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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標記 穿透皮膚血肉傳遞到他深處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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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標記 穿透皮膚血肉傳遞到他深處的心跳……

從相雪秋口中聽到這種話, 真的……加倍羞恥。

無視瞬時面紅耳赤的他,相雪秋坦然一句話,抹去他最後一絲後顧之憂, “我和威爾會想辦法進入控制室,盡量緩解水勢。”

所以外面的事情他就不用擔心了是嗎。

放他一個柔弱Omega和危險Alpha待著真的靠譜嗎,他自己都不信自己啊!

紀綸滿心惴惴回身,喉結禁不住吞咽。

於是他現在應該怎麽做。

出乎意料的, 看著已經躁郁到發狂邊緣,急需Omeg息素安撫的顧容與並未走向他。

他甚至強撐起扶著墻壁遠離他,雖然沒幾步就跌倒在他面前

紀綸嚇一跳, 急急忙忙跑去半扶半抱起他, “別逞強了。”

第一次見平日強勢又強大的人這副虛弱模樣。

他心裏有異樣,更有脫不開的歉疚感作祟。

深深一嘆氣洩出, “你離開我, 才叫我難辦。”

總不能由他主動吧,他也不懂標記流程什麽的。

“好吧, 我們現在開始都敞亮點好嗎, ”反正顧容與絕對不能在這出事, 他深吸口氣, 一口作氣擡起顧容與臉, “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麽就說, 不用忍著, 真的。”

他這次真的是自願的, 所以希望顧容與明白, 他也不需要太大壓力。

當然,鑒於Alpha天生都高傲自負,和黎王城繼承人金尊玉貴的身份, 顧容與應該不存在壓力什麽的。

他就是單純……大概單純不喜歡失去掌控權,淪為情.欲驅使的野獸吧。

雖然他不知道顧容與為什麽會有這種心理,明明無數Omega他可以輪換著睡也沒人說他,不妨礙紀綸理解他。

他也不喜歡這種感覺。

別的Alpha都很容易被信息素影響,輕易放縱體內的野獸。

往常見慣了新聞報道Alpha違法犯罪,恃強欺弱侵犯普通人的行徑,頭一次見這樣克制理性的Alpha。

他好像很不喜歡自己被外物支配,明明看著無比性感慵懶,是很多人心目中情.欲魅惑的化身,真的將失去理智的放縱代入到他身上卻無比違和。

“放開。”像被盛放在他手心一樣的臉蛋容貌俊美糜艷之極,顧容與冷酷吐出兩個字,輕輕移動了下腦袋,似是欲從他手心遠離,卻不過是制造了一點和他手心溫柔摩擦的力度。

虎落平陽任犬欺,啊不是。

紀綸暗嘆自己膽肥了,敢這樣擺弄顧容與,一邊擺出不悅的樣子哼聲,“現在叫我滾遠點有什麽用。”

以前哪次見到他,不是強勢又不容拒絕地叫他過來。

現在會改口了,來得及嗎。

顧容與眉心微蹙,似浮現一絲懊惱。

他正將所有氣力用在壓制自己,分不出更多心神推拒,落在紀綸眼裏就是全身無力,連他這個Omega都擺脫不開的脆弱小可憐。

紀綸手指還順著他的眉骨輕輕撫觸,只因為感覺他像搖籃裏的嬰兒沒有得到母親安撫般而躁動不安。

聽說人的眉眼放松下來,就會心神安定,忍不住覆刻起兒時被母親哄睡的方式。

效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顧容與是老實下來了,然後不到片刻強行掙開他的手,一把擁住他撲倒在地。

力道不斷收緊,骨頭要被勒得粉身碎骨一樣。

“咳…松、松開——”救命,果然他這種糊弄幼兒園小朋友的水平是沒有用的!

他真不懂顧容與這種生在富貴溫柔鄉的公子哥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的警惕意識,普通一點不好嗎!

“等等!”劇烈的Alph息素噴湧而出,壓迫性的針刺感強勢侵略全身,他條件反射就做出了掙紮。

驀然壓在身上的人一滯,手臂撐地拉開距離,他臉色開始尷尬。

頭頂顧容與一雙原本深淵似的紅眸仿佛被洗去靈魂,透著一絲迷茫輕喚他,“紀綸?”

籠罩在全身被禁錮的強烈窒息感中,他沈默良久,“是我。”

顧容與撫摸著他的臉頰,似乎以此來辨認眼前人的方式,活像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紀綸……”顧容與腦袋靠在他肩頸,過了很久啞聲喚他。

“你,摸到了嗎……”

一片昏暗與靜寂中,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捉著放到了結實的胸口。

手心下撲通撲通強有力的跳動聲音,穿透皮膚血肉傳遞到他的深處,引起全身戰栗的共鳴。

“我……聽到了。”

