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莫名其妙 人心簡直是莫名其妙（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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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莫名其妙 人心簡直是莫名其妙（群，非……
翌日午後, 遠芳院。
棲月靠在梳妝臺邊看三四個丫鬟分工明確，手腳麻利地伺候黎雪鳶梳洗打扮。
不遠處幾種款式的華貴宮裝、頭飾整齊擺開供黎雪鳶挑選。
棲月看得眼花繚亂，頗覺無趣, 幹脆尋了處地方坐下, 慵懶地靠著椅背，掩嘴打了個哈欠。
黎雪鳶站在那堆衣裳首飾前犯了難，每一件看起來都不錯，她沒有特別喜歡的。
要不就隨便挑幾樣算了。
想著，黎雪鳶打算詢問一下棲月, 轉頭瞧見棲月昏昏欲睡的模樣。
她撐著腦袋, 一側臉頰上的肉全被擠到一處, 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
黎雪鳶沒忍住, 過去在她臉上捏了下。見棲月沒清醒, 她趁機多捏一捏那張觸感極佳的臉。
臉頰持續被人捏住，黎雪鳶用的勁不算大，棲月便隨她施為。等她慢吞吞地睜開眼，黎雪鳶才不緊不慢地收回手。
“昨晚你是有什麽心事, 翻來覆去睡不著。”黎雪鳶點了下棲月的鼻尖, 取過果盤往棲月手邊一放。
“先別睡，過來給我搭配一身就當是賠罪了。”
昨夜棲月睡不著，動靜有點兒大。黎雪鳶睡眠一向淺，多少被她影響了一點。
棲月麻利地認錯：“阿姊我錯了，保證沒有下次了。”
她伸長脖子瞧了眼那堆耀眼非常，叫人眼花繚亂的衣裳飾品，感覺腦殼開始發疼。
說實話，她愛穿好看的衣裳，但她不愛自己挑選搭配。往常都是有人提前給她搭配好, 她只需要坐著等就行。
誰讓她有一個喜歡把閨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阿娘，再不濟也有丫鬟替她將常用的衣裳飾物分門別類地擺好。
當下的一大堆又閃亮又雜亂的東西看得她腦袋直發暈。
“那個……阿姊我不擅長這些。”棲月露出討好的笑容，企圖蒙混過關。
看黎雪鳶明顯是不打算輕易放她走，她咬牙把臉往黎雪鳶跟前一送。
賠罪什麽的，大不了她就大方地讓她再捏幾下臉算了。
她的臉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碰的。棲月在心裏傲嬌地想著。
送到眼前的臉，黎雪鳶順手又捏了一下。然後把棲月拽到擺放衣裳飾品的長桌旁。
棲月：“！”
用被傷透了心的眼神盯著黎雪鳶，怨氣滿滿地偏過頭。
壞阿姊。
“你就站那看我選行了吧。”黎雪鳶看她生氣的模樣，無奈妥協。
棲月緩慢地轉回頭，黎雪鳶已經開始挑選衣裳了。
“阿月，你覺得我適合穿什麽顏色的衣裳？”
棲月幾乎是在她問出口的瞬間就果斷地答：“紅色。”
她的皮膚白皙，長相明艷中又帶著魅惑。尤其是她的一雙眼睛，是極為標志的狐貍眼。
眼尾自然地上揚起輕微的弧度配上她看人時深邃的眼神，為她的臉平添幾分魅惑靈動，勾人於無形而不自知。
往常棲月便覺得她該是極為適合紅色的，偏她不喜，總愛穿素凈的顏色，埋沒了老天爺恩賜的優勢。
不過，現在……
憶及近期黎雪鳶的衣著，棲月頻繁地看見她穿艷麗的衣裳。
幾日下來，她越發覺得自己當年的眼光不錯，阿姊就是適合明艷張揚的衣裳，跟她一樣。
“你就是太拘著自己了，要我說你就該多穿艷麗的顏色，越艷越好看。”
反正她的臉是壓得住的。
“聽你的。”黎雪鳶指向一件重工刺繡的大紅色宮裝，朝丫鬟們揚起下巴示意：“就它了。”
