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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囂張無忌 她是真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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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囂張無忌 她是真的敢。

帝王的壽宴自然是要風光大辦, 早早就定下正午開宴。提前一兩個時辰便有官員開始陸續進宮。

棲月先去驛館與黎雪鳶匯合。之後,乘坐她的馬車一起入宮。

宮門處,兩人剛下馬車便與幾個熟人不期而遇。

燕鴻, 燕鈞跟容景爍。

三人像是約好了一樣, 從驛館一路策馬而來。當然,他們身後跟隨著大批護衛比馬上風姿各異的三位貴公子更引人關註。

頂著一眾各異的目光,三人勒馬停於黎雪鳶的馬車旁,翻身下馬。毫不避諱地上前與兩人搭話。

“能在這裏遇見,看來我們真是有緣分。”燕鈞朗聲道, 根本沒有壓住聲音的打算。

周遭眾人皆有耳聞, 紛紛用好奇的目光, 隱晦地游移在棲月與黎雪鳶之間, 同時在心裏暗自揣度燕鈞這句熟稔的話究竟是說與誰聽。

“順路而已, 哪裏巧了。”棲月的語氣不鹹不淡,看不出絲毫因天潢貴胄主動開口搭話的愉悅欣喜,反而微蹙眉頭,拉住黎雪鳶離燕鈞遠了幾步。

見此, 燕鈞神色受傷。濃眉大眼, 身形健壯的公子,此刻卻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望著棲月欲言又止。

“殿下,註意分寸。”棲月提醒。

這時,燕鴻與容景爍並肩過來,兩人停在燕鈞身側。容景爍搶先一步出言調侃:“神醫真是大忙人。”

仔細想想,他也很長時日沒有看見棲月。

“殿下,多見著我未必是好事,身體康健才最要緊。”棲月態度不卑不亢, 把話拋了回去。

“正好順路,不如一道進去。”燕鴻建議,到了皇宮卻一直杵在宮門口算怎麽回事。

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順勢收聲。

人群突然一陣騷動,棲月幾人皆望向鬧出動靜的地方。

散開的人群後方,慕王爺父子策馬而來,馬兒不急不緩地行走,馬上清風朗月的少年郎尤其惹人眼。

今日慕少辭一改往日風格。褪去常穿的官袍,換了件墨綠色勁裝,愈發襯得背脊挺拔的少年身姿如竹。

墨發全部用白玉冠束於頭頂,面容雋秀卻因無甚神情而平添幾分清冷疏離。

看著卓然出塵的公子偏偏穿著墨綠修身的衣裳,搭配上眼尾微揚的弧度隱約帶了些若有若無的魅惑。

簡直與往日的慕世子大不相同,可若要細說有何不同,又仿佛僅是換了別樣的衣裳裝扮。

能看出其中門道的人除了棲月,當然還有圍在她身邊幾個知曉兩人真實關系的人。

幾道狐疑的目光從棲月身上的衣裳劃過,轉而默默移到慕少辭身上。

是巧合嗎?

不經意間,棲月與慕少辭目光相交。

分明沒有交談,僅是一兩個呼吸的功夫,棲月便領會出慕少辭的意思,那帶點傲嬌的小眼神說的就是:“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連帶著,她好像捕捉到慕少辭眼中的小得意,除她之外無人發現。像被勾到般,棲月盯著慕少辭出了神。

胳膊被人推了一下,耳畔傳來黎雪鳶的問候,棲月搖了搖頭,收回視線。

跟著黎雪鳶進入內殿,燕鴻三人化身小尾巴,一直跟到兩人位置旁,直到兩人坐下,容景爍都在喋喋不休說話,燕鈞時不時插句嘴,燕鴻倒是安靜地看著,偶爾開口。

當然,他們說得都是些不要緊的逸聞趣事。邊說,三人邊有意無意地打量慕少辭。

慕少辭與慕王爺坐在另一側,男女同殿不同席,中間遮擋的紗簾尚未落下,容景爍可以將慕少辭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哪怕他一直跟在棲月身邊,慕少辭都沒有表現出半點動氣的模樣,看起來不甚在意,側頭專心與上首的慕王爺侃侃而談。

將他細微動作盡收眼底,棲月忍俊不禁。

正想勸三人莫要在女子席位停留太久,忽而想起今日未見林苗,有些驚訝問:“她呢?”

“誰?”燕鈞迷茫。

燕鴻道:“她今日不便前來。”

棲月若有所思點頭,又問:“統領呢,他也不便前來?”

