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來回試探 最終都是她的劍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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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來回試探 最終都是她的劍下亡魂……
刺痛把他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定眼一瞧, 他的心口紮著一把利刃，汩汩鮮血頃刻冒出，洇開一大片血紅。
“為……什麽？”他不甘地瞪大眼睛, 死死盯住棲月。
棲月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 見他張大雙眼不肯咽氣，幽幽輕嘆。
“放過你，等你以後來尋我麻煩？”
“你怎麽？”
“想問我怎麽會知道？”棲月揚眉，輕蔑的眼神冷冷掃過他。
“下輩子記得，做壞事前先把眼神藏住, 不然……一下就露餡了。”
解決完一眾麻煩, 棲月垂眼打量裙裳, 淺色的裙擺沾染了幾點血跡, 看著格外明顯。
“真麻煩。”
看來不能快點回去了。
這要是讓若姨看見, 免不了要擔心。
罷了，此地距離她的宅子正好不遠，剛好回去喚人收拾一下。
……
雲姿看見棲月深夜前來，衣裳帶血, 準備歇下的她立刻凝眉起身, 語氣嚴肅：“怎麽弄的？”
“可能是哪個煩人的玩意，看我這日子太過無趣，想給我送些樂子耍一耍。”棲月玩笑道。
剛說完一句話，雲姿就把她推出了門。
嫌棄道：“先去把身上的血腥氣洗幹凈再來，別把臭味兒留在我屋裏。”
“我才不臭。”棲月皺眉為自己辯解：“是你的鼻子太靈了。”
“嗯，對。快點去洗。”雲姿隨口敷衍，手上動作不停直接把棲月推出門，當著她的面麻利地關了門。
“快點啊。”她催促的聲音從門後傳出。
棲月：“……”
盯著緊閉的門，棲月轉身回了自己屋裏, 尋了套衣裙轉去浴房。
等到一切收拾完畢。
棲月也換好一身幹凈的衣裳，坐在窗邊，雲姿認命地接過葛布替她擦拭濕發。
“有多少人？”雲姿問。
“什麽？”
反應過來她問的應該是刺殺的人數，棲月默了下：“不知道，我沒數。”
浪費那個時間幹嘛。
管他多少人，反正最終都是她的劍下亡魂。
腦中想著事，棲月不自覺用手指輕托住下巴，胳膊順勢撐在窗臺上。
“我最近應該算是安分吧，到底是誰這麽狠心找人來刺殺我。”
回應她的是身後傳來的一道意味不明的笑聲，棲月從中聽出幾分嘲笑。
果不其然，只聽雲姿說：“你可不是個安分的性子。”
真當她對她的事一無所知？
就算她對於其他事都不甚在意，但棲月的事她是絕對不可能全然不聞不問。
否則又該如何學著成為她。
聽出她話中暗指最近的明王一事，棲月並不意外她會知道。
旁人或許沒有察覺到明王府一事中有她的手筆，雲姿則與旁人不同。
她了解她的藥，她亦然。
就像當初，未曾重逢時棲月就能憑借雲姿箱中幾件物什猜中她的心思。
現在，雲姿只需知道明王對她動過心思，再聽聞明王府內疑似鬧鬼的只言片語。
瞬息之間她便能斷定，棲月定然在其中出了力。
在太熟悉的人面前躲躲藏藏，反而容易招致懷疑。
索性棲月根本沒有要隱瞞雲姿的意思。
就連說出口的話也不自覺帶上幾分抱怨，聽起來就像在外面受了委屈欺負，回家後找親人控訴尋求安慰保護一樣。
“還不是他們太煩人，先跑來惹我。”
“話說……”
棲月忽然轉身，幸虧雲姿及時松手，不然非要扯下幾根頭發來。
“你毛毛躁躁做什麽。”雲姿沒好氣地伸手拍了下棲月後背。
“師姑，你說今夜是不是明王找人來尋仇。”棲月面色遲疑，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雲姿臉上。
“我怎會知道。你快轉回去，給你弄好我要歇息去了。”雲姿催促。
“真是欠了你的，大半夜被你喊過來伺候。”
“哦。”棲月應了聲，乖乖轉身。
窗外，宅院裏耀眼的燭火點亮了上空一片沈沈暮色，除不盡棲月眼中侵染的點點濃黑。
“師姑，你覺得會是誰？”她又問。
雲姿手頭動作不停，語氣添了些不耐：“用你聰明的腦瓜想一想，心裏差不多該有數了吧。來問我，虧你想的出來。”
棲月再次沈默。
師姑果然很了解她，更是輕易看穿了她的意圖。
當然，她也沒有去刻意掩飾什麽。
