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執著 不管她是不是,她都要試一試。……

關燈
第120章 執著 不管她是不是,她都要試一試。……

黎雪鳶:這麽輕易就妥協了?

棲月走向屋內, “殿下不願走留下幫忙也是可以。”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黎雪鳶的目光越過敞開的房門落在棲月手上。

棲月朝她提了提手中的藥包:“忽然記起有一味藥忘了配,殿下不如幫我把藥材搗碎?”

聞言,黎雪鳶下意識想發怒, 她怎麽能讓她做搗藥這種又苦又累的事, 可她心念一轉,沒準棲月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好順利擺脫她。

思及這種可能,黎雪鳶立時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勉強道:“阿月既開了口, 我自然不會拒絕。”

棲月把手裏的藥包遞給黎雪鳶又領她到了桌旁, 指著桌面上擺放的研缽, 半點不客氣道:“此藥需以勻稱的力道研磨, 不可過快亦不能輕或慢, 每次最多能研磨半包,至少要持續半個時辰。”

瞧著黎雪鳶面如菜色,棲月故作不知,滿臉真誠地說:“公主可是辦不到?你若是不行的話要不還是回去賞燈觀花……”

“我可以。”黎雪鳶咬牙, 三個字像是被她從牙縫裏面擠出來。

棲月眉眼舒展:“有勞公主了。”

“阿月客氣了。”黎雪鳶安慰自己, 這是給阿歡辦事,不算自降身份。

可心中又生出一道反駁之聲,眼前人不一定是燕錦歡,倘若她不是那她豈不是白白地被人使喚了。

這個想法還沒成功影響到她的行為就被另一道想法死死壓住。

不管她是不是,她都要試一試。

那家夥有多擅長偽裝自己她可是見識過的。

既然詐不出來又試不出來,她就多待在她身邊。時日一長,就算她再聰慧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打定主意,黎雪鳶站在桌邊,認真挑選起藥材, 想借此向棲月展示她的誠心。

她沒有註意到的地方,棲月饒有興味地摸了一下下巴,這些藥材全部弄好可要費不少勁,有人上趕著幫忙她當然是喜聞樂見。

黎雪鳶磨藥材累得吭哧吭哧的時候,棲月坐在她對面托腮觀望。

“你怎麽不……自己來?”黎雪鳶幽怨地問,手上動作卻沒有絲毫松懈。

好歹是磨了許久,她總不能在臨近成功的時候松手。

可看著悠閑地坐在對面的棲月,她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棲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可憐巴巴地回答:“我前兩日磨了太多藥傷了手腕。”

黎雪鳶半瞇起眼審視她片刻,棲月始終一臉無辜與坦蕩叫人完全看不出她的話是真是假。

“殿下……”棲月眼神下落定在她放慢的動作上。黎雪鳶當即顧不上辨認棲月的話,全副心神都放在藥粉上。

她低垂著腦袋,完全沒有發現棲月眼中的狡黠之色。

等她研磨成功藥粉,再擡頭,棲月早已收斂好神色並對著黎雪鳶露出崇拜的表情,好聽的話更是一刻不停,直把黎雪鳶誇得飄飄然。

她一時興奮憋著一股勁,把幾包藥材全部都磨成了藥粉。

等她停下動作,手指因過度疲累而輕微地發抖,棲月很有眼力見地捧上熱茶,邊為她捏著手腕活血,邊說著好話恭維。

瞧著她的模樣,黎雪鳶心中一直搖擺不定。棲月與燕錦歡有些地方很像,有些地方卻是大相徑庭。

深受寵愛的燕小公主可不會狗腿地給人捏手腕,可她在外多年,要是發生了一些改變也是在所難免。

“殿下可舒服了?今日真是多謝殿下。”

黎雪鳶笑道:“本宮幫了你,咱們應算是熟識了,何必這麽客氣。”

她狀似無意地詢問:“阿月芳齡幾何?”

棲月失落地垂眸,整個人被一股悲傷的氣息包圍。

她說:“不知,我是個棄嬰,是師父救了我。按師父說的我應是十七了。”

黎雪鳶滿眼心疼地拉住棲月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側:“可巧了,我年長你一歲,不如你喚我一聲阿姊?”

“這怎麽行?”棲月惶恐地擺手:“殿下莫要同我玩笑,我非黎國皇室之人,如何能妄稱殿下為……”

“沒有不可之處,我讓你喊,你便安心喊,要是來日有人因此不滿,有本宮在不會怪罪到你。”

黎雪鳶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不要憂心太過,萬事有她。

然而,棲月說不想喊可不是真如她口中所言的怕被人怪罪,而是她壓根不想喊。

“阿月……乖乖阿月,喊一聲阿姊來聽聽。”見棲月沒有答應,黎雪鳶猜測她多半是要拒絕了,幹脆學著蕭皇後哄燕錦歡的話哄棲月。

她的話讓棲月一臉黑線,無語凝噎,良久她才憋出一句話:“殿下我不是小孩子。”

眼瞧棲月根本不買她的賬,黎雪鳶訕訕收了聲,一時沒了主意。

怕被棲月發現她的意圖,她決定先回去思考對策。時日還長,她一定有辦法讓眼前人在她面前露出馬腳。

定下主意,黎雪鳶對棲月提出告別並和棲月約定她明兒再來。棲月滿口答應,熱情地把她送出府。

接連幾日,長鳶公主雷打不動地前往慕府,京中關於長鳶公主與慕大人的桃色傳聞愈演愈烈。

傳言中的兩主角,一個根本無所謂整日只顧著往慕府跑;一個則是在深夜時尋到棲月,一臉無辜的向她討要點甜頭。

夜靜無聲,棲月望著翻窗而入的少年,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郎君深夜前來有何貴幹?”

