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曲線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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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曲線救國
假期第三天晚上，楊荏帶陸鹿到陳高陽家吃飯，陳沐冉因為最近公司每晚都有活動所以來不了。
陳高陽和張茜目前在住的這套房子有些年份了，經典港式大廈，四梯八戶，楊荏在大學城上學的那段時間，周末時不時還會來陳家過夜。
雖然現在陳沐冉已經搬出去了，但她的房間還保留著，小時候的獎杯獎狀都被整齊安放在玻璃展示櫃中。
晚上是陳高陽下廚，他做飯很有一手，頗有飯店大廚的水準，和張茜的風格相比，陳高陽的更有鑊氣一些。
桌上的菜肴都是張茜母女還有陸鹿喜歡吃的，陳高陽一個勁兒地讓陸鹿和楊荏多吃一點，飯後洗碗也是陳高陽包辦，楊荏想幫忙都被他趕出廚房。
張茜給陸鹿按了動畫片，拉著有些手足無措的楊荏一起到客廳坐：“你就別忙活了，讓他在你們面前表現一下吧。”
楊荏小小聲問：“陳叔是只有我們來的時候才這樣，還是平時也這樣啊？”
張茜輕掐她手臂，語氣裏的幸福藏都藏不住：“平時比現在還要積極哦。”
楊荏故意打了個顫：“哎喲哎喲，甜死我啦，把狗騙進來殺啦……”
張茜忍俊不禁：“亂講什麽！”
陳高陽幹活利落，很快洗好了鍋碗瓢盆，還切了盤哈密瓜拿出來：“來來來，吃水果啦，陸鹿鐘意吃哈密瓜嗎？如果不喜歡的話，冰箱裏還有草莓。”
陸鹿接過小叉子，點點頭：“鐘意。”
陳高陽喜笑顏開：“那就好，很甜的，你試試看，好吃的話下次來，我再給你買。”
張茜往旁邊挪了挪位：“你也坐下來休息一下吧，忙一天了。”
陳高陽在她身邊坐下，不動聲色地揉了揉泛酸的膝蓋和大腿。
張茜紮了塊瓜遞到他嘴邊，柔聲道：“辛苦你啦。”
陳高陽直接就著她的手咬下蜜瓜，拍拍她的膝蓋。
楊荏留意到他們之間的小舉動，心頭一暖。
自記事以來，就沒見過母親和哪個男人有如此“親密”的舉動。
包括她的親生父親。
蜜瓜吃一半時，陳高陽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陳高陽拿起來看了一眼，皺眉，跟張茜說：“是沐冉她外婆的護工打來的。”
張茜忙道：“你快接。”
陳高陽點點頭，慢慢站起來，走出陽臺接電話。
楊荏看看他，又看看母親，張茜察覺她的目光，笑問：“幹嘛？有什麽想說的？”
楊荏湊近她耳邊問：“沐冉媽媽家那邊的親戚還不知道你們的事吧？”
張茜擡眸瞄一眼陽臺方向，才道：“沒呢，還沒找到適當的時機。另外沐冉外婆最近的身體不太好……”
“啊？怎麽了？”
“一些小毛病，老人家是這樣的，跟換季有關吧，最近睡得不太好。”
楊荏“哦”了一聲。
落地窗只拉上了紗窗，沒有關上玻璃門，所以陳高陽的聲音沒有遮掩，楊荏能大概猜出對面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何事。
過了會兒，陳高陽回來，同張茜和楊荏道歉：“我得去一趟養老院。”
張茜：“外婆怎麽了？”
陳高陽：“說現在在蓋的那床被子太薄，我給她送一條厚一點的過去。”
楊荏問：“養老院那邊沒有多的被子可以暫時借來用嗎？”
陳高陽：“有的，但是沐冉外婆不喜歡用那邊的被子，她覺得不吉利，一般從家裏拿。”
張茜站起來：“是上周剛曬過太陽的那床嗎？”
陳高陽：“對的。”
“那收在沐冉衣櫃上面那層，我去幫你拿下來？”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張茜沒堅持非要幫忙，只提醒他：“那你爬上爬下的時候小心點哦。”
陳高陽笑笑：“行。”
