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相依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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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相依偎
李淩玉微微頷首, 最終還是忍不住一臉好奇地問道：“不過寧溪昨晚去幹嘛了？怎麽一大早沐浴？”
素箋想了想，最終還是有些猶豫地回道：“這個，公主您還是親自去問世子吧。”
李淩玉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小口後並未為難於她，只是淡淡點了下頭, 說道：“行吧。”
素箋暗暗松了口氣, 趕緊福身道謝：“多謝公主。”
李淩玉身份尊貴又貌若天仙，讓素箋只一個人面對她時難免緊張。
幸好李淩玉身邊的春薇秋妍看出了她的不安, 都走過去陪她站在一起等著寧溪出來。
素箋見她們有意親近不由松了口氣, 並感激地看了眼她們。
李淩玉約莫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寧溪一身清爽地出來了。
她立即起身, 開心地迎了上去, “寧溪，你來啦。”
因為靠的近, 李淩玉聞到了寧溪身上剛出浴帶著點香膏花瓣的清香。
寧溪身上似乎還有一股異香讓她特別想湊近聞一聞, 不過這麽多人在場她只好忍下。
這也就說明了素箋等人沒有騙她, 寧溪方才真的是在沐浴。
幸好她剛剛沒有冒冒失失地闖進去，不然多羞人啊。
只是李淩玉心裏更加好奇寧溪為何一大早的在沐浴了，昨晚她到底睡沒睡, 沒睡的話又幹嘛去了。
寧溪看了李淩玉一眼就迅速移開了目光, 因為現在一看見她就心裏有種想把昨晚學到的實踐一番的沖動。
“嗯，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用了早膳沒？”寧溪點了下頭, 故作淡定地問道。
其實看李淩玉的樣子也知道這丫頭不可能乖乖呆在主院獨自一人用早膳的，而且方才看的那一眼也知道她是精心打扮過的。
也不知為何, 寧溪一想到李淩玉是為她而容，心裏就莫名地感到非常愉悅。
李淩玉覺得自己今日的裝扮得清麗脫俗好看得很，有些不滿寧溪怎麽不看她, 心裏喊著看我快看我啊，面上卻還是乖巧地回道：“沒有啊。”
寧溪輕咳一聲，說道：“那我們一起去花廳用了早膳再去玉陽山吧。”
李淩玉點頭，“好啊。”
她剛應下就見寧溪率先出了大廳，連忙嘟著小嘴，小跑著追了上去。
李淩玉見寧溪不僅不看她還不等她，不禁有些生氣了，“寧溪，不是說好一起去的嗎？你別走那麽快，等等我呀。”
寧溪心裏想著事，畢竟她要與李淩玉有更親密的舉動，定是要讓她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的。
不然就算是欺騙李淩玉了，而寧溪心裏也不太願自己親近她時被她當做一個男子。
可如今時機好像不太成熟，而心底的渴望卻越來越強烈了。
這與寧溪原先定下的徐徐圖之極為相悖，也讓她莫名地煩躁起來。
她現在有些後悔過早去學習了解昨夜的那些東西了。
李淩玉小跑著才追上寧溪，剛追到就伸手纏住了她的手臂，雪玉般的小臉寫滿了不高興，嘟著嘴道：“寧溪，你怎麽了嘛。”
寧溪低頭看了眼李淩玉纏著自己的小手，心裏嘆了口氣，發現自己竟舍不得見她有一點點的不高興了。
“沒事，可能是沒睡好吧。”寧溪迅速斂了心神，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後輕輕拍了拍李淩玉的手背安慰她道。
李淩玉見寧溪緩下腳步，並安慰自己了心情一下子就好轉了，遂身子輕盈一躍轉到她身前。
寧溪一怔，差點撞上去，幸好及時頓住了身形。
因李淩玉雙手都纏住了她的手臂，她那只空閑的手還是不自覺地按在了李淩玉的不盈一握的纖腰上。
寧溪整個人都僵住了，一時間分不清她剛剛是想把李淩玉拉進懷裏還是保持姿勢不與她相貼在一起。
但現下她非常確定她想把眼前這個嬌美可人的小公主擁入懷裏，緊緊抱住。
李淩玉見寧溪終於停下腳步後，先是因為她的手握在自己腰上呆了呆，旋即雪白的小臉騰起一片緋紅的雲。
只可惜沒過一會，寧溪就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覆在她腰上的手，
李淩玉心裏真想讓她多摸自己一會，可又不好直說，只得扁了扁小嘴，泫然欲泣地控訴道：“寧溪，你都不知道，方才我進入這院子，一個你身邊的人都沒有瞧見，還以為你又把我拋下了呢。”
