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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未婚妻 他好像找到機會接近顧容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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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未婚妻 他好像找到機會接近顧容與了。……

電話是陸堪打來的。

陸堪一回來首都, 烏師偃就醒了。

紀綸過去醫院時,守在烏師偃床邊的陸堪眉眼沈郁,見他進來, 不冷不熱瞟他眼,轉身出去,“就十分鐘,不能再多。”

紀綸能理解陸堪待他的態度為何如此冷淡, 甚至是不喜。

他大概是烏師偃的哪個故交都不想再看到。

尤其是他這個隱藏的叛亂份子,再和烏師偃見面,只會給雙方都帶來危險。

所以不如雙方都老實一點。

烏師偃既把責任都擔下來了, 晉王城叛軍的源頭就只能斷在他這。

“這小子, 從回來就臭著臉。”紀綸還沒說什麽,烏師偃先嘟嘟囔囔抱怨起來。

紀綸笑笑不吭聲。

陸堪臉色再冷, 也是出於關心烏師偃的考慮。

沒有陸堪, 烏師偃只怕還躺床上昏迷著醒不來。

“您身體好很多。”他欣慰地看到烏師偃精神狀態恢覆。

雖然嘴上沒把門的不著調依舊令人哭笑不得,總歸不是城主府那副重傷到瀕臨死亡的模樣。

那天真的把他和采青他們都嚇到了。

烏師偃一副自己身體素質超強的自得, 又要故作矜持掩飾住, “害, 也就那樣吧。”

要不是不想面對首都這些人, 他還能再早醒幾天呢!

他年輕力壯的, 可沒那麽容易死!

紀綸忍俊不禁, “那不是得好好謝謝陸上校。”

一動不動裝睡可是個苦活, 陸堪再晚回來幾天, 烏師偃怕不是要把自己憋死。

烏師偃雞賊地跳過這個話題, “我找你來可不是說閑話的。”

紀綸:“您想知道什麽?”

烏師偃擺擺手,“外面的事情,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叫你來是想提醒你……”

想來能說的不能說的,烏師偃一醒來,陸堪肯定都跟他說過了,紀綸點點頭,神色肅穆起來,“您說。”

門外,軍裝Alpha雙手環抱,手指無聲點著上臂。

烏師偃口吻還是輕松的,“你肯定也知道了,不管是新陽夜襲,還是雪秋的事,背後都有相同的人在作祟,他們隸屬於一個組織。”

“我們現在是解決了他們,但你不能小瞧他們。”烏師偃正經起來。

“我跟朝聞道也是近幾年才調查到一些這個組織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它太神秘,或者說,勢力太龐大。”

勢力一旦龐大到可以瞞天過海,也就成了神秘。

“我們只知道這是一個帶有宗教性質的組織,成員都是忠誠的信徒,目前最高級別的數人被稱為十二星官。”

“我殺死了一個雙子座,那個欺詐師解決了雙魚座,這兩人在晉王城都有權有勢,那其他星官呢?”

餘下的人是否也有混在華龍國高層的?

死了一個雙子座,他們仍然不能保證長老閣還有沒有他們的人。

甚至是……雨花臺。

“你得小心點了,就我這些年跟他們打交道的經驗來看,這些人都是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家夥。”

烏師偃臉上那股看熱鬧似的嘚瑟勁,紀綸實在忍不住回懟,“要報覆不也該是沖您來嗎,又不是我殺了那個雙子座,我頂多就是個小嘍啰。”

“嗐,你還小嘍啰,”幸災樂禍的烏師偃不樂意了,“那天誰跑的最快,第一個帶頭沖進城主府的?要我說就你小子最狠!”

他當時不過負責派人去顧公館接出紀綸,順便問問,要不要跟著他造個反,給城頭換個大王旗。

結果紀綸一馬當先掀了整個城主府,想重建都不行不說,還直接把城主摁到牢獄裏,斷了所有重選城主的可能性。

那是一點面子沒給長老閣留啊。

而且紀綸加入他們,那個積極的。

三兩天跟鄉民們混熟打成一團,一個星期當上班長,又被提拔為訓導員,幫著他組織班排連營,成建制訓練紅巾軍。

這也就得虧他在新陽只是班長,要是坐上全校學生會會長,還不得把紅巾團練成軍團!