“來尋娘子。”他抿了抿唇而後道。

棲月朝他招手:“過來。”

等慕少辭走近,她一把拉過慕少辭的手腕讓他坐在椅子上,她則是轉身坐在了他的腿上,伸手將人攬了個結實。

慕少辭同樣擡手,緊緊回抱住她。

幾日不見真是想念得緊。

棲月把臉埋在他頸側輕輕用鼻尖蹭了蹭,聞到來自藥玉的熟悉而淺淡的藥味,她鼻尖微動,用力吸了幾口氣。

“說實話,阿辭。”

“嗯,近來京中的傳言你打算如何處置?”慕少辭問。

“放長線釣大魚。”棲月道:“她是沖著你……和我來的。阿辭,這是一個好機會,不是嗎?”

沒準可以趁此機會看清楚不少人的真面目。

棲月漫不經心地撩起慕少辭的一縷墨發在指上纏繞:“阿辭,近來可有人尋你麻煩?”

慕少辭把頭擱在她的肩上,悶悶道:“有……有不少。”

不僅是皇子,就連陛下都特意喊他過去,明裏暗裏敲打他莫要對黎雪鳶動了心思。

“嘉順……”他軟下嗓音,頗有幾分賣可憐的意味。

棲月捧住他的臉,直視他的眼睛,溫柔輕哄:“好阿辭,再忍一忍,等雲姿和燕國使臣來了,咱們或許能看一出大戲。”

慕少辭心思一動,滿心好奇地詢問:“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不告訴你。”棲月伸手捂住嘴,把腦袋撇向一旁,拿眼睛偷瞄慕少辭,被他抓了個正著。

他學著棲月的樣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棲月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笑道:“好癢,你起來。”

“不要。”慕少辭耍起了賴皮:“嘉順……”

“幹嘛?”棲月沒好氣問。

“半月之後是萬燈節的最後一日,京中許多未婚男女皆會前往燈會看熱鬧。我們……我想與你一起去。”

他凝眸專註而誠懇地望著棲月,其實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她。

月國習俗中,互相傾心的男女在那一日於月下祈願,再將寫下“白頭偕老、舉案齊眉”諸如此類的花燈放入流動的池水中。

花燈漂浮在水面的時辰越久,心願達成的可能越大。

先前,他對這種行為是嗤之以鼻的,而今卻想試一試。

望著棲月澄澈透亮的眼睛,慕少辭總有一種隱秘的心虛還有一點期許。

“好啊,只要阿辭得閑我自然是可以的。”棲月笑著應下。

慕少辭松了一口氣,想著自己的小心思,他白玉般的耳廓慢慢地染上緋紅。

幸而燭光昏暗,棲月似乎沒有發現。

棲月突然捧起他的臉,湊近在他唇上輕啄了一口,慕少辭迅速回神,擡手繞過她的耳畔,扶住她的腦袋不讓她逃離。

窗紙上倒映出兩人親密相擁的身影於寂寂寒夜中平添幾分溫情。

一吻畢,棲月把頭枕在慕少辭肩上,鬼使神差地在他脖頸處用力親了一口。

慕少辭失笑:“你怎麽……那裏官袍遮不住。”

月國官袍是圓領,脖頸處壓根遮不了一點,要是留了印記,他明兒估計要讓人盤問一通。

正想著,一個冰涼的瓷罐被棲月塞進他手中,她揚了揚眉梢:“我這兩日制的藥,敷上就能蓋住。”

慕少辭轉了轉手中的瓷罐問:“你這兩日與長鳶公主制的?”

棲月點頭:“她幫忙研磨的藥材,我在旁邊看著呢。”別擔心,放心用。

“哦,那藥材可難磨了,我本來想著找你借個護衛來幫忙,沒想到她……”棲月欲言又止,把腦袋埋在慕少辭胸口。

她肩膀輕動,克制不住地悶笑兩聲,連帶著慕少辭的唇角也牽起愉悅的弧度。

心裏淡淡的酸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棲月止住笑隨口問:“張相最近似乎安分不少?”

慕少辭的手輕柔地順著棲月垂落在背後的青絲。

聞言,他嘆息一聲:“他是個聰明人,勢弱之際自然是要謹言慎行以謀後事。”

“嘉順,他幾日前派人去了燕國,應是猜到了什麽。”

棲月將手搭在他肩上,借力起身坐到了對面:“阿辭都說了他是一個聰明人,當然沒有那麽好騙。”

“不過……他找不到我的。”

“且不說我現在是個‘死人’,就算他發現我沒有死,約莫會猜想是我鼓動旁人幫你,比如我的……好父皇。”

當今世道普遍是男子掌權而女子是男子的附庸,張逸清再博學善謀亦難逃世俗觀念的影響。

然此人極慧又極狠,女子掌權之事雖是鮮少但並非沒有。

槐安國不是還出了一位威名赫赫的女將軍,要是真讓張逸清轉過了這個彎可就不妙了。

或許她要給他送一些線索領著他往旁的地方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