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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嘉意順遂 我的小字是“嘉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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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嘉意順遂 我的小字是“嘉順”

棲月招手:“你過來些。”

慕少辭本就站在她身邊, 聞言他抿了抿唇,往棲月的方向邁了一步。兩人的距離霎時拉進,慕少辭可以清晰的聞見棲月身上淺淡的藥香。

棲月擡手環住他的脖子, 踮起腳。

嫣紅的唇靠近慕少辭的耳邊, 幾乎貼在他冰涼的耳廓上。

棲月身上藥膏的味道和不知名的香味混合在一處,居然莫名的好聞,愈發濃郁的氣味將他整個人包圍在內。

心跳震動如擂鼓,理智的弦早已徹底崩斷,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任她施為。既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脫身, 又忍不住沈淪其中。

若這個人是她, 他甘之如飴。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廓上, 他聽見棲月的呢喃:“嘉意順遂, 我的小字是嘉順。”

“怎麽樣?”

棲月抽身,註視著慕少辭的神情,臉上頗有些得意:“我阿娘給我取的小字,好聽嗎?”

“好聽。”慕少辭低聲回答, 一顆心像是泡在了蜜糖裏。

他手指輕握成拳, 試探的伸出手,繞過她的腰身,把溫香軟玉圈入懷中。

棲月毫不客氣的把腦袋擱在他肩頭,閉上眼享受難得的安寧。

片刻之後,兩人急促的心慢慢平覆,理智回籠。

棲月忽然問:“林山的案子進展如何了?”

“陛下令尚書大人親自督辦。前幾日有人在朝上彈劾林山,言之鑿鑿稱林山曾經派人前往百寧郡,前任郡守一家乃是被他下令屠殺。”

棲月皺眉:“他們是非要置林山於死地。這般急不可耐的讓他背負罪名,堵死他所有的活路, 就不怕他情急之下魚死網破?”

慕少辭淡聲:“他既已是棄子,他們自然要想方設法讓他發揮最大作用。

百寧郡一案雖然他們做的極為隱蔽謹慎,但終究沒有個結果。如今林山敗落,他最寵愛的妾室懷了孩子,臨盆在即。

即使林山明知這個妾室受人指使,存了害他之心,但稚子無辜。他成親已久,沒有子嗣,求子心切足以成為他的致命把柄。”

棲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所指道:“他們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你不打算做些什麽?”

“自然是要的。我的人查到林山的妾室與他府中管家有些首尾。”

棲月心中有了猜測,“你這話的意思是……”

慕少辭望向她,“就是你想的那樣。”

棲月倒吸一口氣,一臉興味盎然,“這麽刺激的嗎?”

“嘶”棲月忽然痛呼一聲,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腰部穴位,以此緩解疼痛。

自打那日磕到腰後,就像觸碰到什麽關竅,多年不發作的舊傷近來隱隱作痛,發作的愈發頻繁。

“怎麽了?”

慕少辭忙松開她,“是不是我力道太大,弄傷你了?”

棲月忍著疼痛,無奈道:“沒法子,許是我近來不走運,舊傷老是發作。”

慕少辭把棲月扶回椅子上,一臉擔憂的看向棲月的腰。

“要不尋個大夫瞧瞧?”

棲月嘆息:“不用啦,我自己就是大夫,按一會就好。”

“那林山家是怎麽個事?你跟我說說看?”

看他眼神依舊擔憂,棲月用輕快的語氣哄道:“你先說嘛,我這沒準一會就好了。”

慕少辭拗不過她,搬了凳子坐她旁邊,“上次我查到林山的妾室給他下慢性毒,派人暗中去調查的時候,撞見了兩人在房中幽會。”

棲月瞪大眼睛,“她不是還懷著嗎?而且還是在房中?這不會太囂張了嗎?”

慕少辭輕點她的額頭,“這不重要,我的人聽見兩人調笑的話,說林山是早年傷了身子,這才沒有子嗣。”

“林山與夫人多年無所出,夫人負氣離開後,林山身邊就只有兩個妾室,一個是他自己搶來的姑娘,還有一個是當年張相送的。”

“林山多年求子不得,只有今年有人懷了子嗣。林山自然是恨不得把她當眼珠子疼,她趁機給林山下毒也算是水到渠成。”

“再說林山府中,他日常事物繁忙,每日在府中的時間屈指可數,夫人離府後,他府中沒了掌管後院的人。

被他搶來的姑娘瞧他不順眼,整日關在自己院裏。管家之權陰差陽錯落在她手中。”

“就這樣,那女子與管家不知何時背著林山有了交情。”

棲月嘴角抽搐一陣,最後還是沒忍住揚起嘴角。

慕少辭道:“看他倒黴你這麽開心?”

棲月一下收斂了笑意,板著臉,一本正經的狡辯道:“哪有,不過是看林山實在太過囂張,我就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囂張跋扈。”

慕少辭寵溺道:“好,等下還請‘小神醫’幫在下一個忙。”

“你要讓我告訴林山?”棲月眼珠一轉,“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事林山他自己當真不知情?沒準他早就知曉自己不行,但礙於顏面一直在自欺欺人。”

“咱不如這樣……”棲月向慕少辭招手,他忙附耳細聽。

“你讓人去蹲著,然後……這樣……”

慕少辭越聽,眼裏光彩愈發璀璨,“就按你說的辦。”

“公子。”

門外傳來溫岳的聲音。

慕少辭坐直身,理了理衣裳,揚聲道:“進。”

溫岳推門進屋,一眼瞧見坐在公子官帽椅上的棲月和她身邊坐著板凳的公子。

他再遲鈍也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忙垂下眼,“公子,兩個男子招了。”

“那姑娘她……屬下無能。她死活不肯開口。”他快速的撇了一眼棲月,又垂下眼,“她說要見到姑娘才願意說,否則就算是死她也不會開口說半個字。”

棲月疑惑:“她要見我,為什麽?”