等陳高陽進了房間，楊荏才問：“陳叔真的不需要幫忙嗎？我來也可以。”
張茜說：“嗯，他啊……還是有一些屬於男人的那種小小自尊的，一般只要他說他可以，我都會相信他。”
楊荏感嘆：“你們之間的相處真的好讓人羨慕啊，互相理解，互相尊重，不把自己的思想硬塞在對方身上，我感覺我這輩子都遇不到這樣子的人了。”
“咳咳！”張茜輕咳兩聲，眼睛瞥向正在看電視的陸鹿。
楊荏驚覺差點兒要“翻車”，趕緊在嘴巴前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陳高陽把被子拿出來，晚上沒太陽，他還是拿去陽臺用衣架打了幾下，張茜過去幫他裝袋，說：“我陪你去可以嗎？”
陳高陽挑眉：“去養老院？”
“嗯，我不進去，就陪你到那裏，然後我們再一起回來。”
陳高陽明白張茜的用意，心裏暖烘烘的。
他輕輕攬住張茜的腰：“行啊，那就麻煩你了。”
楊荏陪他們下樓，她和陸鹿也叫車回家。
剛到家，陳沐冉的電話就打來了。
陳沐冉問她今晚吃飯吃得怎麽樣，楊荏一一報告，在她面前猛誇陳高陽做飯好吃。
但楊荏沒提起陳高陽晚上還被叫去養老院的事。
她知道陳沐冉不喜歡她外婆一有事不喊兒子只喊女婿，也不喜歡陳高陽隨傳隨到的“壞毛病”。
陳沐冉說：“對了，我今晚找你有事呢。”
“怎麽啦？你說。”
“哈哈，還是老樣子啦，後天晚上的活動，臨時有位女嘉賓來不了了，得找你來救救火。”
楊荏不是第一次當“救火隊”了，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正好，前夫陸廣濤的一個朋友在順德當地開了家民宿，陸廣濤前幾天已經跟她打了“申請”，想要帶陸鹿去玩，楊荏問過陸鹿意見，小姑娘想去，她便同意了。
五號早上，陸廣濤來接人，楊荏把陸鹿送到小區大門口。
陸廣濤從車上下來，迎上去：“妹豬！”
陸鹿小跑上前：“爹地！”
陸廣濤面對女兒時笑臉盈盈，看見楊荏時則拘謹了許多：“嗨、嗨……”
自從楊荏搬離陸家後，這還是陸廣濤第一回 見她，之前都是他爸媽來接陸鹿。
楊荏點點頭，把旅行袋遞給他，沒有寒暄：“妹豬的假期作業還沒有全部做完，如果可以的話，今晚抽空讓她做一點，後天才不會太緊張。”
陸廣濤接過：“行，我會安排。”
他偷偷打量了楊荏一個來回。
她沒有化妝，完全素顏，但皮膚像剝殼雞蛋，眉清目秀，離婚獨自帶娃並沒有給她帶來太多的憔悴。
陸廣濤是後悔的，純天然的和人工打造的相比起來漂亮太多，可不離也已經離了，不過還好，他們中間還有女兒這個連接，所以陸廣濤也不著急，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最重要的是楊荏的性子總是軟綿綿的，好哄得很。
去與朋友匯合的路上，陸廣濤跟後排座的陸鹿打聽楊荏的現況，像是在外婆家住得怎麽樣、最近在忙什麽、有沒有出去旅游。
陸鹿不解：“爹地，為什麽你不直接問媽咪這些問題啊？你們吵架了嗎？”
陸廣濤一頓，尷尬笑道：“爹地最近不是工作特別忙嗎？又沒有跟你們住在一起，所以沒有太多時間跟媽咪她溝通嘛。”
陸鹿想了想，一一回答：“我跟媽咪在外婆家住得很好啊，班上有很多同學都住這個小區；媽咪要開始教鋼琴啦，家裏的琴房這幾天剛裝好了隔音墻；我最近在練跳繩，這個有校運會，全班要參加一個跳繩的比賽……哦對了，我前幾天看到女生打拳擊，好有型啊！我也想學！”
陸廣濤驚訝：“啊？拳擊？千萬不要啊妹豬。”
“啊？為什麽？”
“你是女孩子嘛，女孩子學學畫畫跳舞鋼琴就可以啦，打拳這種運動太男孩子啦，受傷了怎麽辦？”
爸爸說個不停，陸鹿抿唇，安靜望向車窗外。
*
五號晚上“丘比特”的活動是在一家帶花園的咖啡店裏舉行的，楊荏路上遇到堵車，到的時候活動已經開始了。
陳沐冉出來接她，看見人，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哇，這位靚爆燈的朋友是哪位啊？”
