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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刺殺的大義 我感恩你,喜愛你。你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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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刺殺的大義 我感恩你,喜愛你。你是世……

書記官阿爾以危害公共安全罪, 被關押在塔尼亞帝都監獄中。

紀綸花了番功夫見到宋禮,由他幫忙帶人進到監獄。

“人在裏面了,按你說的單人單間, 沒人敢為難他。”

帝都監獄龍蛇混雜,一個Omega關押在裏面,可想而知的待遇。

紀綸托他照顧阿爾也就算了,竟然還自己跑過來探望人。

宋禮一臉稀奇, 這還是那個明哲保身的紀綸嗎?

紀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多謝了。”

宋禮:“……”

好家夥,哪裏來的大佬紀綸, 這變化是不是過大了些!

紀綸帶著背後的古怪打量和一地照進來的陽光, 迎著兩側牢房一眾兇神惡煞的犯人目光,邁向走廊盡頭。

隔著鐵欄柵, 裏面年輕的Omega虛弱側躺在地, 身上還有前兩日被衛兵制服時留下的痕跡。

這點傷口,換作任何一個普通尖兵都很容易恢覆如初, 但他是脆弱的Omega,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

“怎麽不吃點東西。”

“上校?”年輕人擡頭看到熟悉的人, 頭頂逆光出現的紀綸, 眼中不禁流露一絲委屈。

“您怎麽來了, 您這是……”

紀綸取下兜帽, 周圍囚犯又是調戲又是飆粗口, 他置若罔聞似吩咐引路軍官打開牢門, 擡腳邁進, 席地而坐。

書記官的眼神轉為痛苦的自責:“您不應該為了我來這種地方的。”

“沒關系,這個世界上的任何臟地方我都待過,不差這一個, 反而我應該問問你才對,為什麽要做出那種事情,讓自己落入這種境地。”

監獄光線昏暗,只有這間牢飯因為紀綸的到來打開了照明燈。

書記官清楚看清了紀綸臉上的堅定,他眼中的痛苦之色又深幾分。

“沒關系,你不想說也……”

“上校,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對我的嗎?”

紀綸目光一緊,四周的嘈雜靜止。

“自從司令上位,新政權建立,所有人都在賄賂討好我,太多我無法拒絕的誘惑送到我面前,上校,您說,如果是您,您會怎麽做?”

紀綸呼吸微不可察一松,“你一定拒絕了他們。”

阿爾長年跟在阿瓦利埃身邊,權力雖然談不上多大,職務卻至關重要,也難怪有這麽多人試圖賄賂他。

“我拒絕?”地上的人虛弱吐出一句自嘲聲,“大家都在收受賄賂的環境下,我拒絕有用嗎?”

“所以我沒有辦法,上校,殺掉阿瓦利埃,就是殺死那個不夠堅定的自己!”

“我很抱歉辜負了您對我們的信任,在那種國際場合制造恐怖襲擊,害得整個薩洛克被世界人民恐懼厭棄。”

“請您不要再來,快點離去吧。”

書記官說完側過身去,閉口再不言。

紀綸靜默片刻,反身就走。

“嘿,你就不管他了?”旁邊牢房的犯人忽然開口。

紀綸側眸一眼,他跟阿爾交流從始至終講的都是薩洛克語,這個塔尼亞犯人還能聽得懂。

真應了那句話,監獄裏個個都是人才。

“雖然不是很明白,聽到的也不是很懂,不過……”在他的冷眸註視下,男人心有戚戚,粗聲粗氣把話說完。

“你們這種人進監獄也太可惜了,這個地方是我們待的,像他這種嬌弱的Omega,你還是趕緊把他弄出去吧。”

紀綸放眼環望這一室被自己有意忽略的囚犯,男人說話時,他們也在看著他。

眼神雖還露骨,卻沒有方才的粘膩。

那些輕佻的話語在他不知不覺間消失。

“就走了?”宋禮也跟那男人一樣奇怪。

紀綸點點頭,話都讓阿爾說完了,他待下去也無益。

“你再幫我守兩天,我找到人就把他接走。”

宋禮忙著跟監獄長稱兄道弟喝酒,擺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紀綸邁出監獄大門的腳步剛出去,又收回,“宋禮。”

他喚過Alpha,站在門口光影分界線,發出誘惑,“還記得我之前找你時說過的話嗎?”

