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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英雄王 兩個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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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英雄王 兩個意識。

崇明組建的營地就在原先的革命軍基地旁。

因為靠近金新月, 那裏的人覺得領地被侵犯,一度自發圍攻過來。

結果革命軍的人還沒出手,他們一看捕食者首領就在營地自由進出, 悻悻又回去了。

跟這些犯罪分子一起找過來的,還有世界各地的記者。

無論崇明透露的世界內幕,還是革命軍展示出來的信念與科技水平,都極具報道價值。

後勤部門很有序地接待了他們, 至於他們要求想見到的三位最近大熱的崇明、紀綸和杜桑,負責人表示,“統領在部署行動, 兩位團長上天啦!”

一白一紅的兩道靚麗影子劃過天際。

“白龍聯系領風者號, 我們即將離開薩洛克區域。”

“收到,紀綸, 我們來打個賭怎麽樣?看看誰招募的人更多。”

中央操控臺的通訊器傳來紀綸的輕笑, “你還是我們那位最嚴肅的杜桑隊長嗎,先說好, 我可不怕賭, 我在聯邦可是有主場優勢的。”

因為同一個目標, 無數志同道合的人匯聚在身邊。

招募革命軍同伴的任務在順利完成。

崇明那邊近期的主要行動也在預計中成功收尾。

名為拓荒者號的機甲順利奇襲教會的重要中心據點。

其中自然少不了萊卡澤奈的助力, 據點位置就在帝國的首都。

沒有他的默認允許, 革命軍不可能如此大張旗鼓出現在帝國首都。

顯然, 合作對雙方都有好處。

萊卡澤奈自此打破僵局, 知道了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走。

被拓荒者號甩在所有人眼前, 被公之於眾揭破身份的“教皇”, 長著一張紅撲撲他的幼弟一模一樣的臉。

此前萊卡澤奈一直謹慎,擔心他一向英明神武的父皇重病,只是設局為了引誘他們諸皇子鷸蚌相爭的假象。

即使小皇子塞菲艾爾身死, 他擁有最好的時機推翻父皇上位,他也沒敢操之過急。

現在他最懷疑的“皇子謀殺案”得到革命軍那邊確認,知道當時墜樓而亡的小皇子只是替身。

他猛然明白,想設局弄死他的,不是他們的父皇。

他們的父皇某種意義上早已經死了,躲在背後操縱著帝國皇帝的塞菲艾爾才是帝國真正的掌權者。

假死不過為了一箭雙雕,陷害紀綸的同時,更方便他躲起來操控一切。

弄死萊卡澤奈倒是順帶的。

“小心又是替身。”

作為輔助機甲作戰的地勤領隊,朝聞道身先士卒,在烏師偃攻破據點防禦後就緊隨其後,一起攻入敵軍大本營。

“這也能是假貨?”駕駛艙裏的烏師偃大為不解。

他本來因為身體損傷再難使用裝甲,沒想到崇明擴招駕駛員,連他一起檢測了基因。

發現他有部分白色革命軍後裔的血統,正式成為機甲戰士一員,也是機甲編隊中年齡最大的一位。

這可是朝聞道都不能進的機甲編隊,烏師偃近來走在朝聞道身邊都要昂首挺胸。

朝聞道很久沒有這樣好氣又好笑的感覺了。

和跳出駕駛艙的烏師偃一起靠近地上躺著的那人,那人竟然沒死,還留有一口氣。

倆人互看一眼,紛紛看到對方眼裏的不妙。

“優人……不死,聖徒……永存!”