寧溪一聽心裏更是想被什麽抓撓了一般，她暗自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心緒，柔聲而笑道：“傻丫頭，我不是答應過你，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拋下你不管嗎？”
“可是，我當時心裏就是害怕極了。”李淩玉不依地嘟著小嘴說道。
寧溪連忙哄她道：“是我的不是，害你擔心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可好？”
李淩玉這才輕哼一聲，故作大方道：“這還差不多。”
其實她心裏暗喜不已，畢竟這可是寧溪主動跟她許諾呢。
李淩玉並非無理取鬧之人，得到寧溪的軟聲輕哄後，認識到自身亦有問題。
“不過也有我的問題啦，是我沒有打招呼就自己跑過來了。”
寧溪一楞，沒想到驕傲的公主也有主動認錯的時候，不由輕笑道：“小玉，你何時變得這麽善解人意了。”
“我一直都是。”李淩玉下意識地擡了擡嬌俏的下巴輕哼了聲。
寧溪朗聲一笑，那股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煩躁被t李淩玉這廂鬧了一通後竟消失了，也讓她暫時可以不去想那些揮之不去的旖旎畫面。
於是寧溪也不用李淩玉挽著手了，自己就去握住她的手說道：“好，善解人意的公主殿下，我們去吃飯吧。”
李淩玉的手被寧溪的握在手心，一種充滿力量的厚實感與安全感襲來，讓她面色微紅地應了聲，“哦。”
寧溪低低一笑，心情很好地牽著李淩玉的手去了花廳。
她們的早膳依然是清粥配小菜，李淩玉那碗也還是碧油油的蔬菜粥。
她這次沒有不高興，不待寧溪開口她就主動吃了起來。
寧溪見了忍不住在心裏誇她真乖。
李淩玉自幼受宮廷教養，吃飯時的樣子亦優雅動人，特別的賞心悅目。
寧溪在幫她夾菜時會時不時忍不住看她一眼，心說古人所言秀色可餐，誠然不欺她呢。
與李淩玉在一起吃飯，她覺得自己胃口都好了許多。
兩人用完早膳，紫蕭春薇等人早已把她們出行所需的東西備好了。
寧溪擔心山裏風大特意吩咐春薇要給李淩玉準備一件厚披風，然後又叮囑她帶些姑娘家愛吃的零嘴兒。
李淩玉在一旁聽著，心裏偷偷一樂，轉頭看向寧溪的目光都泛著熠熠星光。
寧溪把一切吩咐完後回頭就看到李淩玉在一旁傻樂，便起了逗她的心思，“小玉，你在傻笑什麽呢？”
“才沒有。”李淩玉一聽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反應過來後又氣鼓鼓地瞪了寧溪一眼。
看到寧溪嘴角抿著笑意，明顯是不信她方才那底氣不足的否認，李淩玉小臉一紅，只覺得臉上的熱意燒至耳根處。
李淩玉知道自己的耳朵也肯定紅了，羞得提裙就往外跑。
寧溪看著李淩玉那一抹淺綠色的輕盈俏麗身影，心說這份靈動與美好是林間最美的精靈都無法相比吧。
她不覺中看得有些癡了，等回過神來，李淩玉已小跑至院門處了。
李淩玉小跑到垂花門臺階上時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她發現寧溪那家夥竟然沒有追上來。
她在門檻旁頓下腳步回頭去看，只見寧溪仍然站在廳外檐下。
過了好半晌，李淩玉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寧溪……”你怎麽不來追我呀？
後半句剛要脫口而出就被她生生地咽了回去，盡管她心裏其實很想說，但心裏又挺不好意思的，只憋得小臉更紅了。
寧溪遠遠瞧見李淩玉站在垂花門處朝她招手，不禁莞爾。
她的小公主真是處處讓她心動不已，她離開小丫頭不顧一切地追來，她停下這小丫頭又會停下來等她，時而乖巧時而嬌俏，著實太招人喜歡了。
寧溪盡管整個心湖都已被李淩玉攪起驚濤駭浪，但面上依舊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閑庭漫步似的朝她走去。
李淩玉見寧溪慢悠悠地走來，小嘴越撅越高，都快可以掛上油罐子了。
寧溪看到小公主略帶怨念的小眼神，輕笑著解釋道：“小玉，你別生氣，我方才在想還有什麽要帶的。”
“真的？”李淩玉有些狐疑地問道。
寧溪當然不肯讓她知道自己方才竟然被她的身影給迷得七葷八素的了，遂含笑點頭，“自然是真的，你肯停下來等我，我很高興。”
李淩玉一聽她這句話直接就被哄好了，露出明俏的笑容輕哼一聲道：“我說過的嘛，我就是要呆在你身邊的。”
“好。”寧溪聽後只覺得她乖得不像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真乖。”