有些東西不需要宣之於口雙方亦能心知肚明。
雲姿是個聰明人，能明白她的意思自然再好不過，倒是不枉費她特意折騰一遭。
只要能達到她想要的目的，過程如何，她不在意。
乘著夜色回到慕府。
棲月沒有驚動任何人。
等她走到房門外，腳步驀地頓住。
房內燃著燭光。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裳。
宅子那邊找不到一模一樣的，她特意挑了一件最相似的，就是怕撞到若姨。
雖然這個時辰可能並不大，但當時她的手仍然選了這件。
現在再看屋內燈燭，難得的，棲月竟有些慶幸。
還好選了這件。
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屋，杜若躺靠在窗邊的躺椅上，閉目小憩。
棲月回身輕輕帶上房門，躡手躡腳地往裏走。
躺椅上的杜若似有所感，默默睜開眼。
“回來了？”
棲月驚了一跳，依舊面不改色地應了她的話。
“時候不早了，若姨怎麽不去休息？”
“唉……”杜若幽幽嘆息：“心裏藏著事一直放不下，我哪裏能睡得著。”
棲月在她身旁蹲下，柔聲說：“若姨的身子不能常熬夜，還是快回去歇息。明兒我再給膳房送一張新方子，咱們換換口味。”
見棲月油鹽不進，努力轉移話題，杜若捏緊了手中的繩結，狠心下一劑猛料。
“阿月，我想收你為義女，你意下如何？”
驟不及防的提議看似很突然，很草率，其實在杜若心中惦記了許久。
棲月微楞，擡眼間直直撞入杜若的雙目，柔情期盼與痛苦交織的覆雜神色剎那間在棲月眼中清晰地呈現出來。
她慌忙撇開眼，蒲扇般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動，內心的慌亂罕見的無法收斂。
沈默片刻，杜若不發一語，等待棲月的下文。
糾結許久，棲月終是開口：“阿娘與我說過，當年她與若姨交情匪淺，曾約定讓彼此的孩子長大後互相照應，認對方為義母。”
只是後來，蕭家成功擊潰外敵入侵得獲兵權與爵位，一舉躍入世人眼中，自然也引來上位者的忌憚。
蕭靜萱為了保住蕭家，安撫皇室的猜疑之心，答應燕瑾的旨意，嫁他為後。
之後，這個約定便算不了了之。
“既然當年有約在先，我自然是願意踐行的。可是……”棲月話語一頓。
“眼下怕是不行。”
杜若的手猛地一抖，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再等等看可好？”棲月握住杜若的手。
不閃不避，直直迎上她泛起水色的眸子，語氣堅定：“我們一起等……他的消息。”
聽到棲月的回答，杜若牽起唇角，露出了多日以來第一個由衷的笑容，如釋重負般。
她彎身緊緊抱住棲月，不住地流淚。
棲月回抱住她，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慰，讓她能夠盡情地將連日的痛苦悲傷發洩出來。
待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意，盯著棲月肩頭處濕了一塊的衣襟不禁覺得臉頰發燙。
見她情緒穩定了，棲月緩聲說。
“我過幾日有事，接下來有段日子應該不會常來慕府。若姨你可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再等我了。”
杜若一一答應，憐愛地撫摸棲月的發絲，目光自她袖口掃過。
這繡紋的式樣與她出門穿的那件可不一樣。
她唇瓣囁嚅，終是不放心叮囑了一句。
“你出門在外，行事要多加仔細，莫要讓人鉆了空子。”
棲月點頭，認真保證：“從來都只有我算計別人的份，不會讓別人算計了我。若姨就放心吧。”
說完，棲月驕傲地揚起下巴。一臉傲嬌的表情等待誇獎的到來。
然後，棲月得了一個腦瓜崩。
“不可驕傲自滿。”杜若表情嚴肅。
“哦。”棲月垂下腦袋，無端顯出幾分落寞與可憐。
她哪裏是驕傲自滿，目空一切的人，不過是想讓在乎的人不用時時刻刻為她擔心才這般說的。
見她委屈地撇嘴，杜若點了點棲月挺翹的鼻尖，歪著腦袋仔細去瞧她的表情。
放柔聲線問：“是我下手太重了嗎？疼不疼？”
“不疼。”棲月甕聲甕氣地回。
“王爺差不多要回來了，看不見你怕是會擔心得無法安眠。”
慕卓誠擔心杜若悲傷過度會想不開，恨不能每時每刻都陪在她身邊。
無奈他肩挑重擔，只能日日晨起忙碌，直至晚間暮色黑沈才匆忙歸府。
擁著杜若一覺到天明，待到次日天邊泛起魚肚白，杜若未起，他又得繼續出去，周而覆始。
