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換神魂 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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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換神魂 扮演
玉簫托起綃虞後背, 將她扶起來，再重新貼在她腰間。
綃虞剛站穩，就聽到他說：“這次先放過你。”
她眨了眨眼, 忽然覺得面前的聞鈺, 對她的態度有些變化。
她在外面等了幾個時辰，出來的聞鈺卻未曾對自己表露絲毫關心和解釋。
還是因為自己下意識將聞鈺視作自己在乎的人, 所以才會想要他關心自己？
綃虞望著他，眸中情緒直白流露, 被晟漓讀出。
他蹙了蹙眉, 腦中回想著聞鈺是如何與綃虞相處的，最後不耐煩地撇去那些記憶。
眉眼柔和下來, 眸光追尋綃虞，垂下的手一頓, 朝綃虞伸去。
他調整著自身的氣息, 輕而易舉做到了與聞鈺相同的神態。
綃虞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突然散發出自己熟悉的氣息，吸引她過去。
她猶豫著, 將方才怪異的感覺壓下，擔憂占據第一位。
“道長，你在裏面, 沒有遇到危險吧？”她說著, 仔細打量他身上, 沒看到傷痕, 放下了心。
一絲不悅從晟漓眼中閃過, 他不想聽到任何關於聞鈺的話，尤其這句擔憂。
“好著呢。”
他好著呢，再也不會受傷。
晟漓心中冷笑，興致落下, 未再與綃虞談。
“跟著我。”他只說了這句，叫來燕子穹，走向妖域出口。
綃虞連忙跟著他走，看著他走路的背影，依舊挺拔的背，發絲垂於腦後，一根發帶系著。
心中的疑惑被這根發帶驅趕，想到自己繡好後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發帶。
綃虞神識進入芥子符看了一眼，發帶和她縫的袋子疊在一起，靜靜等待被送出去。
她咬了咬唇，想要開口叫住聞鈺，卻發現他走路的速度越來越快，自己得加快腳步才能跟上，只好打消了念頭。
再找個合適的機會給吧。
走到岸邊，晟漓一轉身，就看到綃虞低著頭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沒意識到他停下來，走到他跟前了還不停。
晟漓就這樣看著她走，最後撞到她身上。
他穩穩不動，綃虞撞得有點疼。
“你怎麽突然停下了？”
她捂著臉揉了下，聽到聞鈺說話。
晟漓挑眉，好笑道：“你自己走路不看，怪上我了？”
綃虞一把放下手，仰頭看他。
“道長，你語氣好奇怪哦。”她睜眼瞅著他：“你是不是在裏面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綃虞想說這句已經很久了：“你好像一出來，就有點不高興。”
晟漓咬住後槽牙，盯著綃虞看了會。
那眼神看得綃虞渾身麻麻的，聽到他說：“我在裏面，看到了些不太好的畫面。”
綃虞漸漸睜大眼，問：“是什麽？”
晟漓卻忽地揚起笑來，他刻意模仿聞鈺那種柔情的笑，幾乎一模一樣，卻摻雜了他自己的一絲情緒在裏面。
這不是純粹的笑容。
他俯身，發絲傾落，碰到綃虞臉頰。
綃虞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去撩開那縷發絲，將被擋住的容顏完全露出來。
卻被晟漓握住手腕。
“你不會想知道的。”
他松了手，直起身，換了個話題：“你變回原形。”
綃虞啊了一聲，他這話題轉變得太快，不明白為何要變成原形。
接著就看到聞鈺一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燕子穹化為原形一躍跳入海中。
“來的時候不是嗆著了？”
綃虞這才明白過來。
她看了聞鈺一眼，順著他的意思變為原形，爪子剛踩到地上，就被人拎起來，塞到懷裏。
手掌繞過她的腦袋，摸了摸她的尾巴。
綃虞立刻繃著身子，僵直得一動不動。
頭頂傳來一聲笑，這聲笑震得綃虞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耳朵，仰頭看抱著自己的人。
晟漓一低頭，就與那對妖瞳對上。
棕紅色的琥珀妖瞳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有那麽一瞬間，晟漓會以為懷裏的小狐貍將自己視作了她的一切。
