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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創造(正文完) 這是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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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創造(正文完) 這是充滿……

三年後, 全球聯盟總會。

明媚的陽光肆意撥灑,會場大廈前的廣場人山人海,齊聚的媒體代表止不住的議論紛紛。

“他肯定不肯來……”

“怎麽說?”

“聽說自從那個崇明失蹤不見, 革命軍群龍無首,新首領自知德不配位,這三年來都不敢露面……”

“不可能,此次會議可是各國領袖出席, 他要是不來,不是不給各國領導人面子。”

“好家夥,怎麽聽起來他們革命軍自成一國了。”

“不是一國也是一方勢力。”有了解內情的人笑而不語。

隨著日頭上移, 距離會議時間越來越接近。

會場內的各國代表團臉色黑得如墨, 沒人笑得出來。

忽然時間到最後一分鐘之際,外頭一陣躁動, 緊接著是如嘯的轟鳴與氣波沖擊聲, 他們聽出那是熟悉的機甲破風聲。

曾經人類最絕望時,這聲音日覆一日響徹雲霄, 回蕩在他們頭頂的天空。

再顧不得抱怨, 會場內的人擠至窗邊, 廣場上的人擡頭張望。

白色的機甲率先劃破藍天白雲的和諧, 緩緩降臨廣場之上, 身後依次降落幾部型號顏色各異的機甲與載人艦。

艙門打開, 統一紅底內襯白色外套制服的年輕革命軍們目不斜視, 精神奕奕, 踏著懸浮代步機向會館臺階前轉移。

底下的人躁動著, 追隨著,直到有媒體記者不甘心被忽視,驀的大喊一聲, 招來領頭的年輕人低頭一瞥。

澄澈如紫水晶的眼眸倒映出黑洞洞的鏡頭,那張潔白無染的清冷臉龐迅速被捕捉投影出來。

偌大的廣場再無叫嚷,鴉雀無聲。

幾分鐘前還在編排議論的媒體團低下頭,噤若寒蟬。

聯盟最高議長領人在門口等候,他身邊是塔尼亞帝國新任皇帝萊卡澤奈。

後者一身黑底金邊的軍裝,大帽檐下的冰藍色眼眸自是冷酷威嚴,一瞬不瞬看著紀綸為首的革命軍接近,眼底再難抑制波瀾。

曾經他自視甚高,紀綸這樣的平民從未放在眼裏,甚至認為只有顧容與那樣的人才配被他視為對手。

可短短幾年過去,本該與他一起在這個國際政壇上攪動風雲的顧容與在三年前正式宣告去世,緊接著是薩洛克、梅蘭王國等各國的崛起。

無數不知名的家夥站上這個國際政壇,與他平視、對弈。

他隱隱有種直覺,紀綸今日的現身,並非由於受他們的聯合制裁挾制,或是壓力所迫才不得不露這個面。

他才是那個被傲視的群雄。

“議長先生,萊卡澤奈閣下,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昔日要尊稱他殿下的家夥,也是能和他們平等對話的人了。

“無妨無妨,您沒來遲,剛剛好,請進!”

“請。”

大門洞開,入目是環形階梯座位上的無數面孔,俱是全球各國與地方組織的代表。

他們中有領導人,有司令將軍……外交官在這裏都成了需要跑腿打雜的人。

紀綸領著自己的人,隨議長的熱情相邀坐上階梯座位前,主席臺下的位置。

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不待他跟身邊人說出這個發現,已有人看出,年輕的領袖左右兩邊,是這些年來與他日漸形影不離的靳恩與宋禮。

他們一文一武,堪稱輔佐年輕領袖的左膀右臂。

身後,是相雪秋為首的智囊團,還有克萊茵與愛米娜帶領的護衛團。

都是在三年前的優人之戰中擁有傑出表現,又在近年活躍無比的年輕面孔。

他們與紀綸一起撐起了革命軍的新一代。

他們在觀察紀綸,紀綸也在打量他們。

背後這滿室的人不必說,主席臺上,帝國與聯邦代表對他虎視眈眈,仿佛他真成了被告席上的罪犯,而他們就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餘下三國中,待他態度最友善的無疑是薩洛克與梅蘭王國。