老實說,烏師偃原本的目標只是想替晉王城人民換個好城主,能把杜子樾趕下王座他就滿足了。

抓住出其不意的機會,推出薛采青這個形象,和總督府合作等等一系列之後的行動,是他沒想到的。

紀綸想得比他遠。

他只會破壞,不會創造。

“行了,我話說完了,滾吧。”

徒生“前浪不如後浪”的悲催,烏師偃毫不客氣趕人。

紀綸哭笑不得,他還沒傳達薛采青和相雪秋等人的關心呢,就這麽出來了。

笑著笑著,忽然憶起朝聞道臨走前對他說的那句,“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此刻終於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晉王城之變,烏師偃去了半條命,得利的卻是他。

朝聞道真的會看人。

“嗚——”

長長的輪船汽笛傳入耳中,紀綸健步如飛沖向港口。

接待帝國使團的代表團軍艦今天出發,沒人通知他!

他不主動,顧容與還真就不管他!

想到何進偵交給他的任務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他得接受何進偵的死亡射線,紀綸橫沖直撞,絲毫顧忌不上任何東西,沖上軍艦。

“讓讓!我是工作人員!”

“我是顧君秘書!”

沿岸海軍和船上衛兵自然不會放任他沖撞到上司,一路阻擋,憑借游龍似的身手,他楞是找到一個空隙鉆入代表團上船的隊伍。

人群熙熙攘攘,他無頭蒼蠅似蒙頭跑,只知道時間緊軍艦就要啟航,他必須上船。

也不知道撞到哪個肩膀,踩到誰的腳,最後一頭撞入一個人懷中,總算停下腳步,有空呼吸新鮮空氣。

大喘氣不到一息,擡頭看清頭頂的人,只恨不得調頭再跑下船。

“咳!”他直接一個岔氣,瘋狂咳嗽。

“秘書?”不遠處一道笑聲響起,是清雋如玉的宋如風。

他竟然不在宋王城,一直跟在顧容與身邊,還成了他的副官,隨代表團一起上船。

“紀上尉不急著跑上來,我們也會等你的啊。”

語氣還是在新陽時的戲謔調侃,稱呼卻變成了尊稱,不再是“小班長”“小紀綸”之類的話。

“您說是吧,顧公使?”

公使是僅次大使的高級外交代表,顧容與就是以這個身份與塔尼亞帝國的使團會面。

面對宋如風有意的玩味話,顧容與只有一聲不輕不重的哼。

推開撞進懷裏的人,撂下一句話,“你願意關心,就你來安排他。”

宋如風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為了等一個人,不顧期限讓全部人推遲一天才出發的人是誰。

他給顧容與留面子不說,紀綸隨後也能打聽到。

此時一無所知的紀綸心裏全是說不清的悵然失落。

顧容與還是那麽威儀赫赫,高傲完美,見不到一絲弱點。

全然不見被他婉拒求婚的一絲失態。

這份心性倒是值得他學習的。

他這個拒絕的人還掙紮糾結過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跟著紅巾軍的人偷偷摸出顧公館,還惦記著沒當面給顧容與一個解釋呢。

千想萬想,沒想到顧容與會是這樣從未發生過任何事的冷漠。

以為他會生氣動怒的他天真了。

“前輩,真的沒有什麽職務給我了嗎?”

工作期間,就不好再像在新陽一樣叫宋如風學長。

宋如風對他的稱呼還挺受用,捂唇思考半晌,再度回他。

還真沒有。

宋如風十分歉意地叫人帶他下去休息,安排的房間還不錯,至少不用像其他一樣兩人一間。

可光有住的地方哪夠,他又不是上船來當吉祥物的,他也沒那個好運氣。

花瓶更沒那個顏值。

如此無所事事在船上閑逛了兩天,紀綸難免著急。

顧容與是真準備不見他了嗎?!

他是能在船上找個打雜的活,證明自己還有價值,不是廢物。

可那有用嗎。

何進偵既然要他貼身伺候顧容與,他就必須把這裏的情況一五一十傳遞回特偵處。

只當一個普通隨行官是萬萬不行的。

紀綸一頓思考,試圖找到機會,混到顧容與身邊。

顧容與身邊親近的人不多,但個個都是人才。

宋如風自不必說,已經從學校摯友無縫切換重要副官。

其他幾人也不遑多讓。

王城的事有顧清冕處理,見不得光的事有凱文這個忠實信徒執行,隨從保鏢有常雍重胤形影不離。

連跑腿的活都他倆幹了。

最後只能得出一個悲催現實。

他真的毫無用武之地!

大半夜的,氣得他在甲板上對月唏噓不已。

他腹誹過顧容與很多次混蛋王八蛋,可也必須得承認,顧容與待他比起旁人,確實有幾分特殊。

驟然一視同仁,還真……真有點不適應。

換以前,他哪會為接近顧容與無從下手而著急啊。

不都是想見就能見到嗎。

“喲,紀綸,夜宵吃不!”

