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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自己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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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自己喜歡的樣子

陳沐冉這一晚早早就上了床。

這幾天她在家人面前好似無事人一樣,但當夜深人靜時,她難免會因前幾天的沖突感到心悸。

網上傳播的那個視頻陳沐冉看過,萬能的網友們挖出了李曼的身份和過往戰績,也順帶挖出了肖嶼的百度詞條,多個平臺的營銷號搬運轉發,微博輿論發酵,肖嶼說有好些媒體號聯系他,想采訪他當時的具體情況,肖嶼婉拒,據說李曼更是煩得把電話都關機了。

受害者和施暴者的資料也有人挖,不知道打哪兒來的“知情人士”,透露視頻中的女生目前平安,施暴者正在派出所接受調查。

這幾天,陳沐冉一直有跟杜蕊保持聯系,杜蕊一開始一個勁地同她道歉,說當初如果沒貿貿然找陳沐冉幫忙,或許能避免這場無妄之災。

她倆都沒想到,蔡耀宗上半夜找了陳沐冉麻煩,下半夜就醉酒鬧事進局子,只能說應了那一句,善惡到頭終有報。

蔡耀宗的新聞也上了熱搜,那位被撞的外賣騎手已經從 ICU 出來了,但受了重傷,這年頭人人都有手機,人人都是一個“電視臺”,家屬每晚都在抖音上直播,發聲控訴蔡耀宗和他的家人。

蔡家因為蔡耀宗的事,這個新年肯定不好過,小舅和小舅媽的朋友圈裏水靜河飛,倒是大姨在朋友圈裏發了一家人逛花市吃年夜飯的合照,一片祥和喜樂。

這個新年註定有人歡樂有人愁。

東北的夜晚真可稱作漫漫長夜,陳沐冉清理完社交平臺上所有有羅家浩“邊角料”的視頻,竟還不到一點。

她估計今晚楊荏不回房了,起身喝水,順便把門鎖掛上。

睡不著,她索性在窗邊看雪,手機裏許多人並不知道她就是那個視頻裏的女主角,拜年的信息多得不行,陳沐冉沒心情回,她一直往下拉,拉到她最後回覆的那條信息。

一小時前,踏正零點,周澤準時給她發來了“新年快樂”。

陳沐冉也回了他,新年快樂。

她想了想,發過去:“在幹嘛?”

周澤秒回:“剛洗完澡。”

陳沐冉:“在家啊?”

周澤:“對啊,我一個人。”

“口說無憑,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一個人?”

“那要不要跟我視頻?”

周澤只是問個過癮,哪知道陳沐冉下一秒真的回:“行啊。”

視頻通話邀請立刻跳出來,周澤罵了句臟話,慌慌張張地順了順幾天沒洗的頭,讓腦袋看上去別那麽邋遢,再拉低睡衣領子,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才按了接通。

他這邊亮堂堂,還有靚仔入鏡,而陳沐冉那邊卻是黑蒙蒙的,但有雪花紛飛。

周澤翻了個白眼:“人呢?”

陳沐冉調整著手機,以免失焦:“我說視頻,但又沒說是人對人視頻,看看雪花不好嗎?多美呀。”

鏡頭對著窗玻璃,室內室外都是昏暗的,只有手機屏幕是亮著的,正好光打在她臉上,倒映在玻璃上,朦朦朧朧。

周澤覺得自己有夠不爭氣,只是這樣,已經覺得滿足。

屏幕裏的周澤顯得比實際上更後生一些,更“嫩”一些,清爽幹凈,和最後一次在醫院見他時大不相同,頭上的繃帶和臉上的紗布都拆了,陳沐冉問:“你的傷口怎麽樣了?”

“還行,都收住了,結痂有點癢。”周澤指著一邊臉頰,“能看到嗎?這裏有道疤了。”

“嗯,那怎麽辦呢?破相了,去韓國吧。”

“不是說有疤看上去更 man 嗎?”

