鈺轉過身前藏到被子裏。
剛藏進去，就聽到他說話：“藏了什麽？”
綃虞心猛地一跳，飛速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沒說話。
晟漓自然知道她把什麽東西藏進去了，本可以直接說，話到嘴裏，卻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小狐貍該不會是以為，他發現不了。
她不說，他就自己去拿。
晟漓俯下身子靠近綃虞，伸手探進去。
綃虞漸漸睜大了眼，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一手按住他往裏摸索的手。
雙手交疊，那一瞬，誰都沒有再動。
雙眸相對，倒映出對方的面龐。
綃虞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很不一樣的自己，那種嬌羞怎麽可能是她露出來的！
腦子裏這麽想時，手上的勁松了，給了晟漓拿走發帶的機會。
等看到晟漓手裏的發帶，綃虞尷尬得都想埋進被子裏。
她剛才到底在想些什麽，居然想拿走他的發帶藏起來！
索性低著頭不去看他，左手掰右手手指，狀似很忙，忙著要活動手臂，實則註意力都在旁邊的人身上。
將發帶扔到芥子符裏，晟漓站直了身子。
分魂的東西怎麽可能給她，要給也是他自己的東西。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綃虞猛地擡頭，朝他說完一句話再次低下頭。
“我怎麽叫你啊，我又沒法子聯系你。”
在崖底的時候叫了，但沒有回應。
耷拉著的腦袋看起來很沮喪。
視線裏忽然多出一塊令牌，很光滑，並沒有刻字。
“用這個。”
晟漓一說完就看到綃虞擡起頭，十分精神。
一塊傳訊令牌就這麽高興？
“那我一叫你，你就會來嗎？”綃虞攥緊手裏的傳訊令牌，眼中迸發出令晟漓無法說不的期待。
喉結滾動，晟漓與她對視很久，才開口：“嗯。”
他竟然說不出別的話，只能說自己會來。
綃虞收好令牌，心裏被暖流填滿。
她又問：“那我現在也感悟出了新的天賦神通，還要待在這裏嗎？”
先前艷青還說，會遇到老熟人，那也肯定是原身的老熟人，待久了被認出來，怕是要出事。
忽然想起來聞鈺離開了幾天，回來的時候沒見到南城毀，是被他安置到別處了？
“外面情況還好嗎？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問了這麽多，卻沒得到一絲回應，綃虞疑惑看著聞鈺。
“要我先回答哪一個問題？”
之前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旁觀了分魂與綃虞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很容易能看出他們相處的狀態轉變。
現在，晟漓從綃虞身上察覺到了幾分變化，她更親近自己了。
準確來說，更親近這個身體。
她似乎還沒分辨出來自己與分魂的區別。
有些惱。
這麽明顯不同的兩個魂魄，她居然看不出來。
“你不是說，魔尊派你來殺我？”
綃虞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已經很久沒有說起這個話題了。
“但現在應該不用了……”
晟漓挑眉，越發覺得不舒服。
當然不用了，這是他下達的命令。
心情一陣好一陣差，一直都在被這只狐貍牽動。
他得遠離這只狐貍。
“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再離開。”晟漓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叮囑她：“最近好好修養，若要修煉，註意程度。”
綃虞連連點頭，還想再說什麽，但沒能說出口，人就已經走了。
“跑這麽快做什麽？”
嘀咕了一聲，隨後一把埋進被子裏打了個滾。
歡喜和羞赧充滿整顆心，連身上的傷都沒那麽痛了。
“唔……”綃虞從被子裏探出腦袋，蹭了蹭被褥，“他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雖然沒說出喜歡兩個字，但是他應該明白吧。
綃虞開始胡思亂想。
最後一股腦地將所有思緒拋開，註意力放到自己的右臂上。
她得盡快恢覆好，然後加緊修煉。