李淩玉今日梳的發髻是較為簡單的隨雲髻，頭上發飾不多幾根青白玉簪與她這身水綠春衫極為相配。
遠看美得像林間精靈，近看又似九天仙子下凡，總之寧溪越看李淩玉就越覺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原來這世間真的會有那麽一個人，從內而外都讓她這麽喜歡。而這個人不僅出現了，還這麽喜歡她。寧溪心裏這樣想著，垂眸看李淩玉的眼神亦變得無比的寵溺與溫柔。
可惜李淩玉被寧溪一誇，又紅著臉垂眸盯著自己的繡鞋了，並未瞧見。
她若是瞧見了，說不定就不顧一切地撲進寧溪懷裏了。
“好了，我們走吧。”寧溪說完就主動牽起李淩玉的小手往外走，跨過門檻時還不忘提醒她，“小心。”
李淩玉就這樣被寧溪牽著手帶著走，她整個身心都像在蜜糖裏打滾似的，只覺得自己被幸福和甜蜜縈繞著。
除了本能的臉紅如霞，心跳如鼓外，她已經無暇去想其它了。
她現在就恨不得這條路無盡頭，就可以讓她們一路走下去，直至地老天荒。
李淩玉發現自己呆在寧溪身邊好容易滿足，只要寧溪的一個小小的關心，一聲問候就能讓她甜蜜好久。
盡管覺得自己不爭氣，但她心裏就是感到滿足與幸福，而且她相信寧溪以後會對她更好，那她也就會更幸福啦。
李淩玉就這樣胡思亂想中被寧溪帶進了馬車裏，才回過神來。
寧溪帶著李淩玉在車廂內坐好後吩咐駕車的屏山啟程，馬車便開始平穩地朝著西城門外的玉陽山方向行駛。
大概是因為車廂內空間較小，李淩玉發現寧溪身上的香氣更濃了。
她與寧溪單獨坐過了幾回馬車，現下已不似之前那般害羞緊張了。
李淩玉聞著寧溪身上飄來的陣陣香氣，最終好奇心作祟，大著膽子往她身上湊。
寧溪正要探身到面前的矮幾上拿出吩咐紫蕭她們備好的果盒，就見李淩玉幾乎貼在她的肩上，挺翹的小瑤鼻還不停地輕嗅著。
她不由怔了下，本能地用手去擋，並一臉詫異地問道：“小玉，你在做什麽？”
小丫頭剛剛就像是聞到什麽誘人的氣味一樣，讓她心裏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難道被李淩玉聞到她身上的女兒香了，難道要這麽快就被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嗎？
寧溪的手按在衣服上讓李淩玉差點親在她的手背上，雪白的小臉立即緋紅一片。
李淩玉趕緊別開變得紅彤彤的小臉，盯著一旁的馬車壁，回道：“沒有啦，我只是聞到你身上好香啊，一時間分不出是什麽香味。就，就想湊近些看看能不能聞得出來。”
寧溪聽她這麽說才松了口氣，故作淡然地跟她解釋道：“哦，大概是在浴桶裏泡了太久，身上沾了些花香罷了。”
而真實的情況上寧溪身上自帶異香，平時味道極為清淡，不過一旦體溫高越高，香氣也就會變得越發濃郁。
她在浴桶泡浴睡著了泡了太久，溫度高了身上的香氣還未散盡李淩玉就跑來找她了。
這才被李淩玉聞出來，不過剛剛見小丫頭那樣幾乎貼在她身上聞，差點讓她的身體更熱了呢。
其實這異香也困擾過寧溪，容易被當做招惹女子後沾染了女子香。
畢竟她的身份是靖國公世子，在太學讀書有不少同窗，平時也免不了與其他士族子弟接觸。
所以她有時會在沐浴後換兩套衣服，同時也會刻意跟其他人保持距離。
寧溪本身氣質冷清，就更讓人覺得高冷了。
幸好她那張臉長得太過好看了，別人也只會當她是矜傲自持的，並不惹人生厭，反而有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李淩玉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不再那麽燙了後轉過頭問寧溪道：“那是什麽香啊，真好聞。”
鑒香亦是當世貴女們的一項才藝，李淩玉有得天獨厚的條件，擁有最好的鑒香師當做老師，宮裏亦有各式各樣的珍貴香料，再加上她的鼻子又極為靈敏，所以十分擅長鑒香。
不過她卻分辨不出寧溪身上的香味是哪種，就覺得那是一種神秘清冷又似乎有種攝人心魂力量的冷香，反正特別特別的好聞就是了。
寧溪聽了心中一動，竟鬼使神差地問道：“那你喜歡嗎？”
李淩玉想也不想就回道：“喜歡啊，那是我聞過最好聞的香味了，我好喜歡的，你再讓我聞聞好不好？”
她說著說著，語氣已經變得像在撒嬌一樣了。
寧溪聽到她說喜歡自己身上的味道，心裏湧起一陣不可抑制的欣喜，遂含笑點頭道：“好，你想聞就靠在我身上，讓你聞個夠。”
“真的？”李淩玉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寧溪。
她雖然很高興，心裏卻也在嘀咕著剛剛她只是貼近一些寧溪就那般防備，這會竟肯點頭讓她靠著她了。
“嗯。”寧溪再次點頭。
