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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說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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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說醉話

寧溪沒說什麽, 接過小竹夾繼續把竹籃裏的花瓣夾進爐子裏。

花瓣受熱燃燒時也會釋放一種杏花香,與這杏花林中的新鮮杏花散發的清香不太一樣,不t過兩種香氣夾在在一起也頗為好聞。

寧溪每次只夾一點點花瓣進爐子,所以也沒有嗆人的煙。

杏花樹下一身白衣的寧溪用杏花煮水烹茶, 李淩玉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太過美好了, 看得她一雙美眸瀲灩流光,恨不得時光就此定格。

李淩玉看得癡了, 沒過多久就雙手托腮支在石桌上就這樣一直看著寧溪焚花煮水。

直到銅釜初沸, 寧溪開始在茶壺中放好茶葉,再用長柄小勺從銅釜中舀水泡茶。

這是李淩玉第一次見寧溪親自烹茶, 看著她動作如行雲流水, 只覺得賞心悅目極了。

李淩玉看著看著又忍不住在心裏暗暗誇自己的眼光好,看中的人哪哪都是頂好的。

茶霧升騰, 茶香四溢。

寧溪把一杯芽色清茶放在李淩玉面前, 輕笑著說:“小玉, 你不是渴了麽,喝吧,小心燙。”

李淩玉低頭看著玉杯中的清茶, 面色微紅地點頭應了聲, “哦。”

她端起玉杯遞到唇邊抿了一小口,然後雙眼發亮地看著寧溪說道:“這茶真好喝,好香的。”

寧溪輕笑打趣道:“莫不是燒了杏花的緣故。”

李淩玉又抿了一小口, 一本正經地說道:“烹茶所用的水是關鍵,我覺得是用了此處山泉的緣故。”

寧溪慢條斯理地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端起送到唇邊小呷一口後,故意沈吟一會才含笑點頭道:“小玉,你說的有道理。”

李淩玉嗔了她一眼, 臉上漾起一抹小傲嬌,說道:“本來就是嘛。”

寧溪打開果盒蓋子,推到李淩玉面前,“可要吃點零嘴兒?”

李淩玉看著果盒中分格裏的各種樣式的小零嘴,瞬間就嘴饞了,忙不疊地點頭道:“要吃。”

寧溪含笑點頭,“嗯,吃吧。”

李淩玉拿了一顆蜜棗做的果脯,吃進嘴裏後感覺又甜又糯好吃得緊便指著果盤說道:“這個好吃,寧溪,你也吃嘛。”

寧溪發現李淩玉吃到喜歡的東西總是愛拉著她一起吃。

她雖然不太喜歡吃甜食,但就是想寵著李淩玉,所以不忍拒絕,

於是寧溪輕笑著看著腮幫子鼓鼓的李淩玉一眼,含笑點頭道:“好。”

她拿起一顆蜜棗果脯吃進嘴裏,果然如小丫頭所說的甜得很。

她們兩個坐在杏花樹下品茶閑敘,約莫半個時辰後,寧溪便帶著李淩玉繼續往山上走。

玉陽山的山並不陡峭,地勢較為平緩,所以她們並未走石塊鋪就的石階。

她們走在杏花林中,踩著柔軟的草地緩步而行。

又走了一段路後,寧溪突然拉住了李淩玉。

李淩玉不解道:“寧溪,怎麽了?”

寧溪輕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她別緊張。

“小玉,你站著別動,你頭發上掛著花瓣,我幫你摘下。”