楊荏今晚沒穿裙子，高腰闊腿褲時髦幹練，純色白恤衫簡約大氣，肩上搭一件柔軟薄外套，中和了硬朗線條，長發束起，露出纖長脖頸，慵懶隨性中處處透出優雅柔美。
而且今晚她戴一副細框眼鏡，眼鏡鏈子是一顆顆細小珍珠，在她耳後垂下溫柔的弧線。
楊荏輕飄飄白她一眼：“是你的天降神兵啦。”
陳沐冉給她戴上代表女嘉賓的手腕花：“嗯，你是天降丘比特，今晚肯定又有一堆男嘉賓被你一箭穿心。”
楊荏眼睛亮晶晶：“我今晚這樣子穿有沒有‘老師’的感覺啊？”
“嗯？是挺有‘Miss’的感覺。”
“那就好！今晚我要趁此機會好好宣傳一下收學生的事！曲線救國！”
“不是吧，你把‘相親大會’變成‘BOSS 直聘’啊？”陳沐冉雖然說著調侃話，但語氣關心，“怎麽了？你原來那些學生都招不回來了嗎？”
楊荏低聲：“嗯……他們基本上都有新的老師了嘛，我不好撬人墻角，目前只有兩位新學生在國慶後會來試課，也是之前的家長介紹的。”
陳沐冉沖她眨了眨眼：“行，那你今晚就努力宣傳你‘重出江湖’的事，正好今晚是‘離異場’，而且多數是爸爸媽媽，狙向精準。”
“嗚嗚嗚，沒了你還有誰寵我哦……”楊荏抱住好友的臂彎，“要是能成功收到新的學生，我一定會給你付配對費用的。”
“行行行！”
活動已經開始了，玻璃房裏布置得浪漫精致，男男女女按性別分坐於長桌兩旁，聽著主持人介紹今晚的活動規則。
陳沐冉指著最後一個空位：“吶，Daisy 小姐，你的位置在那邊。今晚有位第一次來的男嘉賓，條件很不錯，我把他安排在你斜對面了哦。”
楊荏循著陳沐冉指著的方向望過去，猛地打了個冷顫。
陳沐冉給她安排的位置，對面坐著的，是她近期常常接觸的那位家駿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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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陽和張茜目前在住的這套房子有些年份了，經典港式大廈，四梯八戶，楊荏在大學城上學的那段時間，周末時不時還會來陳家過夜。
雖然現在陳沐冉已經搬出去了，但她的房間還保留著，小時候的獎杯獎狀都被整齊安放在玻璃展示櫃中。
晚上是陳高陽下廚，他做飯很有一手，頗有飯店大廚的水準，和張茜的風格相比，陳高陽的更有鑊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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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荏小小聲問：“陳叔是只有我們來的時候才這樣，還是平時也這樣啊？”
張茜輕掐她手臂，語氣裏的幸福藏都藏不住：“平時比現在還要積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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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陽幹活利落，很快洗好了鍋碗瓢盆，還切了盤哈密瓜拿出來：“來來來，吃水果啦，陸鹿鐘意吃哈密瓜嗎？如果不喜歡的話，冰箱裏還有草莓。”
陸鹿接過小叉子，點點頭：“鐘意。”
陳高陽喜笑顏開：“那就好，很甜的，你試試看，好吃的話下次來，我再給你買。”
張茜往旁邊挪了挪位：“你也坐下來休息一下吧，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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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陽直接就著她的手咬下蜜瓜，拍拍她的膝蓋。