但他清晰地知道，她看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手腕上感知到毛茸茸的觸感，散發的熱度浸染他的肌膚。
晟漓偏頭看去，蓬松的狐尾纏在他腕間，逐漸縮緊。
他再一次笑了。
純粹地為綃虞纏住自己手腕的動作而笑。
張開手掌包裹住尾巴尖，然後收緊。
綃虞瞬間埋到他懷裏，想要抽出尾巴。
該死的身體本能！怎麽都不聽她的話，居然自己纏上去了。
尾巴並未能抽出來，反倒被晟漓揉捏。
綃虞整個狐都軟了身子，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依附他。
她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簾半張，妖瞳裏滿是委屈。
別捏了！
“唧唧！”
晟漓聽不懂，但能感知到綃虞的意思。
他松了手，放過她一回，盯著她看，忽然t掌心覆蓋到她的眼上。
小狐貍的眼睫一顫一顫，弄得他手心癢癢。
晟漓望著被自己捂住眼的綃虞，收斂了所有的笑。
“小魚兒，你眼裏看到的人，是我。”
他將這句話壓在心底，並未說出來。
被這具身體壓制百年，若非是他在支撐，所謂的聞鈺劍尊早死了。
他沈寂百年，是時候該回去，治一治那些個老鼠了。
“回去了。”他移開手，在綃虞的註視下躍入海水中。
妖域的出口打開，晟漓在靠近的那一瞬，感知到細微的變化。
“那老東西心眼真小，在這給我使絆子。”晟漓低頭望向綃虞身上，變成頸鏈掛在她脖子上的玉簫散成碎片，結成陣法，將他們保護在內。
晟漓這才抱著綃虞穿進出口。
那一瞬間，無數水柱飛速旋轉，從出口各個方向朝兩人襲卷而來，攪動的水浪劇烈，幾乎能將卷進來的生物絞滅。
陣法卡住水柱，撐起安全的通道，晟漓的身影隨之消失。
陣法碎裂，碎片追隨晟漓，消失在海水中。
浮出水面的那一瞬，綃虞甩著腦袋上的水，看到渾身濕透的聞鈺，忽然用爪子按了一下他的胸膛。
硬硬的，按不動。
剛要拿走爪子，被人一把按了回去。
“做什麽？”晟漓帶著她浮在水面上，分出神識搜尋南城毀的蹤跡，“你的爪子很喜歡動？”
狐耳抖了抖，晟漓掃了一眼，視線落到綃虞閉起來的眼上。
她開始裝死了。
可惡！
美色誤人！她怎麽就控制不住自己！
晟漓沒再逗她，松了手，帶她上岸。
燕子穹等他弄幹身子，才開口說：“師尊，接下來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綃虞跳下來，恢覆人形，站得遠了些。
她背對著那兩人，低頭瞅自己腰間的碎片，摸了一下。
又摸了一下，上癮一般，一直摸。
背對她的晟漓身子忽然一抖，眉間凝起，終是無法再忍，回頭喊她：“綃虞。”
綃虞松手，應了一聲：“啊？”
她轉身去看他，見他面上無奈又忍耐的表情，不明所以。
“你過來。”
綃虞遲疑了一下，才走過去。
喊她過去幹嘛？
走到他面前差不多隔了三步的距離，卻被一把拉著站到他身側，便這樣一直被握著手，沒再松開。
晟漓繼續與燕子穹說：“你先回主域，我處理完幾件事，再去主域與你匯合。”
燕子穹點頭，瞄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心中的小狼嚎了一聲。
他們倆個果然有情況！
“你在看哪？”
聽到一句涼涼的話，燕子穹連忙收回視線，表示自己這就回去。
“我去給你們打探消息，你們不用擔心我。”燕子穹邊走邊說，最後看到綃虞疑惑的表情，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不再看，化為原形奔跑著離開。
“他這就走了？”
晟漓哼了一聲，不走留在這礙眼嗎？
“那我們？”綃虞仰頭看聞鈺，得到他的回答。
“去把南城毀抓回來。”
晟漓說完，帶著綃虞立刻找到了南城毀。
他此刻站在玄丘宗門外幾百米處，一身魔氣滔天，直直盯著玄丘宗的方向，一動不動。
綃虞註意到他身上盡是灰塵，頭發打結，看起來是多日未曾打理。
見到有人來，先是防備，待看清是他們後，才放下戒心。
布滿血絲的眼朝他們望過來，他站在那一動不動，面上抽動，魔氣翻滾。
晟漓皺眉，但沒有動作。
“師尊，你才來啊。”
綃虞聽這句話覺得不太對勁。
怎麽聽起來像是在怪他們來晚了一樣。
而且南城毀渾身魔氣在玄丘宗外，這麽明顯，玄丘宗沒發現？
“師尊沒有收到我傳給你的求助訊息嗎？”
南城毀再次開口，面上看著平靜，周身愈發混亂的魔氣透出他的狀態。
“他不對勁。”綃虞小聲說，同時手按在腰間碎片上。
晟漓眼角餘光瞥到她的動作，手指動了一下。
