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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見面 既然招惹了她,永遠、永遠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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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見面 既然招惹了她,永遠、永遠都別想……

棲月輕笑一聲, 松開黎雪鳶的手:“賠禮就不用了,我怕有命拿沒命用。”

她將鞭子卷起拋還給黎雪鳶:“既然殿下誠心認錯,我便不與殿下計較了。”

“不過……殿下還是收著些脾氣, 這兒可不是你的黎國, 當心一個不慎惹禍上身。”

“我皇姐如何行事還需要你指點不成?”黎賀嗆聲,剛說完就被黎雪鳶撇了一眼。

他縮了縮脖子,幽怨地望向黎雪鳶。

皇姐的鞭子不是一向都很威風嗎?怎麽碰上這個醜八怪就不行了,抽她啊!狠狠地抽她啊!

真是……

審視著眼前人,黎雪鳶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從她身上看見故人的影子。

果然都是自己的錯覺, 她意味不明地問棲月:“姑娘這是在警告本宮?”

“隨口之言, 殿下大可當做耳旁風。”

“對了。”棲月示意躲在一旁的小販, “殿下平白抽壞了人家的東西, 不打算表示一下?”

撞上黎雪鳶的眼神, 小販面色一白,怕她對著自己撒氣,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顫著聲道:“不……不用了。”

黎雪鳶收回視線給了黎賀一個眼神。黎賀撇了撇嘴, 大步走向小販。

“貴人?”

話未說完, 一錠銀子就被黎賀拋入他懷中。

小販手忙腳亂地接住銀子,登時就咬了一口。發現是真的,立時眼睛大亮,疑惑不安的語氣頃刻間轉為興奮,連連躬身,語氣激動:“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見此,黎賀不屑的嗤笑一聲對明王調侃道:“你們月國的人當真是有意思,一錠銀子罷了, 居然也能讓他露出這般諂媚的姿態。”

明王眼神晦暗地撇了一眼小販,不悅之色分明,“沒見過世面的人,三皇子何須與他一般見識。”

小販多少還是有點察言觀色的本領在身上,聽見黎賀與明王的話,他心裏惴惴不安,憂心自己是不是無意之中得罪了貴人。

手中的銀子一下變成了燙手山芋,丟也不是,收也不敢收。

裕王皺了皺眉,顯然是不認同明王的話,正欲開口,一道清潤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憑自己辛勞賺得的銀子有何可恥。殿下真是愛開玩笑,你若要與我月國中人一較高下,慕某願意奉陪到底。”

身穿官袍的慕少辭出現在刑部大牢外不疾不徐地走向眾人。

待到跟前,他對著明王、裕王、禮部尚書頷首示意,又轉向黎雪鳶和黎賀。

“不知使臣來此有何貴幹?”慕少辭問。

“你就是慕世子?”黎雪鳶犀利的眼神轉移到慕少辭身上,快速地上下打量一番。

她的眼神沒有半點看心悅之人的悸動與欣喜,倒像在品鑒一個物件是否有價值能與她相配。

慕少辭不卑不亢地站著任她打量。

黎賀沈不住氣:“幾年不見,慕世子還是這麽囂張,當年有人幫你,讓你躲了一次,現在你可沒有那等好運氣。”

“三皇子客氣了,論囂張本官自認不及殿下一二。”

“呵,你油嘴滑舌也沒用……”黎賀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黎雪鳶打斷。

“久聞慕世子大名,今日特來拜見。”黎雪鳶邊說,邊將鞭子掛回腰間。

動作間,她掛在腕上的鈴鐺手鏈清脆作響,眾人到這時才發現她在腕上掛了鈴鐺。

恍惚間,忽聞棲月掩嘴重重地咳了兩聲,面對眾人各異的視線,她敷衍道:“抱歉,方才嗓子不舒服,你們繼續。”

“小神醫?你倒是比他更有意思。”黎雪鳶的眼神定在棲月身上,興味盎然。

“本宮不才略通一點醫術,不知神醫在何處下榻,本宮想去叨擾一二。”

“這……”棲月望了慕少辭一眼,面帶猶豫:“怕是不妥。”

“如何不妥?這月國之中你能去的地方本宮應該也能去,難道神醫是住在什麽不便言說之處?”

她踱步至棲月面前,語氣是難得的和善:“不如你悄悄告訴我,我保證不說給他們聽。”

棲月皺眉後退一步,仍覺得不夠,又連退兩步,直到與黎雪鳶之間保持了一定距離她才滿意點頭。

“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我與殿下方才還是劍拔弩張之態。

至今僅過去了短短幾息,殿下與我應是沒有親近到可以將自己的下榻之處如實相告的關系。”

黎雪鳶無所謂地擺手:“本宮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小神醫不如試一試?”

經常受到黎雪鳶鞭子關愛的黎賀:?

他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那個一向囂張,一言不合就抽人鞭子的皇姐怎麽像變了一個人?