覺得棲月言之有理，杜若起身欲走，快到門口突然又退回兩步，低聲問棲月：“王爺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聞言，棲月敏銳地察覺到幾分危險的氣息。
無辜地眨了下眼，搖頭否認：“我不知道，要不你直接去問王爺。”
“你當真不知道？”杜若不太信。
“我為什麽會知道？”棲月十分真誠地反問。
杜若一哽：“罷了，你早點休息。”
目送杜若離去，棲月關上房門，躺在藤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晃著，心裏沈沈壓了數日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停靈數日，直至出殯日至，閉府幾日逐漸冷寂的慕府重新熱鬧起來。
悲痛過度的慕王爺夫婦二人形容憔悴地出現在世人眼前。
靈柩自京中主幹大街經過，一路敲鑼打鼓直通京郊的墓地。
望著渾身頹喪，散發出悲痛氣息，明顯蒼老了近十歲的夫妻倆街旁百姓無不唏噓哀嘆。
世間悲哀之事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
棲月在道旁茶館的二樓雅間處目送出殯隊伍一路遠去。
身側傳來黎雪鳶悶悶不樂的聲音。
“這麽些日子過去，難為你還記得我。今兒難得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在這看他？”
“阿姊生氣了？”棲月從窗外收回視線，偏頭問。
“哪有？”黎雪鳶說著，伸手做作地翹起兩根手指送到棲月眼前。
棲月：“？”
“你看出什麽了？”黎雪鳶期待地問。
“……新染的蔻丹很好看？”棲月遲疑地答。
“不是，你再仔細看一看。”
棲月唇角抽動，眼神怪異地上下打量黎雪鳶，忽而凝眉後退，喝道：“哪來的妖怪，速速從阿姊身上離開。”
黎雪鳶白她一眼，恢覆了正常的口吻。
“一點都不好玩。”
還以為棲月會吃這一套呢。
見棲月精神奕奕，瞧著日子過得很不錯的樣子。黎雪鳶不由得有些羨慕。
她往棲月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滿臉不悅：“這幾日我可要被那個假貨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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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把他從幻想中拉回現實。
定眼一瞧, 他的心口紮著一把利刃，汩汩鮮血頃刻冒出，洇開一大片血紅。
“為……什麽？”他不甘地瞪大眼睛, 死死盯住棲月。
棲月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 見他張大雙眼不肯咽氣，幽幽輕嘆。
“放過你，等你以後來尋我麻煩？”
“你怎麽？”
“想問我怎麽會知道？”棲月揚眉，輕蔑的眼神冷冷掃過他。
“下輩子記得，做壞事前先把眼神藏住, 不然……一下就露餡了。”
解決完一眾麻煩, 棲月垂眼打量裙裳, 淺色的裙擺沾染了幾點血跡, 看著格外明顯。
“真麻煩。”
看來不能快點回去了。
這要是讓若姨看見, 免不了要擔心。
罷了，此地距離她的宅子正好不遠，剛好回去喚人收拾一下。
……
雲姿看見棲月深夜前來，衣裳帶血, 準備歇下的她立刻凝眉起身, 語氣嚴肅：“怎麽弄的？”
“可能是哪個煩人的玩意，看我這日子太過無趣，想給我送些樂子耍一耍。”棲月玩笑道。
剛說完一句話，雲姿就把她推出了門。
嫌棄道：“先去把身上的血腥氣洗幹凈再來，別把臭味兒留在我屋裏。”
“我才不臭。”棲月皺眉為自己辯解：“是你的鼻子太靈了。”
“嗯，對。快點去洗。”雲姿隨口敷衍，手上動作不停直接把棲月推出門，當著她的面麻利地關了門。
“快點啊。”她催促的聲音從門後傳出。
棲月：“……”
盯著緊閉的門，棲月轉身回了自己屋裏, 尋了套衣裙轉去浴房。
等到一切收拾完畢。
棲月也換好一身幹凈的衣裳，坐在窗邊，雲姿認命地接過葛布替她擦拭濕發。
“有多少人？”雲姿問。
“什麽？”
反應過來她問的應該是刺殺的人數，棲月默了下：“不知道，我沒數。”
浪費那個時間幹嘛。
管他多少人，反正最終都是她的劍下亡魂。