杏花花開時節時由粉轉白,眼下正是杏花如雪時節,也是落花最多的時候。

所以她們兩個在林中走了許久,不僅頭發上有飄落的花瓣。

就連肩上衣上也有一些,只是在走動時掉在衣物上的花瓣兒掛不住,或者被風吹過,都掉了。

李淩玉聽了後下意識地擡手往頭上摸了摸,不過她只摸到自己發間的發簪,看不到花瓣卡在哪兒了。

她倒是看到寧溪頭發上也綴著一片杏花瓣,不過她覺得寧溪頭上有花的時候特別好看。

所以她只在心裏偷偷一樂,故意不肯說出來。

寧溪並未察覺有什麽異樣,只見李淩玉乖乖站在那兒便擡手替她摘去綴在發間的三片杏花瓣。

那三片花瓣聚在一處,正是她發簪下方一點點,看起來像是一朵小花,煞是好看。

寧溪摘去花瓣後看著李淩玉一臉嬌羞的小模樣,又見她身後垂下幾枝杏花,便覺得要是摘下一朵插在她發間,一定會很好看。

這個心念一動,寧溪就上前一步,伸手去摘。

李淩玉沒想到寧溪會突然靠近自己,嚇得身子僵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

寧溪幾乎貼著她了,她甚至覺得寧溪的唇已經吻在她額頭上了,瞬間玉面羞紅,心跳如鼓,緊張得差點忘了呼吸。

幸好寧溪很快就摘下了花並退後一步,與她拉開了距離,也讓她暗暗松了口氣。

寧溪摘完花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舉動把她的小公主嚇得呆立在那兒了,不禁低笑一聲。

隨後她把手中剛摘下的那朵杏花在李淩玉面前晃了晃,笑著問道:“好看嗎?”

李淩玉回神後,看到寧溪白皙修長的手裏撚著一朵潔白漂亮的杏花,紅著臉點頭道:“好看。”

寧溪在李淩玉伸手來拿時笑著把手舉高,故意使了個壞讓她夠不著。

李淩玉踮起腳尖還是夠不著,就氣鼓鼓地說道:“寧溪,你摘花不是送給我的嗎?”

寧溪這才不逗她了,輕笑著說道:“你莫生氣,我幫你戴上,可好?”

李淩玉聽後一楞,沒想到寧溪竟然摘花送她並親手給她戴上,這太讓她高興了,哪裏還會生氣。

於是小姑娘忙不疊地點頭,開心道:“好啊好啊。”

寧溪見她這麽乖,笑著說:“嗯,你站著別亂動。”

“哦。”李淩玉應了聲後又偷偷看了眼寧溪手中的那朵杏花。

大概是因為這朵花是寧溪摘的,讓她覺得它是特殊的,也特別的好看。

寧溪用手摘去小花枝上的細杈後,擡手插在李淩玉頭上剛剛掛著花瓣的地方。

杏花林下戴杏花,李淩玉粉面含羞又笑靨如花的小模樣,把寧溪看得癡了。

李淩玉看不到自己頭戴杏花的樣子,還是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問道:“好看嗎?”

寧溪艱難收回目光,含笑點頭道:“真好看。”

她的回話裏就多了一個字,就讓李淩玉聽得心花怒放,然後開心雀躍地轉了個圈。

寧溪連忙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說道:“這裏的草地不太平整,小心摔了。”

李淩玉低頭看著自己被寧溪緊緊握在手中的小手,紅著臉應道:“哦,我曉得啦。”

這個小插曲讓她們兩個賞花的興致更高了,李淩玉偶爾偷看一眼綴在寧溪發間的那片杏花瓣,心裏也很想摘一朵杏花別在她耳後。

光是想想寧溪耳朵上放別著一朵花的樣子,就讓李淩玉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寧溪有些不解地轉頭看她,問道:“你笑什麽?”

李淩玉忍著笑意,連忙否定道:“沒,沒什麽。”

她們在杏花林中蜿蜒著往上走,因為一路笑笑鬧鬧李淩玉也不覺得累,即使遇到涼亭,她也沒有要求要去休息。

約莫半個時辰後,她們終於來到杏花庵門前。

杏花庵是庵堂,所以在這裏出家的都是女子。

她們來到杏花庵門前的石階下時,卻發現大門緊閉著。

寧溪與李淩玉互望一眼,都覺得有些費解。這個時節怎麽庵門緊閉,難道沒有香客來上香麽。

不過既然都已經到了門口了,逢山拜廟,豈有不進去的道理。

於是寧溪給屏山使了個眼色,屏山會意立即上前叩門。

大門上的銅環扣響,聲音清脆,屏山在旁等了一會不見開門,又叩響。

屏山又等了一會仍不見有人來開門,就回頭看寧溪尋求示下。

寧溪看了一眼身邊的李淩玉,說道:“小玉,既然無人開門,我們便不進去了,可好?”