“你想說什麽？”
他的耐心並不多，只是南城毀的身份很重要，否則他不會特地回來一趟。
南城毀只盯著晟漓，他似乎困在某種情緒裏，無法脫離出來。
“師尊收到了我的訊息，為什麽還眼看著岳徽宗被滅門，不施以援手？”
綃虞倒吸一口氣，匪夷所思。
原書裏這是端木穎問出的話，怎麽現在變成南城毀質問聞鈺了？
以他的性子，怎麽可能會對聞鈺說出這種話？
在看他周身的魔氣，是因為被魔氣幹擾了心智，才會性情改變，說出這些？
晟漓似乎聽到笑話一般，出口道：“你是以什麽立場，跟我說這些？”
“我為何要去救岳徽宗？那日邱洪要你的命，你忘了？他們出言要殺你這只魔，你也忘了？”他像是個旁觀者，有那天的記憶，不是自己親身經歷，無法做到共情。
但他與分魂是一體，欺辱分魂，與打他的臉有何區別？
“你要求我去救岳徽宗，是因為你沒膽子去吧。”
晟漓不客氣嘲諷。
聽得綃虞目瞪口呆。
但她站在聞鈺這邊，覺得南城毀的話很傷人。
“他沒去，我和燕子穹去了。”綃虞不想南城毀因為這件事與聞鈺鬧矛盾：“我們到的時候，那裏已經被攻破了，你的消息晚了。”
即使他們接到南城毀消息立刻趕去岳徽宗，沒在豬頭妖獸那耽擱，也無法趕得上。
那些妖獸分明是計劃好了，迅速攻破，再撤退。
他們又不能預知未來會發生什麽，怎麽可能提前預判到妖獸會突然襲擊。
“一句話，跟我走。”晟漓說完，已經有了要直接抓南城毀的架勢。
南城毀卻搖頭，滿目悲戚：“我不能走，她需要我。她的親人都沒有了，還要在一個陌生的宗門求生。”
晟漓已經沒了耐心：“你與她有什麽關系？她自有人照顧，用不上你。”
“不是這樣的。”南城毀渾身的魔氣再次漲了一圈：“師尊，我喜歡她，我——”
晟漓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刺他：“你喜歡她？用你魔族的身份喜歡她？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走到她面前，她都認不出你。”
水鏡照出南城毀此刻的模樣。
他瞪大眼盯著水鏡中的自己，驚恐地搖頭。
綃虞看著聞鈺說話，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再次浮上來。
分明是一樣的人，為何總是給她一種他時而正常，時而割裂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是熟悉，之前好像也遇到過。
出神思索間，聽到南城毀加大的音量。
他破開水鏡，沖著晟漓吼：“師尊，你氣邱洪對你不敬，現在他已經死了，禍不及旁人，端木她與你並無仇怨，我去幫她，為何還要攔我！”
綃虞越聽越覺得南城毀有戀愛腦的趨勢。
前些日子與他接觸時，他分明不是會對聞鈺說出這種話的人。
“魔氣是不是在影響他的心智？”綃虞戳了戳聞鈺的胳膊，問他。
晟漓將胳膊往後撇，不給綃虞戳。
“嗯。”他不在乎南城毀心智被影響，他只要帶走南城毀。
那些老家夥在人界造出這麽大動靜，極有可能是在找當初被他帶走的東西。
南城毀不能落到他們手裏。
“不跟我走，那只能動手了。”晟漓說完這句，南城毀撒腿就跑。
眨眼間跑出數百米。
綃虞都看呆了。
“你在這等著。”
晟漓冷哼一聲，翅膀硬了，連他的話都不聽了。
他立刻追上去，轉瞬間在綃虞的視線中消失。
綃虞眨了眨眼，覺得這一切發生得也太戲劇了。
書裏南城毀和端木穎的劇情在這個時候對調了，變成了南城毀質問聞鈺。
她轉眼看向玄丘宗的方向，並未能發現什麽。
如今兩宗被滅，鬧得人族人心惶惶，若是妖族還要襲擊剩下的宗門，聞鈺不出手，會被說的吧。
她嘆了口氣，正要坐著休息，煤球跑了出來。
“我都快忘記還有你了。”綃虞點了一下煤球，看到他體型恢覆得跟以前差不多了。
煤球哎呦一聲，環視四周，沒發現晟漓的蹤影，松了口氣。
“你……”他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在晟漓身上發現的氣息告訴綃虞，但一想到他可怕的手法，立刻打住話頭，決定不說。
“我什麽？”
煤球掩藏自己的心虛，嘿嘿一笑：“沒什麽，我是說我哥給我帶了消息，說你可以不用殺聞鈺了。”
綃虞狐疑看他：“你哥什麽時候說的？”
那天晚上只見了片刻時間，綃虞連那只魔長什麽樣都不清楚。
“我之前回去見到我哥的時候說的呀，你又不在。”
煤球蹲在綃虞肩膀上，美滋滋瞇起眼，突然說：“剛才那只魔很厲害哦，聞鈺一個人搞不好打不贏。”
“你剛才t在偷聽啊。”綃虞戳了一下煤球的身體，他立刻跑了。
“你們也沒避開我啊。”他飄來飄去。
