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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貓鼠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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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貓鼠游戲

◎行,那你等到了。◎

許陽秋確實沒想到第二次收購來得這麽快。

當初許陽秋費盡心思才攪黃方禾的收購計劃。她利用季總的強勢和多疑,誘使他在與方禾談判時獅子大開口,導致計劃中止。

但同樣的招數,用第二次就不靈了。

更何況全公司都巴不得趕緊被收購,她不能做得太明顯,季總沒那麽笨。

早春時節的風不算大,帶著清冷的寒意,許陽秋在室外待久了,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一只胳膊攬住了她的肩膀,裹挾著一點檀木的香水味:“陽秋,你冷嗎?”

許陽秋扭頭看過去,是遠端的CEO李鉑楊,也是今天的參會人之一。

她擡手把他的胳膊推下去:“我們都分手六年了,保持點距離吧,李總。”

李鉑楊和許陽秋是載舟大學的校友。李鉑楊比她大五屆,是她學長。許陽秋入學時,李鉑楊已經在讀研一了。

她側頭問他:“你怎麽也跟著下來了?”

“這不是難得見你一次,首都跟魔都距離太遠,想你了也見不著。”李鉑楊不由分說地勾著她的脖子往外走,做著這麽出格的動作,手掌卻紳士地搭在她肩膀上,“正事聊完了,走,前男友請你喝酒。”

“還沒到五點呢。”許陽秋擡手去掰他的手臂,發現掰不動,只好被他帶著向街角走去。

“五點什麽五點,中國沒那規矩。”

許陽秋最終還是被他拖到了一家清吧。也是難為李鉑楊能找到下午營業的酒吧,首都和魔都不太一樣,很少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吧。

“人家都說不要跟前男友保持聯系。”李鉑楊端著一杯sangria,擡手轉著自己中指戴著的戒指,半開玩笑道,“你倒好,跟前男友戴同款戒指,還戴左手無名指上。”

許陽秋挑眉,“你少胡說。這戒指我本來就是買給我自己的,是你看上了,死皮賴臉找我要。明明不差這點錢,幹嘛逮著你的前女友薅羊毛。”

服務生端著托盤走到他們桌旁。

她和李鉑楊口味完全不一樣,她不喜歡那種小甜酒,她點的是更烈一點的Moscow mule。

李鉑楊擡手示意服務生把酒給她:

“你想要遠端的項目,我巴兒巴兒地給你送上門來了。要個戒指當報答還不行?”

李鉑楊還是那副花花公子的調調,許陽秋也沒多跟他掰扯,順著他說道:“確實,多虧了李總。”

“少敷衍我。”李鉑楊無情拆穿,“有時候我是真覺得你壓根兒沒喜歡過我,你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我的資源。”

許陽秋懶得理他,問道:“卡索要被聯合收購的事情,你知道吧?”

李鉑楊確實是個很好的資源,他是國內最大投行盛岸資本的公子哥,又是互聯網大廠的CEO,消息只會比她更靈通。

“靠,我就知道你又想出損招阻止收購,你搞黃方禾集團的收購還不夠嗎?”李鉑楊食指猛地一敲桌子,”你答應跟我喝酒,就是想問這事兒?那我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我們家死對頭信楊集團的事兒?”

許陽秋有時候想撬開這位公子哥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空心的。

“我沒跟你是哪一家公司要收購卡索吧?你要是沒聽說過這事兒,怎麽知道是你家死對頭要收購我們?”許陽秋無情拆穿,“李總,你知道的比我多。”

李鉑楊深深嘆了口氣,大概是被自己蠢到了吧。

他最終還是沒扛住她的盤問,把收購的相關情況交代了個徹底。

交代完畢,他身體向前傾,湊近許陽秋,嘴角噙著笑,“我親愛的許總,卡索目前已經上市,迫不及待地想要從朝不保夕的私企轉變為集團企業的一部分。所以啊,卡索被收購是早晚的事,你能阻攔一次是你運氣好。你真能憑一己之力,讓卡索永遠不被收購?”

許陽秋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很烈,但她很喜歡。

“我沒指望卡索永遠不被收購,我只是希望在我徹底準備好之前,卡索不要被收購。”

“陽秋。”李鉑楊難得正經叫她名字,“我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只要你願意重新跟我在一起,我明天就可以把卡索當作禮物送你。”

“那是我爸的公司。”許陽秋收起笑意,“我會靠自己的力量拿回來。”

“為什麽不能靠帥氣男友的力量?”李鉑楊有些欠揍地仰著頭。

“是前男友。”許陽秋糾正道,“李鉑楊,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你才不是真的想跟我覆合,你只是不能接受是我先提的分手。你聽過有句歌詞嗎?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說的就是你。”

“誰說的?”李鉑楊食指無意識地敲擊杯壁,沒有擡頭看她,而是盯著泛起波瀾的酒,“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非常專一,連精神都沒有出軌過,更別說肉/體了。”

“次次談戀愛都出軌,還能被你反過來說成深情?”許陽秋好脾氣地笑道,“李總啊,你別當CEO了,這麽會顛倒黑白,當COO吧。”

她把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明天一早飛機,我先回去休息了。下次來上海,我請你喝酒。”

“陽秋。”李鉑楊突然開口叫住她,“如果我搶先收購卡索呢?到時你會不會來找我?”

