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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發現 迷霧重重,人心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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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發現 迷霧重重,人心難辨

棲月基本可以斷定屋內的人就是真正的慕王妃。

她斂起聲息躍上房頂, 掀開一片瓦,屋內朦朧的亮光霎時映亮她的雙眸,她取出杜若曾經給她打的絡子, 丟進屋內。

杜若察覺有東西從上方掉下, 落在她腳邊。

下意識擡頭望向屋檐,可棲月已經把瓦片放了回去。

杜若沒有發現不同,偏頭尋找地上的物件。

借著微弱的燭光,她看見了腳邊的絡子。杜若伸手撿起絡子,看清楚絡子的樣式, 她腦中猶如一道驚雷炸開。

這絡子上的結分明是她的手法, 用的彩繩是紅繩金絲, 她只給一個人做過這樣的絡子, 可那人……

她猛地攥緊手裏的絡子四下尋找, 低聲問:“是你嗎?阿歡?”

她記得剛才眼角掃過,這東西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可……

她焦急的視線一塊塊掃過屋頂的瓦片始終沒有發現哪一塊有燕錦歡的影子。

她又不敢高聲詢問,怕驚動了外間的人。

杜若心急如焚之時,好像聽見了窗邊有點動靜。

她急步走到窗邊, 一把打開緊閉的窗戶。

窗外空無一人。

她不死心, 偏頭往邊上看,仍舊沒有找到想見的人。

“吱……”窗臺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動靜。

杜若垂眼,這才驚喜的發現縮在窗臺下一身黑色夜行衣的人。

面上一喜,她忙讓開了身子,“快進來。”

棲月站起身,撐著窗臺利落的翻進屋內,剛摘下面巾,她就被杜若輕柔的捏住臉,左右看了看。

今夜準備來見杜若, 棲月出發前就把易容卸了幹凈,她現在的臉是她真實的模樣。

杜若雙手捧住她的臉,滿臉憐愛的揉了幾下,又歡喜的抱住她。

“太好了,阿歡你沒死真的太好了。”

棲月乖乖的把腦袋靠在她肩頭,任由她在自己臉上一番動作。

心中無奈,這麽多年過去了,若姨還是喜歡捏她臉。

等杜若依依不舍的松開手,棲月才尋到機會低聲問:“若姨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杜若點了點棲月的鼻子,“你這丫頭明知故問。”

她晃了晃手上的絡子,“這樣式的我只給你打過,你都把它丟過來了我哪裏會認不出來。”

“還有……誰家姑娘有我家阿歡這樣古靈精怪的性子?”

她拉著棲月往床邊坐,一直關切的拉住她的手,柔聲問:“快來跟姨說一說你這幾年怎麽樣?過的好不好?”

棲月有點招架不住她的熱情,面對杜若關心的眼神,她不知如何回答,幹脆狠了下心,一股腦把心底疑惑都問了出來:“若姨,我看這府中很是奇怪,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杜若臉上笑意消散些許,勉強彎唇:“能有什麽事……”

“若姨,您不用瞞我了,我是特意為了你……來的。”

她都如此說,杜若便沒有矯情,如實相告:“我感覺王爺好像變了一個人。”

“變了一個人?”

“對。”杜若肯定道。

“從一個月前那次受傷蘇醒後,卓誠就像換了一個人。平日他看人總是給人一種溫和包容之感。

那次受傷他昏迷了五六日,醒來消瘦了許多,看人時總似帶著一股戾氣,讓人膽寒。”

她喃喃自語:“或許是我多心了。”

棲月卻認真思索她的話,“若姨能否給我講一講王爺受傷的來龍去脈。”

杜若沒有拒絕。

她從一個多月前的事開始詳細的講起。

棲月認真的聽著,從她口中清楚的知道了事情原委。

原來,慕王爺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換上便服到青霜城中巡視民生,那一天他一如往常的帶上一隊親衛出門。

走到城邊竟然發現有匪寇正在劫掠城外僻靜之地的百姓,眼看無辜百姓就要喪命於劍下,來不及思考,慕王爺便命親衛動手。

慕王府侍衛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厲害,大半匪寇很快就被斬於劍下,有幾個趁亂跑進山林之中。

那一天,慕王爺得知,半月來居於偏僻之地的百姓一直受到匪寇欺壓,甚至不少人已經喪命。

第二日,王爺派人去摸清山林中的情況。

林中難行,道路更是四通八達。

無奈,王爺只能命令軍隊暗中蟄伏在山腳守株待兔。

許是山中糧食告罄,沒兩日又有幾人下山被等候多時的親衛抓了個正著。

王爺讓他們帶路去林中剿匪。

本是一切順利,哪料有個匪寇藏在暗處放了冷箭,王爺雖然躲避及時還是擦傷了手臂。

那支箭上被塗抹了毒.藥,親衛急匆匆把王爺送回來,大夫忙了一夜才勉強解了毒,保住王爺一條命。

可因體內尚有餘毒未清,王爺昏迷了五六日才醒,之後杜若便感覺慕卓誠像變了一個人。

看人的眼神變得冷冰冰的,待人亦不似以往寬厚,反而暴躁易怒,近身之人稍有不慎便要受到責罰。

棲月突然問:“那匪寇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慕王爺不至於如此粗心,封地周圍出現匪寇大半月了還沒察覺。