想到這，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崖底得知的事還沒告訴聞鈺。
立刻拿出傳訊令牌想要喚聞鈺過來，但想到他剛走，就急著叫他回來，好像有點太急切了。
轉念一想，她是為了正事！
綃虞打定主意，縮在被窩裏往令牌註入妖力，等到令牌發亮，才對著令牌說：“我有事要和你說，關於之前人族和妖族大戰的事。”
令牌閃了一下，熄滅了。
等了一會，也沒等到回覆。
“奇怪，是沒聽見嗎？還是我用的方式不對？”
綃虞拍拍手裏的令牌，折騰著，絲毫沒註意到已然來到房間內的身影。
腦袋在被子裏拱來拱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裏面搗鼓啥呢。
“有什麽事？”
晟漓乍然出聲，意料之中看到被子裏的人僵住，然後猛地坐起來。
綃虞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人，眨了眨眼，低頭去看還是暗著的令牌。
“你怎麽就，直接來了？”
晟漓見她這副懵懂的模樣，忽然手癢。
這只狐貍怎麽都不變成原形了，實力增強後，對身體的掌控能力變高，很少見到她失控。
“你不是有事要說？”
綃虞啊了一聲，反應慢了一拍：“對哦。”
她坐直了身子，仰頭認真說道：“我跟你說，我在崖底遇到了冥獸。”
“冥獸你知道嗎？就是那種不老不死，可去到任意地方的種族。”
晟漓沒有插話，聽她說，時不時給些反應。
“他們其實是死去的妖獸被同化成冥獸的，”綃虞有些惆悵：“當年妖王和魔尊聯手，在人族和妖獸身上做實驗，想創造出和冥獸一樣的存在，但他們失敗了。”
“這兩個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尤其是那個魔尊。”
突然t被點名的晟漓沒好氣地笑，他不僅要被那些老東西栽贓嫁禍，還得在這被綃虞罵。
“當初做這件事的魔尊已經被殺了，與命你殺聞鈺的不是同一個。”
綃虞哦了一聲，依舊憤憤出聲：“這個魔尊也不是好東西！他想讓我殺你，還指使其他魔殺你，早晚會被懲戒！”
晟漓深吸一口氣，忍著沒說話。
派妖獸去殺聞鈺的確是他做過的事。
但還要為子虛烏有的事背鍋，他這個魔尊做得可真冤。
“你說的事我知道一些。”
晟漓在想這些時日遭遇的截殺，以及回魔界這幾天了解到的情況，細細想來，怕是那群老東西又想卷土重來。
純狐欽那，他該去一趟了。
當初妖族損失慘重，純狐欽第一個對他投誠，可供他驅使，但必須得援助他坐上妖域主的位置。
綃虞占據的這只狐妖就是純狐欽獻上來的。
當時她還小，他沒當回事，丟給魔將去養。
後來想起來有這麽一只狐貍，恰巧分魂幹擾他，便命這只狐貍去殺分魂。
當初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指望這只狐貍能成功。
現在看來，的確成功不了。
“只是他們竟然真的成了冥獸。”若非綃虞進去，將訊息帶出來，他還真不知道這事還能成功。
那些老東西興許是發現冥獸的存在，又動了歪心思。
一旦他們重新開始實驗，聞鈺就是他們最大的威脅。
除掉聞鈺，他們就能放開手腳，不受束縛地去幹。
只可惜，現在他回來了，這一切就不可能再發生。
當初若非要阻止老魔尊，他也不會神魂分裂。
“我會去崖底看看，這事你不用操心。”晟漓深深看了一眼綃虞，沒有說出不論是自己還是分魂，都看出她不是這個世界之魂。
若是被那群老東西知道，她免不了要遭罪。
“好好養傷。”
綃虞悶悶地哦了一聲。
她果然還是太弱了，暫時還不能幫到聞鈺。
不過她很快振作起來：“那你去的時候應該沒什麽危險了，裏面的冥獸都被我喚醒了，他們應該不會無差別攻擊你。”
說到這，綃虞想立刻告訴他自己感悟出來的天賦神通。
“喚醒？”
“嗯嗯，我喚醒的。”說著，綃虞小範圍地釋放凈化術，讓他感受。
滿懷期待地等他做出反應。
晟漓的確感知到不同尋常的波動，但轉瞬間身體開始刺痛，是分魂與自己爭奪掌控權時，才有的反應。
他朝後退了一步，暗中用靈力抵禦綃虞的力量，但無濟於事。
有一瞬間的懷疑她知道自己身體裏有分魂，但看到綃虞變得緊張悔怕的表情，晟漓在心中嘲諷自己。
連她都懷疑，自己簡直是糟透了。
“你沒事吧？我不知道這個天賦神通對人有什麽影響，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試試。”
