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兄妹 乖巧好說話的富家小姐

關燈
第33章 兄妹 乖巧好說話的富家小姐

皇後的表妹居然也是隱谷的人。

他面容沈肅如臨大敵, 再次拿起紙條,仔細琢磨棲月留下的消息。

皇後一派是否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要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皇後還讓她留在宮裏又是安的什麽心?

還有先前她誇口心悅他又是打著什麽算盤?

宮裏是否安全?隱谷的人又在朝中藏了多少暗棋?

······

越深想心中的憂慮不解更甚。

可惜, 現在他在明處, 的確不好輕舉妄動。

憑空設想又只會徒增煩惱與不安。

棲月還在紙上寫,讓他安心等消息,她暗中去查探。

隱谷的人做事向來是心狠手辣,泯滅人性。即使他相信她的本事,知道她身邊有高手隨護, 依舊免不了掛念和擔憂。

他閉上眼, 重重的按了下眉心, 而後輕嘆一聲, 收起案上的卷宗。

取出宣紙在桌面鋪展開, 準備動筆前,他細想一下,又覺不妥,換了一張巴掌大小的紙。

提筆蘸墨, 手腕靈活動作間, 紙上已有了輪廓。

是流暢的臉部線條,再然後是一雙精致漂亮的丹鳳眼,他全神貫註,認真勾勒描摹她的面容。

慕少辭熟通君子六藝,他對自己的畫技向來自信,唯獨在畫她時無法做到信手拈來。

他能繪出她的皮囊,可他畫不出她身上明媚熱烈,燦如驕陽的獨有的風姿。

伸手珍重的輕撫畫中人的臉頰,似乎透過畫, 觸碰到心裏的那個人。

心中的焦躁撫平些許,他輕點著畫中人的額頭,喃喃自語:“要安全回來。”

京城外的一座懸崖上,正被慕少辭念叨的棲月毫無預兆的打了個噴嚏。

身側的挽竹關切詢問:“主子可要休息一下。”

棲月摸了下鼻子,搖頭。

說不定是誰在背後惦記她。

“準備的如何了?”

挽竹垂頭打著繩結,邊開口:“主子安心,屬下已經安排妥當了。”

棲月沒有多言,看了眼他手中快要到崖底的粗麻繩,站起身走到崖邊。

白日裏出了臨江樓,張勉沒了逛街的興趣,也或是見慕少辭並不如他預料中的那般重視棲月,懶得再對棲月設局,客套兩句後就離開了。

棲月擺脫了張勉後,與早已等候多時的挽竹匯合,兩人喬裝一番出了城。

路上,挽竹將他查到的盡數告知棲月。

原來,皇後的表妹並不是投靠了隱谷,而是多年前就被隱谷的人替換了。

挽竹還查到了隱谷的人對一個名喚“靈娘”的女子很是尊敬,而那靈娘是在半年前突然出現在京城外的小山村,這般恰巧的時間讓她想到慕少辭中毒一事。

那手法分明就像極了她曾經的師姑,可她不該是如此年歲,難道是她收的徒兒?

她仰頭望月,明月的薄霜落於她眼,輕覆住眼瞳中的暗色。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沒準很快就可以有故人的消息了。

“主子,好了。”

棲月轉身,見挽竹已經將繩索掛好,她上前打量幾眼。

繩索的一頭掛在懸崖上,一頭垂入崖底深不見底的密林,借著月光依稀瞧見繩索上磨損的痕跡。

“走吧!”

棲月帶著挽竹離開崖頂。

月光下,崖壁上孤零零的一根麻繩被夜風吹得左搖右擺,竟有幾分淒涼。

挽竹隨棲月回了暫住的農屋。

雖是在京城附近,但此處被大山合圍其中,農田稀少,根本不能只靠種地為生。

村中大多壯年去城裏討個活計糊口,剩下的人則是靠山吃山。

要麽以打獵為生,要麽砍幾捆柴等遇到個合適的天氣賺上一筆,在這裏就連野果野菜都算得上是稀罕物。

畢竟,要是遇到荒年,那些可是能救命的。

今日午後,她與挽竹喬裝成離家出走的富家兄妹。

剛走進村子,就看見小溪旁,一堆衣裳上打著補丁的婦人們,圍在一處熱火朝天的漿洗舊衣裳。

有人不經意擡眼,看見二人,驚訝喊著:“這又是哪來的人?”

其餘人不約而同的擡眼看來。

走在前頭的少年墨發高束,一身黑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間掛著一個繡工精致的荷包,一手持劍,一手垂在身側,提了兩個行囊。

他身後的姑娘淡粉衣裙,袖口處和裙擺處皆繡著繁覆的花紋。

輕紗遮住她的面容,露出的眼睛水潤通透,尤其她發間的金簪格外刺眼。

一看就是個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

有幾個婦人羨慕的視線投向棲月發間的金簪。

俺勒個乖乖!這簪子是金子做的吧?得值多少錢!