何況,青霜城地處月國邊疆,這匪寇究竟是何國之人,又是否別有居心實在難料。

“若姨,您不擔心嗎?”棲月問。

杜若捏了捏棲月的手,極力忽視心口刀割一般的疼痛,灑脫道:“沒什麽,你別擔心。”

“能看到你還活著,我心裏高興得很,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阿歡。”

棲月垂下腦袋,始終感覺這件事有古怪,可一時想不出具體是哪裏有了問題。

她想到白日前來劫殺的幾個人,他們的功夫……

棲月取出寒梅簪遞給杜若,“若姨,我總感覺這件事有些不對勁。這支簪子算是一把利器,你可留在身邊,以備不時之需。”

這種寒梅簪她可是讓人打了好幾支,即使送了一支給洪春花,她手頭還留有幾支,正好今日隨身帶著一支。

將它留給杜若,就算她一直用不到,亦無妨。

畢竟,棲月一直堅信唯有自己手中握有利器才能安心,哪怕大多時候它派不上用場。

她給杜若演示一下簪子的用法,不等杜若拒絕,棲月就幫她戴上。

杜若明白棲月的一腔好意,由著她把簪子戴在她濃密如雲的發間。

棲月雙手捧著臉,一臉驚艷的誇讚:“真好看。”

杜若笑意盈盈的伸出食指點了點棲月的腦袋:“嘴真甜。”

棲月露出一抹乖巧的笑,整個人看起來漂亮又無害。

杜若瞧她古靈精怪的樣子,心中喜愛更甚,忍不住又捏了捏棲月的臉。

“我家阿歡出落得越發好看了。”

她一直都羨慕蕭靜萱有一個這麽乖巧懂事的姑娘,要是靜萱還在,看見阿歡這樣應該會很高興吧。

她想問蕭靜萱是否還活著,可瞧著棲月又不知該不該開口。

末了,她無聲嘆息,拍了拍棲月的肩膀,“要不在我這住一宿?”

棲月輕輕搖頭,“不了,我此番前來是特意來看若姨是否無恙,既已見過,我該走了。”

再耽誤一會迷.煙的藥效就過了。

杜若拉著棲月的手,不舍得放開,聲音溫柔:“真不打算留下,夜深露重,出去多有不便。”

“不了,若姨。我還有事要去辦,改日得空再來看您。”

杜若神色有些失落,棲月俏皮道:“您可別忘了我。”

杜若輕摸了摸棲月的鬢角,柔聲叮囑:“小心些。”

棲月鄭重的點頭,翻窗而出,沒兩下她的身影就淹沒在茫茫黑夜中。

等棲月經過院墻,地上倒著的幾個護衛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她滿意的彎唇,找到樹杈上裝藥的管子順手拿走。

正準備離開王府,棲月察覺袖中一只小東西忽然躁動不安的撞著容身的木盒且動作越發劇烈。

她剛準備把木盒拿出來看個究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心口傳來細密的刺痛,痛感不強,尚能忍受。

棲月不解蹙眉,今日不是發作的時日,她更沒有做什麽刺激它的事?

怎麽突然間兩只小東西都變得不安分?

心口的異樣很快消了下去,袖中的小東西卻愈發急躁。

不遠處響起腳步聲,棲月身形一轉,飛身躍上最近的一棵樹,藏匿其中,屏息斂聲。

透過枝葉間隙,棲月窺見兩人正一前一後的走來。

前方的少年一身華服,眉宇間盡是淩厲的傲氣,手中把玩著一支笛子,正是她在府門處看見的少年。

他身後跟著一個相貌堂堂的男子,面容陌生但聲音有些耳熟。

少年充滿怒意的聲音在寂靜的園中清楚的傳入棲月耳中。

“那個該死的臭丫頭,一定是發現了本公子的寶貝,居然把它丟進糞車,真是可惡。”

少年的步子踏得極重,像是要把心中不忿全部發洩出來。

口中不停:“早知道小爺就不給她吃芙蓉糕了,真是可惡,居然如此糟踐小爺的寶貝。”

他身後的男子大氣都不敢出,一直安靜的跟著他,時不時偷眼打量少年。

別看少年現下的舉動有些孩子氣,他狠起來能叫人毛骨悚然。

男子想起上次,他可是親眼看見少年的那些寶貝直接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白骨,就在幾個呼吸間。

兩人走到樹下,少年埋頭往前走,男子不經意的擡眼,與棲月的目光撞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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