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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巧嘴 初次交鋒,唇槍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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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巧嘴 初次交鋒,唇槍舌戰

行一的招式有些眼熟, 像是當年隱谷人培養隱衛之時所傳招數。

他是黎國隱衛?

棲月嗤笑一聲,如此倒也合理。

黎國培養隱衛一向熱衷於把他們培養成只懂武功不會思考的蠢貨,以便掌管。一味地追求數量取勝, 卻不知沒有謀略, 再多隱衛也是無用。

臨江樓二樓包廂內,雲姿等候多時了。

就在她猜想是不是棲月用了各種法子拖延之時,門開了。

小二客氣的領了一個姑娘進來,而後關門退下。

“行一呢?”雲姿問。

“誰?”棲月不客氣的坐在雲姿對面,隨口回。

雲姿依舊戴著帷帽, 冷聲質問:“你殺了他?”

“你可別冤枉我, 分明是他自己蠢笨, 站在別人家屋檐上放箭, 結果被人家護衛發現了, 追得滿京城跑。若非如此,我還能早些見到你。”棲月說完又是唉聲嘆氣,一臉可惜。

“我方才可是瞧見他被人追上了,如今怕是不大好。就算他是皇室隱衛, 京城中權貴之家的護衛也不是吃白飯的, ”

雲姿氣怒:“你既然瞧見了,為什麽不幫他一把。”

棲月扯出嘲諷的笑,偏又用著最無辜的語氣:“我勸他了,他非不聽,我總不能把他打暈了再拖過來吧。”

“況且,我為何要幫他,他算個什麽東西。”黎國皇室的人,她不上去補兩刀都算仁慈,還想讓她幫忙。

白日做夢。

“你……”雲姿氣得伸手指她, 棲月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伸出的手指用力一折。

骨節錯位聲與雲姿的痛呼聲一道響起。雲姿捧住以詭異姿態下垂的手指,憤恨的眼神像是要化為利刃透過帷帽活.剮了棲月。

棲月恍若未覺,懶懶掀眼:“你究竟要同我說何事,直言便是。”

雲姿深吸兩口氣:“光天化日之下與你的情郎摟摟抱抱,不知羞恥。”

“不及師姑。”當年雲姿為了追尋“真愛”可是鬧得轟轟烈烈。

“果然是生的一張巧嘴。”雲姿一哽,陰陽怪氣道。

棲月不鹹不淡的回:“師姑過譽了,都是師姑教的好。”

見自己辯不過棲月,雲姿開始動之以情。

“此番我手下留情饒了你的小情郎一命,你可欠我一個人情。”

“是嗎?師姑真是貴人多忘事。”棲月一字一句道:“別忘了,你可是欠我一條命。”

看棲月鎮定自若的把她的話都擋了回來,甚至不忘往她心口紮幾下刀子,雲姿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平和。

她怒而拍桌,杯盞茶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或許是想以此震懾棲月,然而,棲月僅是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她的手。

滿臉都是一副看蠢人的同情之色,真誠發問:“不疼嗎?”

雲姿:你別說……

“如果師姑喚我是讓我來欣賞你如何發怒的,那恕不奉陪。”棲月說完起身欲走。

“站住。”雲姿急聲道。

棲月壓根沒有給她半個眼神。瞧她的手已經落在門上了,雲姿一咬牙,放低姿態道:“我有事請你幫忙。”

棲月放下手卻沒有立刻轉身,側過臉對她道:“師姑,求人可要有求人的態度。”

“你就不怕我把京城攪亂。”雲姿陰惻惻的威脅。

“師姑莫要忘了,我又不是月國人,這月國京城亂不亂與我何幹。”雲姿想捏住棲月的把柄以此要挾,棲月怎麽可能如了她的意。

她對棲月的了解本就僅限於當年棲月在她面前表露出來的乖巧樣子,若是她真正了解棲月的為人便不會有膽子在她面前頤指氣使。

給她點客氣,真以為她是怕她了?

果然,感受到棲月的不在意,雲姿遲疑了。她恨恨的咬緊牙,一副受了奇恥大辱的樣子:“成,算我……求你。”

棲月轉身坐回原位,歪了歪頭打量一番雲姿,銳利的眼神像要透過帷帽將雲姿看清。

“要是師姑為難便罷了,我向來是舍不得看師姑低聲下氣的求人。”

她這話看似在心痛雲姿,實際上卻是在暗諷當年雲姿為了助懷王而低聲下氣的求老谷主把谷中禁書給她。

雲姿一直將此事視為畢生恥辱,甚至因為老谷主不願意破例將禁書給她而心生怨恨,最後更是私自將書盜了去。

隱谷的那些東西多半是來自禁書記載。雲姿自然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礙於有事相求她只能裝作聽不懂。

順著棲月的話說出自己的請求:“阿月既然這般關心我,不如就幫師姑一個忙,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它讓阿月不開心,咱就不念著它了。”