許陽秋沒理會他的胡說八道,畢竟這位公子哥嘴裏別的沒有,全是撩妹的情話,她繼續向外走去。

李鉑楊擡手拉住了她,不讓她再走。他認真的神色消失不見,眉宇間多了一絲戲謔:“許總,我說真的。”

“少來。”許陽秋也沒掙脫,淺笑著回看他,“你要是能說服你爸,那你就去。我有把握從姓徐的手裏搶走卡索,就也有把握從你手裏搶走。”

李鉑楊依然沒有松手。

許陽秋一瞥他的手,示意他放開。

“嗯,許總威武。”

他撒嬌般地晃了晃她的手,晃完才慢悠悠地松手。

許陽秋頭也不回地走了,她困得不行,急著回酒店補眠。

首都到魔都的飛機延誤率很高,許陽秋第二天臨近傍晚才到家。她走過大堂的時候,路過了那塊角度刁鉆的鏡子——

然後意外地在同一個地方,看到了同一個不速之客。

她出差期間,他一直等在這?

葉一那雙幽黑的。眼睛裏透著倔強,隔著玻璃與她對望。

許陽秋這回腳步都沒停,直接錄掌紋上樓。,不速之客依然蹲在原地,也沒跟上來。

那之後的兩天,她每天出門和回家時,都能看到葉一抱膝蹲在那個角落。

這小混蛋還真有毅力。

第五天早上,許陽秋終於沈不住氣了,走到他旁邊。

“你蹲在這兒幹什麽呢?”

葉一擡頭看向她:“等你。”

“行,那你等到了。”許陽秋在沙發上坐下,“有事說事。”

葉一沒有站起來,依然保持著蹲著的姿勢:“我不想回學校。”

他是不是就會說這一句話?

許陽秋不想跟他過多糾纏,幹脆拎包起身:“可以,那你想去哪兒去哪兒。”

說完轉身就走。

走了一半,她又回到原地:“你到底怎麽進來的?”

葉一擡手一指:“前面綠植和玻璃之間的空隙是監控死角,這個沙發後面也是。”

許陽秋點點頭,轉身就走,邊走邊掏出手機給管家發了個消息:

【門口、石區長廊到木區沙發椅之間有監控死角,有個奇怪的人蹲在沙發後面。請你們加強監控。】

她本想再補一句,讓保安把葉一趕出去。想想沒必要,就算她不說,他們也會趕他出去。

做完這些,她放下手機,下地庫取車出門。

按照管家的辦事效率,今天晚上她就不用看到葉一了。

如她所料,今天下班的時候沙發區那裏空無一人。一時心軟找來的麻煩完美解決,許陽秋心情愉快地上樓。

今天錢桂狀態一般,說話邏輯更加混亂了,但許陽秋依舊謹遵醫囑,誘導她多說話,多表達。

“陽陽,爸爸沒回。”今天錢桂的話很短。

“爸爸給你打電話了對嗎?”許陽秋提了個封閉式問題,以便她能捋順思路,多聊幾句。

錢桂沒有回答問題,沈默地用那雙溫柔的眼睛註視著她。

許陽秋繼續問道:“'保險箱'女士,許魄給你打電話了嗎?”

她媽媽名叫錢桂,'保險箱'是爸爸在世時給她取的外號。

“這孩子,叫外號,沒大沒小。”她終於反應過來了,“不許叫名字,不禮貌。”

“知道了,媽媽。”許陽秋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像小時候一樣用下巴去描她的鎖骨。

隨著記憶的退化,錢桂會不斷忘記近期發生的事情,她只能通過對話粗略判斷她忘記了那些事情,還記得哪些事情。

她只參與了錢桂的後半生,隨著記憶不斷退化,她大概會先忘掉她。除她之外,錢桂沒有任何在世的親人了,忘記她以後,她也許會陷入慌亂。

還好,今天保險箱女士依然是她的媽媽。

許陽秋擡起下巴跟錢桂對視,繼續保持對話:“媽媽,爸爸的公司叫什麽名字呀?”

保險箱女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嬌羞的笑意:“桂魄網絡科技有限公司。”

“很棒嘛。”許陽秋滿意地點頭,“晚飯吃了什麽呀?”

她又不說話了,陷入無盡的沈默。

許陽秋等了一會兒,重新把下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以便她能聽到她的耳語:“媽媽,我能阻止一次收購,就能阻止第二次。我會把爸爸的公司拿回來,爸爸的心血絕對不能落到那種人手裏。”

保險箱女士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許陽秋站起身,朝門口走去的時候,保險箱女士突然開口:“媽媽給你買了水蜜桃,讓阿姨切好放進冰箱裏了,快去吃點。”

“好。”許陽秋打開冰箱,向裏面看去。

今天有點糟糕。

冰箱裏沒有水蜜桃,卻塞著一個抱枕和半塊吃剩的蘋果。

好臟啊,她想。

作者有話說:

部分歐美國家的人認為晚上五點前是工作時間,不宜喝酒。秋秋是留學生,所以也受這種觀念影響。

Sangria和Moscow mule都是雞尾酒,未成年不要飲酒!!

COO:首席運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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