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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四皇子 “去吧,面對疾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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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四皇子 “去吧,面對疾風吧。”……

在塔尼亞諸位成年皇子中, 都說大皇子殘暴傲慢無禮,草包一個。

二皇子軟懦無能,透明人一個。

三皇女已嫁人, 看著是奔相夫教子去了。

唯有四皇子才智出眾,待下有禮,最被看好。

四皇子的名聲之好,連凱文這個最厭惡帝國皇室的人似乎都無法說出一聲不好。

至少他記憶裏, 萊卡澤奈從未像皇室其他人一樣欺負他,也從未嘲弄他那身份卑賤的母親。

萊卡澤奈甚至誇過他母親的小餅幹烤得很好。

凱文母親病重時,萊卡澤奈還派了禦醫過來。

只是那個可憐的女人早了無生息, 在凱文八歲時撒手人寰。

跟著皇家侍衛過來帝國游輪時, “艾兒皇家號”仿佛高傲威嚴的女王俯瞰著岸上的螻蟻。

帝國的雙劍盾牌旗正在太陽下迎風飄揚。

作為全球頂級強國的塔尼亞,他們的皇家游輪修建得金碧輝煌, 高貴華美, 船上泳池、高爾夫球場之類的配置齊全無比。

紀綸上船時,四皇子倒沒在打高爾夫, 他在打桌球。

曾經趾高氣揚的大皇子站在旁邊鵪鶉似縮著, 紀綸和凱文一進來, 他又像喪家之犬一樣, 悻悻退場。

一旁四皇子還在頗有閑情逸致地指點他的副官, 端的是主仆毫無嫌隙, 其樂融融。

紀綸看得詫異。

四皇子今年二十出頭, 大皇子比他大了足足十八歲, 如今卻連擡頭看萊卡澤奈的勇氣都沒有。

就這麽被無視地一個人離開。

大皇子也沒辦法。

以往他還能自恃皇兄身份, 是諸位皇子中為數不多敢跟萊卡澤奈叫板的人。

風水輪流轉,誰能想到他會有今天。

烏裏克斯記得,他上次這麽丟臉, 還是在上次。

那是二十年前的帝國學術交流會期間,他在萬眾追捧下享受著天才光環加身的榮耀。

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黃毛小丫頭,帶著她似乎用不盡的知識狠狠奚落了一番他的愚蠢與無知。

那家夥嘴是真毒啊。

彼時皇子就他和一個二弟,萊卡澤奈才剛剛出生,帝國的殖民地和心氣都在父皇領導下不斷擴張膨脹。

身為第一皇子的他被無數人簇擁追捧著,連他自己都相信自己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了。

那家夥竟然敢跳出來,毫不猶豫就撕下了他這身皇帝的新衣。

沒人敢出頭還好,只要有一個人揭破真相,所有人都開始哄笑起來。

那幾個月裏,整個帝國首都洋溢著快活的空氣,市民們逢人就問,大皇子又裝大聰明啦?

後來人們倒不再用這事譏笑他了。

因為擊敗他的人,是被譽為人類文明之光的崇明博士。

被這樣的人碾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非常正常。

烏裏克斯離開後,那位侍立在旁的烈火玫瑰公主,牽起裙角翩翩行了個禮,隨後也款款離開。

乖順安靜的模樣,從始至終看不出那晚在紀綸面前的飛揚跋扈。

紀綸看著她的背影,倒覺得歌莉婭還不如那晚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來的生動。

如今這副模樣,簡直是個被牽線的玩偶,不管多精致美麗,都是別人手中的玩物。

而線的另一頭……他看向被金色鳶尾花簇擁包圍的俊美Alpha。

應該就牢牢控制在眼前這位,被所有人稱頌的四皇子萊卡澤奈手中。

房間到處是鳶尾花徽記的裝飾,新鮮的金色鳶尾花香氣芳香撲鼻。

紀綸有種感覺,不只歌莉婭,那位大皇子經過那天酒後欺淩宋如風的事,也成了萊卡澤奈手裏的玩物。

這種事情不能深想,否則宋如風這個受害者也要牽連進去,甚至是顧容與……

宋如風能偽裝Alpha身份這麽多年,是否有顧容與的襄助?

果然萊卡澤奈一開口,就宣告了大皇子的結局。

“父皇已通告全國,廢除皇兄第二順位繼承人身份。”

“這是他做錯事必須接受的懲罰。”

萊卡澤奈惋惜似輕嘆一聲,指關節微曲,輕輕叩響臺桌。

烏裏克斯差點釀成大禍。

兩國奔著結盟友好關系而來,他卻酒後亂性,闖入宋如風房間。

宋如風本就處於危險的發.情期,還要服用特別藥物,偽裝Alpha。

他這一亂來,直接害得宋如風信息素暴走失控,身體也受到不小損傷。

雖然萊卡澤奈來得太巧,讓大皇子心生懷疑,但他還得感謝萊卡澤奈。

若不是萊卡澤奈從中周旋,讓帝國大丟顏面的他,會連皇子頭銜都保不住。

會是萊卡澤奈設計的這一切嗎?