茂德現在也是有上桌談判的資格了。

看到他乖乖在指定位置坐下。還能有閑情沖他笑瞇瞇示意。

茂德身旁坐的是唯一的女性領導人紅柚。

曾在大戰中接納當時正遭難的革命軍,早證明了她是毫無疑問的革命軍派。

紅柚比之其餘領導人雖然顯得年幼,卻是天生的政治家。

靠著八面玲瓏的性子與圓滑作風,硬是讓她在國際政壇上為梅蘭王國某出了一條生存之道。

這些年在革命軍有心的推波助瀾下,讓她也坐上了與昔日三大國一樣的位置。

哦,現在是五大國了。

名列其中的華龍共和國代表,總統樓焰坐在c位萊卡澤奈的一側。

他一貫嚴肅淩厲的風格,板著臉喜怒不形於色。

但誰都知道,華龍國對紀綸的態度仍覆雜。

幾年裏國內一度有人站出來抨擊他是叛國者,認為他種種作為都將革命軍利益置於祖國之前,實在不配為華龍人。

紀綸從未對此作過解釋,倒是前兩年這般言論甚囂塵上時,華龍國官方將那些人的話定義為詆毀,這才沒人敢再公開辱罵指責他。

不過同時,也沒人見過在提及紀綸與革命軍時,樓焰有過一絲好臉色。

iu聯邦新任總統瞥眼樓焰,率先沖紀綸發難。

“此次大會乃是和平主題,全球亦是和平世界,你們革命軍卻全副武裝出現,這樣興師動眾,是有何居心!”

“解除武裝,解散革命軍!”

有人開頭,立刻無數人響應附和。

環形設計的建築大堂自帶回聲,種種聲音匯聚直逼紀綸一方,聲勢浩大,咄咄逼人。

“和平?”紀綸反問,“如果我們不解除呢?”

“你們要破壞和平,挑起戰爭嗎!你們這是向全球宣戰!”

好大的一頂罪名,紀綸身邊的人都笑了。

他略略啟唇,譏誚諷道:“和平?你們認為如今的世界就是和平?如果你們所謂的和平就是對弱者的壓迫,安於腐朽的現狀,那我就打破這個世界給你們看!”

“放肆!”

“不必急於斥責,總統先生,”紀綸淡然從容,“你們說了這麽多對我的非議與罪名,總該允許我辯駁一二,真正的犯人到了法庭也有申訴的權力呢。還是說,你們為了一竿子把人打死,已經可以不分青紅皂白,隨意定奪一個人的罪名?議長先生,您說呢?”

“啊,這……”議長就是個吉祥物,遠不如五國常務代表來的有話語權。

紀綸提他也只是為了提醒他維持會場紀律,會場一安靜下來,他繼續掌握發言權。

“你們為了什麽將我們請到這裏,各位心知肚明,即便我現在命令革命軍解散,你們也不會滿足於此。你們的欲望,就像高山滾石般落下,永無止盡?。”

“所以我應當提醒你們,你們可以滿足現狀,在沈默中腐朽,可也有人不甘選擇發聲。是你們的存在,讓我們革命軍得以存在,如若有朝一日我們不存,必是你們已然覆滅。”

聯邦總統再聽不下去,眼見預計的審判變成了紀綸的演講臺,氣急敗壞呵道,“樓焰,還不管管他!”

樓焰:……

“他是你們華龍人,你不該給個表態嗎!”

“恕我直言,分配武器的時候你們可沒想過他是我華龍共和國的人。”

革命軍基地武器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時總統都還是何夕之谷呢。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授勳過他為你們的少將!”

“秉公辦事而已,按功績按規章他都該這個級別。”

“你…!”

