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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抓人(微群) 不能招惹的黑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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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抓人(微群) 不能招惹的黑心肝……

趁他們打得火熱, 棲月朝明花招手。

看見她的動作,手足無措的明花像是突然尋到主心骨,牽住閨女的手, 匆匆瞄了一眼容景爍幾人, 快步靠向棲月,又時刻註意著腳下,沒有發出過於刺耳的動靜驚擾到不該招惹的人。

走到近前,明花突然被棲月塞了一塊銀子,入手的分量讓明花下意識地激動非常, 轉而又變得困惑。

不等她想明白棲月的用意, 就聽棲月簡單地叮囑幾句話。

大意是讓她趁著城中尚有守衛巡城帶上女兒先行歸家。她的東西她會讓人先替她收好, 等明日再來取回。

“姑娘有心了, 就依姑娘的意思吧。”明花一口答應, 掂了下掌中的銀子,她沒有推辭棲月的好意。拉著翠兒連聲道謝。

眼看明花的激動無法抑制,身體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天降驚喜而輕微顫抖著,那接連拔高的道謝之音就要壓過集市上的喧囂將那邊的註意吸引過來。

棲月適時擺手, 止住明花的話。目送母女二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後, 她眸光轉動與人群中的容景爍遙遙對上一眼。

這一眼就像是行走在路上與擦肩而過的,素昧平生的行人無意間碰上視線,而後快速移開並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不用看,棲月就準確無誤地抓住慕少辭的手,帶著他健步如飛地離開寬敞明亮的街道,拐入一條昏暗的小巷。

這片地方是京中百姓的聚居之處,不似權貴人家的高堂廣廈,而是條條狹窄昏暗的巷道相通,分明是左右皆可行卻常叫生人困於其中, 不得出路。

“怎麽了?”棲月突然駐足不前,慕少辭低聲問道,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仿佛前方的黑暗裏真的潛伏著不可預測的危險而他還沒有發現。

“阿辭,京城裏的路你都認識?”棲月盯著前方七通八達的巷道皺起臉。苦大仇深的模樣讓慕少辭恍然大悟。

“向來無所不能的嘉順居然也會不認路,既然這樣你可要跟緊郎君,我帶著你出去。如何?”慕少辭一改往日的正經,口吻詼諧,逗得棲月忍俊不禁。

“那就有勞郎君了。”棲月低聲笑道。

兩人在巷道中七彎八拐,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零星一二戶家中透出微弱到可以忽視的燭光。

寂靜一片夜,呼吸唯可聞。

好不容易踏離這片蜿蜒曲折的地方,棲月發現慕少辭額間出了一層細汗。

摸出帕子,擡手為他拭去汗水隨口道:“今夜風清氣爽,郎君反倒出了許多汗,可是覺著熱?”

“嗯。”慕少辭輕應一聲,眼神閃爍躲避開棲月的目光。

棲月像是沒有發覺他的異常,放下手,順便將帕子塞在他手中:“辛苦郎君了,咱們先回府一趟,今夜郎君還有得忙。”

“何事?”慕少辭疑惑,他怎麽不記得忘了什麽要緊事。

“突然想起一件事需要你去辦,所以……”棲月語氣微頓,環顧一圈周圍然後悠悠道:“阿辭打算與我在這兒談論要事?”

縱使兩人皆有武功在身,耳聰目明應當是不懼他人藏於暗處偷聽,但在有人居住的僻靜窄巷附近談及要事,終究不妥。

慕少辭顯然也意識到這點,當即噤了聲。

“走吧,先去你府上。”棲月雙手背在身後,不急不慢地按照記憶的路線走向慕府。

想到身後險些將她繞暈其中的覆雜巷道,棲月暗下決心,等回去一定要找幾個熟悉此地又擅長繪制線路的人把其中每一條線路都仔細描繪出來。

待她將線路全部記住,下一次必然不會再在其中失了方向。

慕少辭無奈搖頭,提著東西快步跟上棲月的腳步。兩人踏著月色,一前一後走向慕府,夜風送來兩人的低聲交談以及夾雜其中的嬉笑之聲。

皓月高懸,時如逝水。

搶奪烤肉的紛爭結束後,明王得以從中抽身,緩過神後的他立刻回頭去尋找棲月與慕少辭的蹤跡。

那對與長鳶公主頗為熟稔且瞧不清面容的男女究竟是何身份。京中何曾出現過這等神秘的人物。既出自富貴人家又與黎國公主私交甚篤。

這樣的人不知身份,著實叫他坐立難安,焉知其與長鳶公主交好是個人所為還是家族授意。尤其是那個男子的身形讓他直覺很是眼熟,生出一種似有若無的猜測。

未等他加以驗證,兩人已然沒了蹤影。

經此一鬧,明王尋人觀事的興致在頃刻間熄滅大半。眼下更是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到猜測那兩人的身份上。

