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相 她想玩就隨她去吧 揭露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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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真相 她想玩就隨她去吧 揭露真……
回慕府的馬車上, 溫岳瞧著自家主子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壯著膽子問：“公子不生氣？”
昨夜他可是親眼瞧見，公子把人家姑娘抱在懷裏餵藥, 那緊張的樣子, 他可不信兩人之間沒有什麽貓膩。
慕少辭不解：“為什麽要生氣？她想玩就隨她去吧。”張勉那點道行哪裏是她的對手。
不過等她辦完事，他還是想聽她說幾句好話。
溫岳腦子一轉，反應過來他話中深意。原來公子心中早有成算，他還在這瞎操心。
慕少辭又問：“林山那邊如何？”
“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慕少辭眉頭微擰, 張相究竟要搞什麽把戲？
他暗中鼓動人去衙門揭露林山的罪行不就是想讓他死在刑部牢獄中, 讓他也沾染上嫌疑, 可為何遲遲沒有動作。
“林山的案子如何了？”慕少辭問。
“有幾起案子的苦主和證人早已遠離京城, 不知去了何處謀生。要尋回他們恐怕還需不少時日。”溫岳答。
“不少時日？”慕少辭低聲重覆著, 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馬車穿過喧囂熱鬧的集市，經過冷清的街巷，最後停在刑部大牢前。車剛停穩，慕少辭就掀開車簾, 大步躍下馬車。
“大人。”
看見他, 護衛們心照不宣地垂頭行禮，而後一人上前打開門。
慕少辭略一頷首，領著溫岳進入。沒走兩步，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便撲鼻而來。
眼下雖是白日，走廊內卻是一片昏暗，唯有嵌在兩旁石壁中的燭臺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獄卒瞧見慕少辭身上的官服，趕忙上前見禮，“大人，您要看誰？小的為大人帶路。”
慕少辭淡聲道：“前禦林軍統領林山關在何處？”
“這邊, 大人請隨小的來。”
獄卒在前引路。三人七拐八拐一通，終於走到靠近裏面的一間牢房。
空曠的牢房內，一個人影身形佝僂靠在墻角，渾身散發出一股頹喪之氣。這灰頭土臉的樣子，哪裏還有半分當初的囂張氣焰。
“別裝死，快起來。”獄卒猛敲兩下鐵欄桿，語氣不善的沖林山喊道。
墻角的人影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蓬亂的頭發落下，半遮住他粗獷的面容，也叫人瞧不清他的神色。
若不是能聽見他穩健而有節奏的呼吸聲，沒準會誤以為那不過是一具屍體。
獄卒看他沒有動靜，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慕少辭的面色，看他沒有發怒之意，心下微松。
他準備再次開口呵斥林山前，牢房內傳來動靜：“你來做什麽？”
林山擡起頭，憤怒地瞪著慕少辭，眼神陰狠的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拆吞入腹。
把他害到這般田地，還要來看他笑話。
慕少辭的視線落在捆縛林山的鐵鏈上。林山武功高強人盡皆知，獄卒特意拿了最難掙脫的鐵鏈將他手腳鎖到一處。
他一動，身上鐵鏈互相撞擊，清脆的碰撞聲在此刻空曠安靜的牢獄內極為清晰的響在每一個人耳邊。
林山雙手抓住鐵欄桿，怒瞪著慕少辭罵道：“快滾，老子現在不想看見你這個小白臉。”
“小白臉”已經是林山能想到的最能侮辱男子的詞匯。