選好衣裳，黎雪鳶隨意選了幾件華麗的飾品便坐在梳妝鏡前，由著丫鬟們替她更衣梳妝。
棲月閑得無聊便與黎雪鳶搭話：“話說我以前怎麽沒看出阿姊格外得喜歡紅色。”
剛才選擇紅色的時候，她眼裏的滿意和喜愛她可沒有錯過。
分明她對紅色也是極為喜愛的，甚至在更早之前棲月就發現了。偏她又屢次拒絕棲月讓她穿紅衣的要求。
“你不懂。”黎雪鳶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遮蓋住她眼中的愁色，嘴角亦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苦笑。
她的日子哪裏是棲月這種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孩子可以感同身受的。她的所有恐懼，仿徨和不自信或許是她一輩子都體會不到的吧。
“阿妹，謝謝你。”黎雪鳶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句。
棲月微怔，疑惑地望向黎雪鳶。只看見了她匆匆收回的視線。
她……是不是要哭了？
難得的，棲月也有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她似乎看見阿姊的眼眶有點紅。
“你不是約了人，快點去收拾收拾自己。”她的嗓音有些啞。
棲月不放心：“阿姊你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黎雪鳶肯定地說，順便指了指衣裳飾品處：“你要是不嫌棄，需要什麽就拿去吧。”
“那我先走了。”
言罷，棲月看也沒看桌上價值連城的東西一眼直接出了門。
走到院門處，鬼使神差地她停下腳步，往黎雪鳶的屋子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麽，很快就轉身離開。
人心果然是難測的東西，簡直讓她感覺莫名其妙。
沒出驛館，棲月就被人叫住。
只是那人叫人的法子實在有點過分了。
躲在假山狹小的石洞裏，偷襲她！
看著腳邊一塊巴掌大的，本來沖著她後腦勺去的石頭，棲月一時沈默。
她正準備還手，看見的卻是躲在假山狹小空隙裏面，仍然頑強地朝她擺出膝姿的眼熟之人。
這個蠢東西好像是帝師身邊的人。
看著以進貢上香姿態不斷向她叩首並且雙手合十抖個不停的護衛，棲月唇角抽搐，慌忙躲開了正對他的位置。
受不起，受不起！
護衛正在為剛才的魯莽行為向殿下贖罪，希望殿下可以看在他拜的姿勢很誠懇的份上繞過他的小命。
當他再一次牢牢地磕了一個響頭，再擡眼，原先的位置已經沒有了人影。
護衛大驚，正要起身去尋人卻被腿邊凸出的假山磕了膝蓋。疼痛驅使他猛地縮回腿，一時情急忘記後方也有一塊凸起，又重重地磕了上去。
疼得他眼淚都飆了出來，想起帝師的囑托，正要一瘸一拐地擠出狹窄的空間去找殿下。
突聞一道清脆的嗓音響在耳旁猶如天籟：“你在幹嘛？”
護衛擡頭就見他急切地要找的人正靠在假山旁，雙手背在身後，露出半個腦袋上下打量他。
眼神帶了點他看不懂的色彩，似是憐憫。
“你在這裏幹什麽，剛才是想殺我？”棲月見他直楞楞地不回答，心裏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早見過帝師身邊有這麽個忠心耿耿但腦子不靈光的人，早在他動手的時候棲月就一針送他歸西，哪像現在有功夫跟他閑聊。
“帝師…讓我…屬下…問殿下打算什麽…時候回去？”護衛痛得齜牙咧嘴，話都說不利索。
“暫時不打算。”棲月冷著臉：“你回去告訴帝師，宮宴看好她了，別丟了燕國的威儀。”
護衛楞楞點頭，捂住磕傷的膝蓋費力地從山洞裏面出來，就見走出兩步的棲月突然折返回來。
