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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囂張跋扈 不要妄想不屬於她的東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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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囂張跋扈 不要妄想不屬於她的東西,認……

“她另有用處, 而且還會是個大用處。”

她的表情頗有幾分意味深長,黎雪鳶抖了下手臂,在心裏默默替假貨點了三炷香。

主動撞上來的人, 不僅把棲月的底線來回踩, 更能好吃好喝的活到現在。可不是因為她命大,而是因為她對於棲月而言還有用處。

這錦衣玉食的供著,好言好語的捧著,想來作用還不小啊。

黎雪鳶紅唇微動,好奇心驅使她想開口問到底。理智告訴她即使開口問了, 棲月很大可能不會把打算告訴她。

倒不是棲月不放心她, 而是棲月的嘴嚴得很, 尤其是在謀事未成之時, 她不會主動把計劃告訴給局外人。除非是需要配合她行事的人, 她才會主動向其透露必要的一部分。

經此一打岔,黎雪鳶原本打趣的心思歇了大半。兩人各自忙了一陣,待到時辰差不多便熄滅了燭火安寢。

兩日的休養,容景爍養回點精氣神, 現在不僅能被允許下床行走, 閑了還往棲月這兒跑。

說是要好好感謝他的救命恩人。

消失了兩日的黎賀也重新出現在黎雪鳶院外。一大早就候在門口,然後便與一群人不期而遇。

除了容景爍外,還有隨他而來的一群打著探望他病情,實則各懷心思的人。

先前容景爍的病情不穩,禦林軍替他謝絕了前來探病的所有人。今日他病體無恙,幾人便聞風而來。

等容景爍客氣地送走了幾個例行公事的月國臣子。餘下的明王,裕王看起來倒是清閑,更是沒有眼力見。

不僅沒有聽出容景爍話裏話外都暗暗的在趕人,反而在他說出打算來黎雪鳶這兒感謝救命恩人時, 用很勉為其難的口吻,恩賜一般地說,他們也想見識一下“奇女子”的風姿。

差點沒讓容景爍拋去形象直接朝兩人翻白眼。

忍了又忍,容景爍最後還是帶上兩個尾巴以及他們身後一大堆的侍從。

結果,走到半路又迎面遇上了打算去探病的燕國皇室三人。

無奈,容景爍只得與三人寒暄了幾句,言辭之間來回推脫幾個回合後,燕國兄妹帶著浩浩蕩蕩的一堆侍從屬官加入了他們。

容景爍被一人攙扶著走在最前頭,其餘人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看起來是一派和諧。

他在心中嘆息不止,身後的人多到讓他根本無法忽視。講真的,他們是不是在私下提前約好了今兒一起來?

偏他現在已經走到半路,總不能無故折返,況且……罷了。

人多也好,適合混水摸魚。

他倒要看看這次刺殺想要他性命的人究竟是誰。

能在月國京城光明正大的刺殺光憑黎國隱衛定然是不夠的。人有可能是潛伏在使臣隊伍中入京的,但絕對沒有本事單獨策劃一起刺殺。

畢竟,他們要真有這等厲害本事,直接殺進皇宮砍了皇帝便能引發動亂,哪裏用得著處心積慮的在暗中算計。

今日他本想尋師妹一同商討對策,沒成想人算不如天算,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他便借著這個現成的機會試探一番。

或許能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未入庭院,幾人便聽聞院裏傳來的裊裊清音。琴聲悠揚婉轉,時而又細膩纏綿仿佛是一位滿懷愁緒的姑娘在述說心事。

正當聽眾隨著越來越沈重的琴音逐漸淪陷在沈悶的愁緒中時,驟然拔高的琴音似鳳凰發出的啼鳴,瞬間打破了周遭低迷的氣氛。

頓時,沈郁之氣一掃而空。高亢激昂的琴音愈來愈烈。其中裹挾的蓬勃昂揚的生命力叫人無法忽視,甚至隨之心弦鼓動,經久不息。

琴音在攀爬到最高峰時戛然而止。

眾人意猶未盡的回過神便見院門口探出一個腦袋,姑娘圓溜溜的大眼睛在眾人身上迅速轉了一圈,立刻將頭縮了回去。

眾人:“……”

沒多時,那姑娘又出現在門口。

“殿下就在院裏,幾位大人這邊請。就是他們……不能進去。”姑娘的視線落在他們身後的侍從們上,輕聲將黎雪鳶的吩咐重覆一遍。

看幾位大人似乎沒有理會她的打算,棗兒怯懦地縮了下瘦弱的身板,想著自己是長鳶公主的人,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當即又壯著膽子給自己打氣。

一擡眼發現黎賀陰鷙的眼眸緊緊鎖定在她身上,她毫無防備地撞入其中,又嚇得一個哆嗦。

“本王怎麽沒在皇姐身邊見過你?”黎賀問。

棗兒一楞,回味過來黎賀話中之意立刻顫聲答應:“奴婢是…是…昨兒才到殿下身邊的。”