他早先就看慕少辭很是不順眼，滿心以為慕少辭要不是靠著他那個掌兵權的王爺爹哪裏能一來京城就當上三品官。
只不過礙於同朝辦事，慕少辭又深受陛下看重，為免樹敵他難免要忍下不忿。此刻既然已經落得這般境地，他幹脆破罐子破摔，罵個痛快。
聞他此言，溫岳和獄卒皆是面露怒意，獄卒怕自己被牽連，急忙上前一步，準備痛罵林山。
豈料，慕少辭輕笑一聲，眉目舒展竟無絲毫怒意。清潤的嗓音也似帶上笑意：“多謝林大人誇獎。”
林山不可置信的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慕少辭擺手示意獄卒退下，偏頭對溫岳道：“本官瞧著林大人身體有些不適，你去請個大夫為他診治一番。”順便給了溫岳一個眼神，示意溫岳把動靜鬧得大些。
接收到他的眼神，溫岳點頭退下。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林山又警惕的轉向慕少辭。
他不會是想趁沒人的時候揍他吧？
莫名覺得脊背竄上寒意的林山，不由自主地遠離了牢門。
“林大人這是怕了？”慕少辭把他後退的動作收入眼中，笑問道。
林山極力逼著自己忍下心中生出的畏懼，大聲辯駁：“胡說，我怎麽可能怕……你？”
“是嗎？”慕少辭走進幾步，揚起一抹挑釁的笑：“既然不怕，林大人不如上前來與本官嘮嘮家常。獄卒們總不至於把你鎖在墻角。”
林山不想靠近這家夥，但他如此挑釁他能忍？遂慢慢挪動到了欄桿邊，“慕大人要與我嘮什麽家常？”
慕少辭壓低聲音緩緩說：“就說說你的後宅事。”
林山一哽，又怒又窘：“你這個卑鄙小人，我的後宅事與你何幹？”
“林大人的後宅事自然與我無關，不過林大人現在可是各方關註的重要人物。”慕少辭語音一頓，補充道：“畢竟你知道太多事，又欠了太多債，舊主們都想找你清算，可他們又都不想沾上你的血，所以林大人就出現在我刑部的牢房中。
林大人這般信任你的舊主，只可惜他早就想棄了你。”
此言入耳，林山仿如被雷當頭劈下，怔楞在了原地，心中早已蠢蠢欲動的猜想被最敵視的人證實，血淋淋的真相擺在眼前，容不得他否認。
先前他總是自欺欺人，寬慰自己是張相受人蒙蔽才導致給他傳信的人遞來了假消息，這才讓他中了陷阱。
可，心底總是無法抑制地生出辯駁的聲音。
張逸清那個人，從他認識他起便少有失手。若非有足夠的洞察力，魄力和智力，他當年也無法在袁相和皇帝間來回周旋，更不會有今日權傾朝野的張相。
當年他受他脅迫是不假，可嘗到甜頭後，他也是真心盡力為他辦事，這麽多年了，沒想到……
他的喉嚨裏發出艱澀的笑聲，不知為何想起幼時偷溜出門玩耍，經過村裏私塾時聽見的那一句“狡兔死，走狗烹。”
他這人最是不喜文墨，偏偏這句話卻記得很是清楚。
命運輪換，眼下倒是應了光景。
“聽聞林大人有一愛妾寵愛異常，如今臨盆在即……”慕少辭幽幽道。
“你要做什麽，朝堂上的事與她無關。”林山猛地撲向冰涼的欄桿，鐵鏈撞擊在監牢欄桿上，空氣中響起刺耳的“哐當”聲，他眼裏蘊含著滔天的怒意，還有一絲隱藏於盛怒下的乞求。
大聲嘶吼，唾沫飛濺。“你有什麽沖我來，別動她們。”
慕少辭後退兩步，雲淡風輕說：“林大人多慮了，本官可不像某些不擇手段的人，與其憂心我會如何做不如想想那人會讓她們活嗎？畢竟他的性子你應是比我更了解。”
林山魁梧的身形忽然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沒錯，張逸清的性子與他儒雅謙遜的外表簡直天差地別。
他要是鐵了心對他下手，勢必要斬草除根，而憑他的身份，想要碾死現在只是一介白衣的他們就是易如反掌。
想起自己的愛妾和她腹中自己日夜期盼的孩子，他狠下心來，“你想要我做什麽？只要你能保下我的愛妾和孩子，我任你差遣。”
慕少辭意味不明的問：“只要保住你的愛妾和孩子？”
林山想起京中對慕少辭的傳言，以為他是怕惹上麻煩，一咬牙：“只保下孩子也行。”想起愛妾嬌媚柔順的樣子，心下隱有不忍，但他還是更看重自己的子嗣。
面對他希冀懇切的眼神，慕少辭臉色覆雜，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妾室和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不知被他記掛的妾室是否若他這般用心待他。