綃虞想要下床看他，被攔住。
短暫的刺痛過後，晟漓感覺到身體有一瞬的輕松，那種整個身體屬於自己，分魂被抹殺的輕松。
他錯愕地看向綃虞，很快將情緒藏好，恢覆鎮定：“你的能力興許有其它妙用，可以多試試。”
綃虞不放心地問他：“那你剛才……應該沒事吧？”
晟漓蹙眉，覺得她的能力應當還有沒被挖掘到的一面。
能喚醒冥獸？是何種喚醒？或許並非簡單的喚醒。
他得去崖底看看，弄清楚。
“我沒事。”晟漓見她還沒放心，耐心解釋一句。
綃虞聽完，這才安心。
“那我以後悠著點。”
這個天賦神通不知道是偏向攻擊還是防禦，等身上的傷好全了再去搞清楚。
“還有事？”
綃虞搖頭，見他要走，喊他：“道長——”
晟漓腳步一頓，扭頭看她。
綃虞睜眼仔細打量他，忽然覺得他變得有些冷淡。
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不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啊？”
晟漓目光微動，視線裏綃虞仰頭看他，專註的模樣，有一種她看的人只是自己的錯覺。
“為什麽這麽說？”
他轉過身來，走近她，垂頭看她。
綃虞想了想，輕聲說：“你對我的態度冷了很多，以前你不會這樣的，你會……”
說不出來印象中的聞鈺會怎麽做，但直覺告訴自己，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冷淡。
晟漓忽地彎腰，雙手撐在綃虞身側，猛地靠近她。
距離瞬間縮短，綃虞下意識往後仰，卻被繼續靠近。
“我會怎麽做？”
晟漓本意想離開，偏偏這只狐貍不合時宜地提及分魂，要惹他不高興。
怎麽，一縷分魂對你不冷淡，偏偏是我，對你就冷淡？
“嗯？”
晟漓貼近面前臉頰漸漸升上紅暈的少女，不滿的情緒被惡劣的心思取代。
明知道她在害羞，偏要去勾她，偏要去逗弄她。
“怎麽不說話？”
越發靠近的氣息幾乎將綃虞淹沒，她腦袋暈暈的，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
好像不太對。
聞鈺會這樣直接嗎？
之前都是自己繁衍欲來的時候，擺脫他幫忙，他才會這樣的。
可現在自己很正常，他怎麽還靠得這麽近？
“我現在還冷淡嗎？”晟漓開口，盯著綃虞閃躲的眼眸，忽然勾起笑。
他忽然貼近綃虞耳畔，清冷的氣息呼出。
“我還可以變得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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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要求提出來, 綃虞先是一楞，想拒絕，卻又想自己親手幫聞鈺系上發帶。
他這麽說的話, 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的關系, 更進一步了？
但她只有一只手能用……
晟漓沒有給她拒絕自己的機會，稍稍彎腰, 將發帶遞得更近。
“你想說你缺一只胳膊，系不了？”
在綃虞的表情裏看到她的回答, 晟漓挑眉, 沒有收回發帶，而是看向她的右臂。
“你不試試, 怎麽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他的話像是某種暗示，綃虞的眼漸漸亮起來, 爆發出耀眼奪目的神采。
她偏頭朝自己的右肩看去, 驅使身體，讓自己的右手動。
起初毫無知覺, 右臂像是一塊木頭，無法控制。
綃虞用力到眉頭都擰到一處去了。
“別著急。”
晟漓脫口而出這三個字，忽然緊閉了唇, 不再說話。
剛將身體掌控權奪回來, 未曾恢覆好, 還在被分魂的情緒影響。
他看著綃虞努力的動作, 心中卻生出幾分怒意。
必須得盡快解決這縷分魂, 對他產生的影響太大，很容易失控。
分神間聽見綃虞驚喜的呼喊。
“我可以動了！”一點點擡起手指，接著擡起手腕，雖然還不能舉起來, 但可以動了。
綃虞立刻轉頭看向他，將自己的激動傳達給聞鈺。
沈浸在喜悅裏的她並未能發現身旁之人的異常，從崖底出來到現在，她的情緒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很難平靜下來，發現身邊那些細微的變化。