接著寧溪就直接伸長手臂探到李t淩玉身後，然後扣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了。
又是這般半靠在寧溪身上，而且聞著那令人無比沈醉的香氣，這種感覺讓李淩玉覺得實在是太過美妙，太幸福了。
“寧溪，你太好了。”李淩玉靠在寧溪身上，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的香氣，還不時地用額角輕輕蹭她的衣物。
寧溪被這小丫頭撩撥得心頭癢癢的，恨不得立即把她按在長椅上狠狠地親吻一通。
不過寧溪最終還是忍下了這股沖動，還讓自己保持平時淡然的語調說道：“小玉，到玉陽山腳大概有一個時辰的行程，到了還要爬山，你要不要睡一會？到了我再叫你起來。”
李淩玉本來是想問寧溪昨晚幹嘛了，一大早就沐浴，不過現下她完全忘了這茬了。
她現在只想靠在寧溪這香氣迷人的身上盡情地聞，一臉沈醉地說道：“好啊。”
寧溪見她這麽喜歡自己身上的香味，心裏特別高興。所以既然她喜歡聞那她就讓她盡情聞。
看著李淩玉一臉沈醉的表情，寧溪心中不覺想遠了。
等以後她們成親了，那在一起行閨房之事時她們兩個的體溫亦會升高，那到時候豈不是可以憑添不少意趣，現下光是想想都讓她覺得熱血沸騰了。
寧溪想著這些又不由想起了昨夜看了一夜的各種關於女子之愛的話本畫冊，竟難得的紅了臉。
幸好此時李淩玉閉著眼睛靠在她身上沒瞧見，寧溪心裏也暗暗松了口氣。
李淩玉昨夜躺在床上一直設想著跟寧溪一起去玉陽山看杏花的浪漫場景太過興奮而睡得較晚，今日又起了個大早梳妝打扮，所以這會靠在寧溪身上，聞著那股好聞的異香，沒過多久她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寧溪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小丫頭漸漸呼吸勻長，知道她睡著了。
看著她嬌憨可愛的睡顏，寧溪忍不住擡手用食指在她雪頰上輕輕點了一下。
指腹傳來柔膩有彈性的觸感，讓寧溪又不可抑制地開始心神蕩漾了。
寧溪看著李淩玉眼下那顆紅色小淚痣，在心裏輕嘆了一口氣。
看來她這輩子是逃不脫李淩玉的情網了，而她也甘願被其束縛，淪陷其中。
她突然理解她爹寧曜當年為何會放棄身份尊貴又對他癡心的莊平長公主，排除萬難都要娶她娘了。
原來真的有那麽一個人是無可替代的，現在想想如果以後的歲月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自己傾心所愛之人，光是想想都覺得那種日子該是多麽的無望與窒息。
寧溪昨夜一夜未眠，看那些閑書畫冊極其消耗心神，僅在早上沐浴時小憩了一會還被李淩玉打擾了。
現在李淩玉就靠在她身上，兩人身上都有好聞的香味，現下是她身上的香氣像是包裹覆蓋了李淩玉身上的香，但如此近的距離她依舊可以聞到。
看李淩玉睡得香甜，讓寧溪漸覺睡意鋪天蓋地般的襲來。
如此輕松舒適的氛圍，寧溪整個身心都十分放松也就並未讓自己強撐著。
所以，沒過一會她就與李淩玉靠在一起睡著了。
不過寧溪只睡了不到兩刻鐘，因為李淩玉醒了。
李淩玉昨晚雖睡得晚但並不像寧溪那樣一夜未睡，再加上在迷迷糊糊中感到身上貼了一個人，驚得瞪圓了美眸。
她發現她現在跟寧溪竟然相互依偎著，竟然都還睡著了。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寧溪睡著後的樣子，只是她生怕會把寧溪吵醒身子不敢動彈一下，只得用餘光去看，用身體去感受這份溫暖。
她，覺得太幸福了。
不過這也讓她心裏更加好奇寧溪昨晚到底幹嘛去了，竟然也在馬車上睡著了。
而她知道寧溪可是在她生病後守了她一夜，也依舊精力充沛的人呢。
李淩玉雖然確實沒有動彈一下，但她身上那種睡著後安然柔軟的氣息換成了緊張與激動，在加上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緊繃，讓與她依偎在一起的寧溪察覺到了。
寧溪在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是不可能讓自己完全睡死的，所以李淩玉盡管沒有出聲也沒有動彈一下，她還是感到了，並睜開了眼睛。
她並未立即坐直身體，畢竟她心裏也十分貪戀這種與李淩玉靠在一起的感覺。
寧溪的眼神很快就恢覆清明，垂眸看著李淩玉因緊張而緊抿的唇，不由在心裏樂了下。
小丫頭分明是緊張到渾身繃緊，卻還死死堅持著，是在跟她一樣貪戀這種感覺還是不舍得打擾她睡覺呢？
不管是哪種，都讓寧溪覺得心裏暖暖的。
