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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夜談 他早就在她的計策之中,還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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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夜談 他早就在她的計策之中,還是一個……

輕輕摩挲, 耳畔是某人不斷加重的呼吸聲,她惡劣地勾唇,驀地收回手, 惋惜道:“真可惜, 阿辭這般輕易便醉了,看來今夜是無法與你共享我的秘密了。”

她朝暗處招了招手,可過去了片刻依舊無人出現。

棲月:?

她轉頭一眼捕捉到了躲在樹後露出半個身子的挽竹。不過,瞧他那模樣分明是背過身,以手遮眼。

棲月:……

她輕咳兩聲, 挽竹依舊毫無反應。不得已, 她揚聲喊道:“過來。”

樹後的人方才如大夢初醒, 著急忙慌地小跑過來, 直接在棲月跟前行了個大禮:“屬下失職, 主子恕罪。”

“你近來很是古怪?”

挽竹弱弱應聲:“屬下這不是怕在您跟前礙眼……”說著還迅速擡眼撇了一下慕少辭,然後繼續垂頭,那意思不言而喻。

“起來吧,把他送回臥房。”她把慕少辭交給挽竹。挽竹連忙伸手穩住慕少辭, 他看了慕少辭一眼又忍不住小聲提醒著:“主子, 這可是天賜的良機啊。”

棲月危險地半瞇起眼,陰惻惻地問挽竹:“你想討打?”

“沒有。”挽竹立時收了玩笑,一臉正經地扶慕少辭,腳步踉蹌地往臥房去。

兩只酒壇子一直牢牢地掛在慕少辭指尖,棲月眼中笑意分明。

還真是個招人喜歡的小笨蛋。

她靠坐在海棠樹下,閉眼享受著夜風帶來的細微涼意,絲絲縷縷香味彌漫在這一片天地之間。

星星點點的粉色花瓣點綴在綠葉之中,迎風招展。

片刻之後,她起身拍了拍衣裙, 借著月色負手緩行至慕少辭的臥房。

挽竹正在門口與溫岳說著要照顧好慕大人之類的話,一擡頭發現了緩步而來的人。

急忙步下臺階迎過去:“主子,您怎麽來了?”

“突然想與郎君做些有意思的事,你們站遠些,莫偷聽。”棲月道。

溫岳驚得瞪大眼,還是迅速跟著挽竹站到院子外,忍不住探頭往裏瞧,正看見棲月堂而皇之地推門而入。

他糾結地皺起臉,總感覺有點說不上來的心虛。不是應該誓死守護公子嗎?他怎麽有種把公子賣了的詭異之感。

下一瞬,他猛地搖頭,自我安慰著,這是公子自個都樂見其成……求之不得的事。

想著,他又用力點頭,似在認同自己的看法。

一心沈浸在自己想法中的溫岳全然沒有發現挽竹瞧他時古怪的眼神,以及默默地往外挪了幾步,遠離他。

房內,慕少辭把酒壇穩穩地放在桌上,原是坐在床沿扶額的他聽聞棲月的聲音,迅速除去鞋襪,甩了外衣鉆入錦被之中。

屋內昏暗,僅餘一盞燈燭散發著小片亮光。

少年躺在床上,呼吸清淺。不遠處開了半扇窗,吹向棲月的風都帶著淺淡的酒味。

不知是酒壇子散發出來的氣味還是少年身上沾染的。

沒走幾步,棲月便覺腳下踩著一物。垂眸一看,竟是慕少辭的外衣,方才還穿在他身上而今卻掉落在地。

她腳步一邁,從衣裳邊上繞過,走到床邊,伸手試了試慕少辭額頭的溫度。

較之尋常略高一二,棲月收回手,自顧自地嘀咕:“挽竹當真是不仔細,怎麽將衣裳隨地亂丟。”

她彎身,伸出手輕輕點在他眼下——數他的眼睫毛。一縷發絲隨著棲月彎身的動作自側邊滑落,徐徐掃過慕少辭的頸側。

許是她厭倦了數睫毛這等無趣之事,幹脆戳了戳慕少辭的臉,像是同玩伴商量一般:“阿辭你要不醒一醒,夜色漫長,我們一起說說話?”

見他沒有半點要醒的意思,棲月眉梢微揚,而後取出藥瓶倒出一枚紅色藥丸,捏住下頜送入他口中。

“吃了醒酒丸該醒了吧。”她自言自語般嘀咕,眼神卻瞥向慕少辭。

片刻之後,慕少辭緩緩地睜開眼,面前突兀地出現一杯清水。他舉手欲接,茶杯已經湊到他唇邊。

“喝一口。”棲月道。

慕少辭順著她的力道把杯中的水飲盡,棲月放下杯子,“可清醒了?”

“還有些暈沈。”

“我方才餵你吃了醒酒丸,一會應會好些。”棲月說完,忽而探身靠近:“阿辭可有什麽要問我的?”

“什麽都可以?”