紀綸也有大皇子同樣的疑惑。

可是為什麽?

沒有了烏裏克斯,他前面還有二皇子三皇女等人,這麽多順位繼承人,怎麽也輪不到他。

就算老皇帝想廢除祖制,不從嫡長子制,也還有個最寵愛的小兒子擋在他面前。

“紀綸上尉,聽說你是宋先生的朋友。”

不是疑問,是陳述事實的口吻。

“我和宋學長是認識。”

皇室教養深入四皇子骨髓,貴族天然的優雅自然彰顯在各處細節。

四皇子不管對誰都禮節周全,更何況他這個上尉。

萊卡澤奈語氣非常溫和,“若你方便,請將我的心意帶給他,順便也請你站在朋友的立場勸告他——”

塔尼亞皇族都有一雙虹膜泛藍的漂亮眼瞳,眼睛深邃,泛著冷色調,顯得格外冰冷有距離感。

有著這樣眼睛的四皇子專註看著他時,紀綸恍然似面對看不到盡頭的藍色大海。

不由自主喪失接話的勇氣,只能聽著他說下去。

“塔尼亞和華龍兩國在全球舉足輕重,一人之舉動,關系數萬人命運,我們絕不能放任個人的欲.望,於國事不顧。”

“宋先生如果能接受我的建議最好,如果他不願意……”

“我會把您的意思帶到,但……”他忽然的轉折,對面的副官都驚訝了。

四皇子眼尾微不可察一挑,“你有什麽別的看法嗎?”

萊卡澤奈是天生的領袖。

不管是領導者本身該有的自信、永遠保持理性的鎮定自若,還是極具壓迫感的權威、強大的能力,他天賦異稟,得天獨厚。

正因為這樣天生的強大氣質,他再怎麽放下身架,跟別人拉近距離,也很少有人在面對他時還能保留個人意識。

紀綸卻偏偏來了個轉折。

讓人意外,又好奇。

“不,您誤會了,我怎麽會有其他看法,只是覺得…怕有負所托,辜負您對我的信任。”

過度的看重就很詭異。

萊卡澤奈怎麽會覺得,宋如風猶豫不決,顧容於也沒應下的事,他有這麽大能量能勸動。

他如此意想不到的說法,萊卡澤奈平淡的目光下,多了一分深究。

相較顧容與這個行走的荷爾蒙,萊卡澤奈是純純性冷淡風。

多看一眼都覺得玷汙了他。

滿室的金碧輝煌,璀璨華麗,他端坐中央,背景和他相得益彰,又似乎都和他無關。

紀綸一眼望去,眼底有驚艷,也有欣賞。

能富貴到這份上,身上看不到一絲紙醉金迷銅臭味,四皇子不是一般人啊。

離開時他還戀戀不舍,多看了幾眼沙發上的Alpha。

其實他還挺鐘意萊卡澤奈這個風格的。

比起顧容與那種令人著魔的萬人迷屬性,他這種人的個人魅力可能不太明顯,但只要對味,就很上頭。

“殿下,他……”

紀綸一出去,副官欲言又止,臉色奇怪。

不管是因為尊貴的身份,還是萊卡澤奈本人的距離感,很少人敢這麽直視他。

怎麽紀綸不僅目不轉睛盯著殿下好久,臨走還是那麽奇怪的眼神?

“不用在意。”萊卡澤奈從華龍語換回帝國語,腔調再聽不出方才為了照顧紀綸的平易近人。

他跟顧容與交流時才是上層人應有的文雅和高深。

頓了頓,不說紀綸,萊卡澤奈倒是提起另一個名字。

“我們的小法斯萊特,寧願跟在顧的身邊,做一個小侍衛也不肯回家,真是……”讓人頭疼的弟弟。

……

“你不會信了他的話吧?”曾用名法斯萊特的凱文,下船就開始嗤笑起紀綸色迷心竅。

紀綸覺得他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他是那種容易變心的人嗎!

不過是區區一張好看的皮囊,外加善於顛倒黑白的口才……

凱文:“呵。”

最好如此。

“我這位四哥,話說得從來很漂亮,可要是誰信了他是個好人就是傻子。”

上趕著被他利用壓榨的傻子。

紀綸膝蓋中箭。

凱文堅定無比道,“他只會因為宋如風對他有實際利益而娶他,絕不會是因為其他任何理由。”

紀綸順口接道:“實用主義者的愛情?”

凱文:“……你有病?”