“電影看多了吧?”陳沐冉提醒道,“這段時間別碰醬油,深色的東西都別吃。”

“我知道,今晚我跟高晉他們家一起吃飯,我姑提醒我了。”周澤換個話題,“陳叔呢?陳叔怎麽樣了?”

“也還行,今天攙扶著能走一段路,就是提著尿袋,他覺得丟臉。很容易睡著,也有胃口,醫生說傷口愈合情況比想象中的好,估計一個禮拜後能出院。”

周澤問:“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陳沐冉說:“我和家裏人商量過,讓我爸出院後再在這邊多呆半個月,先不急著回廣州。”

“哦……那你呢?你也在那裏陪陳叔嗎?”

“嗯,我這輩子沒怎麽盡過孝,現在就當回‘女兒’吧。”陳沐冉低聲笑。

其實陳高陽今天已經在“趕”她和楊荏走,讓她們趕緊訂回廣的機票。

張茜想要在這邊租一間民宿或公寓,陪陳高陽休養一段日子,而陳沐冉也想要留下來,因為張茜也上了年紀,萬一累過頭也倒下,那真是得不償失,陳沐冉在這兒,能幫上很多忙。陸鹿過完元宵就開學了,楊荏得帶她早點回去,陳沐冉不一樣,她沒老公沒孩子沒男朋友,只需要遠程工作就行。

陳沐冉其實也希望讓自己稍微停一停,離開廣州一段時間,重新找一下方向和感覺,準備好了再出發。

周澤有想過陳沐冉會這麽做,他心裏也希望陳沐冉能借此機會休息一下。

他試探問道:“那我能——”

陳沐冉立刻打斷:“不行,你別來。”

周澤叫:“啊?為什麽?我是想要去探望一下陳叔啊。”

“你少來,你翹起尾巴我就知道你想要幹嘛。”陳沐冉舉手機舉累了,換了個坐姿,手機隨意拍著黑壓壓的房間,她低聲道,“我這個時候特別脆弱,很需要補充點陽氣,要是你再送上門,我可就要不客氣了。”

周澤雙頰一陣陣燙,狹長的眸子都睜圓了不少:“你你你你說真的嗎?”

陳沐冉罵:“假的!看你一副不值錢的樣子……矜持一點好嗎?我開玩笑的啊,你來了我還得應酬你,麻煩死了,不許來。”

周澤“嘁”了一聲,心裏另有打算。

兩人聊著沒什麽營養的話,突然,周澤問:“陳沐冉,你要看看鳥嗎?”

本來聊著聊著陳沐冉都有些困意了,結果被他這麽一句,又把瞌睡蟲全嚇跑。

她倒抽一口涼氣:“你說什麽啊!死變態啊!”

“你才變態!想哪裏去啊?心臟想什麽都臟。”周澤按了一下鏡頭反轉,屏幕裏出現他的電腦,還有站在顯示屏上的一只鸚鵡,“是真的鳥!”

小鳥身子白色腦袋藍色,一臉天真無辜,歪著腦袋,“啾”地叫了一聲,開始在顯示屏上來回踱步。

陳沐冉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是什麽鳥……你什麽時候養的啊?”

“快兩年前了,是自來鳥,有一天停在我家窗外,我就讓它進來了。”周澤在鸚鵡面前勾了勾手指,小家夥啄了他一下,“我在小區貼了告示,但一直沒人來認領,我就留在家裏養了。”

“它叫什麽啊?”陳沐冉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變軟。

“Blue.”

“哇,好不走心的名字啊……”

Blue 聽到主人喚它,唰地飛起來,消失在屏幕裏,鏡頭一變,原來它落在了周澤的肩膀上,一人一鳥,溫馨和諧。

周澤看著手機,聲音低下來:“陳沐冉,你讓我看看你吧。”

陳沐冉下意識地順了順頭發,嘟囔:“有什麽好看的呀?”

