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求醫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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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求醫失望
◎對不起，我不該提議說要來英國，我們回國吧……我錯了……我們回去吧……◎
柯鈺的退圈公告於翌日九點準時發布，消息一經發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熱搜持續攀升瞬間引爆，幾乎每個詞條下的評論都是一致的“？”。
據我所知柯鈺昨天還在劇組拍戲吧，怎麽剛一殺青就要退圈？？？】
肯定是虧心事做多了再不跑路就該涼了唄，在劇組拍戲都能傳出一堆黑料，誰知道私底下什麽德行，沒準玩得比alpha還花呢（捂臉笑）】
天吶太突然了！！！我記得哥哥身體一直都不太好，今年的路透每張臉色都很蒼白……一定要註意身體呀！哥哥平平安安就好（擁抱）】
昨晚剛剛重溫了老師的《夜渡山河》，沒想到今天就聽到您退圈的消息……雖然很遺憾，但我們支持您的每個選擇，我們會一直等您回來的（愛心）】
柯鈺的目光久久停在最後一條回覆，直到廣播再度響起催促登機的提示音，他才收回手機，幹脆利落地掛斷柯家人以及陸雲庭的電話，刪掉聯系方式，戴上墨鏡踏出貴賓休息室。
秦陸英顛顛跟在他的身後，笑嘻嘻地說：“我就說粉絲們會理解你的，別被渾水摸魚的黑子影響心情。”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柯鈺的墨鏡遮住他大半張臉，只能看見尖巧的下巴和淡色的唇，微微擡頭睥睨四方的模樣實在氣勢淩厲，如果秦陸英沒看過柯鈺的診斷書，恐怕就算想破腦袋也不會將他和時日不多的病人聯想到一起。
兩人座位相鄰，柯鈺自坐下後就一直保持沈默，安靜望著窗外。
相反秦陸英隔一會就要扭一下，活像屁股上紮針似的，空姐滿臉糾結地看了他許久終於走過來輕聲細語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秦陸英誠實道：“這個安全帶我不太會弄，有點硌。”
“噗。”
他的話過於淳樸，不遠處立即傳出聲意味不明的嗤笑聲，柯鈺拉下墨鏡，輕輕瞇眼，那人立刻被震懾到似的閉上嘴，全程再沒出過聲。
秦陸英微微翹起唇，故意壓低聲音用氣音說：“謝謝柯老師～”
柯鈺重新戴回墨鏡，周身透露著不稀罕搭理他的意思，秦陸英只好孤零零地追劇打不用聯網的小游戲。
旅途漫長，就算是精力旺盛如秦陸英這種人也熬不住睡了一會，等他醒來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去，柯鈺仍維持著側頭觀賞窗外風景的姿勢，白皙小巧的側臉在燈光下明滅可見，叫人看不清真實想法。
秦陸英勤勤懇懇搬運行李充當拎包小弟，走出機場的時候將近淩晨，他仰頭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質量似乎並沒有國內新鮮，國外的月亮也不圓。
柯家早些年越洋經商，於海外發跡，直到柯鈺祖父那輩才逐漸搬回國內，一小部分產業至今仍留在英法等國，由柯家的旁支經營管理。
接機的年輕人正是柯鈺祖母那支的小輩，如今已經和柯家斷了聯系，是柯鈺前幾年出國拍廣告的時候意外遇見的投資方，兩個人互相介紹後才知曉還有這層親戚關系，一來二去就熟悉下來，同樣是可以交底的關系。
長相精致的混血青年倚在敞篷紅色跑車上，笑得肆意張揚：“好久不見，darling。”
柯鈺微微點頭，用英語交流：“好久不見。”
修故作不滿地撇嘴：“好冷淡啊，我特意推掉party大半夜不睡覺過來接你，你卻連個擁抱都不給我，真是絕情。”
修的能力出眾，年紀輕輕便做到分公司總經理的職位，唯一的缺點就是個性過於任性難纏，柯鈺敷衍地抱了下：“好了嗎？”
修比他高十公分，仗著身高優勢攬住他的腰，右手食指勾著墨鏡鏡腿，頗為親昵地用臉頰貼面，用一雙翠綠含情的眼睛凝視他：“這才對嘛。”
柯鈺無動於衷，倒是身旁的alpha嚇了一大跳，滴溜著眼睛不停掃視他們兩人，一副有口難言的架勢。
修這才註意到秦陸英的存在，餘光掃視alpha獨有的體態特征，頓時笑得更加暧昧：“寶貝，他是誰？”
柯鈺神情淡漠，繞過修打開車門：“只是朋友。”
“哦～boyfriend～”
修對著可憐無辜聽不懂英語的alpha眨眨眼，鉆回駕駛座：“你終於老樹開花了？”