隨著全球各地大規模展開自清行動,針對所有崇神拜神行為進行打擊,如此這般的狂熱發言屢見不鮮。

可怕的是那人隨後的話。

“想要得到神的寶藏嗎……”

革命軍的行動一直公開透明,即便任務前期為了保證勝算有算隱瞞,可一旦襲擊成功,控制了敵人,隨後的活動都會向外界公開。

此刻傾聽到這則臨死留言的人,就有各方代表及媒體。

昔日的白色革命軍留有那麽龐大的遺物,以至於薩洛克都有了立身之本。

曾經締造過輝煌時代的優人呢,他們掌握的財富又該何其之多。

只有各國的高層們知道,當年的人類並沒有完全得到“遺產”。

狡猾的優人在“彌賽亞”核心被摧毀後,依舊簇擁著他們十二執政官建立了一座誰也找不到的“伊甸園”。

優人掌控下獲得的財富資源,全部被轉移到了那裏,以待未來尋得“彌賽亞”核心的創生之法,卷土重來。

不管革命軍那邊如何宣傳,這是敵人混淆視聽,幹擾軍心之舉,各國不約而同派出精英,在最短時間內趕到遺言中所說的寶藏所在之地“失落之地”。

華龍國首都顧公館,從魂英殿來的第n批使者再次無功而返。

守門的凱文客氣卻強勢地表明,顧部長現在不方便見人,等他有空,自然會到樓焰那報道。

館內,有人輕易見到了顧容與。

“為什麽不進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秘密嗎。”

正要暗中離開的相雪秋僵硬許久。

那副樣子,恍如當年博物館案發後,她與紀綸說話時露出的表情。

驚恐,難安。

-

裝甲車履帶深深碾過沙漠,一陣颶風卷起黃沙後,是各方嚴陣以待的人馬如臨大敵。

帝國雙璧、聯邦區長、還有華龍國的精銳,各地尖兵……

紀綸輕松從人群中辨認出那些人的身份,大都是見過或熟悉的人。

目光不著痕跡掠過一人,落在他身側的女孩,“老師,你看那不是雪……”

“先別說這些,紀綸,等會如若發生沖突,我要求你退守後方,不用上前。”

“可是為……”

來自聯邦的戰士克萊茵與愛米娜,上前頂替了他的位置。

統領崇明的話就是命令,即便克萊茵倆人不是那麽聽話,反而唯他命是從,在這種關頭也希望他退後一點,不要再那麽身先士卒。

紀綸洩氣地藏進己方陣營內,凝聚在他身上的目光立刻少了大半。

其他陣營的人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很多時候紀綸都和崇明綁定在一塊,有崇明出現的地方都有他陪同一邊。

有重要任務執行,紀綸也是當仁不讓的那一位。

現在他不露面,說明革命軍方面不想出頭,其他陣營的壓力頓時減輕不少。

這樣他們就好撕開臉皮去爭了。

“現在形勢很明了了,這個地方是我們的領土,就該由我們掌管。”某個國家的代表率先發言。

金新月邊境接壤的國家很多,剛好假教皇遺言中暗指的“失落之地”就是那個國家的領土。

無論按歷史還是國際法論都是。

然而當時就有人笑,以前沒見你們治理這塊地方,現在跳出來說是自己的地盤,誰認。

“革命軍統領,你們評評理!”

既希望裁判不下場,又希望裁判公平公正。

人前的崇明依然不動聲色,未曾理會那個代表,也沒有參與這場爭論。

在這場爭奪戰中,主要有利的三方選手都在暗中觀望。

跳腳跳得最歡的,反而是實力平平的那些小國。

直到一個男人出現,幾句話暫停了這場鬧劇。

“我說諸位,你們真的覺得這個時候爭奪遺跡是最重要的嗎。”

“你是誰?”

來人站在一群金新月本地人之前,白發蒼蒼年紀不小的模樣,卻精神矍鑠,極有神氣。

“遺跡不過是挑撥你們自相殘殺的謊言罷了,諸位在這裏爭得你死我活,殊不知那可恨的優人正就近看著你們的熱鬧呢,哼,這樣的方式,是那家夥最喜歡做的。”

老者無視質問他的無名人,炯炯目光犀利掃過在場的領袖們。

逡視到崇明時,老者別有深意道:“你覺得呢,小姑娘。”