“就是想看看你。”

肩膀上那鳥兒似是聽到了什麽觸發單詞,驀地張嘴開始叫:“沐冉——我好想你——沐冉——我中意你——”

樣子那麽可愛的小鳥,沒想到說起話來跟七八十歲的老巫婆一樣沙啞難聽,氣氛被破壞,周澤氣得丟下手機,把鳥趕跑,鳥一邊在屋裏亂飛,一邊繼續叫喚“沐冉我鐘意”。

等鳥飛出房間,周澤才回來拿起手機。

屏幕裏是捧腹大笑的陳沐冉,窗外淡淡的夜色裹在她身上,皮膚像剛落下的雪,笑一聲就會抖落雪花。

要命的是,她居然只穿著一件運動背心。

陳沐冉自知什麽角度迷人好看,她將發絲掖到耳後,微微聳肩,嫵媚一笑:“滿意了嗎?弟弟。”

周澤懊惱道:“陳沐冉,你不講武德,搞偷襲這一套。”

*

楊荏和陳沐冉給爸媽選了套酒店式公寓,離醫院十分鐘車程,陳沐冉住他們對門,兩套都是短租一個月。公寓可以開火,張茜很快摸索明白了附近的菜市場和超市,開始煲她拿手的老火靚湯。

一個禮拜後,陳高陽出院,楊荏和肖嶼準備回廣,孩子們還有一個禮拜要開學,得回去把寒假作業補齊了。

陳沐冉也租了輛車,送他們三人去機場,兩姐妹在機場依依不舍了一會兒,楊荏才進了安檢。

回到車上,陳沐冉接到廣州派出所的電話,是當時出警的其中一位女民警,想跟她做一次回訪。

另外告知她,羅家浩雖然已經從看守所出來,但因為他涉及一宗網絡犯罪案件,目前警方正對他進行調查,可能之後還需要陳沐冉到所裏來一趟。

陳沐冉聽完心無波瀾,應了聲“好”。

過了一個年,卻恍如隔世。

年初七後,長白山景區人流量少了許多,來旅游過年的旅客都回家了,快遞恢覆正常,陳沐冉有天收到了兩包南乳花生和另外幾樣南方炒貨,是周澤寄來的,說給她在異鄉解解饞。

陳高陽比陳沐冉還要開心,說好久沒吃過南乳味這麽濃的花生,陳沐冉得把剩下的花生藏起來,避免全被陳高陽吃完。

之後又有一天,陳高陽接到了黃三妹的電話。

老太太哭著求他幫幫蔡家,說蔡家就蔡耀宗這麽一個孫子,不能讓他有事。

陳高陽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許多事看淡了許多,直言道,他不是玉皇大帝,能只手遮天,另外他也沒有義務幫蔡家去擦這個爛屁股。就如他當初在飯桌上說過的那樣,他只會替蔡瓊芳贍養老人,至於蔡家姐弟他不會再負責。

黃三妹立即變臉,鬧個不停,說如果陳高陽不管蔡耀宗的事,她就要告到電視臺,說他為了個狐貍精拋棄死鬼老婆的家人,背信棄義,小人一個!無理取鬧的聲音大得旁邊的陳沐冉和張茜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高陽態度堅定,說想鬧就鬧,他身正影不斜,對得起天地良心,黃三妹不怕丟臉就繼續鬧大它。

陳沐冉嫌他說得太斯文,把電話接過去,火力全開輸出了一大堆,氣得老太太在那邊哇哇叫,說這輩子當做沒有她這個孫女。

陳沐冉嗤笑,她也不稀罕,反正黃三妹眼裏只有蔡耀宗那個乖孫,那就攬著她的乖孫過一輩子吧。

元宵前一天,陳沐冉送陳高陽去覆查。

覆查情況良好,醫生說如果體力沒問題,可以安排慢慢回南方。

回到公寓樓下,遠遠的,陳沐冉就瞅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又高又瘦,跟白楊似的立在白色的冬天裏。

陳高陽眼睛還好使,瞇著眼說:“欸……門口那人……那男仔不就是那誰、那誰的侄子嗎?”