柯鈺抿唇強調：“不會說中文就不要瞎說，還有，我和他沒有關系。”
修聳肩，顯然不相信這番說辭：“就算明天世界末日，alpha的腦袋裏也放不下信息素和□□，這是物種天性。”
他微微側頭，露出被金發遮掩下的淺色信息素抑制貼：“就算我一米八，好歹也是個omega，沒有人比我更懂alpha的劣根性，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見過你這種漂亮o還不想標記的alpha，除非他是傻子。”
柯鈺對此不置可否，從後視鏡觀察秦陸英局促拘謹的樣子，不知道他心裏在腦補什麽東西，臉色一會紅一會紫，實在不像聰明樣子。
跑車一路開到公寓樓下，修從口袋拿出一個小盒子拋過去：“需要我明天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柯鈺邊打開盒子邊說。
“我去年休假的時候考了駕照……”
他的話在看清盒子內東西時戛然而止，面含不悅看向修：“這是什麽？”
修用指尖夾起盒子內方正的包裝袋，笑嘻嘻道：“當然是為我的老朋友準備一點安全防護措施。”
他攬過柯鈺的肩：“好啦別生氣了，怎麽還是這麽不禁逗，喏，這才是真正的禮物，跑車鑰匙也給你，我夠意思吧！”
柯鈺冷冷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禮盒和鑰匙，掰開他的手臂下車：“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請你吃飯。”
修態度十分友好地對秦陸英揮手道別：“小alpha記得早睡早起，這樣才能持久……”
“？”
秦陸英剛聽到一半就被柯鈺強硬拉著胳膊離開，他的腦袋和頭發一樣混亂，亂七八糟想著柯老師這個朋友還挺親切，就是外貌和身材太過雌雄莫辨，叫人看不出是什麽性別。
他心裏憋著問題，鼓起勇氣想要問柯鈺，卻被柯鈺橫了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麽？”
秦陸英心裏羞赧，吞吞吐吐念不出那個單詞：“因為我聽見他叫你ddr……”
就算他英語再差他也聽得明白darling是什麽意思！
這個人竟然敢叫柯老師親愛的，還沒被柯老師抽巴掌，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的關系匪淺，絕對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秦陸英驚恐地捂住嘴，遏制住自己腦內的瘋狂腦補，顫巍巍道：“難道是beta？”
電視劇裏的那種bo虐戀之類的？他終於做了阮譚口中的小醜？不會吧！
“是omega。”
柯鈺打斷他不切實際的幻想，語氣寒涼：“按輩分算的話，他是我的小叔。”
“哦哦。”秦陸英訕訕道。
“原來是小叔……”
可是柯老師為什麽會有外國人親戚呢？柯家明明從來沒有過國外成員？
秦陸英肚子裏的疑問更多了，可他不敢再說出口，生怕柯鈺覺得他智商不高明天就不帶他去醫院，連忙閉上嘴任勞任怨地收拾行李。
柯鈺靠在酒店沙發上嚼口香糖，冷眼旁觀alpha的故作殷勤，目光不經意落在alpha短袖下肌肉賁張的手臂。
他心想，就算明天世界末日，這個腦袋天生缺根筋，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alpha也絕對想不到標記這種事。
英國的醫院和國內布局不同，但都充滿著消毒水的氣味，白人醫生手裏握著ct照，緊鎖眉頭不語，看得秦陸英的心也緊緊揪起來，生怕醫生下一秒就說出治不了的話。
好在醫生很快就組織好語言，態度嚴謹地說：“您的腫瘤狀態還算不錯，沒有擴散到其他部位，我們建議您盡快治療，否則隨著腫瘤和囊性病變的出血和壓縮，您的並發癥也會更加嚴重。”
柯鈺沈默半響，用英文提問：“術後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醫生直話直說：“膠質母細胞瘤呈浸潤性生長，手術難以完全切除，術後覆發的可能性很大，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
醫生說的專業術語對於秦陸英來說難度太高，就算他臨時補過課也只能聽懂一字半句，他用期冀的眼神看向柯鈺，卻見柯鈺緩慢地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和穆卓君說的一樣。”
他眼底的希望霎時間被澆滅，恍惚了一瞬又像想起什麽似的磕磕絆絆開口：“不是有那種一針就有效的治療方法嗎？”