“唔……”晟漓回神，看到綃虞因她手臂恢覆知覺而產生的喜悅，心弦在那一瞬被觸動。
在崖底經歷種種磨難，還能這樣充滿活力，未曾抱怨，這樣的人，很容易影響到她周圍的人。
晟漓忽然明白聞鈺為何會動心。
枯燥黑白的世界裏闖進來一個極其鮮艷的靈魂，鮮艷的色彩在黑白上暈染，漸漸滲入，悄無聲息地融入到這個世界。
待他發覺，自己的黑白已然被鮮艷占據，怎麽都無法剝離出去。
這樣潤物細無聲的影響，無法推拒，無法分離。
可這些都不是給他的。
晟漓忽然想笑。
即使偷來一件兩件不屬於他的東西，也無法在綃虞身上打上屬於他的標簽，更無法占據她。
可笑。
分明他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卻要被冠以分魂的姓名。
晟漓看著綃虞的眼神一點點沈下，沈入與那崖底一般漆黑的深淵裏。
“既然可以動了，”但他不會將自己的身體讓出去，也不會給分魂一絲機會。
“那就拿著它，”他將發帶遞過去，繼續讓綃虞完成自己的要求：“我幫你療傷，總該有點報酬吧。”
他將這具身體借給分魂多年，現在該他獲取報酬了。
綃虞眨眼，發帶尾端上繡的字很顯眼，看得她忽然有點害臊。
當初繡的時候只想著把名字繡得能認出來就行了，就沒想繡出花樣弄得好看一點。
現在一看，有點像小孩寫的字。
哦了一聲，綃虞左手撐起自己的身子，坐起來，擡手接過。
發帶落到手心，冰冰涼涼的，鮮紅的顏色襯得綃虞手很白，在崖底幾天都不見光，加上受傷，皮膚浮現不正常的白。
“那我，你——”綃虞握著發帶，不知道要從何處動手。
她僵硬地移動自己的右臂，動起來的時候還有點疼。
忍住時不時的刺痛，她仰頭看向還站著的人，張了張口，小聲說：“你這樣站著，我夠不到呀。”
綃虞招手，示意他降低些高度。
晟漓瞧了眼床沿，再看向綃虞期待的眼眸，動了動手指，身子僵硬地屈膝，還真就降低了高度。
他這動作看得綃虞一楞，半天才反應過來，好笑道：“不是這樣的。”
晟漓蹭的一下站起來，皺眉問她：“那要怎麽做？”
他好像沒了耐心，用不耐煩的語氣掩蓋自己方才的愚蠢動作。
綃虞拍拍床邊，睜大眼睛看他，期待地說：“你坐下來，背對著我，不然我也碰不到你頭發。”
晟漓沒有立刻坐下來，他開始後悔給自己找了這麽一件麻煩事。
“你坐過來啊。”綃虞再次拍拍床邊，註意力都在要給聞鈺紮頭發上，連身上的痛都被忽略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親手在聞鈺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每天一看到聞鈺頭發上綁著自己送的發帶，心裏就會覺得甜滋滋的。
見他還站著，綃虞幹脆去扯他的衣角。
指尖捏住衣衫，輕輕一拉，人就坐在了床沿上。
晟漓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依照綃虞的指令，坐在床邊，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她。
綃虞沒有立刻松開聞鈺自己的發帶。
她捏著手心裏的發帶，看著背對自己的人，逐漸入神。
怦。
怦怦——
是她的心臟在跳嗎？
怎麽跳得這麽快？
綃虞捂住自己的胸口，感知到自己異常活躍的心跳。
她果然是對面前的人產生了與之前不一樣的心思，心才會跳得這麽快吧。
“怎麽不動？”
聲音t響起，很平淡，並無催促的意思，只是很平常的一句問話。
綃虞慌忙應他：“啊？我在想要怎麽系。”
語速很快，一聽就知道她是在掩飾自己的分神。
在綃虞看不到的地方，晟漓揚起嘴角，很快被按下。
“那你要好好想想。”
綃虞胡亂點頭，突然發現自己點頭對方看不見，連忙出聲：“我會的。”
視線裏的發絲烏黑如墨，濃密得綃虞都有點羨慕。
之前在飛舟上時，就覺得他頭發養的好。
低頭看向自己還沒完全恢覆的右手，綃虞再次嘗試，想要將手指弄得靈活些。
能動，但是無法做出很精細的動作。
綃虞忽然開口：“道長，我要是……”
她不好意思說。
晟漓偏頭，發出一個音調：“嗯？”
“我要是綁得沒你好，你可別怪我。”綃虞露出一個笑，看得晟漓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按你的想法去做。”
他的目的只是想讓分魂也嘗嘗只能看著卻無法插手阻止的滋味。