紀綸詭異沈默片刻,“你才有病。”

他開個玩笑不行嗎,哼!

凱文看他的眼神還是將信將疑。

為了讓他看清萊卡澤奈的真面目,凱文講了一個故事。

“你以為他為什麽要讓禦醫救我母親?不過是因為那個小餅幹!”

因為他喜歡,因為他需要。

對於對自己有用的人,他就要留住。

可是艾米莉亞,根本不想再待在那個冰冷的皇宮一刻!

“就想他那個老皇帝父親一樣,他們永遠學不會尊重別人的意願!”

提起老皇帝的凱文,雙眼充血泛紅。

在別人眼裏開疆擴土,形象偉岸的皇帝陛下,在他眼裏是那麽惡心的家夥。

紀綸可以想象,一個有驚天美貌卻身份低微的女人在皇宮是多麽可憐的存在。

疆土廣闊的塔尼亞帝國實行嚴格的公民制度。

它還有另一個說法,種姓制度。

一等公民自然是帝國皇室成員,二等是教會和王公貴族。

三等普通國民,四等混血裔和移民。

最末等的是那些分布全球的所屬殖民地人,那稱不上是公民,奴隸而已。

當然,帝國不會闡釋得如此直白。

凱文母親的經歷,不過是那些末等公民的一個縮影。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萊卡澤奈,雖然暫時沒有被階級意識浸染徹底,是個異類,皇室的冷酷作風還是侵入他骨髓。

略過母親的事,凱文又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看似大皇子傲慢無禮,目中無人,四皇子平易近人,禮賢下士。

其實,四皇子才是真正的種族主義者。

他曾經說過,帝國這艘航船,不需要廢物和庸人。

“我並不是不需要你們,水手只需要賣力工作,而船長引領航行的方向。”這是他的說法。

還有一次在帝國軍校的自然課上,教授要求研究蜜蜂。

有人看到了蜂巢結構之精妙,有人感嘆蜜蜂種群的分工合作。

而他,還是少年的萊卡澤奈抓住蜂後碾碎了它。

“你看,毀滅一個族群的首腦,剩下的便散亂無序,失去所有存在的意義。那些普通的工蜂兵蜂又能如何?一群沒有智慧與信念的蟲子而已。”

憶起往事,凱文笑了一聲,不無自嘲之意道,“在他的眼裏,我們都是那些蟲子,構成帝國這棟大廈的一部分。”

基材是不需要權利的。

像他這種已經沒有實用價值的人,方才站在紀綸身邊再久,萊卡澤奈也沒瞟過他一眼。

遑論叫他一聲弟弟。

紀綸對這份感受還不深,卻也碰到一點皮毛。

就在萊卡澤奈讓他勸說宋如風時,他就想說了。

萊卡澤奈話說得好聽,提議的聯姻,貌似也是對各方利益最大化的最佳選擇。

可唯獨,他未將宋如風這個當事人的想法考慮進內。

宋如風作何感想,他沒有想過,也不在乎。

還是刻在骨子裏的精英思維作祟。

想想萊卡澤奈肯定不會理解他的想法,他剛才才會選擇閉麥。

兩人走至碼頭不遠處,回身望向海上游輪。

凱文沈聲道:“他曾經當眾說過,在帝國這艘偉大航船前行的途中,總有些蛀蟲拖累它的速度,我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庸人和廢物驅之門外,讓帝國的航船到達每一個地方,征服所至的每一塊國土!”

紀綸咋舌驚嘆不已,繼而好笑起來。

當下如果末世降臨,只有一艘逃生方舟,萊卡澤奈想必一定會毫不猶豫淘汰掉沒有能力的老弱病殘。

他骨子裏就瞧不起庸人。

但同時,作為精英中的首腦,萊卡澤奈居然如此厭惡那些沒有能力的上層人士。

尤其是那些憑借血統和家世就敢占據高位,屍位素餐,甚至對他指手畫腳的貴族。

實在是意想不到。

所以,帝國那些貴族知不知道,他們那麽看重的未來皇儲,原來是個隱藏的革.命家呢?

哪天萊卡澤奈搞出一點動靜來,那場面一定很好笑。

“個人主義要不得喲。”

凱文:“?”

紀綸彎眸一笑,神神秘秘的。

“我是說,大海航行靠舵手,我的航向跟領導走!”

凱文:“……”神經病啊。

哪學來的鬼話!

紀綸仰頭最後再看一眼那艘巨大的“艾兒皇家號”,心神從震撼到冷靜。

大海航行靠舵手,指明方向的人固然可貴,但船上少了哪個人就可以嗎?