白人醫生搖頭：“副作用太強，不適用於腦癌患者，尤其患者腦內腫瘤負荷過載，副作用只會更加明顯。”
醫生看清楚兩人的關系，改用不流利的中文告誡：“嚴重的話可能會導致心動過速、呼吸和肝功能衰竭、癲癇發作，甚至會因腦水腫死亡。”
“尤其病人是先天不足的omega，根本承受不住輻射，最好還是保守手術治療。”
醫生每說一句話，秦陸英的臉色就白一瞬，僵麻感從指尖一點點蔓延至全身，他渾身冰冷踉蹌著站起身，卻發現柯鈺的臉色比他還要慘白數倍，在明亮的就診室內恍若半透明的玻璃體，漆黑眸底帶著早已預料的自嘲。
任誰也不能接受連續兩次被告知就算做完手術也會覆發，生命只剩下一年的殘忍診斷，就算是早已被磨練得心性堅韌的柯鈺也難以承受。
秦陸英忽然開始後悔自己的提議，強忍著心中的痛楚扶著柯鈺走出醫院。
期間柯鈺一直保持沈默，似乎在思考些什麽，直到站在醫院門口的石子路前他才重回神志，堅定看向秦陸英，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能沒有尊嚴、毫不體面地死去，你明白嗎？”
“……我明白。”
秦陸英幾乎要被這句話崩潰，拉著柯鈺的手緩緩跪坐在地，脊背高高拱起，哭得潰不成軍：“對不起，我不該提議說要來英國，我們回國吧……我錯了……我們回去吧……”
……
醫院門口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這一幕，護士們神情稀松平常，來往的車輛和行人無一為他們駐足，他們站在異國他鄉的街頭，為了延續生命求醫問診，卻被現實一次次打擊得麻木不仁。
即使是再有權勢的人也難逃死亡的話題，在病魔面前一向眾生平等。
alpha的情緒總是過度充沛濃烈，柯鈺覺得自己的手都被攥得沒有知覺，麻木滾燙，將他整個人圍得密不透風。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即將控制不住情緒，引以為傲的演技破碎，他暗暗咬住牙，過了好一會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算了，來都來了，我餓了，去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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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太突然了！！！我記得哥哥身體一直都不太好，今年的路透每張臉色都很蒼白……一定要註意身體呀！哥哥平平安安就好（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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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柯鈺的墨鏡遮住他大半張臉，只能看見尖巧的下巴和淡色的唇，微微擡頭睥睨四方的模樣實在氣勢淩厲，如果秦陸英沒看過柯鈺的診斷書，恐怕就算想破腦袋也不會將他和時日不多的病人聯想到一起。
兩人座位相鄰，柯鈺自坐下後就一直保持沈默，安靜望著窗外。
相反秦陸英隔一會就要扭一下，活像屁股上紮針似的，空姐滿臉糾結地看了他許久終於走過來輕聲細語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秦陸英誠實道：“這個安全帶我不太會弄，有點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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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過於淳樸，不遠處立即傳出聲意味不明的嗤笑聲，柯鈺拉下墨鏡，輕輕瞇眼，那人立刻被震懾到似的閉上嘴，全程再沒出過聲。
秦陸英微微翹起唇，故意壓低聲音用氣音說：“謝謝柯老師～”
柯鈺重新戴回墨鏡，周身透露著不稀罕搭理他的意思，秦陸英只好孤零零地追劇打不用聯網的小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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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家早些年越洋經商，於海外發跡，直到柯鈺祖父那輩才逐漸搬回國內，一小部分產業至今仍留在英法等國，由柯家的旁支經營管理。