說的倒是很輕巧。棲月冷睨她一眼:“說了半天,師姑究竟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我想要一味藥材救.命,世所罕見。聽聞世上最後一株在燕國皇帝的私庫裏,不知……”她滿是期待的暗示棲月。

棲月沒有回答,她垂下眼睫,隱去眼中神色,半晌不語。

“你說話啊?這對你來說不是小意思嗎?燕國皇帝最疼愛你了,只要你開口,什麽稀世珍寶拿不到。”她著急的伸手去抓棲月,舉止猶有幾分癲狂。

棲月瞬間抽回手,讓她夠不著一點,沈聲道:“愛莫能助。”

“別啊!阿月……”雲姿一把扯下自己的帷帽。

棲月的瞳孔驀地睜大。

一張猙獰枯瘦、遍布傷痕的臉出現在她眼前,饒是她早有預料,還是驚了一跳。

“怎麽會?”雲姿分明未滿三十,按理正是一個姑娘家容貌最美之際,可她的臉就連老嫗都不如,昔日如雪的肌膚變得如同幹皺的樹皮。

“你做了什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阿月,求你……”她雙手掩面,隱約傳出啜泣聲:“幫幫我,求你。”

“可我……”棲月攥住衣袖,好似心軟了:“不是我不幫你,只是燕國七公主早就是個死人,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

這些年來我從未與父皇相認,在他那裏我已是個死人。如今又突然冒出來,恐怕……”

聽到棲月從未與燕帝相認,雲姿暗暗牽唇,心道這人還是同以往一般好騙,同時不忘發出啜泣聲。

“罷了。為了師姑,我還是回一趟燕國。”棲月望著雲姿,鄭重的保證:“師姑放心,我一定會把你需要的東西給你拿回來。”

“別。”雲姿急忙出言制止。

對上棲月疑惑的眼神,她察覺自己反應過激,立馬放柔了嗓音。

“阿月,算了。你說的有理,若是貿然回去,惹了燕帝氣怒,你定然是要受到責罰的。

何況,燕帝應是舍不得你遠嫁,你與你那情郎怕是會不成。”

棲月盯著她不言,像是被她的話嚇住,直到雲姿緊張的後背泛起冷汗,棲月才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如同以往一般乖巧嫻靜。

“無礙,我視師姑為家人。”她說。

七年前,她對雲姿說過一樣的話。那時,她是為了救她;而今,她是為了殺她。

“不,阿月。此事是師姑思慮不周,不該貿然向你提及,你就當今兒沒見過我。我不能讓你為了我去涉險。”

雲姿極力勸阻棲月回去,棲月再三確認她是“真心實意”的不想她回去涉險,便順著她的意歇了心思。

好不容易按滅了棲月萌生的想回去的念頭,雲姿殷勤的給棲月倒了一杯茶。

“來,阿月喝茶。”

她伸出幹枯發皺的手把茶杯放到棲月面前。瞧棲月沒有賞臉的意思,她瞬間憶起自己的事跡,尷尬的笑了兩聲。

蒼白的辯解:“這杯茶可以喝。”

“我不渴。”

“既然師姑無事,我這便告辭了。”

雲姿熱情挽留,感覺在不知不覺間兩人算是冰釋前嫌了。

當然,這是她的錯覺。

把雲姿想知道的消息告訴她後,棲月沒心思陪她再續和睦友愛的姑侄情分,很快便提出告辭。

陪雲姿啰嗦不如逗她家郎君有意思。

瞧著與她虛與委蛇,看似關心,實則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算計她的人,棲月心中滋味難言。

畢竟,她曾經是真心將她視為親人,尊敬愛護。

而今,倒沒有什麽值得可惜的。不過是徒留幾分笑料罷了。終究是她一時瞎了眼,識人不清。

縱使如此,心口依舊堵得難受,她莫名想起某個在她面前格外笨拙卻又坦誠的人,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見他。

挽留無果,雲姿便隨她去了。

臨走前,棲月問她:“京城中近來出現了幾起剝皮案子,可是師姑所為?”

剛想信誓旦旦的反駁,雲姿就想起上次她被慕少辭和挽竹逮了個現行,喏喏道:“是我。”

棲月深深地凝望著她:“幾年不見,師姑倒是變得愈發心狠手辣,亦或是我從未認識過真正的師姑。”

“你不是不在意月國京城亂不亂,那月國之人與你何幹?阿月的慈悲心腸倒是一直不變。”

雲姿狐疑地審視棲月,莫不是她方才所言皆是在騙她?

棲月自然不會讓她瞧出破綻,理所當然道:“自然是替阿辭憂心。你若是惹了事他可是要被為難的。”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京城當真亂了,我就趁亂把他搶回落雲谷給我當夫婿。”她眼眸明亮,轉而又迅速黯淡下去:“若是這般,阿辭定然會覺不喜,我想他日日心歡。”

“師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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