“不,有些事還不能告訴你。不過……”她拉長了語調,將他的期待收入眼中,笑道:“你要成為我的郎君,我的事你早晚都會全部知道的。”不要急於一時。

“今夜允許你問一問隱谷的事,知道你好奇許久了。”棲月說著在床畔坐下,慕少辭自覺地往裏挪了挪,給她騰出地方。

在心裏措辭一番,他謹慎問:“你似乎對隱谷了解頗多,可是早早派人查探得到的消息?”

“不是,阿辭猜錯了。”棲月狡黠一笑:“我沒有派人去探查,是我自己去的。”

“那你可曾受傷?”慕少辭緊張地抓住棲月的手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識過她能讓遍地、數以萬計的蠱蟲為她讓路的場面,他總會不由自主地去想,她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有此本事。

可就算知道了,她也不需要他的幫助。她一人便能獨當一面而他在她面前根本無用武之地。

“嘉順,我是不是太沒用了,都幫不上你。”他沮喪地垂頭。

“怎麽會?”棲月捧起他的臉:“阿辭怎會如此想,你對我很重要。若不是有你助月國陛下穩定朝堂,或許張相已經在朝堂上為所欲為了。”

“燕國與月國的盟約於兩國皆有益處,若是讓張逸清成功了,他若是與黎國暗中結盟對於燕國可是有害而無利。”

“阿辭年紀輕輕便能縱橫朝堂,成為天子的利劍讓權臣忌憚,你有如此才能與膽氣自然算是難得一見的才俊,不要妄自菲薄。”

她牽住慕少辭的手,溫聲道:“阿辭,同我在一起不要想其他煩心事,我希望你與我有關的回憶皆是歡欣愉悅的。”

“旁人的話你無需在意,他們要是敢胡言亂語,待我騰出手立刻收拾了他們。”

她這人一個不高興就想收拾那些不長眼的,上門找麻煩的人。畢竟都是白送的玩意兒,閑著無事盤玩一下,正好打發時光。

棲月繼續道:“要是有人故意給你找不痛快,你也可以告訴我。”

“嗯。”慕少辭攥緊棲月的手,心裏被甜蜜的滋味填得嚴實。

配合道:“日後有勞……娘子多加愛護。”

棲月樂得眉眼彎彎,俏皮地說:“郎君客氣。莫要忘了你答應把肩膀借我的事,日後還望郎君能依言行事。”

“好。”慕少辭應聲,溫柔地註視著棲月。“言出必行。”

“不許把你的肩膀借給外人靠,當心我揍你。”棲月對他比了比拳頭。

“好。”

棲月抓了抓腦袋:“隱谷的事講到哪裏來著?”

“你自己去打探……”

“哦。”棲月應了聲,繼而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那些隱谷人實在是愚蠢,他們的主子們拼了命要取我性命,結果他們居然將我撿了回去。”

讓她有機會直.搗老巢,將他們的本事學了個透,最後順手直接把他們一鍋端了。

就當是她送給他們的“出師賀禮”。

“他們怎麽將你帶回去的?”

棲月輕笑一聲,擡手撫平他的眉宇:“說來話長,你明兒還要早朝,這事不用糾結了。”

實際上,她是企圖蒙混過關。被人以低劣的手段算計得險些丟了命,這事實在是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他們原是看中了我的臉才把我帶回去,打算讓我成為魅影。

可後來發現了我與人拼殺時不要命的狠勁,臨時起意想讓我成為隱衛。”

“一群不自量力的東西,真以為我會乖乖聽話任由他們擺布。”

所有的乖順無知都不過是她在人前的偽裝,等的就是他們松懈的時候,她偏要在最得意的時候送他們下地獄。

那些人震驚的眼神她至今仍是記憶猶新,他們估計到死也想不到,看起來再無進益,拼盡全力只能排行第三的人竟然有殺了他們所有人的實力。

憶及那夜的經歷,棲月便有些克制不住的興奮,那是將一切生死都捏在手中的暢快,是她決心為親人討回公道邁出的第一步。

黎國皇室,隱谷人他們都該死。早晚她要把他們全部送下去,讓他們親自向因他們野心而無辜枉死的冤魂叩首認罪。

慕少辭忽然伸手將棲月緊緊擁入懷中,安撫般輕拍她的背。

棲月埋在他頸側,疑惑地問:“怎麽了?”

“沒有,就是想抱抱你。”慕少辭聲音沙啞,他坐在棲月對面,她方才的神色他全都瞧見了。

約莫能猜出她因何如此,可他還是喜歡她理智清醒,靈動俏皮的模樣,不想要任何事侵蝕她的神智,不想看她瘋狂地去搏命,不想看她受傷。

他更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她,甚至無法對她開口。

喉嚨好像被棉花堵住,他張了張嘴,良久才說:“嘉順,以後把我也放在你的計策裏可好?”

棲月疑惑地眨了眨眼,悶悶應了聲。

他早就在她的計策之中,還是一個不可或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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