接機的年輕人正是柯鈺祖母那支的小輩，如今已經和柯家斷了聯系，是柯鈺前幾年出國拍廣告的時候意外遇見的投資方，兩個人互相介紹後才知曉還有這層親戚關系，一來二去就熟悉下來，同樣是可以交底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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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鈺微微點頭，用英語交流：“好久不見。”
修故作不滿地撇嘴：“好冷淡啊，我特意推掉party大半夜不睡覺過來接你，你卻連個擁抱都不給我，真是絕情。”
修的能力出眾，年紀輕輕便做到分公司總經理的職位，唯一的缺點就是個性過於任性難纏，柯鈺敷衍地抱了下：“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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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鈺無動於衷，倒是身旁的alpha嚇了一大跳，滴溜著眼睛不停掃視他們兩人，一副有口難言的架勢。
修這才註意到秦陸英的存在，餘光掃視alpha獨有的體態特征，頓時笑得更加暧昧：“寶貝，他是誰？”
柯鈺神情淡漠，繞過修打開車門：“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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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聳肩，顯然不相信這番說辭：“就算明天世界末日，alpha的腦袋裏也放不下信息素和□□，這是物種天性。”
他微微側頭，露出被金發遮掩下的淺色信息素抑制貼：“就算我一米八，好歹也是個omega，沒有人比我更懂alpha的劣根性，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見過你這種漂亮o還不想標記的alpha，除非他是傻子。”
柯鈺對此不置可否，從後視鏡觀察秦陸英局促拘謹的樣子，不知道他心裏在腦補什麽東西，臉色一會紅一會紫，實在不像聰明樣子。
跑車一路開到公寓樓下，修從口袋拿出一個小盒子拋過去：“需要我明天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柯鈺邊打開盒子邊說。
“我去年休假的時候考了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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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用指尖夾起盒子內方正的包裝袋，笑嘻嘻道：“當然是為我的老朋友準備一點安全防護措施。”
他攬過柯鈺的肩：“好啦別生氣了，怎麽還是這麽不禁逗，喏，這才是真正的禮物，跑車鑰匙也給你，我夠意思吧！”
柯鈺冷冷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禮盒和鑰匙，掰開他的手臂下車：“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請你吃飯。”
修態度十分友好地對秦陸英揮手道別：“小alpha記得早睡早起，這樣才能持久……”
“？”
秦陸英剛聽到一半就被柯鈺強硬拉著胳膊離開，他的腦袋和頭發一樣混亂，亂七八糟想著柯老師這個朋友還挺親切，就是外貌和身材太過雌雄莫辨，叫人看不出是什麽性別。
他心裏憋著問題，鼓起勇氣想要問柯鈺，卻被柯鈺橫了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麽？”
秦陸英心裏羞赧，吞吞吐吐念不出那個單詞：“因為我聽見他叫你ddr……”
就算他英語再差他也聽得明白darling是什麽意思！