無人答覆，空氣陷入沈寂，林山心急如焚正欲繼續開口，急促的腳步聲率先打破一室靜謐。
溫岳領著一個中年大夫進來。
“屬下就近請的大夫。”他走到慕少辭身邊，壓低聲音道。
“草民見過大人。”
“免了，給他看看。”
“是。”大夫應下，上前給林山診脈。他的眉頭從開始的輕皺到後面逐漸擰緊得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這……這是氣血虧損且毒入肺腑之像，瞧著無恙，實則時日無多。”
林山僵在原地，腦子尚未轉動，嘴巴已經不受控制的反駁：“怎麽可能！我身體好得很。你們別是合起夥來唬我。”
大夫板起臉，嚴肅說：“你可時常覺得心悸，手腳不時乏力，夜裏噩夢連連。”
林山驚惶擡眼：“你怎麽知道！”
大夫不理會他的震驚，只平淡道：“你體內的毒乃是慢性毒，需日積月累至少半個月方有如今的劑量。你不如仔細想想這大半個月你自己每日多吃了什麽。”
持續了大半月？
林山能想到的唯有愛妾端給他的補湯，說是心疼他整日勞累，特意精心準備的。
那時他禁不住她期盼的眼神，把湯喝了個精光，還不知怎的就答應了她，每日都喝上一碗。
除此之外，他的飲食與日常無異。
一顆心驀地跌落谷底，摔得粉碎。
他連自嘲的笑都發不出聲了，只如同被抽走魂魄的木偶人呆滯的靠坐在墻角。
張相為了要他的命真是費盡心思啊！明裏暗裏算計他。
早先給他下藥，他要是被貶歸家，在路上毒發而亡，死的悄無聲息。
要是皇帝和慕少辭想從他嘴裏問出什麽，必定不會讓他輕易離京。而張逸清先下手為強，設計把他送進刑部大牢。
就算慕少辭他們千防萬防，等時日一到，他體內毒發，依舊無濟於事。
就算要被世人懷疑，慕少辭也得和他平分嫌疑。
而他林山這些年自以為的忠心終究還是不能改變他淪為棄子的命運。也是，張逸清連自己的岳父都能往死裏算計，他一個外人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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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可是親眼瞧見，公子把人家姑娘抱在懷裏餵藥, 那緊張的樣子, 他可不信兩人之間沒有什麽貓膩。
慕少辭不解：“為什麽要生氣？她想玩就隨她去吧。”張勉那點道行哪裏是她的對手。
不過等她辦完事，他還是想聽她說幾句好話。
溫岳腦子一轉，反應過來他話中深意。原來公子心中早有成算，他還在這瞎操心。
慕少辭又問：“林山那邊如何？”
“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慕少辭眉頭微擰, 張相究竟要搞什麽把戲？
他暗中鼓動人去衙門揭露林山的罪行不就是想讓他死在刑部牢獄中, 讓他也沾染上嫌疑, 可為何遲遲沒有動作。
“林山的案子如何了？”慕少辭問。
“有幾起案子的苦主和證人早已遠離京城, 不知去了何處謀生。要尋回他們恐怕還需不少時日。”溫岳答。
“不少時日？”慕少辭低聲重覆著, 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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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看見他, 護衛們心照不宣地垂頭行禮，而後一人上前打開門。
慕少辭略一頷首，領著溫岳進入。沒走兩步，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便撲鼻而來。
眼下雖是白日，走廊內卻是一片昏暗，唯有嵌在兩旁石壁中的燭臺散發著微弱的亮光。
獄卒瞧見慕少辭身上的官服，趕忙上前見禮，“大人，您要看誰？小的為大人帶路。”