燕鴻眸色覆雜,“他有事去辦,約莫晚點過來。”

有事去辦?他一個燕國統領在月國京城能有什麽事。棲月思量一番:“倘若順路,不如勞煩統領把她帶來。”

“不妥。”燕鴻立刻否定。

如今林苗的身份已然敗露,讓她以燕國公主的身份來參加帝王壽宴,焉知她會否鬧出什麽亂子。

棲月托著下巴,“可我覺得她來更好。”

萬一林苗早前趁人不備悄悄用七公主的身份欠了糊塗賬,來日清算也實在麻煩。何況,她還有其他用處。

“這……”

看棲月堅持,燕鴻與燕鈞對視一眼,再度向棲月確認:“你認真的?”

棲月篤定,“自然,我不喜在大事上開玩笑。”

“既然如此……”燕鴻遞給貼身護衛一個眼神,讓他給燕翼傳消息。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加入。

“幾位在打什麽啞迷,不妨說出來聽聽,莫非是在皇宮裏議論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只聞其聲便知來者不善。

靜淑公主從門口大步而來,黑沈沈的雙瞳越過人群,準確落在棲月身上。

夜淑華醒後,從貼身丫鬟口中得知了皇後寢殿發生的所有事情。

哪怕知道是雲棲月救了她,但那又如何。她更恨雲棲月沒有及時對貴妃伸出援手,讓貴妃身故,甚至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非但如此,她竟然將貴妃的遺/體一並帶走。夜淑華揣測,雲棲月無非是記恨貴妃情急之下的無禮冒犯,竟狠心得連“入土為安”都不願意給她的生母。

最荒謬的是她的父皇居然允諾了她的荒唐請求,任由她帶走貴妃的遺體。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夜淑華早恨雲棲月恨得牙癢癢,可惜,她被皇帝勒令在寢殿休息,鬧了幾次都出不了宮。

她的兄長亦因雲棲月的報覆一蹶不振,自此郁郁寡歡。

乍見幾位皇子皆圍在兩人席位旁,她當即冷言相對,疾步沖向棲月,擡起胳膊就朝棲月臉上扇去。

巴掌還未落下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截停,頓在半空。

制住她手臂的那只手,手指纖長,瑩白漂亮。力道之大卻猶如一把不可撼動的巨鉗,非但讓她的手進退不得,更捏得她骨頭隱隱發痛。

“賤婢,你放開!”夜淑華怒目圓睜,厲聲呵斥,同時擡起另一只手又要揮向棲月。

聽聞謾罵,棲月眼也不眨,胳膊猛地用力,往外一甩。甩得夜淑華踉蹌幾步,險些跌坐在地。

“你放肆!”

棲月慢條斯理地扯了下袖口,整理好用力過猛而略微上翻的袖口。

袖子太寬就是麻煩。

見她無動於衷,夜淑華又扯著嗓子厲喝:“你放肆,信不信本宮叫人把你丟到大街上讓你顏面盡失,無顏茍活於世。”

盡管嚇得花容失色,她仍是挺直腰桿,心底暗暗立誓,定要為生母兄長討個公道。

這時,棲月似乎才想起夜淑華,輕飄飄回了一句:“原來公主還在啊。”

一句話讓夜淑華氣半死,但還沒完。

只見棲月不急不緩地擡手抵在唇邊,微揚聲音,好心提醒:“靜淑公主好生威風,對救命恩人惡語相向,頤指氣使,真不愧是天家貴女。

怎麽……恩將仇報是很光彩的事,你做便做了,非要鬧得人盡皆知。”

“你!”夜淑華伸出手指憤怒指向棲月。

棲月斜眼望去,皮笑肉不笑:“我最煩別人拿手指我。”

夜淑華像是得到某種提示,猛地推開擋路的人,幾步到了棲月的席位旁,毫不猶豫伸出尖銳的長指甲使勁往前,抓向棲月的臉。

不出所料,棲月又一次扣住她的手腕,這一次靜淑公主忍不住痛呼出聲。她感覺腕骨劇痛,像是要被眼前人徒手捏碎。

但她始終緊咬下唇不願意服軟。

棲月起身,手上力道未減,幽幽嘆息:“看來殿下只長年紀,不長記性。你怕是忘了,我現在的身份是醫者,所以你的蠱於我無用……且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無聲無息地消失。永遠,永遠沒有人找得到你。”