腦中想著事，棲月不自覺用手指輕托住下巴，胳膊順勢撐在窗臺上。
“我最近應該算是安分吧，到底是誰這麽狠心找人來刺殺我。”
回應她的是身後傳來的一道意味不明的笑聲，棲月從中聽出幾分嘲笑。
果不其然，只聽雲姿說：“你可不是個安分的性子。”
真當她對她的事一無所知？
就算她對於其他事都不甚在意，但棲月的事她是絕對不可能全然不聞不問。
否則又該如何學著成為她。
聽出她話中暗指最近的明王一事，棲月並不意外她會知道。
旁人或許沒有察覺到明王府一事中有她的手筆，雲姿則與旁人不同。
她了解她的藥，她亦然。
就像當初，未曾重逢時棲月就能憑借雲姿箱中幾件物什猜中她的心思。
現在，雲姿只需知道明王對她動過心思，再聽聞明王府內疑似鬧鬼的只言片語。
瞬息之間她便能斷定，棲月定然在其中出了力。
在太熟悉的人面前躲躲藏藏，反而容易招致懷疑。
索性棲月根本沒有要隱瞞雲姿的意思。
就連說出口的話也不自覺帶上幾分抱怨，聽起來就像在外面受了委屈欺負，回家後找親人控訴尋求安慰保護一樣。
“還不是他們太煩人，先跑來惹我。”
“話說……”
棲月忽然轉身，幸虧雲姿及時松手，不然非要扯下幾根頭發來。
“你毛毛躁躁做什麽。”雲姿沒好氣地伸手拍了下棲月後背。
“師姑，你說今夜是不是明王找人來尋仇。”棲月面色遲疑，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雲姿臉上。
“我怎會知道。你快轉回去，給你弄好我要歇息去了。”雲姿催促。
“真是欠了你的，大半夜被你喊過來伺候。”
“哦。”棲月應了聲，乖乖轉身。
窗外，宅院裏耀眼的燭火點亮了上空一片沈沈暮色，除不盡棲月眼中侵染的點點濃黑。
“師姑，你覺得會是誰？”她又問。
雲姿手頭動作不停，語氣添了些不耐：“用你聰明的腦瓜想一想，心裏差不多該有數了吧。來問我，虧你想的出來。”
棲月再次沈默。
師姑果然很了解她，更是輕易看穿了她的意圖。
當然，她也沒有去刻意掩飾什麽。
有些東西不需要宣之於口雙方亦能心知肚明。
雲姿是個聰明人，能明白她的意思自然再好不過，倒是不枉費她特意折騰一遭。
只要能達到她想要的目的，過程如何，她不在意。
乘著夜色回到慕府。
棲月沒有驚動任何人。
等她走到房門外，腳步驀地頓住。
房內燃著燭光。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裳。
宅子那邊找不到一模一樣的，她特意挑了一件最相似的，就是怕撞到若姨。
雖然這個時辰可能並不大，但當時她的手仍然選了這件。
現在再看屋內燈燭，難得的，棲月竟有些慶幸。
還好選了這件。
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屋，杜若躺靠在窗邊的躺椅上，閉目小憩。
棲月回身輕輕帶上房門，躡手躡腳地往裏走。
躺椅上的杜若似有所感，默默睜開眼。
“回來了？”
棲月驚了一跳，依舊面不改色地應了她的話。
“時候不早了，若姨怎麽不去休息？”
“唉……”杜若幽幽嘆息：“心裏藏著事一直放不下，我哪裏能睡得著。”
棲月在她身旁蹲下，柔聲說：“若姨的身子不能常熬夜，還是快回去歇息。明兒我再給膳房送一張新方子，咱們換換口味。”
見棲月油鹽不進，努力轉移話題，杜若捏緊了手中的繩結，狠心下一劑猛料。
“阿月，我想收你為義女，你意下如何？”
驟不及防的提議看似很突然，很草率，其實在杜若心中惦記了許久。
棲月微楞，擡眼間直直撞入杜若的雙目，柔情期盼與痛苦交織的覆雜神色剎那間在棲月眼中清晰地呈現出來。
她慌忙撇開眼，蒲扇般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顫動，內心的慌亂罕見的無法收斂。
沈默片刻，杜若不發一語，等待棲月的下文。
糾結許久，棲月終是開口：“阿娘與我說過，當年她與若姨交情匪淺，曾約定讓彼此的孩子長大後互相照應，認對方為義母。”
只是後來，蕭家成功擊潰外敵入侵得獲兵權與爵位，一舉躍入世人眼中，自然也引來上位者的忌憚。
蕭靜萱為了保住蕭家，安撫皇室的猜疑之心，答應燕瑾的旨意，嫁他為後。
之後，這個約定便算不了了之。
“既然當年有約在先，我自然是願意踐行的。可是……”棲月話語一頓。
“眼下怕是不行。”
杜若的手猛地一抖，會是她想的那樣嗎？
“再等等看可好？”棲月握住杜若的手。
不閃不避，直直迎上她泛起水色的眸子，語氣堅定：“我們一起等……他的消息。”