陳沐冉嘀咕:“早知道就不要給他地址,寄什麽花生……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高陽好奇問道:“怎麽了?原來你倆有在聯系啊?”

陳沐冉懶得解釋,直接說:“高晉的表弟,周澤,他在追我。”

二老大吃一驚,四目相對。

下車後,陳高陽拄著拐杖大步上前,周澤忙從樓梯上走下來,對陳高陽禮貌鞠躬:“陳叔,好久不見。”

陳高陽皮笑肉不笑:“你好你好,你是高晉他表弟對吧?”

心裏則是嘆了口氣,這是什麽孽緣?他現在已經不想跟高家做親家了啊。

兩人寒暄幾句,張茜找了個借口扶陳高陽上樓,留兩個年輕人能好好談話。

陳沐冉等他倆進大樓了,才瞪著周澤開口:“不是讓你不要來嗎!”

周澤聳聳肩:“沒辦法啊,你說的那個可能性誘惑力實在太大了,我等不了你回廣州了,就飛過來一趟。”

陳沐冉不解:“哈?我說的什麽可能性?”

周澤左右看了看,見四周沒人,沈聲道:“你說……如果我這次再送上門,你就要把我吃了,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他再次確認周圍沒人,傾身湊近陳沐冉耳邊,說:“我連魔力麥克都學了……”

今天的天氣極好,藍天白雲,日光燦燦,烘得陳沐冉身體暖洋洋的。

她忍不住大笑,重重錘了周澤肩膀一下:“你是‘動物世界’嗎?”

換周澤不明白:“啊?”

陳沐冉說:“春天來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繁殖的季節——”

她笑夠了,清清喉嚨,背著手往後退了幾步,跟周澤拉開一截距離。

周澤斂了那些不正經的模樣,語氣認真:“陳沐冉,我重新再說一次,我喜歡你。”

陳沐冉很快點頭:“我知道啊,我也不討厭你。”

周澤眼睛亮起來,正想往前走,陳沐冉舉手擋了擋他:“可是我現在得拒絕你。”

周澤停住,皺了皺眉。

陳沐冉繼續說:“我現在還沒有做好準備,沒辦法全身心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而且,我非常不希望跟你成為不清不楚的關系,我覺得那樣會很糟蹋你的情感。

“周澤,我會繼續一個人往前走,你能晚一點兒再追上來嗎?”

周澤笑了,如十七八歲的少年,臉上沒一絲陰沈和灰霾。

他說:“你走你的路,我會一直跟在你後頭。”

*

開學前幾天,家長群裏照例多了兩個新的接龍,一個是團購學習資料和課外書,一個是願意打掃教室和畫黑板報的家長報名名單。

楊荏忍了一個學期,終於鼓起勇氣,在群裏提議:“各位美媽帥爸!我們要不要試著這個學期開始,讓孩子們自己去大掃除和出黑板報?就像我們小時候那樣,幾個人負責擦玻璃,幾個人負責擦桌椅,幾個人負責掃地拖地,分工合作,團結力量大啊!黑板報也是很好的鍛煉機會,我相信 403 班的每個寶貝肯定都能做得很好,大家覺得呢?”

肖嶼立刻發讚同,邱冬也接上,很快有許多家長都支持這個做法,張瑤媽媽順著話說沒問題,那就從這個學期開始讓孩子們鍛煉能力。

不過大掃除那天肖嶼還是去幫忙了,像洗風扇和洗空調這些粗重功夫還是得他這個“高大個”來做。

肖嶼也借“停車場事件”和“貼小傳單事件”,向寫字樓和商場管理方提出質問,許多租客和業主同樣感到不滿,近期得到管理方的反饋,他們將會對物業進行換血整改,望各位多多包涵指教。

“島嶼”因為李曼的關系客流激增,好多人慕名前來報課,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生。聽聞“島嶼”有青少年拳擊課,又有一批父母把小孩送過來,李曼每天的時間都是排滿的,肖嶼讓她收入增加了之後,趕緊從城中村搬出來。