綃虞一看腰間，碎片還在，聞鈺沒了簫中劍，拿什麽當武器？
沒了簫中劍的晟漓正與南城毀搏鬥，避開他的魔氣，一把擒住他揮過來的拳頭，狠狠一捏。
指骨碎裂的聲音響起，南城毀臉痛得扭曲，卻一聲不吭。
晟漓一揮手，將南城毀扔出去，撞到山體上，碎石掉落，南城毀栽倒在地。
“還要繼續打嗎？”晟漓走到南城毀面前，俯視他。
南城毀身上的魔氣被晟漓封鎖，使不出魔氣，無法與晟漓抗衡。
“師尊，你為何，這麽無情……”
南城毀仰頭看晟漓：“我以為你會幫她的。”
晟漓將南城毀捆起來：“從你生出靈智後，與我師徒不過十載，你覺得你已經了解了我的全部？”
南城毀心神猛地一顫，他垂下頭，隱藏了自己的情緒。
晟漓不在乎他在想什麽，帶著南城毀回去。
一看到他回來，煤球立刻躲回去。
“你處理好了？”綃虞看了眼被捆起來的南城毀，沒想到聞鈺會這麽直接。
“嗯。”晟漓盯著綃虞看，忽然開口：“你的修為怎麽樣了？”
綃虞尷尬笑了一聲，沒好意思說自己的修為。
“唔……”晟漓看她，忽然想到另外一個人做的事，有了主意。
“想回你的老家看看嗎？”
綃虞瞬間瞪大了眼，抓住聞鈺的手，激動問他：“我能回去？”
她面上的情緒夾雜期待與悲，看得晟漓皺起眉。
這麽想回妖域？
這個念頭閃過，晟漓很快否定。
她要回的不是妖域，是她自己的家。
晟漓忽然覺得煩躁，心情頓時沈下來。
“窮月境，純狐族的妖域。”他吐出這句話，果不其然看到綃虞失望的表情。
“哦，去妖域啊。”她想多了，怎麽可能還回得去。
她松了手，下一秒被晟漓握住。
“怎麽，不想去？”
晟漓將她拉近自己，一雙眼緊緊探尋她藏在眼底的思緒。
綃虞被這麽盯著，心一跳，很快調整了心情。
“去啊，老家嘛，回去看看。”她想到了艷青也是純狐族的，去了那，也許會碰上她。
晟漓聽出她話裏沒有期待的意思，收回了視線，拉著南城毀跟自己走。
窮月境內幾乎都是純狐族，他們這一族當初跟著妖王上戰場，立下功勞，被賜予這處妖域。
說起來，跟魔族還有些淵源。
綃虞看著聞鈺很熟練地進來，忍不住問：“你好像很熟悉這裏？”
當初進沙之妖域，他還要她幫忙。
晟漓挑眉，卻沒有回答。
進來前，他還讓綃虞拔了幾根毛給他。
“裏面有我的仇人。”
待綃虞看到幾乎每隔一段距離貼著聞鈺的通緝畫像時，真想問問他究竟做了些什麽。
晟漓掃過那些畫像，心道純狐欽心眼真小，到現在還記仇。
“這……”綃虞很難想象這得是多大仇怨，才會這麽做。
“先去見只妖。”
晟漓腳步一轉，去了一處地方。
南城毀被無形的鎖鏈困住，只能跟著他們走。
寬敞的院落內，綃虞坐著等了會，看到一抹紅色身影顯現。
待她看到是艷青時，立刻朝聞鈺看去。
“她——”
那晚被艷青坑了一回，沒想到在這遇上，還是聞鈺叫來的。
什麽情況？
“好久不見呀，小狐貍。”艷青閃身到綃虞面前，慣性伸手要去碰綃虞臉頰，被晟漓的眼神遏制住。
她收了手，恢覆正色。
“她交給你了。”晟漓毫不客氣地給艷青下命令：“教她修煉。”
綃虞往兩人都夠不著的地方挪，感覺自己好像被賣了一樣。
她剛站好，就看到艷青朝自己走來，作勢就要拉她。
晟漓吐出一句：“別動手動腳。”
與此同時綃虞腰間碎片聚成簫中劍，指著艷青。
艷青只好後退，表情幾經變化，最後轉為笑：“仙長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她。”
綃虞真的覺得艷青還真有可能吃了她。
“我與你說的事繼續做。”晟漓帶著南城毀邁步走出院子，經過綃虞時，腳步未曾停頓。
綃虞見他要走，連忙追上去：“你要去哪？”
晟漓這才停下，轉身看她。
她流露的緊張與擔憂很大程度地淡化了他先前的郁氣。
“我去處理些事。”頓了頓，晟漓補了一句：“幾天時間，很快回來。”
“你要丟下我？”綃虞下意識想到的就是這句話。
自從穿過來，她就很少與聞鈺分別過。突然唯一能信任的人要離開，心中不安。
“舍不得我？”晟漓半開玩笑，卻見到綃虞一臉認真的表情，收了心思。
“我只是覺得很突然。”
最近發生的事都太突然了，她根本沒做好準備。
晟漓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只是擡手指了指她腰間的碎片。
“它會保護你。”他瞧著綃虞糾結的模樣，沒再說，轉身離開。
直到他與南城毀的身影再也看不見，綃虞才收回目光。
艷青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帶她往外走。
“我帶你去我那看看。”她說著，開始盤算起來。
“啊？我能去？”綃虞詫異，她和艷青的關系，好像還沒好到那個程度。