聽到棲月的回答，杜若牽起唇角，露出了多日以來第一個由衷的笑容，如釋重負般。
她彎身緊緊抱住棲月，不住地流淚。
棲月回抱住她，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安慰，讓她能夠盡情地將連日的痛苦悲傷發洩出來。
待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意，盯著棲月肩頭處濕了一塊的衣襟不禁覺得臉頰發燙。
見她情緒穩定了，棲月緩聲說。
“我過幾日有事，接下來有段日子應該不會常來慕府。若姨你可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再等我了。”
杜若一一答應，憐愛地撫摸棲月的發絲，目光自她袖口掃過。
這繡紋的式樣與她出門穿的那件可不一樣。
她唇瓣囁嚅，終是不放心叮囑了一句。
“你出門在外，行事要多加仔細，莫要讓人鉆了空子。”
棲月點頭，認真保證：“從來都只有我算計別人的份，不會讓別人算計了我。若姨就放心吧。”
說完，棲月驕傲地揚起下巴。一臉傲嬌的表情等待誇獎的到來。
然後，棲月得了一個腦瓜崩。
“不可驕傲自滿。”杜若表情嚴肅。
“哦。”棲月垂下腦袋，無端顯出幾分落寞與可憐。
她哪裏是驕傲自滿，目空一切的人，不過是想讓在乎的人不用時時刻刻為她擔心才這般說的。
見她委屈地撇嘴，杜若點了點棲月挺翹的鼻尖，歪著腦袋仔細去瞧她的表情。
放柔聲線問：“是我下手太重了嗎？疼不疼？”
“不疼。”棲月甕聲甕氣地回。
“王爺差不多要回來了，看不見你怕是會擔心得無法安眠。”
慕卓誠擔心杜若悲傷過度會想不開，恨不能每時每刻都陪在她身邊。
無奈他肩挑重擔，只能日日晨起忙碌，直至晚間暮色黑沈才匆忙歸府。
擁著杜若一覺到天明，待到次日天邊泛起魚肚白，杜若未起，他又得繼續出去，周而覆始。
覺得棲月言之有理，杜若起身欲走，快到門口突然又退回兩步，低聲問棲月：“王爺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聞言，棲月敏銳地察覺到幾分危險的氣息。
無辜地眨了下眼，搖頭否認：“我不知道，要不你直接去問王爺。”
“你當真不知道？”杜若不太信。
“我為什麽會知道？”棲月十分真誠地反問。
杜若一哽：“罷了，你早點休息。”
目送杜若離去，棲月關上房門，躺在藤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晃著，心裏沈沈壓了數日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停靈數日，直至出殯日至，閉府幾日逐漸冷寂的慕府重新熱鬧起來。
悲痛過度的慕王爺夫婦二人形容憔悴地出現在世人眼前。
靈柩自京中主幹大街經過，一路敲鑼打鼓直通京郊的墓地。
望著渾身頹喪，散發出悲痛氣息，明顯蒼老了近十歲的夫妻倆街旁百姓無不唏噓哀嘆。
世間悲哀之事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
棲月在道旁茶館的二樓雅間處目送出殯隊伍一路遠去。
身側傳來黎雪鳶悶悶不樂的聲音。
“這麽些日子過去，難為你還記得我。今兒難得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在這看他？”
“阿姊生氣了？”棲月從窗外收回視線，偏頭問。
“哪有？”黎雪鳶說著，伸手做作地翹起兩根手指送到棲月眼前。
棲月：“？”
“你看出什麽了？”黎雪鳶期待地問。
“……新染的蔻丹很好看？”棲月遲疑地答。
“不是，你再仔細看一看。”
棲月唇角抽動，眼神怪異地上下打量黎雪鳶，忽而凝眉後退，喝道：“哪來的妖怪，速速從阿姊身上離開。”
黎雪鳶白她一眼，恢覆了正常的口吻。
“一點都不好玩。”
還以為棲月會吃這一套呢。
見棲月精神奕奕，瞧著日子過得很不錯的樣子。黎雪鳶不由得有些羨慕。
她往棲月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滿臉不悅：“這幾日我可要被那個假貨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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