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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機場 夜深人靜睡不著,他想到了馮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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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機場 夜深人靜睡不著,他想到了馮準……

護照在三天後拿到手, 紀歸出了行政服務中心的大門就訂好明天直飛蘇黎世的機票,隨後走去地鐵站,回家收拾行李。

鄒彥的電話在上地鐵的時候打過來, 跟自己說剛嚴詞拒絕了繁野工作室的合作,又問他拿到護照了沒。

“怎麽樣,你剛買機票有沒有蹦出來一張減兩百五的券?”

紀歸在將包從地鐵的安檢機上拿起來,調出乘車二維碼進閘機, 回鄒彥的話:“有,我的是減三百的,比你多。”

“我擦, 憑什麽?”

紀歸擡頭看一眼顯示屏上, 下一班車還要等三分鐘,聽完鄒彥說, 沈吟片刻:“可能系統檢測到二百五比較適合你。”

鄒彥:“無語。”

“你是買的幾點的機票, 要不要我明天直接送你去機場?”

紀歸回憶了一瞬:“早上十點,七點就要到上海。”

鄒彥:“那五點就要起, 你還是自己坐高鐵去吧, 我肯定起不來。”

“小鄒, ”紀歸叫人, “跟祁聿川說你之前要給舒言燭求婚的事情。”

“無語, 那都是我口嗨!!”鄒彥憤怒, 又問, “送你送你。咱媽那邊有消息不?”

紀歸說沒有, 下一刻, 手機機身在耳邊響動起來,紀歸頓了頓,讓鄒彥等等, 低頭看來電的是誰。

“醫院來電話了,先掛了等會兒說。”

瑞士的醫院這幾天一直都是跟紀歸聯系,外婆身邊的護工也加上了聯系方式,每天都會跟他匯報老人的狀況。

外婆這幾天大部分都是處於昏迷狀態,偶爾清醒卻也說不出話,看著很想表達些什麽,拿紙筆讓她寫,但誰都看不懂上面的筆畫。

“病人喉嚨總是有痰液堆積,有堵塞呼吸道的風險,現在每天都靠吸痰器清除,長期下去也不是辦法。”

紀歸安靜聽完:“是肺部的問題。”

“是的紀先生,所以最好盡快安排一場小手術,將肺部堆積的東西清理幹凈,這種手術對高女士的傷害不大,但是手術需要家人簽字,您什麽時候能過來?”

紀歸說:“明天的下午六點到蘇黎世,到時候我直接乘車過去,那時候方便談話嗎?”

“那時候我已經下班了,不過我同事在前臺值班,您可以過來跟他當面聊一下情況,還有您的母親,現在還沒有聯系上嗎?”

紀歸今天第二次說沒有。

關於母親的事情,紀歸從利亞姆那邊得到回覆,說他們其實並不清楚母親到底是去羅馬參加什麽活動,不過應該是受人邀約前去的。

馮準那天晚上也給自己打電話,並沒有打聽到有關當地時裝秀的消息。

紀歸大致能夠肯定母親是去參加藝術展了,但他不知母親什麽時候結束回家,而且也不知道她身邊有誰自己能夠聯系上。

對面的醫院護士解圍地道自己也會試著再聯系一下,隨即想起來什麽似的,在紀歸說再見之後,開口叫住他。

“去年時間醫院的私人病房擴建了半層,這幾天就可以入住了。我們醫院這幾天住院的人少,院長考慮到病人的生活環境等因素,給所有普通病房的病人都免費升級,除了高女士身邊的護工,醫院還多安排了一個。”

紀歸沒想到還能免費換vip病房,他想瑞士的醫療確實不錯,與對面開口道謝。

掛斷醫院的電話,紀歸在地鐵上又撥打幾次母親的電話,那頭依舊是關機狀態。

紀歸便開始盯著地鐵內的地面看。

上午他才交接安排完手頭上的所有工作,隨便扒了幾口鄒彥給自己訂的外賣,馬不停蹄往市中心趕。

他這幾天就像不停旋轉的陀螺,現在在地鐵上終於又了片刻的喘息時間。

到家需要轉兩趟線,紀歸隨著人流坐上最後一班車,在上面閉目養生十多分鐘,等著到站了才有了動靜。

紀歸在車上特意將手機設置成了靜音,出閘機刷二維碼的時候,才發現馮準剛才在地鐵上發來的消息。

—買好機票了?

自己好像沒有跟馮準說他什麽時間去拿護照。紀歸想,馮準肯定是猜到了。

—剛拿到護照就買好了,明天一早飛。

—需要我到時候去機場接嗎?

紀歸不禁笑了笑。

上次跟馮準開玩笑,說他這周五要去羅馬,叫馮準到時候去機場接他。當天晚上他跟馮準通話的時候就解釋過了,想必馮準是記在心上了,現在開口調侃。

紀歸便也接話。

—好啊,下午六點落地,你要是不來以後就別想我請你吃飯了。

馮準發過來一個線條小狗委屈的圖片。

紀歸低頭打字出了地鐵。

—你在羅馬待到什麽時候?上次說出差半個月,那就是下周走?

