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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出手 薄夜刺殺,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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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出手 薄夜刺殺,調虎離山

又怕她來日覆寵了尋她麻煩, 還是依言拿來竹帚,認命的掃起院中積雪。

杜若沒再看她,徑直關上房門, 把食盒放在桌上, 不忘朝梁上的棲月招手。

下一瞬,棲月自梁上而下,落在她跟前。

然後,棲月和杜若一起看著食盒裏的“飯菜”陷入沈默。

稀的幾乎看不到米粒的白粥,一碗漂著兩根青菜的湯, 還有兩個不知道放了多久冷的發硬的窩頭。

棲月拿起窩頭在桌沿磕了兩下, 發出兩聲沈悶的“邦邦”。

她拋了拋手裏如石頭一般冷硬的窩頭, “若姨, 你這幾天吃的都是……”

杜若尷尬扶額, “沒有,早膳還正常……”

估計是她逼迫“慕王爺”不得不妥協,他氣不過要給她點顏色看。

棲月把窩頭拋回碗中,“若姨想吃什麽?我去膳房拿?”

“別……”杜若忙勸阻, “如今府內混亂, 我餓幾頓也是可以的。”

棲月無奈:“若姨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發現的。何況,那些人不知要在府內待到何時,難道你要每日都餓著?”

“你身體不好,不能餓著,放心吧。”棲月快速說完,不等杜若再開口,利落的翻窗離開。

杜若伸出的手連棲月的衣角都沒碰到,棲月就在她眼前消失了。

杜若:……

她怎麽知道她身體不好的?

棲月往膳房去, 聰明如她,想一想便明白了原委,很是不忿的想,看來他們還是太閑了。

既然如此,她就“好心”給他們找點事忙,這樣他們就沒有功夫管芳若院了。

可,該給他們找個什麽事?

一路思索,棲月到了膳房後窗處。

膳房內有人正在竊竊私語,聽語氣還很是激動,不時又夾雜幾道不愉快的唾棄聲。

盡管兩人把聲音壓得極低,棲月還是清晰的聽見兩人話中的內容。

她們在說地牢裏的新犯人,說他是王爺親自押回來的窮兇極惡之徒,說地牢周圍的守衛是前所未有的多,不僅有府內原本的護衛,還有新招收的十幾個護衛。

兩人都是府內的廚娘,府裏新添了不少人,她們每日都要比從前做更多的飯菜,整日忙的腳不著地,難得有閑暇時間,又無旁人在側,自然要將心中不快全部吐露出來。

話題一轉,她們又猜測王妃是不是徹底失寵,王爺居然特意命人給王妃送清湯寡水的飯食,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兩人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又扯七扯八的談了許多雜事。

棲月趁她們不註意,放出兩枚銀針。

兩枚銀針同時紮在兩人的睡穴上,屋內話音戛然而止。兩人眼皮一合,身體當即從凳子上無力的滑倒。

棲月越窗而入,目光在竈臺邊搜尋一圈,定格在一個藥罐上。

藥罐裏裝滿了深褐色的藥汁,罐口不斷升騰起熱氣,顯然是滾沸不久就盛入罐中的。

棲月鼻尖微動,淺淡的藥味鉆入鼻腔,她感覺古怪,走近竈臺,湊近藥罐細聞。

這藥的味道,像是……化.功散。

化功散,顧名思義,其藥效便是化去習武之人的一身功力,習武之人若是沒有了功力便與尋常人無異,最多算是力氣大一點,會比劃兩下的普通人。

膳房裏的丫鬟婆子都是沒有武功的人,這藥對她們毫無用處。既然如此,這罐藥只能是給牢房裏的“新犯人”準備的。

黎國人當真惡毒,堂而皇之的鳩占鵲巢,又處心積慮的為慕王府惹禍,如今還要讓王府下人親自給慕王爺熬制散去一身功力的藥。

棲月面無表情的往藥罐裏丟了兩顆解毒丸,解毒丸可以化解一部分藥性,且藥丸落入滾燙的藥汁中,頃刻便與其融為一體,不會叫人看出異常。

棲月從竈臺上順了三個白胖胖的大蒸饃,拔走自己的銀針,瀟灑離開了膳房。

片刻後,兩個廚娘才慢悠悠蘇醒,兩人迷糊的摸了摸腦袋和身上磕痛的地方,痛呼出聲,忽然想起了方才的“離奇”之事。

兩人驚恐的對視一眼,以為撞見了什麽臟東西,嚇得魂不守舍,根本沒有發現膳房內少了三個大蒸饃。

棲月回到杜若房中,獻寶一般拿出三個蒸饃,遞到杜若眼前。

杜若撇她一眼,“回來了?”