崇明過度衰老的面貌一直讓人誤會了她的年紀,考慮到威嚴與影響力之類,革命軍也沒有著急澄清。

以至於外人都以為革命軍的統領是位年過半百的Beta女人,實則崇明不過三十出頭。

老者這麽一叫,大夥聽著都感到好笑。

“崇明深以為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崇明起身朝老者行禮,一個小輩的禮節。

“與優人打交道的經驗,相信世界上不會再有誰比您更豐富,我相信您的所有推斷和看法。不過我還是有個疑問,英雄王先生,您為什麽還能留存於世呢?時隔半個世紀,按您的年紀和優人的基因病毒侵害程度,您應該……”

“你在大言不慚什麽,小丫頭,這種重要時刻,你在通過質疑我轉移矛盾?”

“我沒有這樣的意思。”崇明遺憾收起探究欲,身後的捕食者首領發出一聲輕笑。

紀綸好奇的視線在他們之間打轉,很快隨著眾人驚愕不敢置信的議論聲漸大,臉色變得凝重。

這是一位曾經被人為掩藏在歲月長河中的英雄人物,隨著崇明領導的革命軍崛起,他的故事再度回歸到世人耳中。

用傳說評價他並不過分。

在歷史中,他第一個舉起反抗旗幟,領導反叛優人的行動。

正是因為他,才有了後來愈演愈烈的無數起義,白色革命軍因而成形。

這般說,可能會被認為誇大其詞,太過個人英雄主義。

可事實就是如此,有些人的份量之重,實在不可比擬。

比起這位英雄王,其他人都成了皓月下的螢輝,紀綸的祖爺爺祖奶奶就是如此。

如果不是僥幸留下血脈,又有祖母吟誦他們的事跡,現在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他們曾經也是反抗軍的一員。

而英雄王的光榮事跡,即便經歷各種打壓,依舊通過各種方式流傳在人們心中。

聽說他精力非同一般的旺盛,自愈力堪比優人,不眠不休連戰數日,還能找相好的親熱……

紀綸就不小心聽過這樣的傳聞。

一場大戰過後,英雄王留下的孩子就跟他的勳章一樣多。

傳聞優人研發的基因病毒,最早就是為了針對這位和他的孩子,後來才發現對其他機甲駕駛員也有奇效。

如今看著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活生生站在眼前,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是如杜桑一般的激動欽佩,還是像上位者們一樣,有感慨也有忌憚的五味雜陳。

紀綸心裏生起的感覺,全然不似上述兩種,隱隱約約,是更覆雜的感覺。

似乎眼前人展現出來的氣勢風采,果真配得上“英雄王”的稱號。

有崇明托底證明,他的存在毋庸置疑。

可又似乎,更希望他只是歷史留下的一抹剪影,毋須如此真實,栩栩如生。

這樣的想法實在大逆不道,在共抗優人覆生的壓力下,大多數人都像杜桑一般,激動著英雄王的回歸。

紀綸垂眸低首,驟的聽見一道醇厚低磁的聲音力壓群聲,風輕雲淡道:“你這般說,是想指認出我們中的臥底了。”

隔著如此多人,英雄王仿佛也清楚知道,顧容與是沖著他說的話。

顧容與沒有如其他人一樣尊敬他的態度。

英雄王冷笑一聲,“你錯了,不是臥底,乃是真正的幕後操縱者,一切罪孽的罪魁禍首,真正的禍亂源頭。”

臥底是潛入敵人內部,埋伏做內應的人?。

在英雄王嘴裏,這樣的罪名竟然還不夠。

不明所以的人,聽著英雄王道出當年的秘密。

原來優人之上的十二位執政官,還存在第十三位首席執政官。

祂是優人的母親“彌賽亞”最寵愛的孩子,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與最完美的生命。

在那場最終戰中,祂並未與其他執政官一樣隕落,反而研得特殊技術,保存下了十二位兄弟姐妹的軀體,同時完善自己的存在,化身人類,隱藏在他們之間。

“你是說祂現在就在我們之中!!”