“哼。”

再口舌相爭下去,他們跟菜市場潑婦潑男無異,對方耍橫不要臉,樓焰要臉。

他懶得再理會,只垂眼審視著底下的人。

如今的革命軍說是聲勢不顯,只是紀綸這個領頭的不出風頭,革命軍的人可一點事沒少幹。

哪裏有戰爭,哪裏有不平,總是能看到他們活躍的年輕身影。

用那個上不了臺面的聯邦總統的話來說,他們這是主持正義上癮了還。

眼下逼迫革命軍交出武器,解散建制,不過是個幌子,最終目的是想得到三年前那座被毀的伊甸園裏的東西。

優人曾經統治半個世紀聚集起來的財富不可估量,他們遠超於人類的智慧創造的科技水平更讓人望塵莫及。

即使伊甸園被毀,那殘存的一星半點東西,也夠他們領悟模仿,學之不盡。

現在到過那座雲上城的人,除了死去的信徒,就剩下寥寥無幾的數人親眼見過它的輝煌。

紀綸無疑是那場“毀滅”的最佳知情人。

再者,所有人都不相信,那位優人的首席會沒有給他留下“寶藏”。

他一定有隱瞞。

紀綸對他們的想法無比清楚,他這三年的避而不現,就是為了分擔革命軍遭受的壓力,躲開其他國家的逼迫。

可以說,今天他不給他們個說法,他就別想離開這裏。

可他怎麽會讓自己和革命軍落得四面圍攻的境地。

想要開一扇窗,就先主張拆掉屋頂,剩下的人就願意接受調和開窗了。

從堅決的不配合,到和緩態度,他娓娓而來,含笑道:“當然,我不分享出來也實在不近人情,能擊敗優人是我們每一個人出力的結果,勝利的戰果應該屬於每一個人。”

突然的意外之喜讓大家楞了一下,除了茂德、萊卡澤奈等個別人看穿了一切。

聯盟前身是反優人統一陣線,除了iu聯邦滑跪滑得十分順暢,其餘國家都算有錢的出錢,有物資的出物資。

確實合該分得一份蛋糕。

“伊甸園一戰讓我們革命軍犧牲甚多,可也令我們所悟甚多。這三年我們都在努力消化,總結學習。既然現在各國都有求學之心,不如派學子專家來我們基地交流學習。基地承載量有限,所以名額有限,請盡快報名。”

會場頓時沸騰。

紀綸無視他們的紛爭,留下靳恩何故的小隊,帶著團隊退場。

無人阻攔。

財帛動人心,他這一招雖然簡單,卻極易讓人上勾。

誰不想得到優人的技術,讓自己的國家如薩洛克與梅蘭王國一般,一躍晉升世界強國?

如今矛盾不再集中在他身上,而是各國之間的矛盾尖銳起來。

為了爭奪名額,足以打得頭破血流。

然而其他國家能學到多少,能不能學到,還不是看他們操作。

主動權在手,到時候如何運用技術更要受他們引導。

“紀綸!”

剛出大門,一聲怒吼震醒紀綸。

張立眼疾手快,替他攔下一擊,擋在身前,“抓住他!”

不待革命軍的人出手,帝國騎士迅速制服了偷襲者。

後者還在叫嚷著紀綸的名字,試圖沖上來,“騙子,你們都是騙子!你為什麽不把他帶回來!你居然不能抵禦他的暗示!”

“法斯萊特,安靜。”萊卡澤奈彬彬有禮出現,示意屬下帶走人,轉頭致歉,“抱歉未看好他,他現在有些精神失常。”

“……無妨。”紀綸如夢初醒。

-

經過漫長的行程,軍艦抵達金新月上空時,紀綸已恢覆如常。

從上空俯瞰沙漠,廣闊無垠的黃色中浮現點點綠色。

這樣的綠洲,正是革命軍不遺餘力植樹造林改造的結果。

底下幹得熱火朝天的人們看到他們,紛紛擡頭吶喊歡呼,歡迎他們的回來。

降落後,羅鑼一馬當先沖過來,保住紀綸就開始喋喋不休抱怨,自己沖著他這個老朋友過來做志願者,無償幹活,結果待遇那麽差,還天天見不到他。

紀綸知道他就是習慣性嘴碎說說,該幹的活一點沒少幹,甚至下工還要堅持寫文章宣傳革命軍,對罵不良媒體。

紀綸也就笑笑,“今天你可以早點下工休息了。”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團建活動日,下午集體“曠工”。

“回來了,還順利嗎?”