其他的，他不在乎。
綃虞獲得同意，伸手去拆他的發帶。
捏住邊角，輕輕一抽，發帶散開，烏發落下。
綃虞動作頓了一瞬，手上的發帶掉落。
著魔一般，五指插入發中，冰涼順滑的發絲落入指縫，不舍得離開。
此刻，兩人像是相守已久的夫妻，妻子為丈夫梳發，包含著真摯的情感。
一個念頭升起。
修仙的人，是不是頭發都不用洗的？
被這個念頭逗笑，綃虞沒了旖旎的心思。
順著之前綁過的痕跡，綃虞左手攬住一縷發絲，右手僵硬地攥住另一縷，並到一起，左手捏緊。
右手勾起紅色發帶，只能盡全力控制好手指，將發帶一圈圈纏繞。
“要是弄疼你的話，你就說，我會註意的。”
綃虞不忘提醒，但未聽到回答。
她繼續手裏的動作，一手靈活，一手僵硬，平時很容易的動作，現在弄了許久，才勉強弄好。
下意識打了個蝴蝶結，綃虞看到的時候，楞楞盯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識這麽做了哈哈哈。
“笑什麽？”
晟漓感知到她停了動作，偏身去看她。
見她笑得歡快，立刻去摸自己的頭發。
綃虞連忙拉住他的手，不讓他碰。
“我還沒弄好，你轉回去。”語氣裏有點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撒嬌。
晟漓聽得有些別扭。
但他轉了回去，任由綃虞繼續。
綃虞仔細看有哪處不平整的地方，一一調整好，細細打量一番，這才滿意地點頭。
烏黑的發絲被紅發帶綁好，發帶尾部繡好的聞鈺二字極為明顯地露出來。
綃虞盯著這兩個字看得出神，越看越覺得亢奮。
有一種，面前的人被自己刻下烙印，屬於自己的感覺。
“好啦。”
她彎起眼眸，開心地笑了。
“你自己看看？”
綃虞一低頭，瞥見聞鈺原本的發帶。
手指動了動，她悄悄把發帶拿過來，在聞鈺轉過身前藏到被子裏。
剛藏進去，就聽到他說話：“藏了什麽？”
綃虞心猛地一跳，飛速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沒說話。
晟漓自然知道她把什麽東西藏進去了，本可以直接說，話到嘴裏，卻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小狐貍該不會是以為，他發現不了。
她不說，他就自己去拿。
晟漓俯下身子靠近綃虞，伸手探進去。
綃虞漸漸睜大了眼，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一手按住他往裏摸索的手。
雙手交疊，那一瞬，誰都沒有再動。
雙眸相對，倒映出對方的面龐。
綃虞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很不一樣的自己，那種嬌羞怎麽可能是她露出來的！
腦子裏這麽想時，手上的勁松了，給了晟漓拿走發帶的機會。
等看到晟漓手裏的發帶，綃虞尷尬得都想埋進被子裏。
她剛才到底在想些什麽，居然想拿走他的發帶藏起來！
索性低著頭不去看他，左手掰右手手指，狀似很忙，忙著要活動手臂，實則註意力都在旁邊的人身上。
將發帶扔到芥子符裏，晟漓站直了身子。
分魂的東西怎麽可能給她，要給也是他自己的東西。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綃虞猛地擡頭，朝他說完一句話再次低下頭。
“我怎麽叫你啊，我又沒法子聯系你。”
在崖底的時候叫了，但沒有回應。
耷拉著的腦袋看起來很沮喪。
視線裏忽然多出一塊令牌，很光滑，並沒有刻字。
“用這個。”
晟漓一說完就看到綃虞擡起頭，十分精神。
一塊傳訊令牌就這麽高興？
“那我一叫你，你就會來嗎？”綃虞攥緊手裏的傳訊令牌，眼中迸發出令晟漓無法說不的期待。
喉結滾動，晟漓與她對視很久，才開口：“嗯。”
他竟然說不出別的話，只能說自己會來。
綃虞收好令牌，心裏被暖流填滿。
她又問：“那我現在也感悟出了新的天賦神通，還要待在這裏嗎？”
先前艷青還說，會遇到老熟人，那也肯定是原身的老熟人，待久了被認出來，怕是要出事。
忽然想起來聞鈺離開了幾天，回來的時候沒見到南城毀，是被他安置到別處了？
“外面情況還好嗎？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問了這麽多，卻沒得到一絲回應，綃虞疑惑看著聞鈺。
“要我先回答哪一個問題？”