這是顧容與的心跳。

是在這胸口心跳下,一具名叫顧容與的軀殼下,這具皮下的靈魂。

他看到了,觸碰到了,也感受到了。

乖順依偎在他懷裏的顧容與像孩子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柔柔一笑,滿足而欣悅。

紀綸順著手心的後腦勺發絲輕捋,力道無比溫柔。

一直將別人玩弄鼓掌之間,作壁上觀的人,竟然為他跳進不得自主的漩渦。

心臟不自覺痙攣,眸色覆雜。

他厭惡顧容與那種高高在上俯視他們的眼神,又羨慕他的超脫。

如今為了他,舍棄他顧君的優雅矜傲,理智的弦再也無法理智繃緊。

啪的一聲,它斷了。

紀綸垂首吻向懷裏人側頸。

不必再思考顧容與跟隨他跳下大河,是否有後招和其他目的。

他只要知道,他是有那麽一份心意是為了他的。

夠了。

那已經是顧容與能做到的極限。

全身驟然燒得體溫發燙,喉結吞咽,他唇齒開始幹渴,心浮氣躁。

良久寶室內洩漏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喘……

門口的腳步聲輕緩而來,止步不久悄悄離去。

顧容與遽然睜眼,耳鬢濕汗淋漓。

用溫柔和優雅掩飾的面具蛻去,在這無外人的封閉空間,內裏真實的瘋狂徹底暴露,他臉上是一種毫無感情的厭世。

信息素無聲發出警告信號,門外腳步聲離開,身旁唯有一個恬然未覺的呼吸。

撫額垂首望去,衣裳不整的背影就側躺於他身邊,後背的淤痕,蝴蝶骨紅印,提醒著他方才的暴行何其慘無人道。

他又傷害了他。

這份瘋狂不是一個柔弱的Omega能承受的,雖然他是那麽要強,竭盡所能在安撫他。

第一次頭疾如此猛烈發作時,他害新上任的風紀委委員長暈厥,後來便是虛擬游戲中,被迫在全校師生面前暴露苦心隱藏的信息素。

說來紀綸應該被他整出心理陰影了,睡夢中都溢出一聲悶哼囈語。

直到拇指輕刮著他的眉骨,做著噩夢的人安靜下來。

頭頂柔柔的夜明珠光輝照映出一雙晦暗不明的紅眸。

在門外談話聲音傳入之際,顧容與俯身將人抱進懷裏,雙臂收緊,仿佛要用盡力氣把人揉進骨血裏。

這次的疼痛來勢洶洶,比起往日發作,史無前例的嚴重,可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安心。

安心到,他似乎能理解元朗對徐佳惜的著迷。

“威爾,我想問你。”

“嗯~”

“你的出生是被人期待的嗎?”女孩和男人的對話悠悠回蕩於溶洞隧道。

未等男人回答,女孩雲淡風輕的聲音及近,“姑姑說,我的出生不被他們期待。”

姑控言必稱姑姑說,在鯉魚鄉老屋養傷那兩天,欺詐師都要習慣了,就聽著相雪秋繼續說,“威爾,你也是這樣嗎?”

“在乎別人的看法沒有意義。”他輕哼聲無所謂回應。

連雇傭自己的老板都能反水,欺詐師將隨心所欲,任意而為做到了極致。

相雪秋自然還記得他在新陽慶典幹的事,還是駁回道,“不,有意義。”

“姑姑說,我的出生讓她明白了愛的意義。”

要理性有,要說肉麻話也可以的女孩坐在溶洞出口處,絲絲光亮透進,她擡頭沐浴在這溫暖光輝中,回頭問他,“威爾,你沒有那樣一個歸宿嗎?”

一個可以包容安撫心靈的歸宿。

她真的毫不自知給他帶去了多大沖擊。

欺詐師挑著眉,輕輕磨牙。

誰在炫耀他不說。

身後打橫抱著紀綸步出的顧容與適時出現,兩人雙雙起身。

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在一陣巨響與刺目的日光裏,悠悠蘇醒的紀綸從顧容與臂彎中擡頭。

他看到天空黑雲漫卷,大地風雨飄搖,整個一蕭瑟淒涼的千瘡百孔世界。

於這淒寒肅厲中,他未曾忽略那層層風起雲湧中直射下來的微光。

只待陽光普照大地,遠處一聲雞唱,黑暗煙消雲散!

……

匆匆忙忙踏進訓練室,老伯又猶豫著不敢上前。

臺上江泠停下拳擊,讓陪練離開,“失敗了?”

老伯低頭慚愧,“是我們辦事不力,送去岸上的物資幾乎都沒有用到災區。”

該攬責任的攬,不過不是他們的問題,老伯也毫不避諱道出。

“不管我們送去多少東西,全都要被當地官員過手一遍,落到民眾頭上的十不存一。”

當地人又更信任城主府,就算他們打出總督府名號難民們也不搭理,根深蒂固的排外心理,讓他們總覺得他們這些外省人都是不安好心要害他們的。

何況他們還不能這麽做。

江域送去首都的報告批準沒有下來,總督府就不能調動任何軍隊組織行動。

現在過去一個星期,明面上總督府在配合城主府的救援,實際上完全隱身。

江泠安排他們去送物資救濟災民,已是擅作主張。

“知道了。”從臺上下來的江泠神色毫不意外。

他對這種情況有預料,還是安排人去這麽做了。

只能說,這比預料到晉王城官員的腐敗墮落程度還要讓他意外。

大概是遇到薛采青紀綸他們,他好像也被感染了他們的傻。

明知不可為還要為之,只希望能幫助到一個是一個。

以前他明明無動於衷,原本回國的目的也是為了輔助江域,而不是可憐這些晉王城人。

“還是有好消息的,少爺,”老伯看他神色凝重寬慰道,“我們派去鯉魚鄉的人打聽到,有人看到一支女孩帶領的逃難隊伍正往首府方向來,據說她用的青色裝甲,想必一定是少爺你想找的那個薛小姐。”

江泠摘拳套的手一滯,“這是好消息?”

