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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欺詐師與拉鋸 我想你的隱疾,恐怕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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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欺詐師與拉鋸 我想你的隱疾,恐怕不只……

“你的名字是什麽?”

“你來自哪個地方?”

“嗯哼~”

戰火紛飛, 唯獨這個地方靜謐無比。

極其微妙。

除去一男一女閑聊的聲音,只有羅鑼他們呼吸的聲音。

黃子昂折斷的腰肢,徐佳惜頭頂的血窟, 哪個都不像是能安靜聆聽的樣子。

尤其是相雪秋毫無起伏的聲調,像是在調查戶口辦案。

而對面那個輕狂張揚的“欺詐師”,竟然真的逐一回應了相雪秋的問話。

他自稱弗洛斯特·威爾,一個獨行的流浪尖兵, 外人稱呼他為“欺詐師”。

來自的地方嘛,說了他們這些小學生也不知道。

那是三大強國都管不著的一個三不管地帶,混亂“金新月”。

管他什麽什麽欺詐師魔術師。

虎嘉氣呼呼怒瞪眼前男人。

面對可怕強敵, 羅鑼他們想的都是能給紀綸盡量拖延到丁點時間就不錯了。

能留下一條小命更是感激涕零的程度。

虎嘉居然還想著擊敗這個男人。

虎嘉, 你是真的虎啊。

羅鑼和夏暑相視一眼。

無法忽視。

旁邊長發女人淬了毒似的惡狠狠眼神一直盯著他們。

她想殺了他們!

殺了這群看到她笑話的學生!

而當相雪秋發現,這個女人無比想殺死他們, 而“欺詐師”剛說過不會殺死他們時, 她便開始了這場采訪。

“欺詐師”僅是說他不會殺了他們,可不代表他會在匪徒手下保護他們。

一旦他離開, 那個長發女人會毫不猶豫動手。

而且她地位看著還不低, 剛剛帶來的下屬被“欺詐師”殺死後, 她又叫了幾個過來。

他們只能利用女人對“欺詐師”的忌憚。

只是這份利用想運轉起來, 壓力不可謂不大。

羅鑼夏暑他們光在旁邊看著相雪秋和“欺詐師”偽談笑風生, 已經汗流浹背, 局促難安, 恨不得先死上一死。

相雪秋竟然還能面癱著臉, 泰然自若。

旁邊那女人的眼神如果能殺死人, 已經把她上萬刀淩遲處死。

長發女人繞著他們,又走了不下十圈,她憤怒, 扭曲,想咆哮!

她是謀士,是黑鷲傭兵團的重要一員,更是這個團隊的智腦和參謀!

面對“欺詐師”寧願殺死她同伴,也不動她,僅因為她是首領女人,一個認為她是以色事人的女人,所以不值得他動手的侮辱。

還有面對“欺詐師”說她不夠安靜的威脅,卻無能為力反擊,反而像被狠狠一巴掌扇在臉上的無力憋屈感。

甚至是……

她費盡心思想勾引上床的男人,在他眼裏,她卻連一個白毛小丫頭都比不上的嫉妒,對相雪秋的嫉妒!

幾重心理作祟下,她整個人扭曲得幾近爆發。

這份扭曲,甚至能讓一個頂級尖兵忘記初心和大局,將來這裏的目的變成狩獵相雪秋他們。

但面對強者的無力,又不得不遷怒於旁人。

一個相雪秋首當其沖,剩下的人旁觀了她的丟臉現場,都是她的目標。

而她嫉恨的對象相雪秋性格淡泊,好像沒有感情的怪物,卻對別人的心思情緒洞若觀火。

當她發現女人這一心理,便開始了她的表演。

女人繞著她逗留原地,試圖等到“欺詐師”感到無聊後離開。

她卻在故意找話題跟“欺詐師”天南地北聊天,問完對方名字來歷,不是還可以問對方的人生經歷和來新陽的目的嗎。

“哼,小女孩不老實啊~”對方避開了來這裏的目的這個問題。

其實他不說,相雪秋也能猜到,無可無不可點點頭,順勢問起其他事。

雖然對方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話。

但這至少證明,他對他們還沒有厭倦。

長發女人更扭曲了。

不得不說,這個變態“欺詐師”氣人的能力還是有一套的。

羅鑼從未覺得,相雪秋以前讓他們恨得牙癢癢的強大心理素質,在這一刻顯得那麽可愛。

他和夏暑幾人眾目相對,眼底都有一個共同的希冀。

雪秋多問幾句吧,最好連那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聊出來。

她拖住越久,紀綸那裏就越安全。

將一個全場最強的戰鬥力,和全場最惡毒的心思,全部拖在這,很棒不是嗎?

……

“麗婭,不要放進更多人,守住這個路口!我們上去幫翼!”