棲月麻溜認錯,委屈巴巴道:“我錯了。”下次還敢。

她把蒸饃全部塞到杜若手中,蒸饃仍然帶著暖意。

棲月仰起臉,滿目自信說:“先湊合著吃,再過幾天咱們就能吃上正常的飯菜了。”

杜若拿起一個蒸饃遞到棲月嘴邊,眉眼溫柔:“跑了一天,吃一個。”

棲月張嘴咬住蒸饃,大口吃了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模樣分外乖巧。

杜若怕她把自己噎住,給她倒好茶水。

棲月快速解決完一個蒸饃,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飲一杯茶被她這一番動作硬生生喝出了豪飲一壇酒的感覺。

“夠不夠?”杜若把手中的兩個蒸饃往棲月面前遞。

棲月板起臉,故作生氣:“若姨你吃,再不吃都要涼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腹部,“我吃飽了,先出去逛一逛。”

杜若:……

你還記得你剛才是怎麽說的?

然而,棲月真要去,她也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如同出籠的鳥兒,霎時不見了蹤影。

……

棲月想去逛一逛自然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想起今日在園中他們說,王府要給王妃招丫鬟。

說的再冠冕堂皇,實際上,他們真正想找的人是她——這個可能壞他們計劃的人。

她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好玩”的主意。

不過,她需要先找一個倒黴鬼來助她一臂之力。

府內,護衛丫鬟來往匆忙,棲月借著各種東西藏匿身形,一路行的順暢。

可她半點都不高興,尋了半日眼看天都要黑了,她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難道今日要無功而返了?

趁著周圍無人,棲月輕松躍上一棵大樹,坐在粗壯的樹幹上,隱匿在茂密的枝葉中。此處恰好可以把小道上來往的行人盡收眼底。

與其在府內漫無目的的瞎找,不如守株待兔。

夜風徐徐,一個人影晃晃悠悠的出現在小路盡頭,看這方向應是要去書房,棲月眸光落在他臉上當即認出,這人就是今日在園中害人的男子。

棲月眼睛微亮,他是假王爺身邊的人,聽腳步是個不會武功的,既然如此,就選他。

袖中寒光乍現,殺機盡顯。

封豐感覺後背一涼,渾身汗毛倒豎,驀地,一道寒光映入他的眼底,脖頸一痛。

天地之間霎時變得一片死寂,連風都凝滯不動。

一切感覺都在抽離,脖頸上的疼痛是唯一真切的存在。

封豐眼瞳瞪大,呆楞的盯著眼前漂亮的姑娘,遲緩的伸手按住自己的頸部。

這一觸碰,傷口瞬間噴湧而出大量鮮血,染紅他的手、衣襟。

棲月眼底一片漠然,看他頑強的站立,順手推了他一把。

“嘭”

封豐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發出的響動引來了巡邏的護衛。

護衛大喝:“是誰?”

還沒靠近,護衛們便看見一道人影借著薄夜的掩護,掠向遠處。

幾個護衛沿著棲月離開的方向緊追而去,剩下兩三個則圍在封豐身邊。

一探鼻息,封豐尚有微弱呼吸。

“快,去喊府醫來。”一人蹲在封豐身側,用力按住他頸部傷口,扭頭沖身後兩人大喊。

兩人回神,大步奔向府醫院落,將剛躺在床上的府醫連拖帶拽的扯到封豐身邊。

府醫身上僅著一件單薄的裏衣,此刻站在道上,寒風一吹瑟瑟發抖。

心中不斷埋怨那兩個沒眼力的護衛,連拿個外衣的功夫都不給他。

“快來給大人看看。”

瞧府醫站在一邊沒有要動作的意思,護衛焦急的提醒。

府醫心中叫苦不疊,他哪裏會看病,不過是受人所托前來救慕王爺罷了。

拿出他們準備好的解藥,僥幸解了王爺身上的毒,從此便被奉為座上賓。

實際上,他就是個半吊子,哪裏知道怎麽救命,便是簡單的包紮他都需要弄很久。

這些天他都是以各種理由“婉拒”了請他看病的人,那些人多是府內下人,擺個架子隨意打發了便是。

可如今,地上躺著,性命垂危的人是王爺近來頗為看重的謀士,偏他束手無策。

真是騎虎難下了。

他躊躇之間,封豐已經斷了氣。

護衛再探他鼻息:“他……他已經……”

府醫打了一個哆嗦,著急忙慌的撇清幹系,同時還不忘裝腔拿調:“這傷口太深了,便是老夫也無力回天。”

“還有你們……”他埋怨的視線落在帶他來的兩名護衛身上,“急急忙忙的做什麽,老夫的藥箱都沒拿,要老夫如何救人?”

他一番搶白讓護衛啞口無言,都忘了指責他方才見死不救的舉動。

三人對視一眼,還是先把府醫一道扣住等待王爺發落。

那邊,護衛追著棲月的身影又開始噩夢一般的兜圈。

她身姿敏捷,在城中來回閃躲,偏又跑得快,一下避入暗處,他們只能大致確定她的藏身範圍,仔細尋找每一處犄角旮旯。

等他們即將尋到棲月時,她又運起輕功飛檐走壁,很快又將他們甩開一大截,然後又刻意放慢腳步,隱匿身形,等他們尋找。

她就像在玩一場無足輕重的嬉鬧而非生死之差的博弈。

當然,慕王府的護衛也不是一群吃閑飯的窩囊廢,有了上次被戲耍的經驗,他們這次倒是做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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