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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相見 狹路相逢,算個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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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相見 狹路相逢,算個舊賬

挽竹設法以最快速度送來了急信, 然而傳到青霜城仍是過去了半個多月。

信上言:雲姿於半月前突然出現在京城。她不僅在京中肆意妄為,還對慕少辭下了毒手。

棲月再沒了去城裏閑逛的心思,回到王府徑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開始收拾東西。

半敞的房門被人輕輕的叩響, 棲月轉身瞧見了杜若和她身後端著托盤滿臉慈祥笑意的嬤嬤。

“若姨?快進來。”棲月將二人迎進屋。

杜若看她這架勢分明是在收拾行囊,當即抓住棲月的手:“阿歡,可是府上何處不如意,怎不再留幾天?”

棲月沖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白皙的臉頰暈開一層緋紅, 像極了害羞的模樣:“我想往京城走一趟。我有些……想他了。”

杜若沒想到她會如此說, 微楞之後連忙招呼著讓她嘗一嘗府上大廚的手藝。

盛了滿滿一碗鮮美雞湯的瓷碗被嬤嬤擺到棲月面前, 在杜若期待的眼神下, 棲月拿起瓷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如何?”

棲月放下勺子點了點頭。

“本來還打算再留你幾日, 帶你去城裏逛一逛。既然你還有事,那……下次來青霜城記得再來看姨母。”

棲月再次乖巧點頭,心中暗松一口氣,好險。

杜若盯著棲月喝完湯, 給她塞了一大包銀子、一疊厚厚的銀票。

不等棲月開口, 杜若就把銀錢全裝進她的行囊中,然後順手系了個漂亮的結。

“阿歡你不準拒絕。這是姨母作為長輩給你的零用錢。京城路遠,用錢的地方多。你路上省著點用,財不外露……”

“知道你心善,出門在外莫要給人騙了去……”

她像是真的在叮囑自己即將遠行的閨女,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註意的事,盡管她清楚,棲月這樣的姑娘根本不是那麽容易被騙的,可還是忍不住擔心。

棲月撐著腦袋, 耐心的聽完杜若的囑咐,婉拒了她讓她用完膳再走的提議。

背上行囊,帶上杜若為慕少辭準備的幾件衣物和慕王爺的一封書信快馬離開了青霜城。

……

二十餘天後,京城外出現了一個牽著馬,風塵仆仆的女子。

棲月頂著一張易容後全然陌生的面容去了仁心藥鋪,本想先找林信問一問京中的情況,再做打算。

沒想到,仁心藥鋪關了門。

棲月腳步一轉,牽著馬去了臨近的一間客棧。

她向小二訂了一間房,將馬交給小二安置,然後借口自己有事離開了客棧。

人群熙攘,她與一個帶著帷帽的人擦肩而過。

出於習慣,棲月下意識用餘光打量一遍這個行止怪異的人,隔著皂紗帷帽,她敏銳的感覺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就在那帷帽之後。

是她!

棲月迅速探身抓向那道人影,她仿佛早有預料一般迅速後撤,隨即淹沒在人海。棲月抓了個空,望著那人時隱時現的背影只覺腦袋嗡鳴。

又見面了!雲姿。

即使沒有看見帷帽下的面容,棲月依舊能確定,那個人就是雲姿。

她是故意出現在她眼前,在她想伸手抓她的時候,不與她正面交手反而藏入人海讓她不得不停手。

棲月沒有繼續追蹤她,雲姿方才沒有動手,想來暫時對她是沒有殺意。

她如此迫不及待的前來確認她是否還活著,既然看見了,過幾日她一定會再次主動來尋她。

走到仁心藥鋪後墻所在的小巷,眼瞧著沒有行人註意,棲月腳尖輕點兩下,飛身躍上高墻,順利的翻入藥鋪後院。

“誰?”院裏傳來一聲厲喝。

林信站在一間屋前,長劍出鞘橫亙在胸口,警惕的看向來人。

“是我。”棲月恢覆了原本的聲線,淡淡道。

“主子?”林信沒有立刻上前,他猶豫一下問:“你可有帶信物?”

棲月攤了攤手,“沒有。”

林信戒備的視線一直鎖定著棲月,謹防她突然出手偷襲,又擔心眼前人是真的主子,自己此舉過於無禮。

將他的神色盡數收入眼底,棲月不惱,和聲和氣的問:“挽竹還在慕府?”