說話的“無限”小隊副隊長一副異族相貌。

很巧的是,他也會講斯諾克威語。

來西院的路上,就是靠他拷問了一個匪徒,這才問出宴會廳的情報。

眼下贏翼一個人已經上去宴會廳許久,擔憂他安危的“無限”小隊立刻準備沖鋒進去營救。

可惜一樓匪徒兇悍人數又多,他們幾次沖鋒都無功而返。

一邊聞訊從其他地方趕來宴會廳的匪徒,也給他們造成了巨大壓力。

局面頓時陷入焦灼拉鋸。

三樓偌大場廳。

面對躁動不安,叫嚷著擠過來想尋求庇護的男男女女。

冷傲少年始終一言不發,卻在電光火石間又幹脆利落放倒幾個歹徒。

他牢牢守住了樓梯口。

他一個人擋在那,就是一條堅不可摧的防線。

匪徒不得不暫時熄火退下去。

他們怕了這少年,樓上的人也怕。

少年再厲害,他一個人能保護他們所有人嗎?!

方才所有人都在請求他,不要管那個被匪徒抓住的女孩,

那種僵持的萬分危急時刻,他一人的裝甲關系著所有人的性命。

只有他盡快解決歹徒,眾人才會越安全。

少年卻在遲疑。

“安靜,請安靜!”季姝高高站在餐桌上,揚聲大喊。

場面實在混亂喧嘩,隨著方才最後一個匪徒被制服,局面不僅沒有得到控制,反而更加失控。

她一個人的聲音仿佛河入大海,迅速淹沒在滔滔不絕的沸騰群聲裏,沒有人搭理她。

季姝不為所動。

不管眾人如何浮躁得不能靜下來,她嗓音甚至更平靜道,“如果你們還想活著,就給我閉嘴。”

人群突然靜止下來,不約而同望向她的方向。

季姝依舊不管他們為何如此,只要這些人能聽懂她的話就夠了。

“曾經是尖兵的,不管男人女人,一律準備好戰鬥!三人一組互相保護!Alpha和男人們守住窗口陽臺,沒有戰鬥力的女人和Omega躲到角落去,然後閉上你們的嘴!”

這些人好賴還是經過事的成年人,不少還是有服從性的新陽學生。

一有“牧羊犬”站出來訓斥,立刻在領頭羊的帶領下有組織地行動起來。

只是背影莫名瑟瑟發抖的可憐。

“你不應該管他們。”

樓梯口背倚欄桿坐下的少年收起殺氣,冷白手指握著短劍,餐巾一點點擦拭上面的血跡。

身上玄黑的裝甲因能量消耗厲害,勉強維持著運轉。

那都是一些忘恩負義之徒。

不管先前匪徒想殺害幾個人質警告校外的人時,季姝如何拼盡全力與歹徒牽制周旋。

他們第一時間還是想著犧牲掉她。

“不要管她,不要管她!”

她有危險時,所有人都在這麽說。

季姝攬過他身邊顫抖得厲害的女孩,將人摟進懷裏安撫,神色極其恬淡地回答少年的話,“贏翼,他們只是普通人。”

每一個人都想逃生,想在絕境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生路,為此不惜犧牲任何同胞,這是人的本能。

沒有什麽好說的。

再者,她相信贏翼的能力,可以平安將她和靈靈帶出去。

紀靈一個普通女孩,平生沒遇過什麽大事,這一連串遭遇下來,心理瀕臨崩潰,卻還在死死克制自己的驚懼,不敢發出任何失控尖叫。

這讓她心疼不已。

連贏翼看到都動容了。

如果那些聒噪不停的人質都能像紀靈一樣安靜,他耳膜會小不少壓力。

“哼。”嘴裏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音節,贏翼不再開口,手裏不動聲色將剛擦幹凈的短劍遞出。

方才的僵局是紀靈打破的。

她好像生怕贏翼真的會聽從民意,放棄救季姝,而那個歹徒卻如此兇殘,隨時會將季姝脆弱的脖頸折斷。

她瘋了似撲過去,完全沒有受訓過的攻擊毫無章法。

但她的亂入給贏翼制造了轉機。

贏翼眸光微不可察掃過眼前相擁的兩個女孩,冷傲驕矜的神情掠過絲異色,他移開了眼神。

“我的隊友都在下面,顧容與唐濟那些人也出發來了這邊。”

紀靈驚異地從季姝懷裏擡頭看他,一會又看季姝。

季姝神色沒有詫異,噗呲眼裏流露淡淡笑意。

這麽重要的事,贏翼要是早說出來,這些人絕對不至於如此恐慌。

贏翼還是這樣腹黑惡趣味。

“這短劍還是留在你那吧,讓它發揮更大威力。”

“嗯。”