歷史是勞動人民共同創造的,不是憑一人一力就能鑄就一個國家的榮耀。

四皇子反對階級固化,推崇能者居之,固然可貴。

可他卻忽視了,正是他所輕視的水手和船槳,組成了帝國這艘航船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凱文也是精英思維,自然不會理解他的話。

嘀咕了聲就催他趕緊回去。

他要替顧容與看好紀綸。

紀綸這被萊卡澤奈迷惑的鬼樣,隨時在出.軌的邊緣徘徊啊!

被他一催,紀綸也感覺來見萊卡澤奈這一趟像做了什麽錯事,腳下虛得很。

原本上游輪前,凱文想叫人去跟顧容與說一聲,他覺得主動匯報行蹤像是要對誰負責一樣,硬是攔了下來。

現在整個軍艦找不到他,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一上船,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常雍猛的往後一跳,見鬼了一樣。

重胤見怪不怪,指指一等船艙方向,“去吧,面對疾風吧。”

紀綸當即掉頭,走向他的艙房。

身後,重胤:“呵。”

他就知道。

眼前迅速一暗,天旋地轉,紀綸倒在單人床上,“等等,住手!”

“疾風暴雨”鋪天蓋地落下,打在本就皮膚敏感的身體各處,燃起熾熱的火苗。

蜷縮了身子,他控制不住的顫巍聲線提醒,他還在發.情期,禁不起Alpha的信息素暴走。

“你還知道。”貼在耳垂旁的聲音平靜中壓抑了一絲慍意,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

兩天後,紀綸終於見到了宋如風。

他一身軍裝,束著頭發,還是那副憂郁多情的貴公子做派。

唯獨性別從Alpha變成了Omega。

紀綸來蹭個午飯,想跟他打聲招呼來著,宋禮一直聒噪嘴碎個不停。

“你怎麽能答應這門婚事!嫁給那個家夥!你瘋了還是老爹瘋了,同意這種事情!”

紀綸無聊敲了敲牛奶杯。

宋禮這人很變態。

一邊王城禮教刻入他骨子裏,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

一邊又叛逆不羈,不加掩飾,在首都上學時,最喜歡跟三教九流混在一起到處野。

他對宋如風的態度也很矛盾。

明明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在他那裏得不到喜歡和尊重,可他又要關心甚至操心宋如風和誰在一起。

他還見不得別人瞧不起宋如風。

他可以看不起,別人不能,要不然他就揍人。

按他的說法就是,宋如風在外面被人欺負,就是宋王城的臉面被人踩在腳底下摩擦。

他怎麽能忍?

這幾天他見著大皇子就揍,成功讓大皇子看到穿宋王城服飾的人掉頭就跑。

“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們丟了多大臉,你怎麽還能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是廢物嗎!?他闖進來你不會揍他打他嗎!”

“餵——”

怒火滔天的宋禮口不擇言,言辭越來越過分。

罵四皇子的求婚就是變相的聯姻就算了,他還上升人格尊嚴,怪宋如風玷汙了宋王城臉面。

現在甚至搬出受害者有罪論。

“你反抗啊!為什麽不殺了他!”

宋如風越平靜,宋禮就越生氣。

紀綸也生氣。

宋禮這麽說話,在初中差點被侮辱的紀靈,還有被盛昊焱強制的他算什麽?

也怪他們廢物沒用嗎?

“你瘋了,”其他人都不在,只有他出聲為宋如風說話,“要是反抗不了,我們是不是還得守節而死?”

宋禮明晃晃的眼神,毫不掩飾他想法。

紀綸氣笑了。

“你趕緊換個腦子吧。”

順便祝他遇到相同境遇時,也有這等節操。

他一定會為他謳歌讚頌!

被這麽懟臉罵,宋禮哪能忍,當場沒跟他打起來。

雖然很快被宋如風和其他人攔下,他沒有吃虧,紀綸還是正式宣布,宋禮是他最討厭的人!

目前暫時超過對盛家的程度!

愉快這麽決定的三天後,紀綸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和宋禮生死與共。

那原本是如常的一個早晨。

安全度過發.情期的幾天裏他身心愉悅,積極投身工作。

一大早聽說宋王城邊境出現點狀況,林風吟病重,只能顧容與和宋禮到前線主事。

他才知道顧容與還掛了一個督軍的頭銜。

王城邊防的情況他都有權過問,同時也是責任。

幾天裏他們風吹日曬,各處巡視,他還要將底下的情況整理成冊,匯報給日理萬機的顧容與。

那天,他跟其他下屬一樣照例出門。

不一樣的是,因為顧容與幫他度過難挨的那幾天,他想著也該回報一下顧容與。

臨行前,他特意去陪顧容與吃了個早飯。

“等我回來……”他不好意思說完,等他回來,他一定會給他個解釋。

暧.昧不清不是他的作風,能說清楚的事情他一定會說明白。

顧容與目送著他,沒有說話。

這一去,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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