“工人頭子”雷迪納斯扛著鋤頭走來,身後的烏師偃推著朝聞道。

他們的理想依然著眼世界,建設綠洲,改造金新月屬於閑情逸致,豐富生活。

紀綸跟他們說著外面的形勢,一群人唱著歌浩浩蕩蕩往基地轉移。

駐守留鎮本部的杜桑出來迎接,見面就是個大擁抱。

食堂已備好飯菜,過去時路過教室。

紀靈與同樣來支教的季姝、衡彌生在教導孩子,看到他們經過,悄悄沖他們笑笑打招呼。

教室外的空地,贏翼正被虎嘉纏著要pk對戰。

看熱鬧的夏暑、上官有德、黃子昂等昔日z班同學圍了一圈,不嫌事大地起哄在。

吃過飯,下午是足球比賽,負責人熱烈邀請幾位統領下場打一場友誼賽。

紀綸禍水東引:“杜桑小克他們能打,我和朝老師他們就在場邊觀賽好了。”

自然再好不過。

都知道他體質不好,後勤部準備了毯子給他使用,他拒絕了支太陽傘的建議,沐浴在金新月熾熱的陽光下,聽人匯報聯盟那邊傳回來的消息。

來學習的人選,各國都不想被搶先,數小時內就確定好了。

其中以華龍、薩洛克與梅蘭行動最迅速。

後兩個不提,華龍派來的人中他最感興趣,很多他認識的人。

例如晉王城城主薛采青和她的丈夫江泠,最擅鉆營,不放過任何機會,如今已是十城督憲的宋如風。

看到這,他笑看一眼身側的張立,青年深色的膚色瞬時羞紅。

大抵是不想自己的王城落後於人,元朗攜徐佳惜,還有唐濟明皓清寧都趕趟似,主動申請帶人過來交流學習。

按他們的速度,大概下周基地就會熱鬧起來。

思及此,他思緒便飄散出去,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新陽,美好燦爛的校園情景一幕幕浮現,沈重的眼皮不願睜開而破壞這樣的回憶。

張立第一個發現,輕喚了聲他,沒有得到回應,隨之是沒有下場的朝聞道、烏師偃,還有更多的人。

他們看著場邊長椅上的人,輕聲互相轉告,低聲些,他睡著了,紀綸睡著啦。

-

半月後,金新月與薩洛克的邊境交界區。

白色的威武機甲屹立在棚戶區邊緣地帶,坐在機甲臂彎與肩頭的倆人正你來我往用言語交鋒。

長發戴眼鏡的男人率先表示了對安保部這次安排的不喜,並再次強調如果方便,希望對方自個滾回去,換個人過來護衛他。

“不好意思,我一點不方便呢。”肩膀上的人陰陽怪氣,“重胤更不方便。”

“呵,蛇鼠一窩的兩個賤人!真不知道革命軍為什麽要把你們倆收編,紀綸是壽命將近眼睛腦子也不好使了嗎!”

“餵,你越說越過分了誒,我跟重胤哪裏對不起你了!”

“你的海馬體記憶力跟你的大腦皺褶一樣光滑退化了嗎?三年前姓顧的關押我時可也有你們倆一份,哼!”