“只要你想,我的白龍號隨時可以為你服務。”

宋禮的沈默,震耳欲聾。

……

軍隊經商,腐敗,居高不下的失業率,經紀蕭條……

阿瓦利埃掌權後的薩洛克,人民生活不僅沒有改善,貧富差距還日漸突出。

建國初期的繁榮富強景象仿佛曇花一現。

展現在紀綸眼前的,是阿瓦利埃家族壟斷酒店、航空、金融等各大行業,資產達到上百億,成了貨真價實的薩洛克首富,

翻頁的手緊緊一攥,他用力把文件往邊上一摔。

前頭的司機和隨行官瞥到這充滿火氣似的動作,閉緊了嘴巴不敢作聲。

“靳恩……”靜穆的車廂,只聞紀綸聯系人的聲音。

交代完那頭,紀綸吩咐他們將車開遠,不必那麽快返回入住的大使館。

車子繞著帝都邊緣走了一圈,靠著後座閉目小憩的紀綸得到國內的回覆。

“他確實不在新陽了。”Alpha的少年音冷靜理性,匯報詳細又不拖泥帶水。

“聽他同學所述,杜桑早在上周就請了病假,一直沒有來上課。”

一得到紀綸命令,靳恩就帶人去杜桑住處找人,只看到一個空空如也的房間。

杜桑不住學校,也沒用寄宿家庭,是以他一請假,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還要查找他下落嗎?”

“不用,贏翼給我送來了消息。”

紀綸一目十行掃過文件資料,裏頭的每個字都在告訴他,杜桑於前兩日偷渡回國。

他還不止一個人,好幾個一起來華龍留學的軍官都被他帶走了。

這個時間點,恰好是阿爾刺殺阿瓦利埃的婚禮當天。

“他還是耐不住……”坐在江邊的紀綸好似自言自語。

阿爾的行為,根本就是在為杜桑這批歸國留學生打掩護。

阿瓦利埃的派系十分排斥杜桑這樣的人。

後者幹凈純粹,堅決不願向投降主義投降,不腐化,不退縮,並且大多心裏傾向茂德。

阿瓦利埃在國內鏟除異己時,將很大一部分力量用在打壓杜桑這幫年輕的軍官團體。

懷揣滿腔熱忱,踏出國門來華龍國留學的杜桑,大概打死都想不到,自己還有不能回到祖國的一天。

國內的派系打壓,讓他們這些年輕人喪失生存土壤,被擠壓得無處容身的留學生很多選擇改換國籍,另謀出路。

可他是誰,他可是渾身帶刺的杜桑。

當年最艱難的時候,他帶著一幫志同道合的夥伴,不畏艱險,將春芽基地發揚壯大。

一顆赤誠的心,從始至終心向祖國,從未想過以此牟利。

阿瓦利埃不讓他們回去,那他就不光明正大回去。

翻越火線,頂著炮火,不能堂堂正正,他領著同伴偷渡也要回國。

叮,他的秘密通訊網址收到一則留言,開頭便是觸目驚心的一行字:

“我們的革命失敗了。”

[紀綸,我們的革命失敗了,在華龍國的這半年,我始終不敢向你坦誠這個事實。

或許,是因為我還有一份期待,這份心情,正像茂先生和所有人一樣,我們信任我們昔日的戰友,相信同伴不會辜負我們往日的誓言。

事與願違,你很快將會發現,我們奮力推上去的領袖,是個如此表裏不一的偽君子。(這話很不應該說,但我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詞匯形容,一個人怎麽可以變得這麽快。)

願你諒解,紀綸,諒解我的不辭而別。我待在美麗的新陽校園,看到華龍國人民生活的安寧幸福,想到的再不是那些知識和技術。

只有痛苦!

我的同胞還在受苦,他們憑什麽不配享有這樣的生活?我們的祖國為什麽如此多災多殃?

我們奮力爭取來的新世界,為什麽,不願給予我們一點點恩賜?

不!我不能空等著命運給予!世界從不曾待薩洛克仁慈!

背叛信仰的人合該得到懲罰,痛苦的不能只有無辜的人民。

膽敢壓在我們頭頂又一座大山,我們不介意再次掀翻。

我要像那宣言書上所述的一般,送那些人去和路燈做伴。

紀綸,我的紀綸,我要告訴你,為什麽我沒有絕望放棄?

因為我相信,人民的力量。

我的國家在混亂的血泊中站起,依靠的不是一兩位偉大的領袖,所有為此流血犧牲的薩洛克人都是支撐它站起來的棟梁。

紀綸,我的紀綸……你是世界之外待薩洛克的唯一仁慈。

我感恩你,喜愛你,可我還是要離開你,為了我的祖國。

國難當頭,我要和我的祖國和人民站在一起,茂先生沒有放棄,我也沒有,只要殺不盡薩洛克的人民,薩洛克永遠會有反抗。

勝利的那一天一定會到來!

屆時,請你與我一起走遍薩洛克,我的祖國,亦是一片古老偉大的土地……]

呼吸凝滯,紀綸盯著最後一行字,久久未動。

這是立flag吧?

這根本就是立flag啊!

什麽感恩喜愛,自己奔著一條死路去了,還要留下這封莫名其妙的告白信,讓他不得安生!