黎賀像是單純的好奇一般隨口一問,幾乎無人察覺,站在燕氏兄弟身邊一身華服的林苗在看見棗兒的剎那白了臉色,死死地攥住手中的帕子。

幾人將侍從留在院外跟隨棗兒一道進入院門。

長廊回環,彎彎曲折。

廊下陰影處,一身翠竹綠色裙裳的少女靠坐在側,身形大半被寬厚的石柱擋住瞧不真切。

露出的一角裙擺隨風輕揚,鮮亮的綠色奪人眼球,與道旁肆意生長的野草相映成趣,又像極了來時途經的茂盛竹林。

未見其人便引人不住地去遐想。

與之相對而坐的少女姿容美艷,笑顏如花地望向對面。紅衣瀲灩,不是長鳶公主還能是誰?

二人之間擺放著一架古琴,方才的琴聲顯然是源自於此。

容景爍一個箭步上前,沒有半點見外的開口:“剛才的曲子叫什麽,聽著不錯。”

對於突然出現打斷棲月彈琴的容景爍,黎雪鳶皺了皺眉,隨口敷衍:“阿餘編的新曲子,還沒寫完。”

阿餘是棲月給自己編纂的一個新身份。一個自幼漂泊無依,不知身世僅存的線索唯有從不離身的荷包上所繡的一個“餘”字。

容景爍正欲再說什麽,黎雪鳶在他開口前起身,抱起身邊的古琴,朗聲言:“廊道狹窄坐不下這麽多人。諸位還是隨我去屋裏吧。”

驛館的廊道說寬不算寬,但也絕對不算狹窄。只是眼下來客太多,且大家都是皇親貴胄,讓他們坐在外頭難免失禮又不便。

黎雪鳶的話音落下,棲月隨之起身。她一動作便叫那些原本被柱子擋住沒看清她面容的人瞧了清楚。

明眸善睞,姿容脫俗。

眾人神色各異,但無一人開口。

人群中,棲月一眼看見了頂著燕七公主身份的林苗,無他。

只因那滿頭的釵環朱翠太過耀眼,各形各色的簪子近乎疊滿了發髻。

其中最顯眼的當屬那五六支不同種花瓣狀的金簪,用的金料可謂是份量十足。

光是看它們簪在墨發之間搖搖欲墜的模樣,棲月便覺得頭皮發麻,甚至連脖子都有點沈重。

這是把腦袋當花瓶不成?

許是棲月的震驚過於清晰,林苗得意地擡起手姿態隨意地從發間取下一支金簪。袖口因著她的動作滑落下一小截,露出了戴滿金鐲的纖細手腕。

棲月:“……”

好家夥,她是真的佩服她,這麽多累贅的東西往身上戴真的不重嗎?

好歹以前也是個官家小姐怎麽對打扮這事一竅不通,甚至……比她哥還不懂。

面前突然出現一支金簪,棲月無意識地揚了揚眉,順著金簪望向遞給她的人。

林苗高傲地擡起下巴,輕蔑地把棲月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用施舍般的語氣開口:“瞧你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還不快點拿著,本宮賞你的。”

這幾日被人捧著,林苗便開始得意忘形。

看眾人對這個渾身上下沒有什麽值錢玩意的姑娘過分關註,連日寵愛她的“兄長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林苗便想學著昔日旁人羞辱她的姿態對待棲月。

借著金簪告訴她,不要妄想不屬於她的東西,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給我的?”棲月詫異地問。

林苗不悅地蹙眉,訓斥的話還沒出口,握住金簪的手便被紅影快如閃電般招呼了一下,立時出現一條紅痕。

手腕鈍痛,金簪落地。

走出幾步的黎雪鳶看見她的舉動,等不及靠近,一手抱住古琴,一手直接扯下掛在腰間的鞭子不帶半點猶豫地給了她一鞭。

變故發生得太突然,林苗捂住發紅的手腕,紅著眼哽咽質問黎雪鳶:“你不是與我交好,怎麽…怎麽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若不是顧忌著仍然有幾個不知真相的外人在場,不可暴露林苗的身份。黎雪鳶出手能更狠辣,甚至能邊打邊罵。

真以為享受了幾天富貴日子就能威風凜凜,仗勢欺人了。

然而,現實是她非但不能破口大罵,還必須尋個借口為自己的行為圓上一圓。

明王聽聞林苗的控訴,眼中浮現出懷疑之色。黎賀亦生出些懷疑,探究的目光在三人間逡巡。

棲月率先做出反應,三兩步跑到黎雪鳶身邊,一副委屈的模樣輕扯住黎雪鳶的袖口,刻意放柔了聲線:“多謝殿下護我。”

望了一眼憤憤不平的林苗,疑惑問:“莫非她就是殿下口中的燕國公主。你不是說與她早已一刀兩斷,勢同水火,怎麽如今她又……”

話未說完,可她還給林苗的同款嫌棄眼神足以表達出她對林苗的不歡迎。

聽聞她的話,氣焰囂張的林苗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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