所有人嚇了一跳,驚悚感油然而生。

別看這些日子各國都在配合革命軍,將反優人方針貫徹到底。

看似堅定、團結,勢不可擋。

可誰都清楚,和人類交手的還是人類。

如果是完美存在的優人,還是擁有超高智商和生命力的執政官,誰也不敢保證自己還有那樣的勇氣與祂為敵。

在場唯一直面過優人的英雄王應該懂那種壓迫感。

他輕蔑的冷哼,是料到他們緊張的反應,卻不是嘲笑他們的膽小如鼠。

這樣的恐懼,他看過太多。

早已習慣,不是所有人都擁有他這樣的底氣。

“那麽,是誰?”帝國雙璧希爾維特與雷蒙一起發話。

英雄王如同無視方才的無名人一般無視了他們,目光就這樣落在華龍國陣營之首的Alpha。

人工智能創造的生命比人類完美,優人沒有第二性別,也就沒有信息素吸引這樣的弱點。

顧容與是貨真價實的Alpha,所有人都知道。

“妖言惑眾!一派胡言!”紅發Alpha頂著萬眾壓力也要維護顧容與。

被指名到的人反而一派閑雅,掩唇好奇地問,“你認為我是一個優人?為什麽呢?單從外表很難判斷吧,是我的言行給了你判斷依據?可是我並未見過你,你應該沒有途徑了解到我……”

他活像一個充滿探索欲的科學家,自顧自說話,無視所有人,乃至英雄王本人。

紀綸本能感覺,這樣的顧容與神似崇明有時做研究走火入魔的樣子,另一面卻感覺這樣的顧容與很熟悉,

好像以前他就該習慣顧容與不為人知的一面。

“Raphael!”顧容與不為所動的輕視態度顯然激怒了英雄王。

他喊出一個名字似的稱呼,正面直對顧容與高喝,“你還要躲在這具軀體下多久,我都出來了,你還不敢露面嗎!”

什麽意思!

“他就是優人Raphael,Raphael的意識匯聚於他!”

紀綸大腦瘋狂運轉。

然而好像不需要他的思考辨認,幾乎所有人都聽信了英雄王的指控。

即便是半信半疑的人,也展開了圍截。

他餘光瞥到崇明,心裏隱隱感到不對。

如果英雄王的話真的是胡言亂語,對優人研究最深的崇明不會是現在這個表情。

她的表情分明像是在預料之中,沒有絲毫意外。

“你們革命軍還不消滅他?這陣子不管是什麽人有嫌疑,你們可都是嚴加打擊啊。”

英雄王氣勢洶洶,崇明從容不迫。

“前輩言重了,我們革命軍繼承先輩意志,並非胡亂傷害無辜的恐.怖分子,沒有充足證據,絕不會草菅人命,針對你的指控,我們現在頂多是對他進行緝捕以觀後查。”

她給了個眼神,身後的人上前。

顧容與看著全副武裝的人過來,依然是漫不經心的閑適,簡直要顯得傲慢了。

直到紀綸從猶豫不決的隊伍後露出臉,顧容與目光閃爍一下,眼睫輕顫,慢慢垂落。

紀綸不顧其他人的阻攔,徑直走到顧容與身邊,“配合他們,只要調查清楚,你不會有事。”

顧容與揮手示意人退後,平心靜氣擡眼,目光牢牢鎖定了他,“這是你私心給我的保證?”

紀綸避開了目光。

顧容與忽的起身,周圍頓時騷動。

杜桑克萊茵等革命軍成員槍口直指顧容與,凱文等下屬不甘示弱。

在這樣人心惶惶的時刻,顧容與兩手一攤,語調輕揚,“你看,我連靠近你都不能了,是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紀綸恍然從話音裏察出一絲委屈,喝聲讓杜桑他們鎮定後,話中也帶出一點不甘,“我早說過不要小瞧我們,顧容與。”

世事反轉讓人唏噓,彼此地位境遇陡然調換,誰也沒料到。

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紀綸肅色急言喝令凱文他們放下武器,一邊靠近顧容與,親手抓住人。

顧容與乖乖舉著雙手給他,“如果沒有今天的事……”

他一把抓過那雙手,“那也不可能的。”

“怎麽會呢……”溫柔的語意未盡,手腕忽然被反手攥住。

隨著顧容與莫名結束的一句話和突如其來的反抗,戰鬥一觸即發。

裝甲啟動的光芒點亮四周,分不清哪方和哪方交戰在一起。

顧容與抓住了他,卻只是往懷裏帶了一下就推開了他。

他倒在地上,懵了一瞬爬起來,想也不想追向顧容與。

隱約身後崇明的聲音在喊:“紀綸!回來!不要過去!紀綸!!”