她原本打算在桃花庵添點香油錢中午再吃個齋飯的,現下也只好作罷了。

李淩玉毫不猶豫地點頭回道:“好啊,反正我是來賞花的。”

雖說很少見到大白天廟門關閉的情況,不過她確實是來賞花的,至於進不進廟裏拜菩薩或者求簽什麽的都不重要,所以她並不執著於要進去。

只要能在寧溪身邊,她就很滿足了。

寧溪見她都點頭了,心裏想著等會帶她下面的亭子裏擺上一席,讓她喝心心念念的杏花酒。

於是,寧溪就朝屏山招手示意他回來。

屏山收到寧溪的指令已經轉身走出幾步了,卻聽到身後傳來開門聲,他立即回頭去看。

只見開門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尼姑,她只把大門開了一個小縫,探出了一顆小小的腦袋,面色似有驚慌。

寧溪見了面色微凝,李淩玉看了也覺得這杏花庵有些古怪起來。

畢竟作為一個寺廟庵堂,大白天的大門緊閉也就罷了。為何出來開門的出家人還給人一種驚慌失措,過於警惕的感覺,這就太不可思議了。

屏山朝只探出了一個腦袋的小尼姑略一拱手,頗為有禮地說道:“小師父,我家公子小姐上山賞花,來到貴庵門前,想進去燒香敬佛,不知可否方便?”

他的行止t挑不出錯處,而且人也長得英俊,這小尼姑卻還是像被嚇到了一樣往後縮了縮。

小尼姑的視線越過屏山,落在階下的寧溪與李淩玉等人身上。

大概是從未見過她們這般姿容卓絕的人,小尼姑眸子裏閃過一抹驚艷。

她雖不再如之前那般驚慌,但也還是怯生生地回道:“施主,我們這兒暫時不接受香客進香,請到它處吧。”

屏山不解地問道:“這是為何?”

小尼姑看著屏山又縮了縮小肩膀,聲音更低了,“我不太清楚,是師父交待這麽說的。”

這時出來一位二十來歲左右的尼姑,輕聲把小尼姑叫進去了。

她把大門打開到可過一人的寬度,微側著身子走出來,站在門口朝屏山雙手合十唱了聲佛號。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屏山看了石階下站著的寧溪和李淩玉一眼,雖是出家人,但她還是跟之前那個小尼姑一樣,看到美到超出想象的人時還是會控制不住流露驚艷的目光。

這女尼很快就恢覆如常,面色和緩地解釋道:“各位施主來得真不巧了,前些時日下了暴雨,庵內多處墻塌漏雨。現下正在修葺,為了香客們的安全,暫時不招待香客,還望見諒。”

屏山回身看向寧溪,寧溪語調平淡地說道:“無妨,小師太請自便。”

女尼再次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說道:“多謝施主。”

李淩玉看著這小師太退回杏花庵內並把大門關上,不禁嘟噥道:“寧溪,我怎麽覺得怪怪的。”

寧溪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坐落於山巔的這座杏花庵,淡黃色的墻,墨色的瓦,似乎很平常,但她跟李淩玉一樣心頭縈繞著一種怪怪的感覺。

而且她是習武之人,安靜下來後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響。

不過也可能正是小師太所說的庵裏正在修葺,可上山的路上她也未看到有搬運修葺用料的痕跡,再者即使修葺廟宇也無須關門閉戶吧。

眼下與李淩玉出游賞花,寧溪就未多想。

寧溪指著下方不遠處的一座涼亭,輕笑著對李淩玉說道:“許是真的在修葺吧,不要多想了。小玉,我們去下面那座涼亭裏煮酒暢飲,可好?”

