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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交易 女子身份 蠱蟲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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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交易 女子身份 蠱蟲躁動

他居然見過發簪的主人。

慕少辭拿著發簪, 覺得很是眼熟。修長的手指拿著發簪,腦海中忽然想起一人。

“是她,皇後的表妹。”

棲月好奇的托著下巴, 打量他, “你怎麽記得如此清楚?”

“皇後曾向陛下進言,說她心儀我。陛下問過我,我拒絕之後她又以傷心過度為由進宮成為皇後身邊的貼身女官。”

“這麽說她是皇後的心腹,昨日午後和張相私下見面的人有可能是皇後那邊的人?”

皇後膝下有一位皇子,年僅六歲。

她自己出身沒落貴族, 空有虛名而無實權。她的皇子是占了個嫡子的名頭, 可比起早已成年的幾位皇子根本沒有一爭之力。

若是與張相暗中達成共識, 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當初袁相不也打著這個主意。

先皇沒有子嗣, 他就擁護先皇嫡親的皇弟——寄情山水的閑散王爺安王上位。

他自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打算挾天子以令天下,甚至名正言順的成為九五之尊。

偏沒有料到安王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表面上順著他的意,唯唯諾諾, 渾然一副不堪大用的模樣。

實際上已經成為皇帝的安王早已暗中和鎮守邊疆的慕王爺結成了深厚的兄弟情誼。

得他相助, 兩人裏應外合,讓袁相與即將到手的皇位失之交臂,不得不再次屈於人下。

張相要是敢與皇後合作,算他倆夠狠。

黑吃黑,就是不知道最後的贏家會不會是他們。

顯然,慕少辭也洞悉背後的緣由,面色凝重。

突然想起來,“你從哪裏拿來的簪子?”

困意來襲,棲月掩住嘴打了個哈欠, 理所當然道:“她弄死了我的小東西,還想殺我,我就把她反殺了?”

“小東西?”

“就是蟲子。”棲月順口解釋一句,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張相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操勞?整日忙著朝廷上的事便罷了。

難得的空閑時間,不僅要抽空和隱谷的人‘交流感情’,還得應付宮裏的人,真是忙得很吶!

他一把老骨頭了哪裏受得了如此奔波勞累,要不我們幫他一把。”

她靈動的眉眼掛上憂色,語氣聽起來像是很為張相的身體擔憂。

慕少辭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頗為讚同:“好巧,我與姑娘想到了一處。”

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恰在此時,廚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

溫岳關上門,疾步走到近前,壓低聲音:“公子,他招了。他說他是石家的人,奉命趁亂射殺雲姑娘。”

石家是皇後嫡親外祖母的娘家,家中年輕一輩沒有很出色的才俊,還是靠著皇後的面子才得以讓家中子侄進入禦林軍當差。

“可說是奉了誰的命令?”

“皇後身邊的宮女。”

棲月垂眸不語,手指輕捏腰間荷包,腦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先前給慕少辭下毒的背後之人,從得利的角度推測極有可能就是張相,而她的出現壞了他們的計劃。

張相縱然惱怒非常,恨不得除去她,可也不會自降身段對付她一個小小的江湖醫者。

要是恰在此時,皇後尋求張相的支持,張相會否讓她表露誠意,比如順手除去一個礙眼的人。

即使皇後的人沒有成功,但以她的腦子以及敢與虎謀皮的膽量,難道會猜不出張相就是林山闖府一事真正的背後主導者?

她要是以此威脅,逼得張相與她的人談判,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相能被她威脅,除了他最在乎的名聲外,沒準是被她抓住了什麽其他把柄,而這個把柄很有可能動搖他現在的地位。

會是什麽?

張相如今權傾朝野,他對帝位虎視眈眈的野心幾乎朝野皆知,偏他還要裝出一副仁善的假面收攏民心。

他遲遲沒有動手,除了怕在史書上留下亂臣賊子的惡名外,還有至關重要的一處便是慕王府封地上的三十萬將士。

可他到底還有何忌憚不敢與人言?

末了,她想到了七年前百寧郡決堤案。

試探問道:“皇後那邊的人大多在何處任職,可有在戶部的?”

慕少辭一臉凝重,低聲說:“皇後的堂弟七年前曾在戶部任職,百寧郡一案發生後他受到牽連被賜死。

那件事幹系重大,又牽連甚廣,險些要連累家族。

但念在他不是主要的經手之人,加之皇後苦苦哀求,陛下最終心軟,只罰了他一人,沒有牽連家族。”

相較於其他幾位主要經手之人被誅滅三族他已經算是幸運的。

“此處不便,不如去公子書房?”