“這有什麽關系，說不定你能見到老熟人。”
她這麽說，綃虞卻覺得愈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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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簫托起綃虞後背, 將她扶起來，再重新貼在她腰間。
綃虞剛站穩，就聽到他說：“這次先放過你。”
她眨了眨眼, 忽然覺得面前的聞鈺, 對她的態度有些變化。
她在外面等了幾個時辰，出來的聞鈺卻未曾對自己表露絲毫關心和解釋。
還是因為自己下意識將聞鈺視作自己在乎的人, 所以才會想要他關心自己？
綃虞望著他，眸中情緒直白流露, 被晟漓讀出。
他蹙了蹙眉, 腦中回想著聞鈺是如何與綃虞相處的，最後不耐煩地撇去那些記憶。
眉眼柔和下來, 眸光追尋綃虞，垂下的手一頓, 朝綃虞伸去。
他調整著自身的氣息, 輕而易舉做到了與聞鈺相同的神態。
綃虞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突然散發出自己熟悉的氣息，吸引她過去。
她猶豫著, 將方才怪異的感覺壓下，擔憂占據第一位。
“道長，你在裏面, 沒有遇到危險吧？”她說著, 仔細打量他身上, 沒看到傷痕, 放下了心。
一絲不悅從晟漓眼中閃過, 他不想聽到任何關於聞鈺的話，尤其這句擔憂。
“好著呢。”
他好著呢，再也不會受傷。
晟漓心中冷笑，興致落下, 未再與綃虞談。
“跟著我。”他只說了這句，叫來燕子穹，走向妖域出口。
綃虞連忙跟著他走，看著他走路的背影，依舊挺拔的背，發絲垂於腦後，一根發帶系著。
心中的疑惑被這根發帶驅趕，想到自己繡好後還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發帶。
綃虞神識進入芥子符看了一眼，發帶和她縫的袋子疊在一起，靜靜等待被送出去。
她咬了咬唇，想要開口叫住聞鈺，卻發現他走路的速度越來越快，自己得加快腳步才能跟上，只好打消了念頭。
再找個合適的機會給吧。
走到岸邊，晟漓一轉身，就看到綃虞低著頭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沒意識到他停下來，走到他跟前了還不停。
晟漓就這樣看著她走，最後撞到她身上。
他穩穩不動，綃虞撞得有點疼。
“你怎麽突然停下了？”
她捂著臉揉了下，聽到聞鈺說話。
晟漓挑眉，好笑道：“你自己走路不看，怪上我了？”
綃虞一把放下手，仰頭看他。
“道長，你語氣好奇怪哦。”她睜眼瞅著他：“你是不是在裏面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綃虞想說這句已經很久了：“你好像一出來，就有點不高興。”
晟漓咬住後槽牙，盯著綃虞看了會。
那眼神看得綃虞渾身麻麻的，聽到他說：“我在裏面，看到了些不太好的畫面。”
綃虞漸漸睜大眼，問：“是什麽？”
晟漓卻忽地揚起笑來，他刻意模仿聞鈺那種柔情的笑，幾乎一模一樣，卻摻雜了他自己的一絲情緒在裏面。
這不是純粹的笑容。
他俯身，發絲傾落，碰到綃虞臉頰。
綃虞鬼使神差地伸手，想要去撩開那縷發絲，將被擋住的容顏完全露出來。
卻被晟漓握住手腕。
“你不會想知道的。”
他松了手，直起身，換了個話題：“你變回原形。”
綃虞啊了一聲，他這話題轉變得太快，不明白為何要變成原形。
接著就看到聞鈺一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燕子穹化為原形一躍跳入海中。
“來的時候不是嗆著了？”
綃虞這才明白過來。
她看了聞鈺一眼，順著他的意思變為原形，爪子剛踩到地上，就被人拎起來，塞到懷裏。
手掌繞過她的腦袋，摸了摸她的尾巴。
綃虞立刻繃著身子，僵直得一動不動。
頭頂傳來一聲笑，這聲笑震得綃虞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耳朵，仰頭看抱著自己的人。
晟漓一低頭，就與那對妖瞳對上。
棕紅色的琥珀妖瞳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有那麽一瞬間，晟漓會以為懷裏的小狐貍將自己視作了她的一切。
但他清晰地知道，她看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手腕上感知到毛茸茸的觸感，散發的熱度浸染他的肌膚。