他的隊友、同伴也在叫他的名字。

他只顧得上叫一個人:“顧容與!回來!不要反抗!不要反抗!”

“紀綸!!”忽然聽見,夾在華龍國陣營中的相雪秋一聲呼喚,“那個人!!”

“裏歐!”

他認出來了,聯邦一區差點殺死他的獅子座星官,那個神秘獨行者的忠實擁磊。

後者身份已確認無疑,那顧容與呢?

英雄王那意思,分明是說顧容與人類的身份有假。

可即便如此,顧容與作為人類的特征不會有假,某種程度上說,他比顧容與父母還明確顧容與的生理結構。

英雄王話裏還指向顧容與的意識,難道存在另一個意識,即所謂神的意識主宰著顧容與?

那顧容與作為人的意識呢,何去何從?

裏歐跟在顧容與身邊,是代表顧容與就是聯邦和金新月都出現過的獨行者嗎?

他一直在他身邊?

不,不可能,顧容與備受矚目,不可能獨自離開華龍國這麽遠,他也沒有那個時間。

意識……照英雄王所說,那就是兩個身體,一個意識!?

不對,這樣也不對,應該是身為顧容與的意識,還有優人Raphael的意識並存。

否則無法解釋顧容與身上的種種奇怪之處。

那就像多重人格,有主人格和第二副人格的區別。

那麽問題又來了。

是身為顧容與的人格受優人指示,還是從頭到尾都是顧容與的演戲,一人分飾兩角。

還是……最不可能的那個可能,二者都是他一人的意志。

砰!

槍響,止住所有紛飛雜亂思緒。

紀綸驚慌失措的眼神聚焦,定格在一副不敢置信的畫面。

離他幾步之外的男人呈奔向他的姿勢,卻被胸口汩汩流血的傷口止住了步伐。

紀綸突然全身失力,握不住的槍掉落,“不……”

不是這樣,他分明瞄準的裏歐!

下一秒,他跌進一個帶血的胸膛,顧容與一點點流逝掉所有力氣,卻好像還有用不完的力量要把他抱進懷裏。

他甚至沒有力氣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紀綸……記住……”

耳畔的一點耳語還未聽夠,有人將顧容與從他身上分離。

也不知道是哪一邊的人。

他只覺耳鳴,天旋地轉,視野所到之處,盡是灰暗。

所有人的聲音畫面都在扭曲放大,甚至形成回音,嘈雜混亂。

一切都讓他疼痛,全身心針刺錘擊的難受。

偏偏意識清醒,不能倒下。

他的註意力讓他發現,混戰中的所有人開始變得恐懼,凝重。

似乎……有一個可怕的存在出現了。

英雄王緊盯東方,眼底迸出炙熱:“你還是那麽年輕啊!”

“Raphael!”

真正的Raphael!

紀綸匆匆一瞥,將那個撤下裝甲覆面露出的臉和顧容與對上。

這位優人行走人間的身份有很多,金新月的獨行者,聯邦的神秘人,一區區長,乃至教會的天秤座星官。

漫長的生命裏,祂有足夠的能力構建起身份,迷惑世人。

直至今日,祂才卸下面具,第一次面向世人,露出真容。

英雄王激動,其他人或懼或驚,不敢直視,紀綸所有心神卻只停留在一人。

顧容與不是優人?

他們都錯了?鬧了一個烏龍?

他殺死了一個不該死的人?

他……殺死了自己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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