杜桑此刻如果站在他面前,紀綸一定會給他兩拳,他要敢還手,那就放開手腳打一架!

“杜桑,你這個……混蛋!”

遠處的隨從官看著他在河邊發瘋,隨後洩氣般一屁股坐在草地。

寸頭英氣的Alpha形象不斷浮現眼前。

一會兒是少年立下一等功,筆直站在主席臺接受表彰,滿臉戰場上帶下來的殺氣騰騰,自信滿滿揚言要繼續奮勇殺敵,一個抵十。

一會兒,又是夜校培養期間,化身局促不安的少年,被選拔為學習模範。

從他手上接過表彰後,羞澀而謙卑發言,我知識淺薄,不如紀綸上校,有待提高……

就是這樣一個矛盾又生動的杜桑,主動奔赴一條不能回頭的死路。

不管阿瓦利埃是顧念舊情,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暫時沒有動塞瑞納和茂德。

只要他還想過安逸享樂的日子,那把劊子手的刀一定會落到他們頭上。

沒有意外。

到那時,杜桑、姚琳、米婭、阿爾,還有那麽多他認識的人,還能好嗎?

一張苦大仇深的中年男人臉龐擠占杜桑,浮現江面。

茂德一定抽著煙,在不為人知處嘆氣吧。

紀綸無端地想到,離開江邊,踏上回大使館的車。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茂德,以為自己退出,就不必讓國家陷入政亂,內訌,黨爭。

可他唯一沒料到的就是,人心如此易變,阿瓦利埃輕易就背叛了他們的信仰。

帝都繁華喧鬧,盛大婚禮上的一個小插曲,絲毫不影響帝國人的幸福生活。

隔著萬裏之外的小小國家,更得不到他們的在意。

華龍國駐外大使館,帝國事務官送來沙龍派對的請帖。

常雍接了轉交給客廳的Alpha,事務官大功告成正要離開,忽的聽到優雅磁性的Alpha聲音,用華龍語問起另一位使者的請柬。

沒想到他有此一問的事務官呆楞半晌。

常雍嘴角一抽,睨眼沙發上的Alpha,總感覺被炫到了眼前。

出國就無所顧忌了,做樣子都不做了是吧?

“將紀上校的請柬交給我,不明白嗎?”顧容與眸色一沈,事務官驟感周身氣壓低沈,喘不過氣。

“這個…這個請柬……”事務官從塔尼亞語切換華龍語,結結巴巴。

他就沒帶給紀綸的請柬,哦不,是根本就沒有需要給紀綸的請柬。

“我跟你用一張就好了。”

從外面進來的紀綸聽到他們的對話,打圓場道。

沒必要為難一個小小事務官。

常雍見狀,趕緊把原先傲慢,現在溫順得不得了的事務官趕走。

順帶走二樓下來的凱文,“走了,你個沒眼色的。”

凱文瞪眼看戲的重胤,不是,到底誰沒眼色,給他說清楚!

“你是不高興?”

難得半天清閑,紀綸叫底下人做了顧容與愛吃的菜色送上來,顧容與臉色也沒轉晴。

顧容與一聲幾不可察輕哼,笑吟吟道:“誰說我不高興,紀上校忙著到處找人撈人,還能知道我不高興?”

Alpha外表還是那副慵懶優雅的紳士風度,實際情緒怎麽樣,只有身邊的人能察覺。

紀綸自覺轉移話題,“回國我們一起見見顧城主怎麽樣。”

他一個人實在怵顧存今。

顧容與跟顧存今雖然沒有多少情分,到底頂著一個父子名頭,有顧容與在,顧存今總不能一個不高興就把他趕出去了吧?

用午餐時,紀綸主動坐他身邊座位,顧容與臉色明顯稍霽。

“晚上我就不……”

“你跟我一起。”

倆人同時開口。

紀綸眉頭一挑,“你信不信,就算作為你的附庸跟你過去,他們照樣敢趕我走。”

顧容與敲敲桌面,他專制獨.裁慣了,走哪都是我行我素的作風,從未被人違逆。

本想說有他在,他們不敢,到底沒說出口。

“所以,你後悔了嗎?”

“後悔?後悔什麽?後悔我幫助了一個無私幫助過我的國家?”

紀綸狠狠切碎牛排,冷笑:“他們只是害怕而已,因為我比他們更強大。”

紅眸幽深,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顧容與,驀的撲哧笑了。

紀綸嘴裏的食物剛咽下去,作勢就追著他要個說法。

憑什麽笑他,有什麽好笑的。

顧容與笑得更厲害了。

紀綸追著他問,故意取鬧,轉瞬就被他制住撈在腿上。

如獲至寶般,Alpha緊緊擁住他喟嘆:“紀上校,我的紀上校啊……”

紀上校到底怎麽樣,最後他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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