早把月國視為自己勢在必得的囊中物的人終於在這場開始已久的明爭暗鬥中後知後覺地產生了危機感。

過度的憂思難安讓慣來自詡端正的人也不免顯露出幾分難色。

“明王可是累了?”容景爍眼尖,發現明王神色不佳,立刻出言詢問。

聞聲,眾人的視線都隨著容景爍的話落在明王身上。被眾人的眼光緊盯住,明王尷尬地扯動唇角,笑得極為勉強,緩聲說:“或許是走得太久,本王這腿腳感覺有些使不上勁了。”

“明王年紀輕輕腿腳怎就如此不中用。”

這句毫不留情面的話出自燕鈞之口,他一向直來直往,仗著皇子身份心直口快慣了,就是對上明王他也半點不怵。

“你……”

明王氣結,面色隱隱發青。積郁了滿胸膛的怒氣最後礙於燕鈞的身份只能像個鋸嘴葫蘆把話全部咽回去。

“三弟不得無禮。”燕鴻適時出言替燕鈞找補一二。

緩過一口氣的明王不陰不陽地說:“素聞三皇子性格直率,今日本王也算是親眼見識了。”

燕鈞方才所言不過是隨口而為,壓根沒有打算與明王來上一陣言語交鋒,平白讓人當做樂子看。

等明王話落,燕鈞不搭腔,燕鴻剛才出聲替燕鈞周旋一句算圓了面子,當下也沒有接話的打算,而其餘人事不關己當然是樂得看戲。

最後還是明王先開口:“今夜暮色已深,諸位早些回去,本王先行一步了。”

言罷,他忍著氣性朝幾人拱手一禮而後丟下幾人帶著高瑤決然離去。

明王一走,剩下的幾人沒在夜市待多久同樣興致缺缺的在禮部屬官指引下回到驛館。

夜靜無聲,繁華的街巷空無一人變得一派冷清。

花樓賭/坊齊聚的巷道依舊燈火旺盛,人頭攢動。

逍遙坊是這兒最大的賭/場,相較於其他店鋪而言,逍遙坊占據了這條道上最佳的位置,最寬廣的地盤以及最多的賭/徒。

剛踏入其中,滾滾熱浪混雜著一股難以忽略的腥臭味撲面而來,酸臭的氣味叫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寬敞的大堂擠滿了各形各色的人。有身著破布麻衣做乞丐打扮的人;有衣裳上打著厚厚補丁,散發著陣陣酸臭味的漢子;還有衣著稍顯富貴的公子……

這些人無一例外,圍站在桌旁,每一張賭桌都被包圍得水洩不通。個個都睜大了眼睛死死盯住莊家手裏的骰盅。

骰子在骰盅裏滾動的聲響清晰可聞,牽動著眾人的心。待骰盅落定,圍在桌旁的賭徒們紛紛提起一顆心,爭先恐後地伸脖探腦去瞧。

短暫的死寂之後,眾人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吶喊。

有人喜笑顏開,撲到桌旁伸手一掃把贏得的銀錢全部揣進自個兜裏,亦有人懊悔的捶胸頓足。

門外突然沖入一群身著官服的差役,為首之人一身深藍官服,俊美出塵的面容在不茍言笑時總給人一種疏離矜貴、高不可攀之感。

場中的熱鬧頃刻平息,所有人都轉向門口,繼而面面相覷,不知官府中人深夜來此所為何事。

管事見事不妙,忙從後方出來迎向慕少辭,彎腰恭敬地問:“大人來我們這裏可是有什麽吩咐?”

“刑部查案,閑雜人等莫要生事。”

說完,慕少辭在所有人的面上快速掃過,而後精準地發現了淹沒在人群中一個貓著腰往窗邊小步挪動的人。

“把他拿下。”

一聲令下,身後訓練有素的差役分為兩隊魚貫而入,一左一右圍向那個鬼鬼祟祟的公子哥。

發現行蹤暴露的公子不再隱藏,立刻直起身扒拉開擋路的人,疾步沖到窗邊。

一條腿已經跨在窗臺上,眼看就要成功脫身,後脖領驀地一緊。他被匆匆趕到的差役大力拽了回去,狼狽地跌坐在地。

左腿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面傳來一陣陣鉆心的疼痛,養尊處優的公子當即發出一聲慘叫。

沒等他從摔倒的疼痛中回神,遲來的差役一窩蜂湧上來,把他翻了個面死死按在地上。

“你們放肆!”他掙紮著被差役從地上架起來,帶到慕少辭眼前。

剛才還扯著嗓子破口大罵差役的人到了慕少辭眼前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咽喉,消了聲。

然而不過一瞬,他又恢覆了囂張氣焰,但到底還是收斂了幾分,不敢對著眼前這個父親口中熱衷於秋後算賬的黑心肝出言不敬。

畢竟,父親對他的紈絝行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對於京中哪幾位是他千萬不能招惹的人物是日日耳提面命,就怕他行事無忌得罪錯人為家族惹上禍事。

那些人中慕少辭赫然占據前列。父親的話他不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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