嫌棄地上下掃了一眼狼狽的護衛：“帝師手下真是人才輩出啊。你下次再搞暗殺別怪我不客氣了。”
等她走遠了，護衛才突然想起來懷裏裝著的陛下新傳來的書信，他還沒有給出去。
護衛按住心口放信件的地方欲哭無淚。思考了片刻，他急忙運起輕功，避開旁人的視線，沿著棲月離開的方向費力地跟上她的腳步。
帶上尾巴回到宅院的棲月實在忍無可忍，直接去了演武場。
這個院子是她近來新入手的。前任主人是一個官職不高的武將。
不過，他是靠祖上的蔭蔽撈了個不上不下的閑職，平日雖不愛習武但極愛面子，故而這宅院內的東西倒算是一應俱全。
棲月叫人買下這裏，很大原因就是看在這個演武場的面子上。剛好她有段時日沒有習武，有處自己的地方更為方便。
沒多久，護衛就匆匆趕來，準確地落在了演武場上。
剛站穩，一支利箭便破空而來。箭矢上裹挾的力道仿佛是撕開了層層空氣，抵達近前，護衛都能聽到箭鳴之聲。
他不敢大意，忙用完好的一條腿運起輕功，旋身避開。未等站定，眼尾瞥見棲月繼續挽弓搭箭。
這次是兩箭齊發。
來勢洶洶。
護衛驚得瞪大眼，連連後退，揚聲欲喊，寒箭已至近前。
他只得匆忙閃避。
翻身而起，利箭堪堪擦過臉頰，雖未劃傷，可箭矢上的那股狠勁帶起的風依舊刮得他臉頰生疼。
“嘶……”
躲避的動作過大，不可避免地牽扯到了傷口，護衛痛呼地擡起頭。
不知何時，棲月已經把弓放了回去，隨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弓應是許久未用了，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灰。
拍完了手上的灰，棲月似乎才想起來演武場上還有另外一個人。
微揚起眉眼，她笑得如沐春風，朝護衛略一抱拳：“方才看見了閑置的弓箭一時技癢，恰好有人翻墻進來，我還以為是哪裏跑來的、居心不良的賊人，沒想到又是你，抱歉了。”
她刻意咬重了“居心不良”四個字，說著抱歉的話，臉上卻無絲毫歉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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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月靠在梳妝臺邊看三四個丫鬟分工明確，手腳麻利地伺候黎雪鳶梳洗打扮。
不遠處幾種款式的華貴宮裝、頭飾整齊擺開供黎雪鳶挑選。
棲月看得眼花繚亂，頗覺無趣, 幹脆尋了處地方坐下, 慵懶地靠著椅背，掩嘴打了個哈欠。
黎雪鳶站在那堆衣裳首飾前犯了難，每一件看起來都不錯，她沒有特別喜歡的。
要不就隨便挑幾樣算了。
想著，黎雪鳶打算詢問一下棲月, 轉頭瞧見棲月昏昏欲睡的模樣。
她撐著腦袋, 一側臉頰上的肉全被擠到一處, 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
黎雪鳶沒忍住, 過去在她臉上捏了下。見棲月沒清醒, 她趁機多捏一捏那張觸感極佳的臉。
臉頰持續被人捏住，黎雪鳶用的勁不算大，棲月便隨她施為。等她慢吞吞地睜開眼，黎雪鳶才不緊不慢地收回手。
“昨晚你是有什麽心事, 翻來覆去睡不著。”黎雪鳶點了下棲月的鼻尖, 取過果盤往棲月手邊一放。
“先別睡，過來給我搭配一身就當是賠罪了。”
昨夜棲月睡不著，動靜有點兒大。黎雪鳶睡眠一向淺，多少被她影響了一點。
棲月麻利地認錯：“阿姊我錯了，保證沒有下次了。”
她伸長脖子瞧了眼那堆耀眼非常，叫人眼花繚亂的衣裳飾品，感覺腦殼開始發疼。
說實話，她愛穿好看的衣裳，但她不愛自己挑選搭配。往常都是有人提前給她搭配好, 她只需要坐著等就行。