慕少辭淡聲道：“前禦林軍統領林山關在何處？”
“這邊, 大人請隨小的來。”
獄卒在前引路。三人七拐八拐一通，終於走到靠近裏面的一間牢房。
空曠的牢房內，一個人影身形佝僂靠在墻角，渾身散發出一股頹喪之氣。這灰頭土臉的樣子，哪裏還有半分當初的囂張氣焰。
“別裝死，快起來。”獄卒猛敲兩下鐵欄桿，語氣不善的沖林山喊道。
墻角的人影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蓬亂的頭發落下，半遮住他粗獷的面容，也叫人瞧不清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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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看他沒有動靜，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慕少辭的面色，看他沒有發怒之意，心下微松。
他準備再次開口呵斥林山前，牢房內傳來動靜：“你來做什麽？”
林山擡起頭，憤怒地瞪著慕少辭，眼神陰狠的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拆吞入腹。
把他害到這般田地，還要來看他笑話。
慕少辭的視線落在捆縛林山的鐵鏈上。林山武功高強人盡皆知，獄卒特意拿了最難掙脫的鐵鏈將他手腳鎖到一處。
他一動，身上鐵鏈互相撞擊，清脆的碰撞聲在此刻空曠安靜的牢獄內極為清晰的響在每一個人耳邊。
林山雙手抓住鐵欄桿，怒瞪著慕少辭罵道：“快滾，老子現在不想看見你這個小白臉。”
“小白臉”已經是林山能想到的最能侮辱男子的詞匯。
他早先就看慕少辭很是不順眼，滿心以為慕少辭要不是靠著他那個掌兵權的王爺爹哪裏能一來京城就當上三品官。
只不過礙於同朝辦事，慕少辭又深受陛下看重，為免樹敵他難免要忍下不忿。此刻既然已經落得這般境地，他幹脆破罐子破摔，罵個痛快。
聞他此言，溫岳和獄卒皆是面露怒意，獄卒怕自己被牽連，急忙上前一步，準備痛罵林山。
豈料，慕少辭輕笑一聲，眉目舒展竟無絲毫怒意。清潤的嗓音也似帶上笑意：“多謝林大人誇獎。”
林山不可置信的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慕少辭擺手示意獄卒退下，偏頭對溫岳道：“本官瞧著林大人身體有些不適，你去請個大夫為他診治一番。”順便給了溫岳一個眼神，示意溫岳把動靜鬧得大些。
接收到他的眼神，溫岳點頭退下。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林山又警惕的轉向慕少辭。
他不會是想趁沒人的時候揍他吧？
莫名覺得脊背竄上寒意的林山，不由自主地遠離了牢門。
“林大人這是怕了？”慕少辭把他後退的動作收入眼中，笑問道。
林山極力逼著自己忍下心中生出的畏懼，大聲辯駁：“胡說，我怎麽可能怕……你？”
“是嗎？”慕少辭走進幾步，揚起一抹挑釁的笑：“既然不怕，林大人不如上前來與本官嘮嘮家常。獄卒們總不至於把你鎖在墻角。”
林山不想靠近這家夥，但他如此挑釁他能忍？遂慢慢挪動到了欄桿邊，“慕大人要與我嘮什麽家常？”
慕少辭壓低聲音緩緩說：“就說說你的後宅事。”
林山一哽，又怒又窘：“你這個卑鄙小人，我的後宅事與你何幹？”
“林大人的後宅事自然與我無關，不過林大人現在可是各方關註的重要人物。”慕少辭語音一頓，補充道：“畢竟你知道太多事，又欠了太多債，舊主們都想找你清算，可他們又都不想沾上你的血，所以林大人就出現在我刑部的牢房中。
林大人這般信任你的舊主，只可惜他早就想棄了你。”
此言入耳，林山仿如被雷當頭劈下，怔楞在了原地，心中早已蠢蠢欲動的猜想被最敵視的人證實，血淋淋的真相擺在眼前，容不得他否認。
先前他總是自欺欺人，寬慰自己是張相受人蒙蔽才導致給他傳信的人遞來了假消息，這才讓他中了陷阱。
可，心底總是無法抑制地生出辯駁的聲音。