晟漓偏頭看去，蓬松的狐尾纏在他腕間，逐漸縮緊。
他再一次笑了。
純粹地為綃虞纏住自己手腕的動作而笑。
張開手掌包裹住尾巴尖，然後收緊。
綃虞瞬間埋到他懷裏，想要抽出尾巴。
該死的身體本能！怎麽都不聽她的話，居然自己纏上去了。
尾巴並未能抽出來，反倒被晟漓揉捏。
綃虞整個狐都軟了身子，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依附他。
她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簾半張，妖瞳裏滿是委屈。
別捏了！
“唧唧！”
晟漓聽不懂，但能感知到綃虞的意思。
他松了手，放過她一回，盯著她看，忽然t掌心覆蓋到她的眼上。
小狐貍的眼睫一顫一顫，弄得他手心癢癢。
晟漓望著被自己捂住眼的綃虞，收斂了所有的笑。
“小魚兒，你眼裏看到的人，是我。”
他將這句話壓在心底，並未說出來。
被這具身體壓制百年，若非是他在支撐，所謂的聞鈺劍尊早死了。
他沈寂百年，是時候該回去，治一治那些個老鼠了。
“回去了。”他移開手，在綃虞的註視下躍入海水中。
妖域的出口打開，晟漓在靠近的那一瞬，感知到細微的變化。
“那老東西心眼真小，在這給我使絆子。”晟漓低頭望向綃虞身上，變成頸鏈掛在她脖子上的玉簫散成碎片，結成陣法，將他們保護在內。
晟漓這才抱著綃虞穿進出口。
那一瞬間，無數水柱飛速旋轉，從出口各個方向朝兩人襲卷而來，攪動的水浪劇烈，幾乎能將卷進來的生物絞滅。
陣法卡住水柱，撐起安全的通道，晟漓的身影隨之消失。
陣法碎裂，碎片追隨晟漓，消失在海水中。
浮出水面的那一瞬，綃虞甩著腦袋上的水，看到渾身濕透的聞鈺，忽然用爪子按了一下他的胸膛。
硬硬的，按不動。
剛要拿走爪子，被人一把按了回去。
“做什麽？”晟漓帶著她浮在水面上，分出神識搜尋南城毀的蹤跡，“你的爪子很喜歡動？”
狐耳抖了抖，晟漓掃了一眼，視線落到綃虞閉起來的眼上。
她開始裝死了。
可惡！
美色誤人！她怎麽就控制不住自己！
晟漓沒再逗她，松了手，帶她上岸。
燕子穹等他弄幹身子，才開口說：“師尊，接下來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綃虞跳下來，恢覆人形，站得遠了些。
她背對著那兩人，低頭瞅自己腰間的碎片，摸了一下。
又摸了一下，上癮一般，一直摸。
背對她的晟漓身子忽然一抖，眉間凝起，終是無法再忍，回頭喊她：“綃虞。”
綃虞松手，應了一聲：“啊？”
她轉身去看他，見他面上無奈又忍耐的表情，不明所以。
“你過來。”
綃虞遲疑了一下，才走過去。
喊她過去幹嘛？
走到他面前差不多隔了三步的距離，卻被一把拉著站到他身側，便這樣一直被握著手，沒再松開。
晟漓繼續與燕子穹說：“你先回主域，我處理完幾件事，再去主域與你匯合。”
燕子穹點頭，瞄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心中的小狼嚎了一聲。
他們倆個果然有情況！
“你在看哪？”
聽到一句涼涼的話，燕子穹連忙收回視線，表示自己這就回去。
“我去給你們打探消息，你們不用擔心我。”燕子穹邊走邊說，最後看到綃虞疑惑的表情，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不再看，化為原形奔跑著離開。
“他這就走了？”
晟漓哼了一聲，不走留在這礙眼嗎？
“那我們？”綃虞仰頭看聞鈺，得到他的回答。
“去把南城毀抓回來。”
晟漓說完，帶著綃虞立刻找到了南城毀。
他此刻站在玄丘宗門外幾百米處，一身魔氣滔天，直直盯著玄丘宗的方向，一動不動。
綃虞註意到他身上盡是灰塵，頭發打結，看起來是多日未曾打理。
見到有人來，先是防備，待看清是他們後，才放下戒心。
布滿血絲的眼朝他們望過來，他站在那一動不動，面上抽動，魔氣翻滾。
晟漓皺眉，但沒有動作。
“師尊，你才來啊。”
綃虞聽這句話覺得不太對勁。
怎麽聽起來像是在怪他們來晚了一樣。
而且南城毀渾身魔氣在玄丘宗外，這麽明顯，玄丘宗沒發現？
“師尊沒有收到我傳給你的求助訊息嗎？”
南城毀再次開口，面上看著平靜，周身愈發混亂的魔氣透出他的狀態。
“他不對勁。”綃虞小聲說，同時手按在腰間碎片上。
晟漓眼角餘光瞥到她的動作，手指動了一下。
“你想說什麽？”
他的耐心並不多，只是南城毀的身份很重要，否則他不會特地回來一趟。
南城毀只盯著晟漓，他似乎困在某種情緒裏，無法脫離出來。