楊荏留意到他們之間的小舉動，心頭一暖。
自記事以來，就沒見過母親和哪個男人有如此“親密”的舉動。
包括她的親生父親。
蜜瓜吃一半時，陳高陽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陳高陽拿起來看了一眼，皺眉，跟張茜說：“是沐冉她外婆的護工打來的。”
張茜忙道：“你快接。”
陳高陽點點頭，慢慢站起來，走出陽臺接電話。
楊荏看看他，又看看母親，張茜察覺她的目光，笑問：“幹嘛？有什麽想說的？”
楊荏湊近她耳邊問：“沐冉媽媽家那邊的親戚還不知道你們的事吧？”
張茜擡眸瞄一眼陽臺方向，才道：“沒呢，還沒找到適當的時機。另外沐冉外婆最近的身體不太好……”
“啊？怎麽了？”
“一些小毛病，老人家是這樣的，跟換季有關吧，最近睡得不太好。”
楊荏“哦”了一聲。
落地窗只拉上了紗窗，沒有關上玻璃門，所以陳高陽的聲音沒有遮掩，楊荏能大概猜出對面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何事。
過了會兒，陳高陽回來，同張茜和楊荏道歉：“我得去一趟養老院。”
張茜：“外婆怎麽了？”
陳高陽：“說現在在蓋的那床被子太薄，我給她送一條厚一點的過去。”
楊荏問：“養老院那邊沒有多的被子可以暫時借來用嗎？”
陳高陽：“有的，但是沐冉外婆不喜歡用那邊的被子，她覺得不吉利，一般從家裏拿。”
張茜站起來：“是上周剛曬過太陽的那床嗎？”
陳高陽：“對的。”
“那收在沐冉衣櫃上面那層，我去幫你拿下來？”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張茜沒堅持非要幫忙，只提醒他：“那你爬上爬下的時候小心點哦。”
陳高陽笑笑：“行。”
等陳高陽進了房間，楊荏才問：“陳叔真的不需要幫忙嗎？我來也可以。”
張茜說：“嗯，他啊……還是有一些屬於男人的那種小小自尊的，一般只要他說他可以，我都會相信他。”
楊荏感嘆：“你們之間的相處真的好讓人羨慕啊，互相理解，互相尊重，不把自己的思想硬塞在對方身上，我感覺我這輩子都遇不到這樣子的人了。”
“咳咳！”張茜輕咳兩聲，眼睛瞥向正在看電視的陸鹿。
楊荏驚覺差點兒要“翻車”，趕緊在嘴巴前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陳高陽把被子拿出來，晚上沒太陽，他還是拿去陽臺用衣架打了幾下，張茜過去幫他裝袋，說：“我陪你去可以嗎？”
陳高陽挑眉：“去養老院？”
“嗯，我不進去，就陪你到那裏，然後我們再一起回來。”
陳高陽明白張茜的用意，心裏暖烘烘的。
他輕輕攬住張茜的腰：“行啊，那就麻煩你了。”
楊荏陪他們下樓，她和陸鹿也叫車回家。
剛到家，陳沐冉的電話就打來了。
陳沐冉問她今晚吃飯吃得怎麽樣，楊荏一一報告，在她面前猛誇陳高陽做飯好吃。
但楊荏沒提起陳高陽晚上還被叫去養老院的事。
她知道陳沐冉不喜歡她外婆一有事不喊兒子只喊女婿，也不喜歡陳高陽隨傳隨到的“壞毛病”。
陳沐冉說：“對了，我今晚找你有事呢。”
“怎麽啦？你說。”
“哈哈，還是老樣子啦，後天晚上的活動，臨時有位女嘉賓來不了了，得找你來救救火。”
楊荏不是第一次當“救火隊”了，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正好，前夫陸廣濤的一個朋友在順德當地開了家民宿，陸廣濤前幾天已經跟她打了“申請”，想要帶陸鹿去玩，楊荏問過陸鹿意見，小姑娘想去，她便同意了。
五號早上，陸廣濤來接人，楊荏把陸鹿送到小區大門口。
陸廣濤從車上下來，迎上去：“妹豬！”
陸鹿小跑上前：“爹地！”
