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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警告 言語警告,再出良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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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警告 言語警告,再出良計

“月國每至冬日, 向來有熏藥驅邪之說,京中官吏百姓大多還保留著這個習俗。

若是讓京中官員百姓們自發添置藥材,在家中熏制會否更有效果。”

棲月聽後眼睛霎時一亮, “的確可行。”

“我稍後寫張藥方, 你派人去抓藥,屆時再尋幾戶權貴之家一道,京中的百姓官吏自會聞風而動。”

月國的這個風俗她也是聽過的。

好巧不巧,他們所用的藥草恰好適用於應對隱谷的毒物,再添上幾味即可。

雖不能完全滅殺它們, 但能使它們畏怯不敢靠近已是足矣。

借由流傳的習俗遮掩一二, 但願能夠掩人耳目。

“我派人去辦。”

慕少辭正準備喚溫岳進來, 突然想起溫岳已經離開了。

“溫岳他去做什麽了?”

棲月端起茶杯, 手一頓, 隨口回答:“公子方才沒聽見?”

距離這麽近,慕少辭又是習武之人,她與溫岳交談也沒有刻意避著他,他會聽不見?

慕少辭尷尬搖頭, “方才走神了。”

棲月輕抿一口茶, 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長睫搭下,遮住她眼中的神色。

她放下茶杯,漫不經心說:“我跟溫岳說,我傾心公子,打算向公子表露愛意,但我臉皮子薄,請他回避一下。”

慕少辭面上剛有所消退的紅又重新爬上,囁嚅道:“怎麽這麽說?”

怕棲月誤會, 他急忙補充,“要是讓旁人聽見,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棲月莞爾一笑,“我有分寸,何況他是你的親隨,我相信他不會出去亂傳的。”

“他們還打算對你下手,你有什麽打算?”

棲月突然轉了話題,慕少辭險些沒有反應過來。

“你先前讓他們做的藥粉還剩不少,我日日帶著便是。”

說著,他的視線不自覺落到自己腰間掛的荷包上。

棲月懶洋洋地靠著桌子,“他們口中的蠱蟲我也知曉一二,比林子外滿地爬的蟲子難得多了。”

那兩人口中可以控制人心智的蠱蟲是道行不淺的育蠱師或者極為擅長醫毒之人用自身精血精心培養而成。

此法對育蠱者本人身體有極大損傷,很有可能影響壽數。

非是緊迫處境,一般的人舍不得下這血本,大多數人也沒有這本事培養這種等級的蠱蟲。

畢竟一個不慎,是要命的。

昨夜,滿地爬的是低級蠱蟲。

用藥就可以培養,兩者可謂是天差地別。

慕少辭聽出她話中深意,一時沈默。

朝堂上的明爭暗鬥,陰謀詭計他倒是能應付的得心應手,可對於醫毒實在是一竅不通,束手無策。

棲月看出他的窘狀,打趣道,“公子不懂這些沒關系,不是有我嘛!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她笑得眉眼彎彎,心中打著算盤,幫他也是讓她的盟友看見她的誠意,一舉兩得。

棲月取下掛在脖子上的玉,遞給慕少辭。

“拿著。”

慕少辭擡手接過,玉質溫潤,分不清是她的體溫還是玉本身的溫度。

圓玉晶瑩剔透,色澤柔和,大小只兩寸有餘,細看可發現其上雕刻的鹿紋。

棲月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上,眼底流露出眷戀之色。

“我幼時體弱,宮裏太醫都說我命不久矣,我阿娘她偏不信這個邪。

費盡心力尋到這塊世所罕見的藥玉,領我日日佩戴。

此物難得,我不知它是如何而來,但有它在,再厲害的蠱蟲也無法影響到你。”

除了她體內那只。

慕少辭眸色覆雜,他知道棲月的阿娘已經不在了。

這塊玉算是她阿娘的遺物,一時覺得手中之物重若千鈞。

“阿歡,這塊玉既然對你意義重大,給我似有不妥。”

棲月伸手捏了下自己的掌心,直言不諱:“公子好像誤會了,我只是將它借予你一段時日,還請公子妥善保管,切記不可取下。”

“你將玉給了我,那你怎麽辦?”

“他們的目標是公子不是我,而且他們的東西對我無用。要我幫公子帶上嗎?”

慕少辭心有疑惑,可見她不欲多言,便識趣的沒有多嘴。稍一猶豫,將玉遞給她。

棲月詫異揚眉,她只是客氣一問,他還真打算讓她幫忙?

慕少辭悄悄捏緊手指,故作鎮定道:“勞煩姑娘。”

棲月接過他遞還的玉,皮笑肉不笑道:“好的,公子。”

棲月起身走到慕少辭身後,將玉戴在他脖子上,仔細地扣好繩結,偏頭看見某人微揚的唇角。

她懶得點破他的小心思,一手拿起玉,一手將他的衣領向下扯了些,動作快速的將玉佩塞進他的衣襟中。

動作間難免會觸碰到他的肌膚,雖是一觸即離,可他還是坐立難安,一時間居然盯著她的臉出了神。

棲月察覺到他的視線,毫不客氣的用力一巴掌拍在他肩頭。

“公子在想些什麽?可是覺得我容色不佳,後悔了?”