挽竹察覺到她們熾熱的眼神,不動聲色的挪步,擋住她們看棲月的視線。

“我們兄妹二人離家尋親,途徑此地,誤入山中,不知村中可有空餘屋舍,容我們住上幾日,我們可以付銀錢。”

一位年長的婦人沈穩些,倒是很快定下心神,搶先開口:“屋舍自然是有的,只是家中簡陋,不知貴人們能不能忍受?”

挽竹側頭眺望遠方的村落,木屋和稻草屋交錯分布,他眉頭微蹙,糾結之色溢於言表。

“哎呦!我們這都是這樣的屋舍,貴人們要是沒法將就我們也沒有辦法。

天都要黑了,現在下山也不安全,沒準半路竄出什麽猛獸,山林裏老虎狼什麽的都是會把人活生生吃掉的,嚇人的很。”

棲月似乎被她的話嚇到,白皙的手指從袖中伸出,輕扯兩下挽竹的衣袖。

小聲說:“兄長,要不我們就在這留一晚上,明日再入京尋人。”

“也好,就按小妹說的辦。”

挽竹給棲月一個安心的眼神,轉頭問:“不知哪位家裏有空餘的屋舍,我們需要兩間,價錢好說。”

“貴人們來我們家。”

“我們家也可以。”

……

不少人紛紛出聲,瞧這兄妹二人的打扮,一定是來自富貴人家。

要是能讓他們住到自己家,好言好語伺候好了,沒準一高興多給些銀錢也不是不可能。

幾個人爭先恐後的領著挽竹到村裏兜了一圈,最後挽竹選了一戶最寬敞的人家。

房子是村裏數一數二的大,住的卻只有一對上了年紀的老夫婦和一個孫兒。

挽竹掏出些碎銀,打發走了憤憤不平的幾個帶路的婦人。

她們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老婆子顫巍巍的起身要給兩人去收拾屋子,棲月忙制止她的動作,溫聲道:“老人家,不要忙活了,讓我阿兄去收拾,他年輕力壯的不礙事。”

老婦人看了挽竹一眼,他已經轉身進屋,她只得坐回原位,很是歉意道:“真是對不住,讓你們花錢住宿還要自己打掃。”

“沒關系的,反正我阿兄也坐不住。”

棲月眨著好奇的大眼睛,“阿婆,山裏可有什麽趣事?”

老婦人激動的一拍大腿,“姑娘,山裏的趣事說多不多,但也不少。你想聽什麽樣的?”

棲月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低下頭,手指攪著手帕,羞赧道:“都行,阿婆你盡管挑些覺得有趣的說道說道。”

婦人察覺她神色不對勁,又看了眼屋裏的公子,居然有種恍然大悟之感。

這兩人以兄妹相稱,可她這個過來人總是感覺這兩人不像兄妹。

姑娘家臉皮子薄,這下子輕紗都遮不住臉上的胭脂紅。

她也不是個不識趣的人,沒有多嘴去問,而是撿了些纏綿悱惻的情愛故事講給棲月聽。

棲月聽得入神,眼神片刻不離婦人,眼神中也不由得透露出向往之色。

等她又講完一個故事,有些口幹舌燥。

面前適時出現一碗溫水,是棲月早就晾好的。

姑娘聲音綿軟,“阿婆,喝些水潤潤嗓子。”

一時間,她想到了自己苦命的女兒,眼淚瞬間決了堤。

曾經她也是像眼前的姑娘一樣,乖巧懂事,總會跟在她身後,用溫軟的嗓音“阿娘,阿娘”的喊。

她本來想著以後她能看到她嫁人生子,沒想到……

棲月沒料到她會突然流淚,手足無措的取出帕子要替她擦眼淚。

可她的眼淚越來越多。

棲月不知緣由,焦急問:“阿婆,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沒有。讓姑娘見笑了。”

婦人擡起袖子,胡亂抹去眼淚,“老婆子我就是突然想到自己的閨女,一個很懂事的閨女。”

眼淚又有再掉的趨勢,她忙止住話頭,顫抖著手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碗裏的水。

“這水真甜啊!”她低聲呢喃。

可這水只是普通的白水。

挽竹進來,差點反射性躬身行禮,幸好他克制住了。

輕咳兩聲:“收拾好了。”

棲月看他一眼,又看向老婦人:“阿婆,你怎麽樣?”

老婦人連連擺手:“沒事,姑娘快去休息吧!我再坐一會。”

她如此說,棲月不好再探問,起身,跟隨挽竹去了他打掃好的兩間屋子。

屋子緊挨著,擺設也一般無二,棲月隨意挑選了一間,讓挽竹也好生休息。

然後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挽竹早已熟知自家主子的脾性,她一關門,他也回了隔壁屋子休息。

屋內長時間沒有住人,即使把窗戶開到最大,空氣中還是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

棲月正準備走到窗邊,打量一下外頭,經過衣櫃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