少年聲音幾不可聞,卻給當下血腥殺戮的背景帶來絲道不明的溫馨。

……

同樣的僵持,發生在紀綸身上,實在顯得不那麽愉快。

突然闖入的顧容與一言不合就轟掉了閱覽室地板,混亂中,他不僅迅速打破對峙僵局,將四方對峙變成兩方各踞一地的對峙,還逼得他們不得不轉移到閱覽室外的走廊。

就在這樣各自逃竄的期間,紀綸猝不及防就被他的長臂一攬,抓進了他懷裏。

躲在圓柱之後,紀綸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卻只聽到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跳,顧容與的心跳平靜無比。

“你不是很會明哲保身嗎。”

頭頂的聲音語氣戲謔,又夾帶絲微不可察的微慍。

“你不是一向善於趨利避害嗎。”

一邊註意著對面動靜的Alpha,一邊對著他字字戳心,最後俯身貼耳,化為一句性.感譏誚。

“我都不知道,原來我們紀班長還是個無私奉獻的人?”

明明為求自保,他甚至可以幾次禍水東引,將危險引向他。

如果要評出誰受紀綸牽連最多的倒黴蛋,毫無疑問顧容與榮登榜首。

顧容與這個名字,上過“最性感Alpha”榜首,“最想被他擁抱的夢中情A”榜首,就是沒上過紀綸這個榜單。

紀綸大概也想到這點,臉稍紅,卻不忘嘴硬:“那是你沒發現我的優良品質。”

箍著他脖子的力道過於緊,他不斷扒拉那只手臂,就感覺身後的人胳膊硬邦邦,胸膛也硬邦邦,渾身都是彪悍肌肉。

Alpha高大的身量也給他帶來不小壓力。

背後之人的呼吸一輕,松開他頸項,手臂改攬他肩膀。

紀綸心裏正一松,忽而感覺顧容與整個人俯就下來,嘴唇幾乎碰到他腺體地埋進他後頸,低低發笑。

Alpha悅耳的笑音滲透皮膚,傳進耳蝸,震得他心尖發顫。

“都出來見見吧,顧容與。”對面宮璟的聲音遠遠傳來,在圖書館形成回音。

整個圖書館是環形中空的圓頂結構,對面兩人正隔著環形走廊的最大直徑距離和他們對峙,好似誰也不敢冒然出手。

這樣耗下去沒有意義。

宮璟率先走出來,他的臉半隱在穹頂天窗投落的月光和屋檐陰影間,看不清神色,唯有一雙眼眸依舊明亮如朝陽,仿佛在黑暗中散發金燦耀輝。

他對顧容與說出來的話猶似舊相識。

“故人相見,你就是這樣歡迎人的嗎。”

在他頭頂側上方,那個“斯科珀”的披風兜帽已在方才的混戰中掉落。

紀綸原以為能看到他真面目,誰想只看到一張樸實的銀色面具,什麽花紋也沒有,只鑿了兩道彎彎的眼睛洞孔。

遠遠逆著月光,紀綸都能感覺到,他臉上好像流露一絲狐疑掃過樓下。

仿佛在奇怪,外面明明這麽多人,是怎麽把顧容與這尊煞神放進來的。

這個人忌憚著顧容與,或者說忌憚顧容與攜帶的熱武器裝備。

顧容與就是個人形自走軍火庫。

在全球都嚴禁熱武器的形勢下,簡直讓人眼熱他是怎麽弄到這麽多東西的。

那人毫不懷疑,那雙明明應該優雅彈琴閱報的冷白長指,會精準扣下扳機,扔出炸.彈,將他攔腰撕成兩截,或將他頭顱轟得渣渣都不剩下。

蹲在圍欄後打量他的紀綸,想到顧容與一出手,他火速竄到樓上的畫面,基本確定。

這人絕對屬於謹慎小心那掛。

當然,有實力傍身還能被誇一句謹慎。

沒實力那叫膽小如鼠,貪生怕死。

反觀顧容與,那叫一個淡定松弛。

不僅有種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游刃有餘,從他剛剛故意對著面具男一頓火力輸出爆射,攆得後者上竄下跳的樣子來看,還有種故意玩弄獵物的惡趣味。

在宮璟的邀請聲中,他兩手空空,坦然邁出掩體。

不必再做什麽,他所產生的震懾力已經令人望而生畏。

這男人是有點子bking風範在身的。

紀綸頭一次看他的眼神如此熱情,目光熠熠的。

走廊對面,宮璟輕笑一聲,“斯科珀,下來吧,只有使用不了裝甲的人才會借助這些武器,這樣的殘廢,還有什麽為懼呢。”

“顧容與,我想你的隱疾,恐怕不只是頭痛那麽簡單吧?”

顧容與方邁出一步,餘光掃到身側,紀綸滿眼聽見晴天霹靂似噩耗的不敢置信。

顧容與笑了聲,“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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