慕少辭也覺如此,三人離開廚房去到書房。

書房內

慕少辭沒有坐到書桌後,而是同棲月一道坐在靠窗處,兩張緊挨著的椅子上。

棲月想了一路,越發覺得有可能,她朝慕少辭的方向探身,慕少辭也很上道的附耳靠近。

“要是皇後的堂弟沒死,會不會他的手中有張相的把柄。”

慕少辭心下微驚:“有這個可能,我派人去私下查看。”

“不妥,這只是我的猜測,眼下還是先以離間他們為要。至於這人是否假死,我尋人去暗中盯著。”

慕少辭有些猶豫:“你哪來的人……”

棲月眼珠一轉,半真半假說:“我祖父給我留了兩三個高手,再說,蹲個人的事何須如此麻煩。”

她意味深長道:“街邊多的是人,還不引人註意。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慕少辭腦子一轉,明白了這小狐貍的打算。

“你手中的銀錢要是不夠,直接找管家取,我等下知會他一聲。”

棲月好奇問:“公子很有錢?”

“養一個你應該還是夠的。”

棲月眼睛一眨,輕笑出聲:“公子真是大言不慚,我可是很難養的。”

在家中她最不缺的就是好東西了,不管是爹娘兄長,還是外祖父一家得了稀奇的東西總是最先送來給她。

不過,她倒是不好潑他冷水,只無奈聳肩:“唉,公子想養我可是要費很大勁的。”

慕少辭寵溺笑著,調侃道:“看來我要更努力才是。”

棲月不置可否的牽唇一笑,“拭目以待。”

而後她又詳細的向慕少辭講述了自己今日和那女子的交手經過。

“我將蟲子留在原地,要是他們認真查驗定然會發現,就是不知她出宮前可有留下什麽話?還有,派人去查一下她的經歷。”

慕少辭沒有異議,出去吩咐人去辦事,棲月靠在椅背上,心中打起算盤。

隱谷的目的是擾亂月國,趁機謀奪政權;張相的野心是掌握至高權利;皇後的意圖也很明顯,讓她的兒子登上皇位。

眼下,他們的目標在一定程度上讓他們有了共同的敵人,而這合作最終也不會長久。

既然註定不會長久的合作幹脆從一開始就不要繼續。

他們鬥的越狠,這場局才越有意思。

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荷包的穗子,不知何時,靠在椅背上,腦袋輕點,昏昏欲睡。

慕少辭一回來就瞧見她困倦的樣子,想著昨晚折.騰了將近一夜,今日又忙了大半天,開口建議:“要不先回去休息?”

困意沒來還好,一松懈下來,只覺得渾身沒勁,她懶洋洋的靠著椅背,眼皮子如同墜上了千斤重擔,掀一下都費勁。

她小聲嘟囔:“我瞇一會,來人了喊我。”然後就靠著椅背沈沈入眠。

慕少辭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快就睡著了,想來是累極了。可木制椅背堅硬異常,書房內也無軟墊,這樣睡上一會豈非要腰酸背痛。

猶豫一下,他取過披風將棲月裹住。棲月被他動作驚醒,眼睛掀開一點看清是他,便隨他去了。

他把棲月打橫抱起,纖瘦輕盈的小姑娘窩在他懷裏,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臉埋在他懷中繼續睡覺。

慕少辭瞧她這慵懶困倦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小聲嘀咕:“有這麽困?”

回應他的是棲月平穩的呼吸聲。

他抱著棲月,盡量挑人少的地方走,疾步將她送回院子。

動作輕緩的踢開房門,將她安置妥帖,拿過被子給她蓋好,準備離開時發現棲月發紅的臉。

心中頓感不妙,手覆上她的額頭,掌心下是滾燙的肌膚,去觸摸她的手,入手同樣是一片炙熱之感。

“阿歡,阿歡。”

他焦急的喚她,她依舊緊閉雙眼,沒有半分要蘇醒的跡象。

無奈之下,他給棲月掖好被角,起身就要去請陳大夫。

“咳,咳咳……”

背後傳來咳嗽聲,他腳步一滯,忙轉頭,瞧見棲月已經睜開眼,撐著身子準備坐起來。

“你怎麽樣了?要不請陳大夫過來瞧瞧?”慕少辭取過靠枕放在她背後,扶著她坐好。

“沒……咳……沒事。溫岳買的藥在哪裏?”

“在外堂。”

棲月歪頭看向外面,果然看見桌子上面的幾包藥。

“幫我拿過來。”

慕少辭快步走到外面,把藥包全部提進來,拿給棲月。

棲月忍著心口蔓延開的熱意,咬住自己的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把要用的藥包取出來,遞給慕少辭。

“三碗水煎成一碗。”

說完,她無力的靠在軟枕上,額頭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眼皮子像有千斤重,不住的往下。

慕少辭不敢耽誤,拿著藥包出門正好遇到溫岳。

他是來喚雲姑娘用晚膳的,結果看到慕少辭從姑娘房間裏急匆匆出來,“公子?”

慕少辭把藥包遞給他:“你親自去煎藥,三碗水煎成一碗。”

瞧他難得如此急切,溫岳接過藥包,快步跑去小廚房。

慕少辭重新回到屋內,棲月稍緩過勁來,正取出手帕自己擦著汗。

“好些了?”

棲月有氣無力的點頭:“嚇到你了?”

“有點。”他現在才發現自己的手仍在發抖。他看了一眼,把手藏在袖子下,緊攥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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