沒過多久，李淩玉覺得有些不對勁，遂微微仰頭去看寧溪，就撞上了她那似笑非笑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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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淩玉微微頷首, 最終還是忍不住一臉好奇地問道：“不過寧溪昨晚去幹嘛了？怎麽一大早沐浴？”
素箋想了想，最終還是有些猶豫地回道：“這個，公主您還是親自去問世子吧。”
李淩玉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小口後並未為難於她，只是淡淡點了下頭, 說道：“行吧。”
素箋暗暗松了口氣, 趕緊福身道謝：“多謝公主。”
李淩玉身份尊貴又貌若天仙，讓素箋只一個人面對她時難免緊張。
幸好李淩玉身邊的春薇秋妍看出了她的不安, 都走過去陪她站在一起等著寧溪出來。
素箋見她們有意親近不由松了口氣, 並感激地看了眼她們。
李淩玉約莫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寧溪一身清爽地出來了。
她立即起身, 開心地迎了上去, “寧溪，你來啦。”
因為靠的近, 李淩玉聞到了寧溪身上剛出浴帶著點香膏花瓣的清香。
寧溪身上似乎還有一股異香讓她特別想湊近聞一聞, 不過這麽多人在場她只好忍下。
這也就說明了素箋等人沒有騙她, 寧溪方才真的是在沐浴。
幸好她剛剛沒有冒冒失失地闖進去，不然多羞人啊。
只是李淩玉心裏更加好奇寧溪為何一大早的在沐浴了，昨晚她到底睡沒睡, 沒睡的話又幹嘛去了。
寧溪看了李淩玉一眼就迅速移開了目光, 因為現在一看見她就心裏有種想把昨晚學到的實踐一番的沖動。
“嗯，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用了早膳沒？”寧溪點了下頭, 故作淡定地問道。
其實看李淩玉的樣子也知道這丫頭不可能乖乖呆在主院獨自一人用早膳的，而且方才看的那一眼也知道她是精心打扮過的。
也不知為何, 寧溪一想到李淩玉是為她而容，心裏就莫名地感到非常愉悅。
李淩玉覺得自己今日的裝扮得清麗脫俗好看得很，有些不滿寧溪怎麽不看她, 心裏喊著看我快看我啊，面上卻還是乖巧地回道：“沒有啊。”
寧溪輕咳一聲，說道：“那我們一起去花廳用了早膳再去玉陽山吧。”
李淩玉點頭，“好啊。”
她剛應下就見寧溪率先出了大廳，連忙嘟著小嘴，小跑著追了上去。
李淩玉見寧溪不僅不看她還不等她，不禁有些生氣了，“寧溪，不是說好一起去的嗎？你別走那麽快，等等我呀。”
寧溪心裏想著事，畢竟她要與李淩玉有更親密的舉動，定是要讓她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的。
不然就算是欺騙李淩玉了，而寧溪心裏也不太願自己親近她時被她當做一個男子。
可如今時機好像不太成熟，而心底的渴望卻越來越強烈了。
這與寧溪原先定下的徐徐圖之極為相悖，也讓她莫名地煩躁起來。
她現在有些後悔過早去學習了解昨夜的那些東西了。
李淩玉小跑著才追上寧溪，剛追到就伸手纏住了她的手臂，雪玉般的小臉寫滿了不高興，嘟著嘴道：“寧溪，你怎麽了嘛。”
寧溪低頭看了眼李淩玉纏著自己的小手，心裏嘆了口氣，發現自己竟舍不得見她有一點點的不高興了。
“沒事，可能是沒睡好吧。”寧溪迅速斂了心神，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後輕輕拍了拍李淩玉的手背安慰她道。
李淩玉見寧溪緩下腳步，並安慰自己了心情一下子就好轉了，遂身子輕盈一躍轉到她身前。
寧溪一怔，差點撞上去，幸好及時頓住了身形。
因李淩玉雙手都纏住了她的手臂，她那只空閑的手還是不自覺地按在了李淩玉的不盈一握的纖腰上。
寧溪整個人都僵住了，一時間分不清她剛剛是想把李淩玉拉進懷裏還是保持姿勢不與她相貼在一起。
但現下她非常確定她想把眼前這個嬌美可人的小公主擁入懷裏，緊緊抱住。
李淩玉見寧溪終於停下腳步後，先是因為她的手握在自己腰上呆了呆，旋即雪白的小臉騰起一片緋紅的雲。
只可惜沒過一會，寧溪就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覆在她腰上的手，
李淩玉心裏真想讓她多摸自己一會，可又不好直說，只得扁了扁小嘴，泫然欲泣地控訴道：“寧溪，你都不知道，方才我進入這院子，一個你身邊的人都沒有瞧見，還以為你又把我拋下了呢。”
