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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扳回一局 她這樣明媚驕傲又出身權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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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扳回一局 她這樣明媚驕傲又出身權貴的……

藏在木箱底部隔層的赫然是兩本畫滿各種“小人打架姿勢”的冊子。

棲月把冊子拿在手中覺得燙手極了, 一時放下不是,拿起來亦不是。

蔣叔真是老不羞的,怎麽能送這種東西來, 教壞了她的郎君該如何是好?

一轉頭, 瞧見某人正把被子往上扯,想要蓋過頭頂,裝死。

“你看了?”

“沒……”裹成蠶繭的某人低低地回答。

“真的沒有?”棲月走到床邊,隔著厚厚的被子她望不清慕少辭的面色。

“現已入春時,阿辭將自己裹得嚴實不怕悶壞了?”她捏住被子一角往外扯, 一股力道則是扯住被子裏頭拼命往裏拉。

“嘖……這有什麽。看了便看了, 何以羞得無顏見人。”

“我沒看。”慕少辭狡辯一句。

“哦?”棲月明顯不信:“我覺得阿辭近來長進不少, 應當嘉獎。”

慕少辭耳朵微動就聽棲月輕笑道:“原來是蔣叔的功勞, 看來我也得回敬一份厚禮以答謝他老人家對我的掛念。”

“你說我該送什麽東西好?”棲月拍了一下“蠶繭”, 某人連帶著被子一起往裏側挪動幾下,留出一塊地方供棲月落坐。

坐下後,棲月撐著腦袋做沈思狀,實則眼睛一直落在慕少辭身上。

月國春日氣候宜人, 偶爾會帶著惱人的燥熱, 似慕少辭這般縮在被窩之中總歸是堅持不了多久。

她很有耐心等著她看上的獵物“自投羅網”。

果然沒過片刻功夫,慕少辭一把掀開被子,慢吞吞坐起身來。

“阿辭怎麽起來了?我還以為你就這樣歇息了。”棲月莞爾。

“你不生氣?”慕少辭問。

“為何要生氣?”棲月問:“有何可氣的。蔣叔雖然有點兒為老不尊,不過他送這些東西的本意是為我……們好。”

“你以為這些東西是我派人安排的,用上了來討我歡心有何錯?”

“真的?”聞言,慕少辭眼裏陡然迸發出亮眼的光彩。

讓棲月有片刻的失神。這人真是可愛得緊。

“我何時欺瞞於你?”她道。

不說還好,她此話一出,某人開始同她翻起舊賬。

細數她曾經編過的用以誆騙他的故事。如她剛來京城不與他相認,還瞎七八扯地編故事……

一數下來, 棲月發現她莫名其妙變成了一個負心薄幸之人。

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她一把按住慕少辭準備舉起的手,同時制止了他掰手指計較的動作。

“你喝了點酒就變成一個迷糊鬼了?”

“嗯”慕少辭很是無賴地點頭,身體無力地前傾,腦袋再次靠在棲月肩頭,手也不安分地環住棲月。

“怎麽變得這般黏人?”想到某種可能,棲月不客氣地捏住他的臉:“都是哪裏學的東西,莫不是悄悄去哪裏拜師學藝了?”

莫不是真讓蔣叔的冊子教壞了?細細想來,他這幾天的確古怪許多,與當年清冷矜貴的小少年簡直判若兩人。

“嘉順,你不要喜歡旁人好不好。”

“慕少辭,你最近很古怪。”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道在不斷收緊,棲月按住他的手:“你要把我勒成兩半?”

“我錯了。”他卸了勁,仍然沒有松手。

他心裏明顯藏著事,不知為何又不願開口,直讓棲月窩火。她忍住性子,放柔語氣:“有事說事,你憋在心裏我怎麽猜得到。”

慕少辭喉結上下滾動,他湊近棲月耳邊私語:“我從陛下那裏聽聞,燕國皇帝正在暗中派人擇選少年俊才。

不僅要學識品性皆佳,對於相貌更是要求極高,甚至是將樣貌作為最關鍵考量。”

若是為朝廷擇選能臣,考量學識品性即可,何須將樣貌置於首位。

陛下與他提起此事,他似是玩笑般的隨口一言卻在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燕國陛下膝下育有六子一女且從未聽聞他對哪戶權貴家中的姑娘另眼相待。放眼天下,誰有資格能讓他大費周章地暗中擇選俊才。

這個答案呼之欲出。

“原來如此。”棲月臉上並無驚詫之色,此事她早已知曉,不過她聽過便做了耳旁風,根本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你就是因此舉止怪異?”

慕少辭話中帶著些委屈:“我前腳才聽說這件事,後腳就發現那些東西。”

他還以為是棲月厭棄了他的無趣,特意派人送來的。他再不下定決心做出改變,說不定她會毫不留情的抽身離去。

真到那時候,他可能就只得望著她投向其他男子的懷抱,那種情況他根本不敢去想象。

她這樣明媚驕傲又出身權貴的姑娘根本不缺人喜歡。

有的是人會為討她歡心而手段頻出。

反觀他,昔日忙於朝政,於男女之事上頗為笨拙,僅有的一些法子都是從心而行,哪裏比得上那些身經百戰的人經驗豐富。

可他就喜歡她,不想離開她身邊。

她的回應讓他歡喜沈醉又忍不住貪心想要在她心裏占據更多地方。

耳旁傳來棲月無奈的輕嘆,她說:“笨蛋,你昏了頭不成,我像是那種乖乖由人擺布的人?”