誰讓她有一個喜歡把閨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阿娘，再不濟也有丫鬟替她將常用的衣裳飾物分門別類地擺好。
當下的一大堆又閃亮又雜亂的東西看得她腦袋直發暈。
“那個……阿姊我不擅長這些。”棲月露出討好的笑容，企圖蒙混過關。
看黎雪鳶明顯是不打算輕易放她走，她咬牙把臉往黎雪鳶跟前一送。
賠罪什麽的，大不了她就大方地讓她再捏幾下臉算了。
她的臉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碰的。棲月在心裏傲嬌地想著。
送到眼前的臉，黎雪鳶順手又捏了一下。然後把棲月拽到擺放衣裳飾品的長桌旁。
棲月：“！”
用被傷透了心的眼神盯著黎雪鳶，怨氣滿滿地偏過頭。
壞阿姊。
“你就站那看我選行了吧。”黎雪鳶看她生氣的模樣，無奈妥協。
棲月緩慢地轉回頭，黎雪鳶已經開始挑選衣裳了。
“阿月，你覺得我適合穿什麽顏色的衣裳？”
棲月幾乎是在她問出口的瞬間就果斷地答：“紅色。”
她的皮膚白皙，長相明艷中又帶著魅惑。尤其是她的一雙眼睛，是極為標志的狐貍眼。
眼尾自然地上揚起輕微的弧度配上她看人時深邃的眼神，為她的臉平添幾分魅惑靈動，勾人於無形而不自知。
往常棲月便覺得她該是極為適合紅色的，偏她不喜，總愛穿素凈的顏色，埋沒了老天爺恩賜的優勢。
不過，現在……
憶及近期黎雪鳶的衣著，棲月頻繁地看見她穿艷麗的衣裳。
幾日下來，她越發覺得自己當年的眼光不錯，阿姊就是適合明艷張揚的衣裳，跟她一樣。
“你就是太拘著自己了，要我說你就該多穿艷麗的顏色，越艷越好看。”
反正她的臉是壓得住的。
“聽你的。”黎雪鳶指向一件重工刺繡的大紅色宮裝，朝丫鬟們揚起下巴示意：“就它了。”
選好衣裳，黎雪鳶隨意選了幾件華麗的飾品便坐在梳妝鏡前，由著丫鬟們替她更衣梳妝。
棲月閑得無聊便與黎雪鳶搭話：“話說我以前怎麽沒看出阿姊格外得喜歡紅色。”
剛才選擇紅色的時候，她眼裏的滿意和喜愛她可沒有錯過。
分明她對紅色也是極為喜愛的，甚至在更早之前棲月就發現了。偏她又屢次拒絕棲月讓她穿紅衣的要求。
“你不懂。”黎雪鳶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遮蓋住她眼中的愁色，嘴角亦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苦笑。
她的日子哪裏是棲月這種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孩子可以感同身受的。她的所有恐懼，仿徨和不自信或許是她一輩子都體會不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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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月微怔，疑惑地望向黎雪鳶。只看見了她匆匆收回的視線。
她……是不是要哭了？
難得的，棲月也有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她似乎看見阿姊的眼眶有點紅。
“你不是約了人，快點去收拾收拾自己。”她的嗓音有些啞。
棲月不放心：“阿姊你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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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果然是難測的東西，簡直讓她感覺莫名其妙。