林信遲疑一下,老實道:“是。”

“最近京城發生了什麽事?詳細說說。”棲月直接盤腿在墻角坐下,動作隨意,語氣卻很是霸道,不容林信拒絕。

感受到對面人身上熟悉的氣勢,林信的心稍安了幾分:“主子離京沒多久雲姿便到了京城。”

“起先我們都沒有察覺,就是藥鋪每日診治的人都有一兩個脈象古怪,似毒又像……有孕。可是,其中有幾個人分明是男子。”

“屬下將此異事稟報給挽竹大人,大人請來主子的師父為病患懸絲診脈,號出來脈象乃是一種罕見的毒。

也是從谷主口中得知,這毒的來源可能是曾經落雲谷的‘小神醫’雲姿所制。”

“谷主不知調配的方子又不能拿無辜之人試藥,一時亦是束手無策。

眼看病患日益增多,大人忙將此事告知慕大人,讓他上達天聽,早作準備。”

“再然後,京城出現了剝皮連環案,兇手行兇手段殘忍偏又來去無蹤。京中因此連日惶恐。

大人一日匆忙回來,告訴屬下:雲姿已經來了京城,那案子就是她的手筆,要屬下多加小心。

之後,慕大人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探到她的行蹤。”

“聽說大人跟在慕大人身邊還幫忙救了一個險些遭遇毒手的姑娘。應該就是那一次,慕大人就和雲姿正面對上了。”

棲月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林信道:“慕大人傷了她,但雲姿也給他下了毒。谷主那幾日老是往慕府跑,他解不了雲姿的毒就只能為慕大人勉強吊著一口氣。”

“瞧著慕大人不大好了,大人怕他撐不到主子回來便冒險去尋了雲姿的蹤跡。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大人竟然把藥拿了回來。那之後京城也消停了一段時日。”

棲月寒著臉不發一語,周身氣壓低沈,尤其是聽到慕少辭命懸一線的消息時,那氣壓仿佛瞬間凝固成冰,顯然是怒極了。

壓住心中翻騰的怒火,棲月目光落在林信手中始終沒有松開的長劍上,緩聲問:“藥鋪可生了事?”

“沒……”林信不敢與她對視,忙垂頭避開棲月的視線。

“是嗎?”棲月幽幽道。

林信登時俯身請罪:“主子恕罪,屬下並非有意隱瞞。”

“說。”

“雲姿三日前曾潛入藥鋪……”他撇了一眼棲月繼續道:“後院,那時後院恰好只有小妹一人,她給小妹紮了一針,逼迫屬下告知主子行蹤。”

他放下劍,伏身請罪。

“擅自洩露主子行蹤是屬下之過,還請主子責罰我一人,無論主子賜下何種刑罰屬下皆無怨言。”

“任何刑罰皆可?”

“是,屬下甘願受罰。”林信重重叩首,堅定道。

棲月忽而彎唇,意味不明道:“真是好極了,既如此便罰你在院子裏跪至今日日落,自行度量。”

“若有下次,可以先與其周旋再同我或者他人商議。否則,休怪我心狠手辣。”

言罷,棲月離開了仁心藥鋪,輕車熟路的去了慕府。

一路順暢的來到慕少辭的書房,棲月站在暗處側耳辨認,書房內沒有熟悉的動靜。

不在書房?難道去衙門了?

棲月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他可能在的地方。

臥房。

慕少辭正倚靠在床邊,望著海棠樹的方向出神。

快到春季了,海棠樹又要開花了。

不知道那時,他能不能如他昔日幻想的那般,跟喜歡的姑娘一起在海棠樹下賞花。

八年前,初遇之際她最是鐘愛海棠花,隨身物件大多都是海棠樣式,打過照面的人幾乎是一眼就能看出她對海棠的偏愛。

他愛屋及烏,在大殿之上用功績向陛下換取了這株來自她故鄉的海棠樹。

而今,她卻說“最是厭惡海棠。”她當真不喜歡了嗎?

幾年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讓她對海棠的情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正想著,一道人影推開他的窗,堂而皇之的躍進他的屋子。

慕少辭:……

“美人,可以打個劫嗎?”棲月問。

慕少辭唇角輕抽,無語一瞬,好整以暇的問:“姑娘要劫什麽?”

棲月苦惱的嘆口氣,秀眉緊擰故作沈思:“我什麽都不缺,缺一個陪我睡.覺的美人,你可以跟我回家嗎?”

“好啊。”

慕少辭毫不猶豫的回答,下一瞬他的話語又似染上幽怨與委屈:“嘉順,過來抱一抱好嗎?”

那個眼神像極了在控訴棲月是個拋棄夫婿的負心人。

呸!

棲月搖了搖腦袋,直接把這古怪的想法甩出去。

危險的瞇起眼打量慕少辭:“你又認出我了?”

不等他開口,棲月內心積壓多日的情緒便爆發了,她瞪著慕少辭:“你為什麽不聽我的,不要你的小命了是吧?”

“讓你離雲姿遠一點,你還主動湊上去,我……就不能等我回來一起決定嗎?”

“非要把自己都搭進去,你知不知道王爺王妃有多擔心你……”

她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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