之前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旁觀了分魂與綃虞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很容易能看出他們相處的狀態轉變。
現在，晟漓從綃虞身上察覺到了幾分變化，她更親近自己了。
準確來說，更親近這個身體。
她似乎還沒分辨出來自己與分魂的區別。
有些惱。
這麽明顯不同的兩個魂魄，她居然看不出來。
“你不是說，魔尊派你來殺我？”
綃虞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已經很久沒有說起這個話題了。
“但現在應該不用了……”
晟漓挑眉，越發覺得不舒服。
當然不用了，這是他下達的命令。
心情一陣好一陣差，一直都在被這只狐貍牽動。
他得遠離這只狐貍。
“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再離開。”晟漓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叮囑她：“最近好好修養，若要修煉，註意程度。”
綃虞連連點頭，還想再說什麽，但沒能說出口，人就已經走了。
“跑這麽快做什麽？”
嘀咕了一聲，隨後一把埋進被子裏打了個滾。
歡喜和羞赧充滿整顆心，連身上的傷都沒那麽痛了。
“唔……”綃虞從被子裏探出腦袋，蹭了蹭被褥，“他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雖然沒說出喜歡兩個字，但是他應該明白吧。
綃虞開始胡思亂想。
最後一股腦地將所有思緒拋開，註意力放到自己的右臂上。
她得盡快恢覆好，然後加緊修煉。
想到這，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崖底得知的事還沒告訴聞鈺。
立刻拿出傳訊令牌想要喚聞鈺過來，但想到他剛走，就急著叫他回來，好像有點太急切了。
轉念一想，她是為了正事！
綃虞打定主意，縮在被窩裏往令牌註入妖力，等到令牌發亮，才對著令牌說：“我有事要和你說，關於之前人族和妖族大戰的事。”
令牌閃了一下，熄滅了。
等了一會，也沒等到回覆。
“奇怪，是沒聽見嗎？還是我用的方式不對？”
綃虞拍拍手裏的令牌，折騰著，絲毫沒註意到已然來到房間內的身影。
腦袋在被子裏拱來拱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裏面搗鼓啥呢。
“有什麽事？”
晟漓乍然出聲，意料之中看到被子裏的人僵住，然後猛地坐起來。
綃虞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人，眨了眨眼，低頭去看還是暗著的令牌。
“你怎麽就，直接來了？”
晟漓見她這副懵懂的模樣，忽然手癢。
這只狐貍怎麽都不變成原形了，實力增強後，對身體的掌控能力變高，很少見到她失控。
“你不是有事要說？”
綃虞啊了一聲，反應慢了一拍：“對哦。”
她坐直了身子，仰頭認真說道：“我跟你說，我在崖底遇到了冥獸。”
“冥獸你知道嗎？就是那種不老不死，可去到任意地方的種族。”
晟漓沒有插話，聽她說，時不時給些反應。
“他們其實是死去的妖獸被同化成冥獸的，”綃虞有些惆悵：“當年妖王和魔尊聯手，在人族和妖獸身上做實驗，想創造出和冥獸一樣的存在，但他們失敗了。”
“這兩個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尤其是那個魔尊。”
突然t被點名的晟漓沒好氣地笑，他不僅要被那些老東西栽贓嫁禍，還得在這被綃虞罵。
“當初做這件事的魔尊已經被殺了，與命你殺聞鈺的不是同一個。”
綃虞哦了一聲，依舊憤憤出聲：“這個魔尊也不是好東西！他想讓我殺你，還指使其他魔殺你，早晚會被懲戒！”
晟漓深吸一口氣，忍著沒說話。
派妖獸去殺聞鈺的確是他做過的事。
但還要為子虛烏有的事背鍋，他這個魔尊做得可真冤。
“你說的事我知道一些。”
晟漓在想這些時日遭遇的截殺，以及回魔界這幾天了解到的情況，細細想來，怕是那群老東西又想卷土重來。
純狐欽那，他該去一趟了。
當初妖族損失慘重，純狐欽第一個對他投誠，可供他驅使，但必須得援助他坐上妖域主的位置。