“師尊收到了我的訊息，為什麽還眼看著岳徽宗被滅門，不施以援手？”
綃虞倒吸一口氣，匪夷所思。
原書裏這是端木穎問出的話，怎麽現在變成南城毀質問聞鈺了？
以他的性子，怎麽可能會對聞鈺說出這種話？
在看他周身的魔氣，是因為被魔氣幹擾了心智，才會性情改變，說出這些？
晟漓似乎聽到笑話一般，出口道：“你是以什麽立場，跟我說這些？”
“我為何要去救岳徽宗？那日邱洪要你的命，你忘了？他們出言要殺你這只魔，你也忘了？”他像是個旁觀者，有那天的記憶，不是自己親身經歷，無法做到共情。
但他與分魂是一體，欺辱分魂，與打他的臉有何區別？
“你要求我去救岳徽宗，是因為你沒膽子去吧。”
晟漓不客氣嘲諷。
聽得綃虞目瞪口呆。
但她站在聞鈺這邊，覺得南城毀的話很傷人。
“他沒去，我和燕子穹去了。”綃虞不想南城毀因為這件事與聞鈺鬧矛盾：“我們到的時候，那裏已經被攻破了，你的消息晚了。”
即使他們接到南城毀消息立刻趕去岳徽宗，沒在豬頭妖獸那耽擱，也無法趕得上。
那些妖獸分明是計劃好了，迅速攻破，再撤退。
他們又不能預知未來會發生什麽，怎麽可能提前預判到妖獸會突然襲擊。
“一句話，跟我走。”晟漓說完，已經有了要直接抓南城毀的架勢。
南城毀卻搖頭，滿目悲戚：“我不能走，她需要我。她的親人都沒有了，還要在一個陌生的宗門求生。”
晟漓已經沒了耐心：“你與她有什麽關系？她自有人照顧，用不上你。”
“不是這樣的。”南城毀渾身的魔氣再次漲了一圈：“師尊，我喜歡她，我——”
晟漓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刺他：“你喜歡她？用你魔族的身份喜歡她？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走到她面前，她都認不出你。”
水鏡照出南城毀此刻的模樣。
他瞪大眼盯著水鏡中的自己，驚恐地搖頭。
綃虞看著聞鈺說話，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再次浮上來。
分明是一樣的人，為何總是給她一種他時而正常，時而割裂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是熟悉，之前好像也遇到過。
出神思索間，聽到南城毀加大的音量。
他破開水鏡，沖著晟漓吼：“師尊，你氣邱洪對你不敬，現在他已經死了，禍不及旁人，端木她與你並無仇怨，我去幫她，為何還要攔我！”
綃虞越聽越覺得南城毀有戀愛腦的趨勢。
前些日子與他接觸時，他分明不是會對聞鈺說出這種話的人。
“魔氣是不是在影響他的心智？”綃虞戳了戳聞鈺的胳膊，問他。
晟漓將胳膊往後撇，不給綃虞戳。
“嗯。”他不在乎南城毀心智被影響，他只要帶走南城毀。
那些老家夥在人界造出這麽大動靜，極有可能是在找當初被他帶走的東西。
南城毀不能落到他們手裏。
“不跟我走，那只能動手了。”晟漓說完這句，南城毀撒腿就跑。
眨眼間跑出數百米。
綃虞都看呆了。
“你在這等著。”
晟漓冷哼一聲，翅膀硬了，連他的話都不聽了。
他立刻追上去，轉瞬間在綃虞的視線中消失。
綃虞眨了眨眼，覺得這一切發生得也太戲劇了。
書裏南城毀和端木穎的劇情在這個時候對調了，變成了南城毀質問聞鈺。
她轉眼看向玄丘宗的方向，並未能發現什麽。
如今兩宗被滅，鬧得人族人心惶惶，若是妖族還要襲擊剩下的宗門，聞鈺不出手，會被說的吧。
她嘆了口氣，正要坐著休息，煤球跑了出來。
“我都快忘記還有你了。”綃虞點了一下煤球，看到他體型恢覆得跟以前差不多了。
煤球哎呦一聲，環視四周，沒發現晟漓的蹤影，松了口氣。
“你……”他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在晟漓身上發現的氣息告訴綃虞，但一想到他可怕的手法，立刻打住話頭，決定不說。
“我什麽？”
煤球掩藏自己的心虛，嘿嘿一笑：“沒什麽，我是說我哥給我帶了消息，說你可以不用殺聞鈺了。”
綃虞狐疑看他：“你哥什麽時候說的？”
那天晚上只見了片刻時間，綃虞連那只魔長什麽樣都不清楚。
“我之前回去見到我哥的時候說的呀，你又不在。”
煤球蹲在綃虞肩膀上，美滋滋瞇起眼，突然說：“剛才那只魔很厲害哦，聞鈺一個人搞不好打不贏。”
“你剛才t在偷聽啊。”綃虞戳了一下煤球的身體，他立刻跑了。
“你們也沒避開我啊。”他飄來飄去。
綃虞一看腰間，碎片還在，聞鈺沒了簫中劍，拿什麽當武器？
沒了簫中劍的晟漓正與南城毀搏鬥，避開他的魔氣，一把擒住他揮過來的拳頭，狠狠一捏。
指骨碎裂的聲音響起，南城毀臉痛得扭曲，卻一聲不吭。