慕少辭垂下腦袋,蒙聲說:“沒有。”

棲月站在慕少辭身側,他腦袋微垂,她瞧不清他的表情。

於是她擡手捏住慕少辭的下巴,讓他擡起頭,同時將臉湊近他,讓他可以清晰的看見她臉上的疤痕。

“阿辭當真不介意嗎?”

棲月的面部即使經過掩蓋依舊能看見疤痕的蹤影,它們的存在讓棲月原本精致的五官變得模糊。

遠看尚算個清秀佳人,這樣幾乎面貼面的距離,一下就能瞧出古怪。

棲月懶得再廢話,直接道:“奉勸慕世子一句,我這人最厭惡被人欺騙和利用,你最好別存這種心思,要是叫我發現,縱使我現在不是燕國公主,也有的是方法收拾你。

公子可要想清楚了。”

言畢,她收回手,轉身,毫無留戀的向外走去,“我還有事,公子自便。”

走到屋外,被冷風迎面一吹,她打了個激靈。

回頭,慕少辭依舊坐著,她瞧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伸手觸摸脖子上的玉佩。

面無表情的轉回頭,走到熟悉的墻角,熟練的翻墻出去。

屋內,慕少辭摸著脖子上的玉佩,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溫岳火急火燎的跑進來,“公子,我回來了。”

慕少辭瞥他一眼,他手上大包小包拎著好幾袋藥包。

“公子,姑娘呢?你們談的怎麽樣?”

慕少辭想起棲月方才所言,深吸一口氣,打算讓溫岳別多嘴。

就聽他激動說:“屬下按照姑娘的要求把藥買回來了,姑娘有什麽安排?

還有,公子,姑娘說了怎麽對付隱谷那群老鼠了嗎?”

不對!

慕少辭還沒說出口的話一收,仔細打量溫岳的神情,試探問:“剛才姑娘除了吩咐你去買藥,還說了什麽?”

溫岳不知他為什麽這麽問,擰眉思索,良久才回:“沒有,姑娘只吩咐了買藥之事,沒有其他的事。

公子,可是屬下漏了什麽?還請公子明示。”

慕少辭語氣平淡,“東西放下,銀錢稍後去找管家走賬目。

你先去書房準備一下,明日我要去府衙一趟。”

溫岳沒發現不妥,留下藥包,領命告退。

他離開後,屋內又只剩慕少辭一人。

玉佩散發出淺淡的藥香,慕少辭倏爾輕笑,以手覆額,無奈的嘆息一聲,呢喃道:“小騙子。”

……

仁心藥鋪三樓

挽竹站在窗邊,拿著昨夜剛得的密報發愁。

正猶豫要不要去慕府走一趟,突然渾身汗毛倒立,他心下大駭,迅速回身。

棲月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

看清來人,他這才放松下來,趕忙上前行禮:“姑娘。”

棲月揮手,“免了。想什麽這麽入神?”

挽竹恭敬的遞上手中的密報。

“雲叔傳來消息,近期有人在荒山外窺探他們的蹤跡,應是打著那些東西的主意。

姑娘,我們該如何處理他們,直接派人……”他言及此處,用手比劃了一下脖子。

棲月走到桌邊落座。

挽竹忙上前倒好茶,放在她手邊。

棲月沒有喝茶,只盯著密報眼眸深邃。

“可查清是哪方的人?”

“黎國人,雲叔說他們極有可能是黎國皇室的人。

先前派人偷潛入山中,中了雲叔他們布下的陷阱,還企圖用蟲子與外界通訊,幸而有姑娘留下的手段,才沒讓他們得逞。

雲叔還說,他們賊心不死,眼下是消停了段日子,可指不定是在憋著什麽壞。”

棲月指尖捏緊密報,不怒反笑:“既然他們想要,給他們便是。”

挽竹心口一跳,姑娘又有妙招了。

“你傳信給雲叔,就說讓他尋個足夠忠心但性格看似奸滑之人,讓他不經意被那些人發現。

等那些人主動與他接觸,再經過一番波折後,假意被他們收買,答應同他們裏應外合。

我記得那一片應是山巒綿延,廖無人煙是吧?”

“對,當初雲叔派人搜過,那幾座山林深獸多,只有咱們的人。”

“這便好辦了,讓我們的人暗中分批遷出,再將他們的人引進去,提前布好火線。

來多少就收多少。”

“姑娘,咱們的人要遷去何處?”

幾萬人,不知哪裏可以容得下如此多的人。

棲月把密報遞給挽竹,“我早有打算,可有天下輿圖?”

“有,姑娘稍等。”

挽竹取走棲月手中的密報,先將其銷毀幹凈,後去暗室裏翻出輿圖,在桌面展開。

輿圖上大致畫出各國的疆域和具體城池。

挽竹站在旁側,替棲月拉住輿圖一邊。

棲月指著燕國與槐安國相連之處,“此處便是我們的人所在之地,離此處最近的城池就是燕國的定安城。”

定安城是燕國的邊塞重城,每年開春就會招收士兵,因其地處要塞,所需士兵數量並不在少數。

按照燕國的征兵制,沒有立下大功的士兵需服五年兵役,而立有大功的士兵可以選擇留下,等待發達的時機;或者領一筆獎勵金離開。

現在燕國一派平和,軍中升職無望,大多數人選擇拿錢回家,因此每年軍中都需要有新人進來。

棲月打算讓一部分人進入軍中還存了其他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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