二月下旬,來了一個讓李曼意想不到的客戶。

那是一位三十幾歲的女士,身材矮瘦,風大一點都能把她吹跑的感覺,站的時候微微駝背,佝僂著自己,明顯不自信。

她一到“島嶼”就指名想要上李曼的課,李曼耐心問她原因,女人好一會兒才說,因為李曼兩年前替她罵過她前夫和兒子——李曼在上個拳館最後起沖突的那個男人,是她的前夫。

李曼也想起來了,孩子的母親當時來過拳館,她一直勸著丈夫不要追究了,結果被丈夫厲聲吼罵。

女人說,男人常對她動手動腳,她懦弱得很,又總洗腦要為了孩子,每次都選擇原諒。

讓她死心的是,有一次她兒子也對她踢了一腳。

她費了很大的勁離開了那個家庭,舍棄全部,包括那個她懷胎十月的孩子。

但盡管離了婚,她也對這個世界沒抱任何希望,最近總有輕生的念頭,直到在網上看到了李曼的視頻。

李曼收了她做學生,私教課並不便宜,李曼只收她三分之一的費用做肖嶼的場地租金,至於她自己的教學費用她直接免除。

二月底,陳沐冉陪陳高陽和張茜回家,一路從北到南,景色從白到綠。

休整兩天後,她第一件事便是約李曼吃飯,那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剛好那天杜蕊也在市區跑業務,陳沐冉問了楊荏和李曼的意見,兩人都沒問題,她便喊了杜蕊一起來飲茶。

水滾,焗一壺陳沐冉喜歡的陳皮白茶。

鮑汁鳳爪蝦餃王,老式蛋撻熱煎堆,是楊荏必點。

杜蕊喜歡吃肉,李曼飯量大,陳沐冉多點了燒鵝跟幹炒牛河。

茶點百樣千款,永恒不變的是其中的煙火氣。

圓桌旁的四位女士,樣貌不同,性格迥異,家庭環境、成長經歷、待人處事都不一樣,但一壺靚茶,兩籠點心,就能讓大家坐在一起談天說地。

飯後,楊荏默念的四個人的名字,突然靈機一動。

她拿筷子蘸茶水,在白桌布上把名字一個接一個寫了出來。

陳沐冉給她斟茶,笑她:“楊荏你是 baby 嗎?拿茶水在桌布上畫畫。”

“我有驚天大發現!”她又蘸茶水,往桌上畫了幾個圈,“你看,我們的名字裏都有‘木’耶!”

杜蕊湊過來一看:“欸,真的,‘沐’、‘楊’、我的‘杜’,還有李教練的‘李’字,都有‘木’。”

李曼吃撐了,一手揉著硬邦邦的小腹,一手高舉拳頭:“這代表什麽?這代表我們湊在一起就能成為一片森林,我們都要長成通天高的大樹!”

楊荏又像小學生提問那樣舉手,軟綿綿的問:“請問,我能做小花嗎?”

李曼恨鐵不成鋼:“楊小公主!”

楊荏嘴巴翹得好似茶壺:“因為我覺得不用一直要求女生去長成大樹啊,她可以是山,可以是水,可以是石頭,可以是螞蟻,可以是小鳥或月亮,也可以好像我是一朵人見人愛的小花。

“不過,也可能我過段時間又會想變大樹、變山、變水、變太陽、變彩虹。”

李曼聽完,眼珠子轉了轉:“你說的也有道理。”

杜蕊是個好學生,舉手舉一反三:“我家種蘭花的,我現在想做劍蘭,但也喜歡做蝴蝶蘭!”

楊荏豎大拇哥:“對,就是這個道理!”

陳沐冉知道楊荏有時說話總能一針見血,她笑著給另外兩人也添上熱茶,舉起自己的杯子,說:“行,我以茶代酒,祝大家都能成為自己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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