晟漓一揮手，將南城毀扔出去，撞到山體上，碎石掉落，南城毀栽倒在地。
“還要繼續打嗎？”晟漓走到南城毀面前，俯視他。
南城毀身上的魔氣被晟漓封鎖，使不出魔氣，無法與晟漓抗衡。
“師尊，你為何，這麽無情……”
南城毀仰頭看晟漓：“我以為你會幫她的。”
晟漓將南城毀捆起來：“從你生出靈智後，與我師徒不過十載，你覺得你已經了解了我的全部？”
南城毀心神猛地一顫，他垂下頭，隱藏了自己的情緒。
晟漓不在乎他在想什麽，帶著南城毀回去。
一看到他回來，煤球立刻躲回去。
“你處理好了？”綃虞看了眼被捆起來的南城毀，沒想到聞鈺會這麽直接。
“嗯。”晟漓盯著綃虞看，忽然開口：“你的修為怎麽樣了？”
綃虞尷尬笑了一聲，沒好意思說自己的修為。
“唔……”晟漓看她，忽然想到另外一個人做的事，有了主意。
“想回你的老家看看嗎？”
綃虞瞬間瞪大了眼，抓住聞鈺的手，激動問他：“我能回去？”
她面上的情緒夾雜期待與悲，看得晟漓皺起眉。
這麽想回妖域？
這個念頭閃過，晟漓很快否定。
她要回的不是妖域，是她自己的家。
晟漓忽然覺得煩躁，心情頓時沈下來。
“窮月境，純狐族的妖域。”他吐出這句話，果不其然看到綃虞失望的表情。
“哦，去妖域啊。”她想多了，怎麽可能還回得去。
她松了手，下一秒被晟漓握住。
“怎麽，不想去？”
晟漓將她拉近自己，一雙眼緊緊探尋她藏在眼底的思緒。
綃虞被這麽盯著，心一跳，很快調整了心情。
“去啊，老家嘛，回去看看。”她想到了艷青也是純狐族的，去了那，也許會碰上她。
晟漓聽出她話裏沒有期待的意思，收回了視線，拉著南城毀跟自己走。
窮月境內幾乎都是純狐族，他們這一族當初跟著妖王上戰場，立下功勞，被賜予這處妖域。
說起來，跟魔族還有些淵源。
綃虞看著聞鈺很熟練地進來，忍不住問：“你好像很熟悉這裏？”
當初進沙之妖域，他還要她幫忙。
晟漓挑眉，卻沒有回答。
進來前，他還讓綃虞拔了幾根毛給他。
“裏面有我的仇人。”
待綃虞看到幾乎每隔一段距離貼著聞鈺的通緝畫像時，真想問問他究竟做了些什麽。
晟漓掃過那些畫像，心道純狐欽心眼真小，到現在還記仇。
“這……”綃虞很難想象這得是多大仇怨，才會這麽做。
“先去見只妖。”
晟漓腳步一轉，去了一處地方。
南城毀被無形的鎖鏈困住，只能跟著他們走。
寬敞的院落內，綃虞坐著等了會，看到一抹紅色身影顯現。
待她看到是艷青時，立刻朝聞鈺看去。
“她——”
那晚被艷青坑了一回，沒想到在這遇上，還是聞鈺叫來的。
什麽情況？
“好久不見呀，小狐貍。”艷青閃身到綃虞面前，慣性伸手要去碰綃虞臉頰，被晟漓的眼神遏制住。
她收了手，恢覆正色。
“她交給你了。”晟漓毫不客氣地給艷青下命令：“教她修煉。”
綃虞往兩人都夠不著的地方挪，感覺自己好像被賣了一樣。
她剛站好，就看到艷青朝自己走來，作勢就要拉她。
晟漓吐出一句：“別動手動腳。”
與此同時綃虞腰間碎片聚成簫中劍，指著艷青。
艷青只好後退，表情幾經變化，最後轉為笑：“仙長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她。”
綃虞真的覺得艷青還真有可能吃了她。
“我與你說的事繼續做。”晟漓帶著南城毀邁步走出院子，經過綃虞時，腳步未曾停頓。
綃虞見他要走，連忙追上去：“你要去哪？”
晟漓這才停下，轉身看她。
她流露的緊張與擔憂很大程度地淡化了他先前的郁氣。
“我去處理些事。”頓了頓，晟漓補了一句：“幾天時間，很快回來。”
“你要丟下我？”綃虞下意識想到的就是這句話。
自從穿過來，她就很少與聞鈺分別過。突然唯一能信任的人要離開，心中不安。
“舍不得我？”晟漓半開玩笑，卻見到綃虞一臉認真的表情，收了心思。
“我只是覺得很突然。”
最近發生的事都太突然了，她根本沒做好準備。
晟漓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只是擡手指了指她腰間的碎片。
“它會保護你。”他瞧著綃虞糾結的模樣，沒再說，轉身離開。
直到他與南城毀的身影再也看不見，綃虞才收回目光。
艷青走過來，拉著她的手，帶她往外走。
“我帶你去我那看看。”她說著，開始盤算起來。
“啊？我能去？”綃虞詫異，她和艷青的關系，好像還沒好到那個程度。
“這有什麽關系，說不定你能見到老熟人。”
她這麽說，綃虞卻覺得愈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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