棲月的手輕輕順過慕少辭的背,安撫一般輕拍幾下:“記住我說過的話。”

“我的郎君既然是要同我過一輩子的人,當然是該由我自己選。我一貫以為情感一事順應心意最為重要。

一輩子說短不短,若是日日與不愛之人待在一處實在是……憋悶。”

她說的認真,慕少辭焦躁多日的心漸漸被撫平。氣氛正濃之時,棲月話頭一轉。

“話說……你當真看了那些冊子?”

慕少辭閉口不言,但燭光下發生變化的耳朵已經暴露了一切。

察覺到棲月落在他耳畔的視線,慕少辭眼神躲閃不敢與棲月對視。棲月就像是故意與他過不去,偏要聽他親口說出來。

“說實話。”

“看了。”知道她是有意捉弄,慕少辭懶得再狡辯。

話音落,他的耳朵剎那紅了個透徹,棲月壞心眼地抓住紅欲滴血的耳垂,手指撚過,漫不經心道:“有什麽可害羞的,這些事都是愛人之間正常的玩樂之事。”

“你怎麽知道得比我還多?”慕少辭意識到不對,抓住棲月的手。目光透露出兇狠之色,轉瞬又被他斂了回去。

“是不是有人在你身邊亂說,他怎麽能如此失禮,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他狠狠咬牙,究竟是哪個臭不要臉的居然敢用那些汙言穢語玷汙嘉順的耳朵,他抓到人定然要狠狠收拾一番,讓他管好自己的嘴。

哪料,棲月聞言頓時笑得前仰後合,甚至眼角都泛出淚花。

“我沒聽錯吧?你方才是說,你要教訓那個教我這些事的人?”

慕少辭面露錯愕,不明白有什麽能讓她笑得如此開心。

“你啊……”棲月抹了一下笑出來的眼淚,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知道是誰教我這些事的?”

“不知。”

棲月尚未回答,一開口又憋不住笑意,她輕咳兩聲,端正神色:“不逗你了。反正是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

意想不到的人,是誰?

他沈思片刻試探回答:“令堂?”

“錯了。”棲月伸出食指在慕少辭眼前來回晃動兩下,沒有繼續賣關子。

她壓低聲音:“當今燕國陛下。”她的生身父親。

轟隆……

腦中突然炸開一道驚雷,奪去慕少辭所有的思緒,把他雷得外焦裏嫩。

他幹笑兩聲,企圖緩解尷尬。

這還真是個意想不到的人。

良久的沈默後,他問:“燕國陛下為什麽要教你這些東西?”

“哦,他身邊總有許多後宮的娘娘們湊上來,我經常跟在他身邊,這應該算耳濡目染。”

慕少辭:……

“除了這些,他還會變著法子教我說情……咳,好話。你懂的。”棲月將可能引起誤會的詞語憋了回去,臨時換了個相近的詞,順便給了慕少辭一個你懂的眼神。

慕少辭:……說實話他不是很懂。

他雙眼迷茫的模樣有些可愛,棲月故意停下話,擡手緩慢地描摹他的面容,指尖在他臉上游走,不急不緩地等待他主動問話。

反正心癢難耐的人不是她,有何可急的。

“他為什麽要教你說……那些話?”

棲月一揚眉梢,笑容帶上幾分惡劣:“可能是想讓我憑借甜言蜜語把喜歡的人拐回去。”邊說,她一邊露出惋惜的神情,似在可惜沒有派上用場。

慕少辭握著棲月手掌的指節微微蜷起,在她掌心撓了兩下,以發洩內心的不滿。

“小騙子,又騙我。”

“哪裏有?”

“總之我不信。”慕少辭道。

“好吧。看來阿辭的醉意是消退了。”腦子又長出來了。

“他教我那些話的時候告訴我,‘要是誰敢拿這些所謂的真心之言欺騙我,讓我麻溜地把他踹遠點。’”

其實燕帝還說過,“世上男子多是薄幸之徒,動身可以莫動心。”棲月並未將這句話告訴慕少辭,免得這個本就不自信的家夥又花樣百出地纏著她。

最近本就事情繁忙,再添事端她會招架不住的。

棲月擡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苦惱地問:“所以,阿辭你方才說了什麽?我有些忘記了。”

“我也忘了。”慕少辭從善如流道。

他想翻篇,棲月盡了興便大發慈悲地放過他:“行了,夜已深阿辭你該去歇息了。”

“翻臉……”慕少辭話還沒說完就被棲月瞪了一眼,當即弱弱噤聲。

“噓!”棲月手指輕抵在慕少辭的唇瓣之上,綻開一抹明艷的笑容,在光色昏暗的屋內如同即將奪人心魄的妖精。

“你明兒還要去早朝,莫惹我。”

指尖傳來輕柔濕潤的觸感,慕少辭竟然張口輕含住她的手指,還用牙齒輕輕咬了兩下。

手指半點不疼,反而有種奇怪的酥麻之感。

沒來得及思考,棲月瞬間抽回手,暗罵這人今日真是個妖精,比她還能來事。

手觸上房門的那刻,棲月猛地頓住腳步。

不行,她不能就這樣落荒而逃。

轉頭發現慕少辭唇邊正沁著得意的笑,察覺到她的視線,慕少辭沖她揚了揚眉,頗有幾分“宣/戰”的意味。

激將法?

棲月的火氣頃刻散盡,朝他擺手:“慕大人好生休息,明日你該有的忙了。”

窺見他臉上的怔楞,棲月心道果然如此,離開前還順帶替他關好房門,隔絕了他的視線。

想到雲姿還未尋到,她剛扳回一局的好心情當即失了大半。

明日還是燕國與槐安國使臣入京的日子,她要打起精神小心應對。

就是不知他們為何會如此巧合的順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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