半真半假的一番話足夠嚇得金玉堆裏長大的公主面容失色,尤其是她對上棲月的雙眼,那裏面一片冷然,淡漠,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夜淑華知道,雲棲月的話不是玩笑。

她是真的敢。

圍觀的人逐漸增多,雖然她們不敢當面議論公主的不是,但夜淑華卻感覺如芒刺背。

慌忙撇開臉,感到扣住手腕的力道略有松動,她忙掙脫棲月的桎梏,落荒而逃。

全程,另外三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燕氏兄弟尚有幾分擔憂,容景爍不知道從哪裏拿了個果子,正邊吃邊看。

棲月剛坐下,正好看見容景爍悠閑啃著果子,挑眉問:“戲好看嗎?”

“阿……咳莫要小氣,我又不是故意的。”容景爍抽空狡辯一句,三兩下解決完。

懶得與他們多言,棲月揮手趕人。

三人見到來的女眷不斷增多,可因著他們在場多有不自在,也沒有多逗留。

“阿月,她怎麽又來尋你不痛快。”黎雪鳶抓住棲月的胳膊,憤憤道。

“或許是道聽途說對我生出誤會。”棲月隨口說。

見黎雪鳶仍要替她鳴不平,棲月給她遞了一杯茶:“阿姊降降火氣,今兒不宜動怒,真有爭執改日再說個明白就是,氣怒傷身。”

黎雪鳶端起茶杯,送到唇邊,心裏越想越氣,還未喝一口就重重擱下茶杯。

此刻周遭夫人小姐三三兩兩結伴談話,談笑聲完全掩蓋住茶杯發出的聲響,根本沒有引來旁人註目。

想了又想,黎雪鳶忽而扯住棲月袖口,附耳低語:“這樣下去不行。我覺得要給她一個教訓,否則她三番兩次找你麻煩,實在煩人。”

“倘若你不便動手,我來也無妨。”

棲月給她一個白眼:“以咱們的關系你真被逮住,我也很難洗脫嫌疑。況且,就她那點撓癢癢的伎倆哪算得上麻煩,最多是給我無趣乏味的日常找些樂子罷了。”

“也是。”黎雪鳶哼道,聽見棲月肯定她們交情匪淺,唇角悄悄揚起細微的弧度。

想起剛才夜淑華的小手段,她眸色一暗:“雖然是最低等不過的蠱蟲,但終究不能大意。”

“自然,我早有準備。”棲月估算一番:“距離開宴尚有一段時候,阿姊想不想與我出去走走。”

黎雪鳶直接起身,“正好,我也覺此處頗為無趣。”

本以為棲月是想出去透氣,走了一段路,黎雪鳶發現棲月目標明確地繞過雜草鋪路,幾近荒廢的小路,直往後宮某個僻靜角落去。

她扯了扯棲月的袖子,以眼神詢問。

棲月輕聲解釋:“想不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挑唆?”

剛才她在夜淑華身上放了只蠱蟲,恰好能與往生蠱產生單向感應。

至於眼下,當然是抓包的好時候。

臨近宮墻,荒廢破殿中,陌生女子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刻薄尖銳:“不是讓你把東西悄悄放到姓燕的皇子身上,你怎麽跑去跟人吵架,還平白讓人看笑話。”

這道聲音棲月完全沒有印象。可能她就是給夜淑華低級蠱蟲的人。

棲月回首,遞給雲夏一個眼神,無聲命令:“去喚人過來。”

而後,繼續聽廢殿內的動靜。

夜淑華被對面的人一通數落,當即氣怒,擺出公主架子與人爭吵起來。

對面也是嘴上不饒人的,直說她除了個好身份外一無是處。

從兩人互罵中,棲月聽到另一人的身份——寧悠,平南侯府大小姐,也是黎國藏在月國的最後一個魅影。

知曉另一人的身份是她,棲月不知是高興還是掃興。不過既然來了,今日便不能敗興而歸。

裏頭的人言語爭執愈演愈烈,最後直接動起手來。光聽聲音就知道有多精彩,外頭的人聽得津津有味。

一刻鐘過去,裏頭的動靜終於停住。

有人率先走出來,寧悠一邊整理淩亂的頭發,一邊步履急促往外走。

不時環顧四周,警惕又驚慌,猶如一只驚弓之鳥。

棲月撿起腳邊一顆鴿子蛋大的石頭,反手投出準確擊中寧悠的睡穴。剎那,她腳步一滯,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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