寧溪一聽心裏更是想被什麽抓撓了一般，她暗自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心緒，柔聲而笑道：“傻丫頭，我不是答應過你，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拋下你不管嗎？”
“可是，我當時心裏就是害怕極了。”李淩玉不依地嘟著小嘴說道。
寧溪連忙哄她道：“是我的不是，害你擔心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可好？”
李淩玉這才輕哼一聲，故作大方道：“這還差不多。”
其實她心裏暗喜不已，畢竟這可是寧溪主動跟她許諾呢。
李淩玉並非無理取鬧之人，得到寧溪的軟聲輕哄後，認識到自身亦有問題。
“不過也有我的問題啦，是我沒有打招呼就自己跑過來了。”
寧溪一楞，沒想到驕傲的公主也有主動認錯的時候，不由輕笑道：“小玉，你何時變得這麽善解人意了。”
“我一直都是。”李淩玉下意識地擡了擡嬌俏的下巴輕哼了聲。
寧溪朗聲一笑，那股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煩躁被t李淩玉這廂鬧了一通後竟消失了，也讓她暫時可以不去想那些揮之不去的旖旎畫面。
於是寧溪也不用李淩玉挽著手了，自己就去握住她的手說道：“好，善解人意的公主殿下，我們去吃飯吧。”
李淩玉的手被寧溪的握在手心，一種充滿力量的厚實感與安全感襲來，讓她面色微紅地應了聲，“哦。”
寧溪低低一笑，心情很好地牽著李淩玉的手去了花廳。
她們的早膳依然是清粥配小菜，李淩玉那碗也還是碧油油的蔬菜粥。
她這次沒有不高興，不待寧溪開口她就主動吃了起來。
寧溪見了忍不住在心裏誇她真乖。
李淩玉自幼受宮廷教養，吃飯時的樣子亦優雅動人，特別的賞心悅目。
寧溪在幫她夾菜時會時不時忍不住看她一眼，心說古人所言秀色可餐，誠然不欺她呢。
與李淩玉在一起吃飯，她覺得自己胃口都好了許多。
兩人用完早膳，紫蕭春薇等人早已把她們出行所需的東西備好了。
寧溪擔心山裏風大特意吩咐春薇要給李淩玉準備一件厚披風，然後又叮囑她帶些姑娘家愛吃的零嘴兒。
李淩玉在一旁聽著，心裏偷偷一樂，轉頭看向寧溪的目光都泛著熠熠星光。
寧溪把一切吩咐完後回頭就看到李淩玉在一旁傻樂，便起了逗她的心思，“小玉，你在傻笑什麽呢？”
“才沒有。”李淩玉一聽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反應過來後又氣鼓鼓地瞪了寧溪一眼。
看到寧溪嘴角抿著笑意，明顯是不信她方才那底氣不足的否認，李淩玉小臉一紅，只覺得臉上的熱意燒至耳根處。
李淩玉知道自己的耳朵也肯定紅了，羞得提裙就往外跑。
寧溪看著李淩玉那一抹淺綠色的輕盈俏麗身影，心說這份靈動與美好是林間最美的精靈都無法相比吧。
她不覺中看得有些癡了，等回過神來，李淩玉已小跑至院門處了。
李淩玉小跑到垂花門臺階上時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她發現寧溪那家夥竟然沒有追上來。
她在門檻旁頓下腳步回頭去看，只見寧溪仍然站在廳外檐下。
過了好半晌，李淩玉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寧溪……”你怎麽不來追我呀？
後半句剛要脫口而出就被她生生地咽了回去，盡管她心裏其實很想說，但心裏又挺不好意思的，只憋得小臉更紅了。
寧溪遠遠瞧見李淩玉站在垂花門處朝她招手，不禁莞爾。
她的小公主真是處處讓她心動不已，她離開小丫頭不顧一切地追來，她停下這小丫頭又會停下來等她，時而乖巧時而嬌俏，著實太招人喜歡了。
寧溪盡管整個心湖都已被李淩玉攪起驚濤駭浪，但面上依舊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閑庭漫步似的朝她走去。
李淩玉見寧溪慢悠悠地走來，小嘴越撅越高，都快可以掛上油罐子了。
寧溪看到小公主略帶怨念的小眼神，輕笑著解釋道：“小玉，你別生氣，我方才在想還有什麽要帶的。”
“真的？”李淩玉有些狐疑地問道。
寧溪當然不肯讓她知道自己方才竟然被她的身影給迷得七葷八素的了，遂含笑點頭，“自然是真的，你肯停下來等我，我很高興。”
李淩玉一聽她這句話直接就被哄好了，露出明俏的笑容輕哼一聲道：“我說過的嘛，我就是要呆在你身邊的。”
“好。”寧溪聽後只覺得她乖得不像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真乖。”
李淩玉今日梳的發髻是較為簡單的隨雲髻，頭上發飾不多幾根青白玉簪與她這身水綠春衫極為相配。