“……你居然連這麽久以前的事都記得,就不能不要記那麽清楚嘛。”

“為什麽不?”賀維斯理直氣壯,他就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小氣得很。

“餵,你們倆。”一直待在機甲腳邊防彈車上,沒有吭聲過的重胤突然開口,“都閉上嘴,不要再吵,那邊有人過來了,還有,不要再提紀綸這兩個字。”

雖然沒有指出他的名字,可無疑是在告誡警告他。

賀維斯仗著自己天才,素來言語無忌,不管不顧地得罪人。

他又是革命軍的機甲總工程師,這些年在庇佑下更是活得肆意。

對重胤命令似的話,他自然不喜氣惱,可嘀咕一句罵過人後,還是收斂不再開口。

其它的他都不在乎,但他確實不能再提紀綸。

革命軍所有人都知道紀綸活不長了。

他剛才那樣編排,回去所有人都會不理他了。

“這裏這裏!”

賀維斯居高臨下,輕易發現鱗次櫛比的偌大棚戶內正鬧得雞飛狗跳,數撥人打得不可開交。

但見兩支隊伍行動迅捷整齊,正一東一西往他這邊來。

他眼珠一轉,立刻指揮常雍重胤驅車迎上東邊的隊伍。

這個隊伍人數更少,是只有不到十人的簡易小分隊,可沒人能懷疑他們的實力。

時下最先進的裝甲運轉散發的能量,昭示著他們不俗的氣勢。

被他們有意護在中央的青年披風裹身,只露出一雙淺紫的眼眸,身形瘦而羸弱,可同樣無人懷疑他的領袖身份。

賀維斯攔著人不許他們和那支隊伍匯合,“聽我說聽我說!我知道你忙,但我親自過來找你絕對是有要緊重大十分十分機密的事告訴你!”

不必紀綸詢問,他自己迫不及待說出來了,“我前年找你申請建設的天文臺……我跟你講……”

他壓抑著興奮激動,可還是無法抑制的全身顫抖,“我監測到外星信號了!”

黃沙漫天裏,他的一句話似乎點亮了漫天星河。

所有人都楞了下,常雍不可置信又詭異的心情,“你不是研究機甲武器的嗎,怎麽你還想開飛船呢?”

賀維斯一點就炸,他再次以及第無數次跟身邊這些蠢才笨蛋科普強調,他是科學家,龍組裏的那個圖霸死胖子才只是一個研究武器的家夥。

他是科學家!

恰好龍組的人也在此行隊伍中,但除了天研年、天童與羲和跟來,薩拉與圖霸都習慣宅家。

因著他這趟是為私事出門,不方便調集其他人手,薩拉才大方陪同出力。

“這是好事。”紀綸輕輕出聲,給賀維斯的發現作出定調,“不過也許你會需要一個隊友,一個同伴,要讓這個發現延續下去,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只要你讓他們給我資源給我時間,不出十年,不,是不出幾年,我一定能跟那個信號的源頭聯系上!當然在那之前,我們需要研究自己的飛船,發展我們的艦隊,誰知道宇宙那頭的存在對我們是好還是壞呢!”

賀維斯顯然特別亢奮,當場激情成熟自己的規劃,半晌才想起回答紀綸給他找隊友同伴的問題。

“這個世界怎麽可能有比我更聰明的人!”

紀綸給他找的只能是幫手,而非能與他同行並列的同伴。

“等等,你是說——”

曾經有人被喻為世界未來,引領世界發展時,他正寂寂無名,不知混跡在哪個角落。

紀綸沒有回應他瞬間點亮的眼睛,目光投向遠處趕來的隊伍。

領頭的健瘦青年大步如飛,於黃沙漫天中依然眼睛明亮。

“紀綸,我得到線索了。”

杜桑是來支援他的,他的小隊在棚戶內遭到襲擊,雖然沒有傷亡,卻因平民圍堵,他們投鼠忌器,難以脫身。

杜桑的軍隊離他最近,趕過來時也帶來一則他們這些年一直在調查的好消息。

捕食者蹤跡有異。

繼那趟伊甸園之行後,整個捕食者都沈寂下來,首領狛修斯·蘭澤再無金新月地下皇帝的風頭,似乎退出了金新月的明爭暗鬥。

紀綸這兩年得到的消息也只是對方好像隱姓埋名起來了,更多的事情無從得知。

如今他暴露行蹤,正說明他有了目的有了活動。

而能調動這個男人興致與熱情的人,只有那一個,不作他想。

“紀綸紀綸,”和天研年一起殿後趕回來的天童拉拉他衣擺,“你看這個,好不好玩?”