陸廣濤面對女兒時笑臉盈盈，看見楊荏時則拘謹了許多：“嗨、嗨……”
自從楊荏搬離陸家後，這還是陸廣濤第一回 見她，之前都是他爸媽來接陸鹿。
楊荏點點頭，把旅行袋遞給他，沒有寒暄：“妹豬的假期作業還沒有全部做完，如果可以的話，今晚抽空讓她做一點，後天才不會太緊張。”
陸廣濤接過：“行，我會安排。”
他偷偷打量了楊荏一個來回。
她沒有化妝，完全素顏，但皮膚像剝殼雞蛋，眉清目秀，離婚獨自帶娃並沒有給她帶來太多的憔悴。
陸廣濤是後悔的，純天然的和人工打造的相比起來漂亮太多，可不離也已經離了，不過還好，他們中間還有女兒這個連接，所以陸廣濤也不著急，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最重要的是楊荏的性子總是軟綿綿的，好哄得很。
去與朋友匯合的路上，陸廣濤跟後排座的陸鹿打聽楊荏的現況，像是在外婆家住得怎麽樣、最近在忙什麽、有沒有出去旅游。
陸鹿不解：“爹地，為什麽你不直接問媽咪這些問題啊？你們吵架了嗎？”
陸廣濤一頓，尷尬笑道：“爹地最近不是工作特別忙嗎？又沒有跟你們住在一起，所以沒有太多時間跟媽咪她溝通嘛。”
陸鹿想了想，一一回答：“我跟媽咪在外婆家住得很好啊，班上有很多同學都住這個小區；媽咪要開始教鋼琴啦，家裏的琴房這幾天剛裝好了隔音墻；我最近在練跳繩，這個有校運會，全班要參加一個跳繩的比賽……哦對了，我前幾天看到女生打拳擊，好有型啊！我也想學！”
陸廣濤驚訝：“啊？拳擊？千萬不要啊妹豬。”
“啊？為什麽？”
“你是女孩子嘛，女孩子學學畫畫跳舞鋼琴就可以啦，打拳這種運動太男孩子啦，受傷了怎麽辦？”
爸爸說個不停，陸鹿抿唇，安靜望向車窗外。
*
五號晚上“丘比特”的活動是在一家帶花園的咖啡店裏舉行的，楊荏路上遇到堵車，到的時候活動已經開始了。
陳沐冉出來接她，看見人，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哇，這位靚爆燈的朋友是哪位啊？”
楊荏今晚沒穿裙子，高腰闊腿褲時髦幹練，純色白恤衫簡約大氣，肩上搭一件柔軟薄外套，中和了硬朗線條，長發束起，露出纖長脖頸，慵懶隨性中處處透出優雅柔美。
而且今晚她戴一副細框眼鏡，眼鏡鏈子是一顆顆細小珍珠，在她耳後垂下溫柔的弧線。
楊荏輕飄飄白她一眼：“是你的天降神兵啦。”
陳沐冉給她戴上代表女嘉賓的手腕花：“嗯，你是天降丘比特，今晚肯定又有一堆男嘉賓被你一箭穿心。”
楊荏眼睛亮晶晶：“我今晚這樣子穿有沒有‘老師’的感覺啊？”
“嗯？是挺有‘Miss’的感覺。”
“那就好！今晚我要趁此機會好好宣傳一下收學生的事！曲線救國！”
“不是吧，你把‘相親大會’變成‘BOSS 直聘’啊？”陳沐冉雖然說著調侃話，但語氣關心，“怎麽了？你原來那些學生都招不回來了嗎？”
楊荏低聲：“嗯……他們基本上都有新的老師了嘛，我不好撬人墻角，目前只有兩位新學生在國慶後會來試課，也是之前的家長介紹的。”
陳沐冉沖她眨了眨眼：“行，那你今晚就努力宣傳你‘重出江湖’的事，正好今晚是‘離異場’，而且多數是爸爸媽媽，狙向精準。”
“嗚嗚嗚，沒了你還有誰寵我哦……”楊荏抱住好友的臂彎，“要是能成功收到新的學生，我一定會給你付配對費用的。”
“行行行！”
活動已經開始了，玻璃房裏布置得浪漫精致，男男女女按性別分坐於長桌兩旁，聽著主持人介紹今晚的活動規則。
陳沐冉指著最後一個空位：“吶，Daisy 小姐，你的位置在那邊。今晚有位第一次來的男嘉賓，條件很不錯，我把他安排在你斜對面了哦。”
楊荏循著陳沐冉指著的方向望過去，猛地打了個冷顫。
陳沐冉給她安排的位置，對面坐著的，是她近期常常接觸的那位家駿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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