綃虞占據的這只狐妖就是純狐欽獻上來的。
當時她還小，他沒當回事，丟給魔將去養。
後來想起來有這麽一只狐貍，恰巧分魂幹擾他，便命這只狐貍去殺分魂。
當初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指望這只狐貍能成功。
現在看來，的確成功不了。
“只是他們竟然真的成了冥獸。”若非綃虞進去，將訊息帶出來，他還真不知道這事還能成功。
那些老東西興許是發現冥獸的存在，又動了歪心思。
一旦他們重新開始實驗，聞鈺就是他們最大的威脅。
除掉聞鈺，他們就能放開手腳，不受束縛地去幹。
只可惜，現在他回來了，這一切就不可能再發生。
當初若非要阻止老魔尊，他也不會神魂分裂。
“我會去崖底看看，這事你不用操心。”晟漓深深看了一眼綃虞，沒有說出不論是自己還是分魂，都看出她不是這個世界之魂。
若是被那群老東西知道，她免不了要遭罪。
“好好養傷。”
綃虞悶悶地哦了一聲。
她果然還是太弱了，暫時還不能幫到聞鈺。
不過她很快振作起來：“那你去的時候應該沒什麽危險了，裏面的冥獸都被我喚醒了，他們應該不會無差別攻擊你。”
說到這，綃虞想立刻告訴他自己感悟出來的天賦神通。
“喚醒？”
“嗯嗯，我喚醒的。”說著，綃虞小範圍地釋放凈化術，讓他感受。
滿懷期待地等他做出反應。
晟漓的確感知到不同尋常的波動，但轉瞬間身體開始刺痛，是分魂與自己爭奪掌控權時，才有的反應。
他朝後退了一步，暗中用靈力抵禦綃虞的力量，但無濟於事。
有一瞬間的懷疑她知道自己身體裏有分魂，但看到綃虞變得緊張悔怕的表情，晟漓在心中嘲諷自己。
連她都懷疑，自己簡直是糟透了。
“你沒事吧？我不知道這個天賦神通對人有什麽影響，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試試。”
綃虞想要下床看他，被攔住。
短暫的刺痛過後，晟漓感覺到身體有一瞬的輕松，那種整個身體屬於自己，分魂被抹殺的輕松。
他錯愕地看向綃虞，很快將情緒藏好，恢覆鎮定：“你的能力興許有其它妙用，可以多試試。”
綃虞不放心地問他：“那你剛才……應該沒事吧？”
晟漓蹙眉，覺得她的能力應當還有沒被挖掘到的一面。
能喚醒冥獸？是何種喚醒？或許並非簡單的喚醒。
他得去崖底看看，弄清楚。
“我沒事。”晟漓見她還沒放心，耐心解釋一句。
綃虞聽完，這才安心。
“那我以後悠著點。”
這個天賦神通不知道是偏向攻擊還是防禦，等身上的傷好全了再去搞清楚。
“還有事？”
綃虞搖頭，見他要走，喊他：“道長——”
晟漓腳步一頓，扭頭看她。
綃虞睜眼仔細打量他，忽然覺得他變得有些冷淡。
之前對自己的態度不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不太開心啊？”
晟漓目光微動，視線裏綃虞仰頭看他，專註的模樣，有一種她看的人只是自己的錯覺。
“為什麽這麽說？”
他轉過身來，走近她，垂頭看她。
綃虞想了想，輕聲說：“你對我的態度冷了很多，以前你不會這樣的，你會……”
說不出來印象中的聞鈺會怎麽做，但直覺告訴自己，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冷淡。
晟漓忽地彎腰，雙手撐在綃虞身側，猛地靠近她。
距離瞬間縮短，綃虞下意識往後仰，卻被繼續靠近。
“我會怎麽做？”
晟漓本意想離開，偏偏這只狐貍不合時宜地提及分魂，要惹他不高興。
怎麽，一縷分魂對你不冷淡，偏偏是我，對你就冷淡？
“嗯？”
晟漓貼近面前臉頰漸漸升上紅暈的少女，不滿的情緒被惡劣的心思取代。
明知道她在害羞，偏要去勾她，偏要去逗弄她。
“怎麽不說話？”
越發靠近的氣息幾乎將綃虞淹沒，她腦袋暈暈的，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
好像不太對。
聞鈺會這樣直接嗎？
之前都是自己繁衍欲來的時候，擺脫他幫忙，他才會這樣的。
可現在自己很正常，他怎麽還靠得這麽近？
“我現在還冷淡嗎？”晟漓開口，盯著綃虞閃躲的眼眸，忽然勾起笑。
他忽然貼近綃虞耳畔，清冷的氣息呼出。
“我還可以變得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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