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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瘋狂 沒有信息素安撫,就沒人管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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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瘋狂 沒有信息素安撫,就沒人管得了他……

贏翼遠離陽光的沐浴已經一天一夜。

陰冷黑暗的室內, 他冷峻的面容一如既往。

這份沈穩,暗中看守的人也不得不驚嘆一句少有人能及。

那種感覺,甚至隱約透出幾分顧容與的影子。

可和顧容與第三者視角旁觀般的漠然不同, 顧容與是將自己抽離於世事之外,他則從出生就是局中人。

母親的血綁住了他,父親的教導困住了他。

正因為如此,紀綸一找上他, 他毫不猶豫答應從世外般的邊境回來。

還以一種獨屬於他的,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三城矛盾。

他到底不是無情的。

吱呀, 推開的鐵門打破了死一般的靜寂。

緩步走進的老人, 一如電視上常出現的那般威嚴。

贏翼心底沒有多少起伏。

聚光燈之外的世界,私下他和他有幾次見面。

除去兒時不重要的幾次, 最近的一次就是全國大賽決賽前。

那頭, 顧容與給衡彌生季姝送去剛解救出來的藍蘭作為激勵,這邊, 何夕之谷也在另一邊的看臺接見了他。

記憶裏, 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術都被他從腦海裏略去了。

留下的, 是一雙極其深不可測的雙眸。

僅憑這雙眼睛, 他知道, 父親鬥不過他。

如此心神驚駭之下, 加之父輩種種糾葛縈繞於心, 最終令他在與衡彌生的關鍵一戰中落敗。

舉國矚目, 甚至全球直播的賽事輸給最不想輸的人, 奇恥大辱。

但他已經不會不甘心。

衡彌生遠比他純粹,一份幹凈的心性亦是實力的一種。

他只恨自己的無能。

而今,闖過寒冷邊境歸來的他, 已能更無懼地擡頭打量眼前的老人。

他發現何夕之谷這副模樣和以往都不一樣。

他臉上籠罩了一層晦暗。

好像隨時一把火就能將他點燃爆發,亦或是一顆石子入海,掀起一陣巨浪,淹滅世界,也毀滅自己。

到底是滔天之勢還是其他,贏翼直覺取決於他的表現。

可惜他不擅長也不會討好,所以在何夕之谷問他,“孩子,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時,他只有沈默。

毫無必要的問話,橫豎他做了,不會改變。

“你真的殺死了他嗎?”對面堅持不懈的追問。

贏翼本性坦率,就算做著衡彌生對立陣營的反派角色時,也從不屑隱瞞欺騙。

可眼下,三城力微,華藍二位城主重創,衡彌生與季姝尚弱。

唯有他,可做一方屏障,去擋那滔天巨浪之勢。

他滿心恨意,不露分毫,低下頭,長久未進食飲水的沙啞嗓音只道,“我會替他贖罪。”

“孩子……”

若有似無的輕喃回響,老人眼角頃刻濕潤。

陰郁冷酷的贏翼,和溫柔的何夕洛風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可他卻像看到了他的六兒。

何夕之谷一瞬間老了,仿佛得知一個無比可怕的打擊,他整個人變得灰敗毫無生氣。

一步一步顫顫巍巍走向贏翼,然後,緊緊抱住了他。

呆楞住的贏翼眼底掩飾不住的驚愕,身體僵硬如雕塑,耳畔縈繞著老人一聲含血帶淒的話語。

“孩子,你為什麽這麽傻,為什麽啊……”

沈重的氣息久久彌漫。

和這邊詭異的氣氛相比,數百米外的雨花臺議會一派熱鬧。

撐著欄桿俯瞰底下群魔亂舞數天的紀綸眉心微蹙,臉上微不可察閃過一絲嫌惡。

時逢換屆,首長派和總理派各執一黨打擂臺。

如此文爭不過就武鬥,宛若潑婦當街的場景一點不鮮見。

只是混亂到這份上,還是讓紀綸這個初入政壇的菜鳥不適。

能站在這雨花臺中心禮堂的,都是華龍國高層人物,誰能想到涉及自身利益時照樣如底層混混一般風度全無?

