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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追妻 有什麽追求愛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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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追妻 有什麽追求愛人的方式。

“就是說你和你前男友分手之後, 在網上認識了一男的,聊了好幾個月,結果今天見面才知道他是你的前男友?”

利亞姆的女友說完, 一雙眼珠子瞪得快要飛出眼眶。

三個人在車裏,利亞姆車開的很慢,留足了時間可以讓他們對聊這件事。

“上帝,怪不得我總覺得他態度不太對, 竟然比我想的還要炸裂……”利亞姆嘖嘖兩聲,轉頭看女友,“你說呢?”

“很難說, 說不準。”女生搖搖頭, “挺變態的,這種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他心裏有問題, 單純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通過這種來獲取滿足感。第二個就是他可能還對你有感情, 但沒有很好的方法來和你接觸, 只能通這種方式來和你保持聯系。”

利亞姆:“這兩種不過是變態和更變態的區別。”

紀歸在後座認真聽著, 覺得女生說的跟在羅馬坐車去機場的時候, 的士上的那位司機說的有異曲同工之處。

他蜷緊放在大腿上的指節, 面色倒是比剛出機場放輕松許多, 唇片也緩回些血色。

女生許久沒聽見後面紀歸的回覆, 扭過頭去看他, “你覺得有可能是哪種呢?”

紀歸這才張張唇片, 他真的不知道,所以略帶茫然地搖頭。

“那你知道過後的第一反應是什麽,還有對方是什麽樣的反應。”

利亞姆在旁邊幫紀歸說:“第一反應肯定是生氣, 對不對?”

“有跟你說話嗎?”女生氣得伸手捂住利亞姆的嘴巴,讓他閉嘴。

車子已經駛進了一處別墅區,灌木叢中的路燈也全部開啟,光線並不明亮,將外頭的所有景物都照得朦朧。

紀歸也眼睛已經看得泛酸,短暫閉了一瞬,腦海中不可避免地順著女生的話,浮現出下午咖啡店裏的情形。

安靜的,店內的一切都在緩慢的運行,從他聽見腳步聲的時候,紀歸就知道肯定是那個人來了。

他滿懷期待地壓抑住站起來的心,直到人終於坐下來了,才擡眼去看。

第一眼,是龔淮嶼鎮定的眼神,等終於讓紀歸遲鈍地大腦反應過來什麽後,龔淮嶼瞬間就沒有開始那樣沈穩了,表現出的模樣好像害怕被人拋棄的小狗一樣,無措又驚慌的。

紀歸還是第一次見龔淮嶼的眼睛能睜那麽大。

現在耐下心來想想,裏面盛著的情緒,也是以前的龔淮嶼從來未曾表現出的。

龔淮嶼好像是一臺機,終於進化出了一點自己的感情。

如果他們兩人只不過是朋友的關系,他或許會為這樣變化的龔淮嶼高興,但他們兩不是,紀歸也不希望龔淮嶼的感情不要用在自己身上。

紀歸動動嘴唇,回答道:“不知所措憤怒,他,他應該是有點害怕的。”

車停下來了,紀歸也將後做上女生的大玩具給她遞過去。

她不著急走,在一時間顯得靜謐的車內思忖。

利亞姆就見女友蹙眉苦想,“說實話,以我初步的判斷來說,我覺得這種男性很不靠譜,千萬不要有任何覆合的想法產生,畢竟有很多男的得到手就不會珍惜,覆合之後本性暴露,又會變成以前的那副德行。”

紀歸說:“你說的對。”

“但又或許他不是那樣的人呢,誰知道,你作為我認識第一天的朋友,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幸福。”

女生走後,利亞姆重新發動車子離開,他笑瞇瞇地對紀歸說:“她真的很可愛,我當初可是對她一見鐘情。”

紀歸點頭:“女孩是都很可愛,而且你也很幸運,喜歡的人也喜歡你,結婚了記得請我喝喜酒。”

“一定的,我到時候把我小學一直到研究生的同學都叫過去。”

利亞姆知道紀歸心裏肯定還在想著糟心事,這家夥從小就長著一張能讓人激起保護欲的臉,利亞姆當初還跟紀歸調侃說,就憑你這長相,不是分分鐘把對象拿捏。

但沒想到,紀歸唯一的一段戀愛竟然會這麽坎坷。

利亞姆車開得平穩,時不時透過後視鏡去看紀歸的神色。

等紀歸終於察覺,兩人的視線在狹小的鏡片裏對上,利亞姆咧嘴,笑時露出八顆白牙。

“紀,要不我給你介紹介紹?你知道瑞士同性婚姻法還是很完善的,我聽說在你那邊還會被人瞧不起是不是?”