“……吃!”

常雍盛情邀請,他幹嘛拒絕。

心碎事小,幹飯事大。

來到廚房,重胤也在,旁邊一圈小酌的人,看來不是頭一次夜裏工作摸魚。

這趟行程還是挺久,帝國使團把宋王城作為中轉站,他們只能千裏迢迢從首都趕去宋王城。

他們這個代表團一多半又都是黎王城的人,相當於繞了一圈從南方來首都,又要調頭去西南邊。

奔波是奔波了點,細想其實不奇怪。

目前有能力支持遠洋航行的除了中央,就只有黎王城。

黎王城和塔尼亞帝國又多有貿易往來,和那邊的皇室打交道駕輕就熟。

要緩和兩國關系,甚至更上一臺階,還真沒有比顧家人出面更合適的。

說不定,此行還是雨花臺求著顧容與來這一趟的。

“咋了,不喝了?”

他猛然放下杯子,惹來旁邊人註目。

紀綸笑笑,“你們繼續,我去趟洗手間。”

他好像找到機會接近顧容與了。

一層精美臥室,新任共和國公使不知疲憊似,已過零點,辛勤工作的身影仍投射在桌岸的燈光下。

直到有人進來,輕柔的腳步聲漸近,知道是底下人安排的宵夜送來,他頭也不擡道,“放那。”

一向機敏的手下沒有如常領會他的未盡之言,即可照做,立刻出去。

腳步移動,又近他幾分。

“你不吃嗎?”

顧容與擡眸,幽冷的紅瞳倒映進一個瘦削身影。

他臉上表情很淡,一樣的普通船員制服加身,卻有種似乎什麽都不能壓倒他的挺拔,就那麽平心靜氣看著他,等著一個回應。

“出去。”他明令道。

來人眼有怯退之意,卻毫無對他的畏懼,“你吃一點,我就走。”

顧容與落下筆,指尖輕點桌面。

他看著他,桌前的人也看著他。

那張很會說要強話的薄薄嘴唇不自覺抿緊,目光瞬息飄移,不知道看到哪個地方去,又收回來,執拗地望向他。

最後,顧容與還是聽到自己的聲音說,“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

有的時候,他還是挺會恃寵而驕的,渾然不似平日的謹慎周全。

尤其是摸清了他的底線之後,很會來會試探。

眸光閃爍,顧容與扶額倦怠後仰,靠上沙發,雙眸輕闔,掩盡所有波瀾。

紀綸一臉懊惱。

悻悻出來,很想給自己不爭氣的一巴掌。

他怎麽就沒抓緊時機,跟顧容與解釋清楚呢。

多好的機會,就被他浪費了。

不得不說,他心動了。

顧容與在顧公館跟他說那些話的時候。

他像虔誠的信徒,被男人鮮少流露的溫柔蠱惑。

他也相信,只要他一句話答應,顧容與有能力給他營造一個一輩子如此溫柔的幻象。

而他不必糾結痛苦,只會永遠幸福順遂,一生無憂。

可——

顧慮當然也有,否則他也不會一聲招呼不打就麻溜滾蛋。

輕嘆一聲,紀綸再不停留門口離開。

事已如此,他無話可說。

何況有這閑情逸致傷春悲秋,還不如想想怎麽做好他的間諜。

怎麽晉升職務,調到顧公使身邊是個難題,目前看起來只有一個廚子的工作適合他。

不過他也沒忘記初心,本職工作始終在手,常雍他們天天能看到他在那一邊顛勺,一邊練習塔尼亞語言。

“不用這麽緊張,”來加餐的常雍驚嘆不已叫他過來休息,“我們經常跟塔尼亞那些人見面,都是熟悉的人,不會講他們的話也沒事。”

重胤推給他杯水,點點頭,“讓他們說我們的語言。”

紀綸謝了他倆的寬慰,心裏有苦難說。

當一個只需動手甚至只要渾水摸魚的護衛倒是容易……

可誰懂一個間諜的痛!

以為他是煩惱見習外交官不好做才愁眉苦臉,常雍拍拍他肩膀。

“咱這都是自己人,不要有壓力,明天會見到的人更是死要面子的家夥,你沒做好也不會說你,就是……”

“就是?”

“就是得小心一個人。”

紀綸:“……誰?”

常雍滿眼同情,重胤也煞有其事搖頭。

只聽常雍小心翼翼道,“塔尼亞帝國第九皇女,少主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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