紀綸在薩洛克政.府待的久,也沒見過這幫場景。

原本該以他為中心的主題會議,他成功淪為邊緣人物。

至於聚集在他身邊的一系列好處資源,無論首長派還是總理派似乎都認定,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中校,”身後樓焰派來的人適時出聲,“這邊請。”

來人言辭恭敬,絲毫不敢小覷眼前看似羸弱的年輕人。

他的身份,與在場或年老或強勢冷酷的Alpha相比,確實極為尷尬又突兀。

和在場無一不拉幫結派,結黨營私的政治動物們相比,整個議會唯有他孤身一人,瑀瑀獨行。

雪膚白發琉璃眼的唯美畫風,更是和所有人格格不入。

可這個看似柔弱孤單的人背後,是鋼鐵巨龍“白龍號”和整個薩洛克為靠山。

“帶路。”他在這裏已沒有作用,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頭。

甩袖而去,大堂靜寂一瞬,後面的人看他眼神都像是他飄了。

這幾日他都是一個人進出雨花臺,薩拉暗中潛伏,正看護贏翼,高層裏就他沒有下屬隨行。

紀綸不甚在意,抽空還有心思回憶前幾天看到的樓焰演講。

“華龍國已沈寂太久,我們需要讓世界聽到我們的聲音!”

“華龍一體,走出國門!!”

“世界屬於我們!華龍國萬歲!!”

那個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有感染力,即便缺乏邏輯,依舊極具煽動性。

最近的競選演講中,甚至喊出了這樣的口號。

在不少人看來,那話術實在幼稚而狂妄,可對於沈默已久的華龍國公民而言,卻是再動聽不過的聲音。

向外擴張,意味著更多的機遇,更多的財富,還有……不可預知的變化。

這對如一攤死水的華龍國階層,無疑是石塊入水,蕩起波紋。

當然,樓焰的野心同時也給不想改變的人帶來極大壓力。

歡呼下的反對聲音同樣不少。

可樓焰還是樂此不彼,宣揚毀王城,揚國力的極端言論,不斷拉高仇恨值。

他似乎不屑掩飾,完全沒想裝成何夕之谷那般親民和善的樣子。

紀綸甚至感覺他就是一團熱烈的火焰,旁人要麽與他一起焚燒這個世界,要麽被他燒成灰燼。

他不意外這次和樓焰的見面,他更奇怪的是,何夕之谷這些天沒有任何動作,就那麽放任樓焰派擴大自己影響力。

老人在華龍國的根植之深,絕不是樓焰可比擬的,一旦他作為,哪怕一言,也定會發揮巨大能量。

可他沒有動作,是不是代表贏翼那邊的安排起了作用呢?

思及此,紀綸眉心帶出一抹隱憂。

贏翼安危難測,令人牽掛。

可來不及憂慮,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擋在前路。

Alpha天生的壓迫氣息讓人難以忽視,遠遠便惹人註目。

王城多年培養下的繼承人舉手投足都寫滿優雅矜貴,散發致命吸引力。

與此同時,Alpha氣息愈發冰冷,難以接近。

血紅的眼睛看向他時,紀綸莫名從他身上感到一種壓抑的瘋狂。

歸國當天,Alpha佇立廊外眺望他時,亦是如此捉摸不透的模樣。

老實說,紀綸很排斥顧容與這股子瘋勁。

發瘋對他而言,實在是一種任性的權利。

“督憲大人。”帶路軍官臉色幾分忌憚,避之不及的戰戰兢兢,只有紀綸淡聲問好。

言語間一板一眼,公事公辦的模樣,絕看不出他們是有過在薩洛克瘋狂一夜的關系。

自他決定回國,那個早晨旖旎的異樣就消失殆盡。

他沒忘記回來的目的。

去往問訊室的過道不寬,紀綸擡首挺胸與他擦肩而過,顧容與擡手摁住了他的肩膀,“我在外頭等你。”

簡單的動作,重若千鈞,聽著慵懶性.感的嗓音,紀綸動彈不得。

他想起去年盛家宴會,盛甫奕叫人帶他上樓欲為孫子問責他時,徐佳惜大哥徐欽睿也是這麽對他說的。

其中的保護意味不言而喻。

如今,一個意圖不明的樓焰,和當時的盛祖父何其相似。

不同的是,徐欽睿是恩怨分明,有此一舉。

顧容與……他卻看不明。

“長官!”猶如實質的侵犯性目光下,帶路軍官喊。

瞬息顧容與松開了他。

他不自覺咬著唇回頭側望,只覺顧容與那股子平淡之下的瘋狂氣息幾乎壓抑不住,隨時可能如火山爆發將他吞噬殆盡。

他回頭不適地皺了皺眉。

萬惡的Alpha。

沒有信息素安撫,就沒人管得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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