李淩玉一聽終於可以喝她心心念念的杏花酒便把這事拋諸腦後了,開心地說道:“好啊,我們快走吧。”

“好。”寧溪含笑點頭,然後很自然地牽起李淩玉的小手。

李淩玉垂眸看了眼她們交握在一起的手,小臉微紅地偷偷樂了下,心說寧溪真的是越來越喜歡靠近她了呢。

寧溪把李淩玉帶到涼亭旁,兩人並未進去而是去了亭子旁邊的一棵老杏樹下。

她們沒進亭子,她們的侍女們卻開始忙碌起來了。

那些帶著包裹食盒酒壇的侍衛們終於派上了用場,一個個抱著東西站在亭外候著。

春薇秋妍,紫蕭素箋四人忙碌著把東西搬進亭子裏,並在石桌上擺好。

過了不久,寧溪和李淩玉就被她們請進去亭中。

寧溪讓李淩玉先進去,自己則招來了屏山,吩咐他一通後就讓他退下了。

她見李淩玉並未進去只是站在亭前的臺階上等她,不禁輕笑一聲走過去。

把李淩玉牽到石凳旁,寧溪溫聲道:“小玉,先坐吧。”

李淩玉這一路上山都是自己走的,大概是因為寧溪在旁陪著她邊賞花邊閑庭漫步一樣,走得很慢心情又特別的好,竟也不覺得累。

方才在杏花庵門前停下那一陣她才覺得腿有些酸脹了,這會進了亭子後更覺得累得很,甚至還有些餓了。

到底是吃了閉門羹,驕傲的公主殿下坐下後有些不滿地看了眼杏花庵的方向,嘟囔道:“那杏花庵的師太們好沒福氣,不然留本公主在庵內用一頓齋飯都夠她們吹噓很久了,說不定以後香火能更加旺盛呢。”

她倒也沒真的生氣,只是心裏有那麽一點點的不舒服罷了。

寧溪笑了笑,應和她道:“是是是,那是她們的損失。”

李淩玉輕哼一聲,“本來就是。”有寧溪在身邊她也無暇去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了。

寧溪聽她提起齋飯,又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午時了,這登山賞花亦是累人的,心說小丫頭肯定是餓了,便笑著問道:“小玉,餓了嗎?”

李淩玉的目光被桌上的各式糕點和佐酒小菜給吸引了,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點頭如實回道:“嗯,我餓了。”

春薇秋妍,紫蕭素箋去小溪流盛來山泉水伺候寧溪和李淩玉洗手。

這次寧溪沒有親自去打水,而是李淩玉的侍衛長馮明用銅釜提了小半鍋的山泉水回來,放置在桌上的小火爐上。

侍從們把一切準備妥當後,寧溪就揮手把他們都屏退了。

李淩玉確實餓壞了,洗了手後自己拿了塊桃花酥就吃了起來。

寧溪見了只是朝她寵溺一笑,並未說話。

李淩玉邊慢悠悠地吃著桃花酥邊看著寧溪在一旁忙碌,整個人沈浸在一種無比輕松愜意的氛圍中。

寧溪把桌上的小爐子點燃後,打開杏花酒壇的泥封,把酒倒入備好的銀壺中。

李淩玉把手裏的六瓣桃花酥吃得正剩下兩瓣時,銅釜初沸,寧溪把裝著杏花酒的銀壺放進溫酒。

“寧溪,你好厲害啊。”

李淩玉隔著銅釜中升騰的水霧看寧溪的臉時都帶著點薄霧般的朦朧感,只覺得這樣的她更好看了。

寧溪被李淩玉誇習慣了,只是淡淡點了下頭,說道:“酒等一會就溫好了,你要是餓的話多吃點糕點墊一墊。”

她原本是打算上山後中午在杏花庵用個齋飯的,所以就沒有讓人準備主食,所備的皆是糕點,零嘴,及佐酒的炸花生米,炸蘭花豆之類的小菜。

沒想到上了山後,竟連庵門都沒進去,也難怪連李淩玉都要抱怨了。

寧溪素來行事會做好計劃,當發生這種偏離時她心裏也多少有點郁悶。

再加上她方才隱隱聽到了山體內部似有震響,感覺很是奇怪,在跟功夫比她還高的屏山交談後,發現他也聽到了,遂派他帶人去調查此事了。

寧溪相信很快就會出結果,她只需繼續帶著李淩玉吃喝游玩,再回到藤州林宅等消息即可。

李淩玉胃口小,倒是不介意一餐吃不吃飯,她繼續咬下桃花酥的一塊花瓣,囫圇應了聲,“哦。”