遠看美得像林間精靈，近看又似九天仙子下凡，總之寧溪越看李淩玉就越覺得她美得不可方物。
原來這世間真的會有那麽一個人，從內而外都讓她這麽喜歡。而這個人不僅出現了，還這麽喜歡她。寧溪心裏這樣想著，垂眸看李淩玉的眼神亦變得無比的寵溺與溫柔。
可惜李淩玉被寧溪一誇，又紅著臉垂眸盯著自己的繡鞋了，並未瞧見。
她若是瞧見了，說不定就不顧一切地撲進寧溪懷裏了。
“好了，我們走吧。”寧溪說完就主動牽起李淩玉的小手往外走，跨過門檻時還不忘提醒她，“小心。”
李淩玉就這樣被寧溪牽著手帶著走，她整個身心都像在蜜糖裏打滾似的，只覺得自己被幸福和甜蜜縈繞著。
除了本能的臉紅如霞，心跳如鼓外，她已經無暇去想其它了。
她現在就恨不得這條路無盡頭，就可以讓她們一路走下去，直至地老天荒。
李淩玉發現自己呆在寧溪身邊好容易滿足，只要寧溪的一個小小的關心，一聲問候就能讓她甜蜜好久。
盡管覺得自己不爭氣，但她心裏就是感到滿足與幸福，而且她相信寧溪以後會對她更好，那她也就會更幸福啦。
李淩玉就這樣胡思亂想中被寧溪帶進了馬車裏，才回過神來。
寧溪帶著李淩玉在車廂內坐好後吩咐駕車的屏山啟程，馬車便開始平穩地朝著西城門外的玉陽山方向行駛。
大概是因為車廂內空間較小，李淩玉發現寧溪身上的香氣更濃了。
她與寧溪單獨坐過了幾回馬車，現下已不似之前那般害羞緊張了。
李淩玉聞著寧溪身上飄來的陣陣香氣，最終好奇心作祟，大著膽子往她身上湊。
寧溪正要探身到面前的矮幾上拿出吩咐紫蕭她們備好的果盒，就見李淩玉幾乎貼在她的肩上，挺翹的小瑤鼻還不停地輕嗅著。
她不由怔了下，本能地用手去擋，並一臉詫異地問道：“小玉，你在做什麽？”
小丫頭剛剛就像是聞到什麽誘人的氣味一樣，讓她心裏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難道被李淩玉聞到她身上的女兒香了，難道要這麽快就被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了嗎？
寧溪的手按在衣服上讓李淩玉差點親在她的手背上，雪白的小臉立即緋紅一片。
李淩玉趕緊別開變得紅彤彤的小臉，盯著一旁的馬車壁，回道：“沒有啦，我只是聞到你身上好香啊，一時間分不出是什麽香味。就，就想湊近些看看能不能聞得出來。”
寧溪聽她這麽說才松了口氣，故作淡然地跟她解釋道：“哦，大概是在浴桶裏泡了太久，身上沾了些花香罷了。”
而真實的情況上寧溪身上自帶異香，平時味道極為清淡，不過一旦體溫高越高，香氣也就會變得越發濃郁。
她在浴桶泡浴睡著了泡了太久，溫度高了身上的香氣還未散盡李淩玉就跑來找她了。
這才被李淩玉聞出來，不過剛剛見小丫頭那樣幾乎貼在她身上聞，差點讓她的身體更熱了呢。
其實這異香也困擾過寧溪，容易被當做招惹女子後沾染了女子香。
畢竟她的身份是靖國公世子，在太學讀書有不少同窗，平時也免不了與其他士族子弟接觸。
所以她有時會在沐浴後換兩套衣服，同時也會刻意跟其他人保持距離。
寧溪本身氣質冷清，就更讓人覺得高冷了。
幸好她那張臉長得太過好看了，別人也只會當她是矜傲自持的，並不惹人生厭，反而有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李淩玉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不再那麽燙了後轉過頭問寧溪道：“那是什麽香啊，真好聞。”
鑒香亦是當世貴女們的一項才藝，李淩玉有得天獨厚的條件，擁有最好的鑒香師當做老師，宮裏亦有各式各樣的珍貴香料，再加上她的鼻子又極為靈敏，所以十分擅長鑒香。
不過她卻分辨不出寧溪身上的香味是哪種，就覺得那是一種神秘清冷又似乎有種攝人心魂力量的冷香，反正特別特別的好聞就是了。
寧溪聽了心中一動，竟鬼使神差地問道：“那你喜歡嗎？”
李淩玉想也不想就回道：“喜歡啊，那是我聞過最好聞的香味了，我好喜歡的，你再讓我聞聞好不好？”
她說著說著，語氣已經變得像在撒嬌一樣了。
寧溪聽到她說喜歡自己身上的味道，心裏湧起一陣不可抑制的欣喜，遂含笑點頭道：“好，你想聞就靠在我身上，讓你聞個夠。”
“真的？”李淩玉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寧溪。
她雖然很高興，心裏卻也在嘀咕著剛剛她只是貼近一些寧溪就那般防備，這會竟肯點頭讓她靠著她了。
“嗯。”寧溪再次點頭。
接著寧溪就直接伸長手臂探到李t淩玉身後，然後扣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了。