—是的,還有一個客戶,拜訪完了就回國。

紀歸在聊天框編輯消息,想跟馮準說自己可能這周等在瑞士確定碗外婆的後續治療問題,確實會動身去意大利一趟,應該就呆半天的時間。

但他寫了一行,仔細思忖過後,按刪除鍵全部清了個幹凈。

現在還不能確定到時候回去羅馬,一切都要看外婆的手術後的恢覆狀況如何。

他想等到周末了,或許等外婆什麽時候有意識了,再考慮去羅馬這件事情。

從地鐵站走到家,紀歸將行李收拾到半夜,整理出連個箱子。

初一早上被帶去工作室,下班後就由蘇筱筱帶回去寄養。狗不在家跑來跑去的搗亂,紀歸竟然還感覺有幾分無聊,但收拾完準備打開掃地機器人,看著機器表面上的牙印,紀歸心裏那點對初一的思念轉瞬間消失。

拿出手機給鄒彥發消息,叫他設個鬧鐘別忘了明早開車過來,結果回消息的是祁聿川,說人剛睡下,明天他來送自己去上海。

紀歸大概知道對面是個什麽情況,手機扔在一旁,趟在床上醞釀睡意。

紀歸這一晚上的夢光怪陸離,很多久遠又熟悉的畫面拼接在一起,場景一個接著一個切換,最後一幕是外婆安靜地趟在病床上,蓋在身上的白被子沒有一點肉眼可見的起伏。

驚醒時才淩晨四點。

紀歸拖了張沙發,坐在在客廳的開放式陽臺仰頭看夜空。

烏雲密布的,什麽都看不到,他只能模糊地透過移動的雲層,瞥見一點月亮的白光。

紀歸之前聽鄒彥說,他半夜自己一個人喜歡瞎想些別的,有時候還會把自己想哭,但是有人陪著他就沒事了,所以他現在同意祁聿川是不是晚上留在自己家裏過夜,兩個感覺確實比一個人好。

紀歸當時覺得鄒彥很有水平也很奇葩,喜歡幹那檔子事,說的這麽文雅。

但他現在倒是又些認同鄒彥的觀點了。

他覺得,在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如果能有個人來陪自己就好了,他的心情就不會沒來由的如此低落。

紀歸突然有點想念初一,但狗崽子這個點肯定睡得很香,所以紀歸又去想別的。

他想到了馮準。

客廳的鐘表指針指到四點十五分,這個點意大利是晚上十點。

馮準這時候一個還沒睡。

紀歸開始在身邊翻找手機,摸黑搜尋了半晌,才想起來東西還在自己床頭櫃上,他起床的時候意識朦朧,跟本沒想到拿。

紀歸便不動了,雙腿蜷縮起來在胸前,像倉鼠一樣窩在沙發上成了個球狀。

其實時間也不算早了,距離出發不過半個小時,行李都在門口堆著了,他好像能聽見小區外面車子進來的車輪響動。

紀歸在單人小沙發上一動不動地窩了會兒,雙手握拳,四肢逐漸朝外抻開,伸了個舒服的老腰。

再起身,外頭的天空依舊是藏黑的藍。

他離開陽臺前探頭朝外看了一眼,瞟到被一棵偌大香樟樹擋住的車子,車尾燈還閃著紅燈,看樣子才剛進小區停車。

還有人能加班到這麽晚。

他思忖著,轉身朝廁所的方向去。

祁聿川晚了幾多分鐘才到,紀歸打開後座才知道鄒彥竟然也跟過來。

那人睡眼朦朧的,見是自己上來了,巴巴地靠過來,問他這麽這麽精神,是不是一夜沒睡。

“你是不是也一夜沒睡。”紀歸問他。

“屁,我只是起不來,但是我克服萬難的還是起來了,誰叫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呢,不親自來送你離開我心裏有愧。”

鄒彥靠在紀歸肩膀上,下一秒就要流口水的模樣。

紀歸推開他,“起遠點。”

紀歸沒在車上補覺,飛機上有大把的時間睡,他拿出手機給馮準的號碼編輯消息,跟他說自己已經出發了。

對面已經半夜十二點多了,沒想到回覆的迅速。

—一直想給你發消息,但是怕你忙就沒問,路上一切順利就好,到了記得給我發消息。

祁聿川開車快且穩,紀歸到的早,下車後進機場排隊值機很快。

他去候機廳前,被鄒彥強硬地拉住熊抱,鄒彥外套衣服上的香水味很濃,紀歸被沖地偏過頭去一點,目光透過機場的落地窗,看到外面停靠在路邊的車流。

那邊停靠了一輛奧迪,紀歸戴了隱形,能看清車牌號。

不遠處走來的一位司機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沒過一會兒,車子駛動,重新匯入車流離去。

在鄒彥蹭自己的第二下後,紀歸推開人,和鄒彥保持半個手臂的距離。

“碰到熟人了。”

“啊?”紀歸的聲音太小了,鄒彥沒聽清紀歸剛才嘀嘀咕咕在說什麽。

紀歸的聲音大點道:“走了小鄒,好好工作,別太想我了。”

再不走等真碰上面就無所適從了。

鄒彥若有所覺的回頭看看別處,也沒看出來個什麽,回頭繼續傷心道:“好吧,我還是會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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