張逸清那個人，從他認識他起便少有失手。若非有足夠的洞察力，魄力和智力，他當年也無法在袁相和皇帝間來回周旋，更不會有今日權傾朝野的張相。
當年他受他脅迫是不假，可嘗到甜頭後，他也是真心盡力為他辦事，這麽多年了，沒想到……
他的喉嚨裏發出艱澀的笑聲，不知為何想起幼時偷溜出門玩耍，經過村裏私塾時聽見的那一句“狡兔死，走狗烹。”
他這人最是不喜文墨，偏偏這句話卻記得很是清楚。
命運輪換，眼下倒是應了光景。
“聽聞林大人有一愛妾寵愛異常，如今臨盆在即……”慕少辭幽幽道。
“你要做什麽，朝堂上的事與她無關。”林山猛地撲向冰涼的欄桿，鐵鏈撞擊在監牢欄桿上，空氣中響起刺耳的“哐當”聲，他眼裏蘊含著滔天的怒意，還有一絲隱藏於盛怒下的乞求。
大聲嘶吼，唾沫飛濺。“你有什麽沖我來，別動她們。”
慕少辭後退兩步，雲淡風輕說：“林大人多慮了，本官可不像某些不擇手段的人，與其憂心我會如何做不如想想那人會讓她們活嗎？畢竟他的性子你應是比我更了解。”
林山魁梧的身形忽然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沒錯，張逸清的性子與他儒雅謙遜的外表簡直天差地別。
他要是鐵了心對他下手，勢必要斬草除根，而憑他的身份，想要碾死現在只是一介白衣的他們就是易如反掌。
想起自己的愛妾和她腹中自己日夜期盼的孩子，他狠下心來，“你想要我做什麽？只要你能保下我的愛妾和孩子，我任你差遣。”
慕少辭意味不明的問：“只要保住你的愛妾和孩子？”
林山想起京中對慕少辭的傳言，以為他是怕惹上麻煩，一咬牙：“只保下孩子也行。”想起愛妾嬌媚柔順的樣子，心下隱有不忍，但他還是更看重自己的子嗣。
面對他希冀懇切的眼神，慕少辭臉色覆雜，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妾室和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不知被他記掛的妾室是否若他這般用心待他。
無人答覆，空氣陷入沈寂，林山心急如焚正欲繼續開口，急促的腳步聲率先打破一室靜謐。
溫岳領著一個中年大夫進來。
“屬下就近請的大夫。”他走到慕少辭身邊，壓低聲音道。
“草民見過大人。”
“免了，給他看看。”
“是。”大夫應下，上前給林山診脈。他的眉頭從開始的輕皺到後面逐漸擰緊得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這……這是氣血虧損且毒入肺腑之像，瞧著無恙，實則時日無多。”
林山僵在原地，腦子尚未轉動，嘴巴已經不受控制的反駁：“怎麽可能！我身體好得很。你們別是合起夥來唬我。”
大夫板起臉，嚴肅說：“你可時常覺得心悸，手腳不時乏力，夜裏噩夢連連。”
林山驚惶擡眼：“你怎麽知道！”
大夫不理會他的震驚，只平淡道：“你體內的毒乃是慢性毒，需日積月累至少半個月方有如今的劑量。你不如仔細想想這大半個月你自己每日多吃了什麽。”
持續了大半月？
林山能想到的唯有愛妾端給他的補湯，說是心疼他整日勞累，特意精心準備的。
那時他禁不住她期盼的眼神，把湯喝了個精光，還不知怎的就答應了她，每日都喝上一碗。
除此之外，他的飲食與日常無異。
一顆心驀地跌落谷底，摔得粉碎。
他連自嘲的笑都發不出聲了，只如同被抽走魂魄的木偶人呆滯的靠坐在墻角。
張相為了要他的命真是費盡心思啊！明裏暗裏算計他。
早先給他下藥，他要是被貶歸家，在路上毒發而亡，死的悄無聲息。
要是皇帝和慕少辭想從他嘴裏問出什麽，必定不會讓他輕易離京。而張逸清先下手為強，設計把他送進刑部大牢。
就算慕少辭他們千防萬防，等時日一到，他體內毒發，依舊無濟於事。
就算要被世人懷疑，慕少辭也得和他平分嫌疑。
而他林山這些年自以為的忠心終究還是不能改變他淪為棄子的命運。也是，張逸清連自己的岳父都能往死裏算計，他一個外人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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