她吃完手裏的桃花酥後覺得口渴了,桌上沒有熱茶,她就眼巴巴地看著銅釜中的長嘴銀壺。

銀壺嘴兒慢慢地冒著熱氣了,然後夾雜著濃郁杏花香的酒香飄散開來。

李淩玉閉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只覺得酒香郁郁,香醇醉人。

她好想馬上就喝到這杏花酒,便嘟著小嘴催促坐在對面的寧溪道:“寧溪,好沒好啊?”

正在給爐子看火的寧溪擡眸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柔聲回道:“再等一會就好了。”

李淩玉用小手托腮,身子微微往酒壺那邊探去,撒嬌道:“快點啦,這酒香太誘人了,我好想喝啊。”

銀壺中的杏花酒越熱,散發的酒香就越發濃郁,寧溪自然也聞到了。

她很少被外物牽動情緒,不過今日身處這麽美杏花林中,又有這麽昳麗可愛的小公主作陪,讓她也很想好好喝上幾杯。

“哦。”李淩玉還是覺得有些渴就拿了一顆酸梅子的蜜餞,吃進去後口舌生津,倒也算變相解渴了。

寧溪看著她吃蜜餞時腮幫子鼓鼓的樣子,真想伸手去戳一戳她的雪腮。

在李淩玉用筷子夾了個炸過的蘭花豆吃進嘴裏嘎嘣脆時,寧溪終於拿了塊帕子墊在銀壺手柄上,把溫好的杏花酒從銅釜裏取出來了。

她拍了拍李淩玉支在石桌上的手,示意她拿開。

李淩玉見杏花酒溫好了,立即照做並自己把面前的玉杯往寧溪那裏推了推。

寧溪見她這迫不及待的可愛樣子莞爾一笑,為她滿上了一杯酒後也把自己面前的玉杯倒滿。

倒滿兩杯酒後,寧溪又把銀壺重新放回了一旁的銅釜中的沸水裏繼續溫著。

接下來,她們兩個就在這四面環著杏樹的亭中對酌。

因為溫酒酒勁上頭較快,李淩玉喝到第三杯就已經眼神迷離,雙頰駝紅了。

反觀寧溪,她的雙眸依舊清明,面色也是如常,而她喝得比李淩玉多。

喝多了後的李淩玉開始媚眼如絲地看著寧溪,並小聲地說著醉話。

那架勢,仿佛是要把內心想對寧溪說的話一股腦地說了出來一樣。

不過李淩玉的聲音很小,又因喝多了說得囫圇不清,寧溪並未聽清她在說什t麽。

寧溪唯一聽清的一句是李淩玉幾乎用喊出來的,“寧溪,你什麽時候娶我啊?”

她一聽完這句話就沖過去抱住了李淩玉,笑著問道:“傻丫頭,你真的這麽想嫁給我?”

李淩玉說完本就因醉酒而泛紅的眼尾更紅了幾分,泫然欲泣道:“想,做夢都想,可是夢裏你總是跑了,我追得好辛苦的。”

寧溪知道她醉了,但也知道這絕對是她酒後吐的真言,就安撫她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李淩玉坐在石凳上也伸手抱住站在她面前的寧溪的腰,揚起小腦袋,醉醺醺地問道:“真的?”

寧溪見她原本醉眼迷離的雙眸泛過一絲清明,還以為她這是裝醉呢,但一想到她的酒量確實是幾乎一杯倒,又覺得自己多想了。

許是自己的話太合她的心意了,讓她即使在酒醉狀態下聽了也禁不住雙眼發亮呢。

李淩玉酒量差是寧溪以前在宮宴中發現的,當時小小李淩玉還當眾鬧過。

幸而帝後最寵她,自然也不會因此罰她了,只是在之後的宮宴中會不準她喝太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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