這個人竟然敢叫柯老師親愛的，還沒被柯老師抽巴掌，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的關系匪淺，絕對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秦陸英驚恐地捂住嘴，遏制住自己腦內的瘋狂腦補，顫巍巍道：“難道是beta？”
電視劇裏的那種bo虐戀之類的？他終於做了阮譚口中的小醜？不會吧！
“是omega。”
柯鈺打斷他不切實際的幻想，語氣寒涼：“按輩分算的話，他是我的小叔。”
“哦哦。”秦陸英訕訕道。
“原來是小叔……”
可是柯老師為什麽會有外國人親戚呢？柯家明明從來沒有過國外成員？
秦陸英肚子裏的疑問更多了，可他不敢再說出口，生怕柯鈺覺得他智商不高明天就不帶他去醫院，連忙閉上嘴任勞任怨地收拾行李。
柯鈺靠在酒店沙發上嚼口香糖，冷眼旁觀alpha的故作殷勤，目光不經意落在alpha短袖下肌肉賁張的手臂。
他心想，就算明天世界末日，這個腦袋天生缺根筋，只長肌肉不長腦子的alpha也絕對想不到標記這種事。
英國的醫院和國內布局不同，但都充滿著消毒水的氣味，白人醫生手裏握著ct照，緊鎖眉頭不語，看得秦陸英的心也緊緊揪起來，生怕醫生下一秒就說出治不了的話。
好在醫生很快就組織好語言，態度嚴謹地說：“您的腫瘤狀態還算不錯，沒有擴散到其他部位，我們建議您盡快治療，否則隨著腫瘤和囊性病變的出血和壓縮，您的並發癥也會更加嚴重。”
柯鈺沈默半響，用英文提問：“術後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醫生直話直說：“膠質母細胞瘤呈浸潤性生長，手術難以完全切除，術後覆發的可能性很大，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
醫生說的專業術語對於秦陸英來說難度太高，就算他臨時補過課也只能聽懂一字半句，他用期冀的眼神看向柯鈺，卻見柯鈺緩慢地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和穆卓君說的一樣。”
他眼底的希望霎時間被澆滅，恍惚了一瞬又像想起什麽似的磕磕絆絆開口：“不是有那種一針就有效的治療方法嗎？”
白人醫生搖頭：“副作用太強，不適用於腦癌患者，尤其患者腦內腫瘤負荷過載，副作用只會更加明顯。”
醫生看清楚兩人的關系，改用不流利的中文告誡：“嚴重的話可能會導致心動過速、呼吸和肝功能衰竭、癲癇發作，甚至會因腦水腫死亡。”
“尤其病人是先天不足的omega，根本承受不住輻射，最好還是保守手術治療。”
醫生每說一句話，秦陸英的臉色就白一瞬，僵麻感從指尖一點點蔓延至全身，他渾身冰冷踉蹌著站起身，卻發現柯鈺的臉色比他還要慘白數倍，在明亮的就診室內恍若半透明的玻璃體，漆黑眸底帶著早已預料的自嘲。
任誰也不能接受連續兩次被告知就算做完手術也會覆發，生命只剩下一年的殘忍診斷，就算是早已被磨練得心性堅韌的柯鈺也難以承受。
秦陸英忽然開始後悔自己的提議，強忍著心中的痛楚扶著柯鈺走出醫院。
期間柯鈺一直保持沈默，似乎在思考些什麽，直到站在醫院門口的石子路前他才重回神志，堅定看向秦陸英，一字一句地說：“我不能沒有尊嚴、毫不體面地死去，你明白嗎？”
“……我明白。”
秦陸英幾乎要被這句話崩潰，拉著柯鈺的手緩緩跪坐在地，脊背高高拱起，哭得潰不成軍：“對不起，我不該提議說要來英國，我們回國吧……我錯了……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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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這一幕，護士們神情稀松平常，來往的車輛和行人無一為他們駐足，他們站在異國他鄉的街頭，為了延續生命求醫問診，卻被現實一次次打擊得麻木不仁。
即使是再有權勢的人也難逃死亡的話題，在病魔面前一向眾生平等。
alpha的情緒總是過度充沛濃烈，柯鈺覺得自己的手都被攥得沒有知覺，麻木滾燙，將他整個人圍得密不透風。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即將控制不住情緒，引以為傲的演技破碎，他暗暗咬住牙，過了好一會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算了，來都來了，我餓了，去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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