被人瞧不起還真沒有過。紀歸想到一半頓了頓,還是有的。

龔淮嶼本人不就是這樣嗎,還有聯姻的事情,好像他也不著急死了,竟然有時間放在自己身上,無聊到釣著自己玩了幾個月。

紀歸被他的想法逗彎了彎眼。

利亞姆和鄒彥一樣,都是想給自己介紹新的人。他目前不會考慮,或許未來的很久都不會考慮。

車開出去幾分鐘,紀歸頭斜靠在玻璃窗上,依然已經半睡了。

他在奔波一路,候機的時候又吞了顆藥,一個多小時的飛機上,心情持續跌蕩在谷底,腦袋中控制不住在想些紛亂的事情,聞到食物的味道就不適。

紀歸撐到現在已經屬於電量完全耗盡了,直到被一雙手拍醒,他才睜開厚重的一雙眼皮。

紀歸原本以為是利亞姆伸手過來叫醒他,告訴自己已經到家了。

入眼,母親彎腰,半個身子探進來輕拍了三四下他的臉,見人這般遲鈍,伸手在他額前探了探。

高冉見紀歸睜眼後楞楞地看著自己,還以為他在夢游。

“小紀,下車回家。”

利亞姆在後備箱幫紀歸把行李箱拿出來,聞言上前,直接將紀歸扒拉出來讓人趴在自己背上。

利亞姆道,“阿姨,他狀態不太好,我先把他扛上去休息會兒。”

-

龔淮嶼訂了明天最早的一趟飛機,羅馬直飛蘇黎世。

龔塵柏那邊他吃完意面後,撥過去了通電話,說明自己還要在國外呆一段時間。

對面自然不同意,說他明天再不回來直接凍結他名下的所有資產,還有他之前和紀歸住的那套房子,也會叫人把裏面的東西都搬空,掛在網上低價出售。

龔淮嶼沒有說話,走在長街上,聽對面隱約傳來表哥龔斐然的聲音,應該是在勸說,但說的什麽聽不見。

龔老喘著粗氣,聽那幾句話明顯安撫了下來。

電話再繼續下去也不知道要扯到哪邊去,龔淮嶼將自己要說的話全部講完了,不等對面反應過來,徑直掛斷。

國內的手機卡現在已經沒什麽需要了,他直接拆下來,隨手塞進自己的褲子口袋。

龔淮嶼又去咖啡店買了杯卡布奇諾,步行到紀歸的酒店樓下,裏面的經理已經等候多時,拿著房卡帶他去房間。

房間是他叫沈易徹臨時訂的,很匆忙,也幸好他特意詢問的那間房還沒有客人入住。

電梯停在六樓,龔淮嶼出去,房間就在門口,經理幫忙刷卡躬身離開。

龔淮嶼在房間裏前後走動兩遍,最終拉開落地窗前的厚重窗簾,羅馬的夜景很美,一切燈光都切到好處,建築也是不同於日間的那種氛圍。

他站在這兒,能想到紀歸昨晚立在相同位置,邊和自己發消息,邊看外景的模樣。

龔淮嶼久站在毛毯上,直到手機電話聲響起,他才有所動作。

對面先說餵,“淮嶼?你那邊怎麽樣?”

“還行。”龔淮嶼低低應,“爺爺還好嗎?”

“沒問題,這兒有我出不了亂子。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真的想好了,後面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承受的了就行。”

龔淮嶼沒有說什麽,“謝謝。”

“不用,你這樣我倒有點不習慣裏,況且每個人都有會率先選擇做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我也不值得你謝。”

龔斐然又問:“這次過去你和你對象和好了嗎?”

“還差點。”

龔斐然了然,頗為沈重地嗯一聲,“道阻且長啊,那就先這樣吧,等哪天你回來記得給我發消息,我好去接你。”

龔斐然的姥姥原本掌握著集團一半的股份,但後來被龔老用了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悄無聲息地瓜分過去裏。

所以,有些東西、有些事情終究會落入誰手,又是由誰來掌控,或許很早就有定數。

而龔淮嶼從來不在意這些,他以前不看重,現在更不會。

穿了一天臟掉的衣物,龔淮嶼去盥洗室洗漱完,將沾有咖啡漬的襯衫脫下來,換了身自己晚上在服裝店裏隨便買的衣服。

龔淮嶼和紀歸恰恰相反,晚上一接觸咖啡便會徹夜失眠,但他今晚就算不喝這東西也定然是睡不著的。

手邊的咖啡已經涼透,龔淮嶼像喝水一樣,兩口將那一杯子飲完,隨後,拖了椅子,端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

目光停在廣場噴泉上,瞧著那水流源源不斷地湧出,時不時還會噴出特別的形狀,這樣持續了半小時,泉眼中的水才逐漸變小,直到只有涓涓細流。

龔淮嶼一時間百轉千回。

紀歸就好像這口噴泉一樣,原先赤誠而美好,但誰的感情都不是永動機,長時間的付出得不到回應,便如同逐漸安靜下來的噴泉一樣。

而他遲鈍到現在才開始眷戀那份熱烈。

他其實並不想依靠馮準這個身份來繼續和紀歸的聯系,這是另一種欺騙,他不想這樣做,在註冊賬號的那一天他矛盾地註冊又註銷,來回不下十次。

站在公司頂樓的辦公室,他最終選擇給姚一湫撥去電話。

對方給他提主意,說或許可能一直不見面也行,就單純的只是網友。

龔淮嶼覺著,對方為自己找的這個借口倒是顯得他正大光面且體面點。

於是那天,他給自己披上了一層名為謊言的衣服,按照姚一湫發給自己的文字,小心翼翼,膽戰心驚的,終於給紀歸發過好友認證。

龔淮嶼回過神,拿出手機,給姚一湫編輯了短信發送過去。

—情況很不好,明天去蘇黎世,除了你之前說的,還有什麽追求愛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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