銳利的反問讓老伯啞口無言。

江泠人在軍艦上不能離開,卻不是不清楚岸上情況。

這一場大災像是揭破了所有人偽善的面具,各方勢力紛紛按耐不住下場。

跟城主府那些人做的事情比起來,袖手旁觀的總督府一系都顯得和善可親起來。

城主府帶頭在大發國難財敢信?

短短幾天,大量民眾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他們反而賺了一大筆。

這事情離譜到江泠懷疑自己,他還是太年輕,經歷的不夠。

起初聽到這種事情,他都不知道還能這麽掙錢。

不過杜子樾那邊也不是沒有一點煩憂。

大量的難民放到哪個時候哪個地方都是大問題。

各地思維樸素的受災難民,想也不想都往首府湧。

那在他們想法裏,就是最信任和能依靠的地方。

然而杜子樾不知道聽從了哪個臥龍鳳雛的建議,一點表面的救濟都不做不說,為了把難民隔離在首府之外,竟然派兵鎮壓向他乞求庇護的民眾。

所以說,薛采青他們如果來了首府也不安全,措不及防撞上城主府槍口,只怕比逃難路上還要危險。

“對了,還有一件事。”老伯興致勃勃,覺得接下來這個消息應該能稱為好事了。

“前幾天徘徊在湘水兩岸活動的黎王城那些人,今天已經徹底離開晉王城邊境。”

這事姑且確實可以算好事。

老伯幫他調查過紀綸幾人,知道紀綸和顧家的少主關系匪淺。

黎王城的人在那活動,代表顧容與也在那,現在他們幹脆利落離開,很大可能說明他們已有心滿意足的收獲。

那也證明紀綸沒死。

江泠心裏一輕,隨即被堵上更沈重的東西。

他就知道,像紀綸這樣野草一樣生長的人,不會那麽容易死。

可是薛小姐那邊怎麽辦。

她雖然是個不錯的尖兵,帶著鯉魚鄉那些累贅也很難找到安全地方,何況她肯定會把所有人生存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她能保護得了多少人。

誰又來庇佑她。

砰,他反身一拳錘爆沙袋,老伯嚇了一跳,從未有過這樣強烈外露情緒的人突然爆發確實可怕,幸好江泠赤拳打爆沙袋後就自己冷靜了下來。

短暫地感性上頭後,仍是極致的理性回籠。

想到素來明哲保身,善於漁翁得利的黎王城急著從晉王城離開,他幾乎可以料定,定是他們預見或是看到了什麽即將脫離掌控的事情。

但是具體他還不能明確,這只是從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思緒,被他敏銳捕捉到。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支撐他的推斷。

可惜他回國時間還是太短,國內的事情他掌握不夠,知道的信息太少。

他再善長從各種混亂信息中推斷答案,理出思緒,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您、您去哪!?”他一言不發穿上衣服就往外走,老伯擔憂地想阻攔。

上次他和江域見過一面就開始冷戰,這幾天誰也不主動說一句話。

再來一次,他們本就惡劣的父子關系不是雪上加霜。

“放心,我不去見他。”

“那您……”那也不能從軍艦離開啊。

老伯以為他沖動下想去岸上,外頭正是混亂的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這艘軍艦上的一舉一動。

江泠身份特殊,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他沒有過多解釋,老伯緊跟上來勸阻不能,急得不行,幸好迎面江域走來,不由分說讓人攔下了他,“去哪?”

看他打定主意,準備一意孤行的模樣,江域皺起眉,本就冷硬嚴肅的男人看著更令人望而生畏。

“你失去理智了嗎,江泠,我知道你在找那個女孩,但不要太過分了。”

“這和薛小姐沒關系。”

“那你們是什麽關系,嗯?”

“這話應該我問你。”跟著不自覺皺起眉的江泠倒是看出幾分江域的影子,但還是更加柔美的容貌。

如果薛采青在,大概又會被他外表欺騙,跟羅鑼他們感嘆這就是西子捧心的美少年。

想到那幾天的特別經歷,江泠神色不自覺柔緩下來。

正當周圍人以為他要退一步,這兩父子終於不再咄咄逼人了,他張口就來了個平底驚雷。

“我更想知道,你和何夕洛風與崇明博士又是什麽關系?”

“哪怕他們是小爸的朋友,他們的存在和晉王城息息相關,你也狠得下心不管不在乎嗎?”

江域一雙劍眉深深擰緊,“我從來沒有告訴你這些事情,你怎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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