又是這般半靠在寧溪身上，而且聞著那令人無比沈醉的香氣，這種感覺讓李淩玉覺得實在是太過美妙，太幸福了。
“寧溪，你太好了。”李淩玉靠在寧溪身上，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的香氣，還不時地用額角輕輕蹭她的衣物。
寧溪被這小丫頭撩撥得心頭癢癢的，恨不得立即把她按在長椅上狠狠地親吻一通。
不過寧溪最終還是忍下了這股沖動，還讓自己保持平時淡然的語調說道：“小玉，到玉陽山腳大概有一個時辰的行程，到了還要爬山，你要不要睡一會？到了我再叫你起來。”
李淩玉本來是想問寧溪昨晚幹嘛了，一大早就沐浴，不過現下她完全忘了這茬了。
她現在只想靠在寧溪這香氣迷人的身上盡情地聞，一臉沈醉地說道：“好啊。”
寧溪見她這麽喜歡自己身上的香味，心裏特別高興。所以既然她喜歡聞那她就讓她盡情聞。
看著李淩玉一臉沈醉的表情，寧溪心中不覺想遠了。
等以後她們成親了，那在一起行閨房之事時她們兩個的體溫亦會升高，那到時候豈不是可以憑添不少意趣，現下光是想想都讓她覺得熱血沸騰了。
寧溪想著這些又不由想起了昨夜看了一夜的各種關於女子之愛的話本畫冊，竟難得的紅了臉。
幸好此時李淩玉閉著眼睛靠在她身上沒瞧見，寧溪心裏也暗暗松了口氣。
李淩玉昨夜躺在床上一直設想著跟寧溪一起去玉陽山看杏花的浪漫場景太過興奮而睡得較晚，今日又起了個大早梳妝打扮，所以這會靠在寧溪身上，聞著那股好聞的異香，沒過多久她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寧溪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小丫頭漸漸呼吸勻長，知道她睡著了。
看著她嬌憨可愛的睡顏，寧溪忍不住擡手用食指在她雪頰上輕輕點了一下。
指腹傳來柔膩有彈性的觸感，讓寧溪又不可抑制地開始心神蕩漾了。
寧溪看著李淩玉眼下那顆紅色小淚痣，在心裏輕嘆了一口氣。
看來她這輩子是逃不脫李淩玉的情網了，而她也甘願被其束縛，淪陷其中。
她突然理解她爹寧曜當年為何會放棄身份尊貴又對他癡心的莊平長公主，排除萬難都要娶她娘了。
原來真的有那麽一個人是無可替代的，現在想想如果以後的歲月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自己傾心所愛之人，光是想想都覺得那種日子該是多麽的無望與窒息。
寧溪昨夜一夜未眠，看那些閑書畫冊極其消耗心神，僅在早上沐浴時小憩了一會還被李淩玉打擾了。
現在李淩玉就靠在她身上，兩人身上都有好聞的香味，現下是她身上的香氣像是包裹覆蓋了李淩玉身上的香，但如此近的距離她依舊可以聞到。
看李淩玉睡得香甜，讓寧溪漸覺睡意鋪天蓋地般的襲來。
如此輕松舒適的氛圍，寧溪整個身心都十分放松也就並未讓自己強撐著。
所以，沒過一會她就與李淩玉靠在一起睡著了。
不過寧溪只睡了不到兩刻鐘，因為李淩玉醒了。
李淩玉昨晚雖睡得晚但並不像寧溪那樣一夜未睡，再加上在迷迷糊糊中感到身上貼了一個人，驚得瞪圓了美眸。
她發現她現在跟寧溪竟然相互依偎著，竟然都還睡著了。
這是她第二次看到寧溪睡著後的樣子，只是她生怕會把寧溪吵醒身子不敢動彈一下，只得用餘光去看，用身體去感受這份溫暖。
她，覺得太幸福了。
不過這也讓她心裏更加好奇寧溪昨晚到底幹嘛去了，竟然也在馬車上睡著了。
而她知道寧溪可是在她生病後守了她一夜，也依舊精力充沛的人呢。
李淩玉雖然確實沒有動彈一下，但她身上那種睡著後安然柔軟的氣息換成了緊張與激動，在加上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緊繃，讓與她依偎在一起的寧溪察覺到了。
寧溪在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是不可能讓自己完全睡死的，所以李淩玉盡管沒有出聲也沒有動彈一下，她還是感到了，並睜開了眼睛。
她並未立即坐直身體，畢竟她心裏也十分貪戀這種與李淩玉靠在一起的感覺。
寧溪的眼神很快就恢覆清明，垂眸看著李淩玉因緊張而緊抿的唇，不由在心裏樂了下。
小丫頭分明是緊張到渾身繃緊，卻還死死堅持著，是在跟她一樣貪戀這種感覺還是不舍得打擾她睡覺呢？
不管是哪種，都讓寧溪覺得心裏暖暖的。
沒過多久，李淩玉覺得有些不對勁，遂微微仰頭去看寧溪，就撞上了她那似笑非笑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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