男孩從衣兜裏掏出來的東西讓他瞳孔驟縮。

所有人不明所以,看著他環顧四周,跑出人群,幾近失語窒息。

“是誰?是誰給你的?”他聲音瞬間啞澀,酸痛無比。

天童不知道為什麽一個玩具就讓素來從容冷靜的紀綸失態。

他討好似把東西遞到他手裏,“你喜歡的話就給你,這是我剛剛在裏面打架的時候,一個怪男人突然出現要給我的。”

“他……長什麽樣?”

“他看著像個強大的Alpha,可我沒有聞到他的信息素。”

神經不正常的男孩並不能準確流暢地形容出陌生人的模樣。

說了兩句就覺得沒意思,閉上嘴不肯描述了。

羲和一邊安撫一邊教導他:“不是所有人的信息素都會暴露出來,也許那個人是使用了抑制劑,或是剔除了腺體。”

這幾年的腺體摘取技術越來越成熟,很多人都選擇了沒有信息素影響的人生。

說來也怪,這項技術是這兩年出現的,至今不知專利人是誰,這股思潮愈演愈烈,也不知一開始是被誰有心推動。

總之,名為信息素革命的運動正影響著更多人。

紀綸緊緊攥著手裏的魔方,旁人都不知道這樣小小的一枚東西蘊藏了多大能量,能給世界帶來多麽可怕的變化。

正像他也不清楚,一旦他揭露出去,他鋪設了三年的世界是否能安然迎接這份變化。

他想到賀維斯帶來的“信號”,想到杜桑帶來的消息,他知道一個新的時代即將來臨,他們只能迎接。

“常雍,重胤,麻煩你們接令追尋捕食者蹤跡。”

眼神觸及黑發青年,杜桑毫不猶豫接話:“這裏交給我,有我接管,你無需操心。”

他一直是位可靠值得托付的朋友,紀綸再信任不過。

“那我呢我呢我呢!”賀維斯不滿,明明先到的人是他,第一個匯報的人也是他。

“我跟你一起走。”

“真的嗎!”

科學家高興了,有紀綸在就代表他有無限的支持,不愁他的宏圖大大業不能實現!

“我跟你說,其實剛剛我是嚇唬你的,我能確定那段信號是友好的。”

他跟上紀綸碎碎念道,“你知道優人的來歷,他們背後的創造者擁有的技術來自很遙遠的時代,那時候有一隊星際旅行者無意中來到這個星球,傳授了他們的文明,留下遺跡,種下無數火種……”

“是嗎。”向東行的紀綸應著,驀然駐足回首,遙望黃沙飛舞下的累累棚戶。

他看不見,在那黑暗破舊的街巷,無數居民垂首戰栗,畏懼臣服。

數不清看不起面容的高大人影身罩鬥篷,隱匿陰影,唯有一雙眼眸紅亮。

最高大的那位,潔白兜帽下垂落絲絲金色,宛若金子般的純粹質感,折射屋檐縫隙散落的點點月光。

他註視著東方,仿佛能穿透棚屋黃沙遮擋的紅眸,牢牢鎖定那道瘦削的背影漸漸遠去。

紀綸走著,行著,若有似感停下。

手裏的魔方正在發燙。

是知道他馬上會需要,才將它送回到他手上的嗎。

他難免如此想到,緊接著輕輕一笑,呼喚身邊的人,“走吧,一起出發,去迎接……”

去踏出這個星球,去迎接美麗的地球文明。

星河浩瀚燦爛,他們走向星河,擁有無盡的未來。

這是充滿希望夢想與使命的時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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