莫不是中邪了?

他沖上前想要搖醒黎雪鳶,剛伸出手,還沒夠到她的胳膊就看見她的手輕撫過腰間的鞭子。

那是她要打人的前兆,黎賀嚇得收回手,後退幾步。

雖然他方才對黎雪鳶表現得很殷勤,但勉強能算他尊敬嫡姐,可要是當著外人的面被皇姐拿鞭子抽得哭爹喊娘,實在是沒臉。

眼角餘光瞥見他安分了,黎雪鳶接著對棲月道:“小神醫,本宮覺著與你很是有緣,你便依了本宮如何?”

“不如何。”棲月語氣冷硬,不客氣地拒絕。

黎雪鳶受了挫,一時沒再說話,明王突然問棲月:“聽聞神醫早些時日離了京,再度折返可是有人請神醫看診?”

“自然。”

“不知是何人能夠請到神醫。”

棲月歉意一笑,“不便告知殿下,抱歉。”

“是本王唐突了。”

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眾人在大牢外幹站著著實不妥當,裕王開口緩和:“使臣們遠道而來,又奔波勞累一陣,不如先去驛館休息。”

“裕王言之有理。”黎賀也不想久留,他應了一聲,去觀察黎雪鳶的面色,怕她不答應。

黎雪鳶深深地望了慕少辭一眼,又偏頭去看棲月似在思索什麽。

就在裕王和尚書擔心這位公主又要鬧出什麽幺蛾子時,她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她一走,黎賀沒有再留下的道理。臨走前,他不忘用帶著敵意的眼神掃了慕少辭一眼。

然後冷哼一聲,傲氣地一仰頭緊隨黎雪鳶的腳步離開了。

把他一系列動作收入眼中,棲月撇了撇嘴:“幼稚。”

人群幾乎全部散去,明王望向棲月問:“神醫不準備走?”

“我等人,王爺先行。”

明王與兩人告辭,而後上了馬車帶著一行人離開。

此處只剩下棲月與慕少辭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小販。

“大人身體可好?”棲月忽然的關切之語讓慕少辭一怔。

感受到附近的視線,他不緊不慢地搭腔:“尚佳,多謝神醫相護。”

“客氣,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不能食言而肥。”

“大人可有何事需要盡管開口。”

“確實有一棘手之事需要麻煩神醫,請隨我來。”慕少辭說完伸手示意大牢方向。

棲月同樣客氣伸手示意他先請。然後,慕少辭帶著棲月進入刑部大牢。

昏暗的小道內,二人始終保持三步距離,沒有半點親近之舉,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有貓膩。

微風掠過,燭火輕晃,明滅之間勾勒出過路人的輪廓。

越往裏走,耳邊的鞭笞之聲越發清晰,慘叫聲被堵在咽喉裏僅剩支離破碎的痛苦嗚咽。

拐過眼前的轉角,棲月跟著慕少辭進入一間空置的屋子。

她前腳剛邁進屋,後腳門就被人關上。

棲月負手而立,饒有興味地問:“大人帶我來此所為何事?”

她環視一圈屋內擺設:“若我所料不錯,這間屋子應是專為審問犯人而設。”

“怎麽,大人是想審我不成?”

“我並無此意。”慕少辭緩步靠近,遲疑地朝棲月伸出手。

慢慢牽起她的手,看她沒有不悅地甩開方才安心些許。

低聲解釋:“我此前與那長鳶公主素不相識,更無其他多餘的情分,你能不能……”

棲月恍然,原是為了這事。

“大人特意帶我來此是為了讓我方便盤問你?”

他垂頭不語,算是默認了。

“阿辭當著是可愛,我自然知道你與長鳶沒有牽扯,何況我也不是那等小氣之人。”

她嗓音溫柔:“阿辭若真的心悅了旁人我也留不住你。”她笑得溫和極了,心底想到那個可能,一股暴.戾之氣便開始在體內翻騰。

用力把他拉近自己,棲月把臉埋在他懷裏,隱藏著眼中的晦暗之色。

她看上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放手。即便真有那一日,他愛上了別人,她也有得是辦法困住他。

既然招惹了她,永遠、永遠都別想逃。

慕少辭放下心,緊緊擁住棲月,覺得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當當。

“我看長鳶公主對你亦有些古怪,嘉順你打算怎麽應對她?”

棲月哼哼兩聲,“她怕是發現了什麽。”

長鳶公主在燕國為質期間曾被她選為伴讀,兩人相伴過數個年頭。她算是個對棲月了解頗深的人。

“估摸著接下來她會頻繁出現在你眼前。”棲月道。

黎國讓長鳶公主和親卻未擇人選,又擺出一副對她極為重視的模樣。

無論她是否如表現的那般受寵,世人眼中長鳶公主就代表了黎國。

讓她帶著黎國這個“香餑餑”選人,明為賠罪,實則是想引動月國內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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