沒出驛館，棲月就被人叫住。
只是那人叫人的法子實在有點過分了。
躲在假山狹小的石洞裏，偷襲她！
看著腳邊一塊巴掌大的，本來沖著她後腦勺去的石頭，棲月一時沈默。
她正準備還手，看見的卻是躲在假山狹小空隙裏面，仍然頑強地朝她擺出膝姿的眼熟之人。
這個蠢東西好像是帝師身邊的人。
看著以進貢上香姿態不斷向她叩首並且雙手合十抖個不停的護衛，棲月唇角抽搐，慌忙躲開了正對他的位置。
受不起，受不起！
護衛正在為剛才的魯莽行為向殿下贖罪，希望殿下可以看在他拜的姿勢很誠懇的份上繞過他的小命。
當他再一次牢牢地磕了一個響頭，再擡眼，原先的位置已經沒有了人影。
護衛大驚，正要起身去尋人卻被腿邊凸出的假山磕了膝蓋。疼痛驅使他猛地縮回腿，一時情急忘記後方也有一塊凸起，又重重地磕了上去。
疼得他眼淚都飆了出來，想起帝師的囑托，正要一瘸一拐地擠出狹窄的空間去找殿下。
突聞一道清脆的嗓音響在耳旁猶如天籟：“你在幹嘛？”
護衛擡頭就見他急切地要找的人正靠在假山旁，雙手背在身後，露出半個腦袋上下打量他。
眼神帶了點他看不懂的色彩，似是憐憫。
“你在這裏幹什麽，剛才是想殺我？”棲月見他直楞楞地不回答，心裏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早見過帝師身邊有這麽個忠心耿耿但腦子不靈光的人，早在他動手的時候棲月就一針送他歸西，哪像現在有功夫跟他閑聊。
“帝師…讓我…屬下…問殿下打算什麽…時候回去？”護衛痛得齜牙咧嘴，話都說不利索。
“暫時不打算。”棲月冷著臉：“你回去告訴帝師，宮宴看好她了，別丟了燕國的威儀。”
護衛楞楞點頭，捂住磕傷的膝蓋費力地從山洞裏面出來，就見走出兩步的棲月突然折返回來。
嫌棄地上下掃了一眼狼狽的護衛：“帝師手下真是人才輩出啊。你下次再搞暗殺別怪我不客氣了。”
等她走遠了，護衛才突然想起來懷裏裝著的陛下新傳來的書信，他還沒有給出去。
護衛按住心口放信件的地方欲哭無淚。思考了片刻，他急忙運起輕功，避開旁人的視線，沿著棲月離開的方向費力地跟上她的腳步。
帶上尾巴回到宅院的棲月實在忍無可忍，直接去了演武場。
這個院子是她近來新入手的。前任主人是一個官職不高的武將。
不過，他是靠祖上的蔭蔽撈了個不上不下的閑職，平日雖不愛習武但極愛面子，故而這宅院內的東西倒算是一應俱全。
棲月叫人買下這裏，很大原因就是看在這個演武場的面子上。剛好她有段時日沒有習武，有處自己的地方更為方便。
沒多久，護衛就匆匆趕來，準確地落在了演武場上。
剛站穩，一支利箭便破空而來。箭矢上裹挾的力道仿佛是撕開了層層空氣，抵達近前，護衛都能聽到箭鳴之聲。
他不敢大意，忙用完好的一條腿運起輕功，旋身避開。未等站定，眼尾瞥見棲月繼續挽弓搭箭。
這次是兩箭齊發。
來勢洶洶。
護衛驚得瞪大眼，連連後退，揚聲欲喊，寒箭已至近前。
他只得匆忙閃避。
翻身而起，利箭堪堪擦過臉頰，雖未劃傷，可箭矢上的那股狠勁帶起的風依舊刮得他臉頰生疼。
“嘶……”
躲避的動作過大，不可避免地牽扯到了傷口，護衛痛呼地擡起頭。
不知何時，棲月已經把弓放了回去，隨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弓應是許久未用了，上面蓋了一層厚厚的灰。
拍完了手上的灰，棲月似乎才想起來演武場上還有另外一個人。
微揚起眉眼，她笑得如沐春風，朝護衛略一抱拳：“方才看見了閑置的弓箭一時技癢，恰好有人翻墻進來，我還以為是哪裏跑來的、居心不良的賊人，沒想到又是你，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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