溫岳把腦袋垂得更低,“屬下不知。”

棲月和慕少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好奇,“那就見一面,我也好奇她想要做什麽。”

慕少辭接口:“另外兩人如何說?”

“他們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所述與當日陳大夫及仵作所言出入不大。屬下已經命人核對細節,待確認無誤,這樁命案便算破了。”

說著他自己也松了一口氣,這次命案當真是前所未見。本以為要大海撈針沒想到短短數日,兇犯就已經被緝拿入獄。

“你下去吧。”慕少辭淡道。

溫岳應聲,麻利的轉身離開。

屋內又只剩棲月和慕少辭。

慕少辭詢問:“準備什麽時候去見靈娘?”

棲月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道:“不急,先熬一熬她。”

“你有什麽政務要忙?”

“你想吃些什麽?”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棲月轉頭,笑吟吟的註視著慕少辭,示意他先說。

慕少辭道:“我今日無事。”

“你可用午膳了,要不我讓人去買些。聽說京城的糕點鋪子裏上了新糕點。”

“挽竹”棲月輕喚。

一個人影從屋檐上落下,恭敬的站在兩人面前,“姑娘,有何吩咐。”

棲月道:“去買些芙蓉糕來。”

“是。”挽竹領命離開。

棲月望向慕少辭,“給你介紹一下,他是我外祖留給我的高手…之一。”

慕少辭:“好。”

棲月:……

她支著腦袋看著慕少辭,慕少辭亦是不發一語,眼神溫柔繾綣的望著棲月。

兩相對望,略有尷尬。

棲月有些煩躁的撓了撓腦袋,一懶下來,她就止不住犯困。

她打了個哈欠,腦袋也開始一點、一點。

慕少辭起身,取過自己的披風,準備給棲月蓋上。

棲月忽然一個激靈坐直身體,“我們是不是有什麽忘記了?”

慕少辭的手停在半空,“你指的是?”

棲月糾結的擰眉:“我不知道啊,就是覺得忘記了什麽事?”

她註意到慕少辭手裏的披風:“給我的?”

“怕你睡著了會著涼。”

棲月眉頭一揚,站起身:“給我披上。”

慕少辭柔聲道:“遵命。”

他垂眸系著披風的系帶,棲月動了動鼻子,聞到了披風上清淺好聞的味道。

他的手骨節分明,不慌不忙的系著帶子瞧起來竟是賞心悅目極了。

挽竹拎著糕點翻窗而入,無視兩人之間卿卿我我的舉動。他放下糕點又倒好茶,一同放在桌上。

準備繼續找個地方當透明人,就聽見棲月說:“挽竹你先回去。”

慕少辭正好系好披風,退開幾步。

棲月掃了他一眼,對挽竹道:“以後有消息直接送到府上,避著點外人。”

“是。”

棲月揮手,挽竹躬身一禮,而後離開。

打開油紙,金黃色的芙蓉糕色澤鮮艷賣相極佳,每塊都是巴掌大小,糕點內部具有不規則的孔隙,叫人直覺它應是酥脆可口。

不過,這就是芙蓉糕的妙處,它入口即化,細膩綿軟。不是酥脆的口感,卻也不會過分甜膩,一切都是恰到好處。

棲月凈了手,先撚了一塊糕點送到慕少辭唇邊,“嘗嘗看。”

慕少辭咬了一口,熟悉的清甜在口中蔓延,他含糊道:“你也吃點,墊一墊肚子。”

棲月瞅他一眼,然後面不改色的將手中剩下的糕點送入自己口中。

慕少辭眨了眨眼,迅速倒了一杯涼水一飲而盡。

兩人吃完糕點,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臨出門前,棲月忽然伸手捏了捏慕少辭的耳朵,“一會別露餡了。”

“好。”

刑部大牢

靈娘不知道自己具體等了多久,只知道那該死的丫頭遲遲不來。

等的不耐煩,她在心裏數落起刑部的人。

到底怎麽辦事的,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她要是不願意過來,他們難道不能把人壓過來嗎?

終於,牢房外傳來了動靜。

隱約聽見差役們在喊:“大人。”

靈娘勉強擡起頭,就看見棲月站在了她的面前。

“呵……咳……咳咳……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棲月依舊是一副無辜嬌弱的小白兔模樣,當然這主要還是得益於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以及她故意表露出來的柔順怯懦。

要是靈娘沒有見識過她的真面目,還當真想不到這個人居然能將通身的氣度控制得如此嫻熟。

棲月冷聲道:“聽說姐姐想要見我。怎麽?你是有什麽遺言要親自交代給妹妹?”

冰冷的話語一出,她周身的溫順乖巧頃刻間裂開一道口子,露出的是她真實的性格。

勝券在握,以及刻在骨子裏的涼薄。

靈娘嘲諷的勾唇:“你倒是很擅長偽裝,就是不知道你日後的心上人會不會對這樣表裏不一的你心生畏懼。”

棲月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不喜歡膽小鬼。”

靈娘一噎,恨恨的瞪她一眼,“你到底是誰?”

“無可奉告。”

靈娘氣的想沖上來打她,只是她的四肢被差役用鐵鏈緊緊鎖住,再掙紮也是徒勞。

她咬牙:“你們還想不想從我這裏問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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