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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伏法 兇手伏法 宮中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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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伏法 兇手伏法 宮中來人……

秋紋突然開始劇烈的掙紮,嘴裏發出“唔唔……”聲,她想辯解,可侍衛哪裏會給她這個機會。

他怕棲月一時心軟饒過秋紋,於是直接對棲月說:“屬下先將她壓回去,倘若姑娘有何想知道的,明日可以問公子。屬下先行告退。”

言罷,他帶著秋紋匆匆離去。

次日,天色未明,棲月就已經習慣性的睜開眼。

她穿好衣裳,伸了個懶腰,舒展筋骨。只可惜此處甚為不便,不然她定是要練套劍法。

既已醒來,棲月便不打算虛度光陰。

她走到墻角,面對墻壁紮起了馬步,腦海中如以往那般開始回憶近來學過的知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內漸漸變得亮堂。

棲月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她停下動作,伸手輕輕拍打發酸的關節和肌肉,待肌理慢慢放松下來,她才緩緩在凳子上坐定。

片刻之後,除了略有加重的呼吸外,她渾身上下再也看不出半分紮過馬步的痕跡。

門口響起叩門聲,她不著急開門,而是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眼裏立時漫上一層水霧。她又擡手抓了抓頭發,然後腳步急促的走到門口。

門一打開就瞧見昨日那婆子帶著兩個丫鬟,丫鬟手裏還端著給她準備的洗漱用品。

棲月剛開門時還是一副困倦疲懶的模樣,看見她們眼瞳才恢覆幾分清澈,她忙讓她們進入屋內。

那婆子知曉了昨晚秋紋的行徑,今日是特意前來賠罪的,順便看看棲月對此事是什麽態度。若是神醫生了不滿,她也好盡力安撫一番。

可她進來良久,等棲月都快洗漱完了,都不見她發難。

棲月早已洞明她的來意,卻並未多言,只是就著她們帶來的東西將自己收拾一下。

等她把自己打理好後,望向婆子溫和的跟她道謝,並且委婉表示自己不會因為秋紋而責怪她們,順便寬慰她,叫她不必緊張,自己不是那般是非不分的人。

在她充滿感激的眼神註視下,棲月取出針包揣入袖中,準備去找慕少辭。

她才走到門口,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婆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我不識路。”

“姑娘,奴婢帶您去,現在正是用膳的時辰,您可先去膳廳用膳,公子也會去。”

婆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高興太過,竟然如此疏忽,忙找補著親自給棲月帶路。

膳廳內已經布好早膳,棲月來時,慕少辭剛好從書房過來。兩人在門口撞見,禮貌寒暄後,一起進門落座,而後二人便開始專心享用早膳。

用罷早膳,棲月笑吟吟的問:“公子,昨晚的事想必已經有結果了吧?”

“姑娘想問些什麽?”

棲月一手撐著頭,輕嘆著:“那就看公子想讓我知道些什麽?”

慕少辭沒想到她說的如此直白,靜默一瞬,還是選擇坦誠相告:“秋紋是朝中某位大臣的人,他應是不想讓我痊愈,得知你要來京城,派人給秋紋傳言。若是你真能醫好我,就在你治好前動手除去你。

那傳言之人暗中約見秋紋時被早起的菊香撞見。她為了不暴露身份,把菊香推下水,菊香掙紮間扯掉了她香囊上的佩珠,就是昨日你撿到的那顆。

菊香溺斃後,她來不及處理菊香的屍體,只能先將其隱藏在殘荷後。

那處池子經過之人雖有不少,但都是匆匆而過,鮮少有人會停下來賞景,況且如今池中只餘殘荷,也無景可賞。

她本以為只要可以瞞過一個白日,等天黑後想辦法處理了菊香的屍首,就萬無一失了。

沒想到在天色已顯昏暗時,被恰巧路過的你發現了端倪,你又恰好發現了那顆赤珠。她怕你有所察覺,就鋌而走險。再之後種種你應該已經料見了。”

棲月聽完後若有所思,怪不得秋紋這般著急動手,都不用她來測她。想來她主子那邊也是催得緊,這背後之人更是痛恨慕少辭到極點,見不得他好半分。

此事既然有了定論,棲月不打算過多糾纏,“該準備今日的診治,公子請將手伸出來,我先為你診脈。”

她說完,從袖中取出手帕。在慕少辭的註視下將手帕蓋在他伸出的手腕處,為他診脈。

隔著薄薄的手帕,慕少辭仍然能感覺到姑娘柔軟溫熱的手指輕輕的搭在他的脈上,短暫的觸感讓他的心跳不自覺漏跳幾拍。

這股怪異之感來的猝不及防,一時之間他都來不及控制自己的情緒,讓棲月發現了異常。

棲月並未道破,只欣慰的點頭,收回手:“恢覆的不錯,再過兩天就可以痊愈了。”

“這麽快?”端茶進來的溫岳聽見她這話忍不住驚呼,話出口後又驚覺自己失禮,趕緊閉上嘴。

但他面上依舊難掩震驚,昨日此時公子尚是瀕死的樣子,如今神醫一來竟然不出兩三天就可以痊愈。

神醫果然是神醫,對她萬萬不可怠慢了。

如此想著,他恭敬的把茶盞擺放在棲月面前,眼裏的崇拜之色幾乎要將棲月淹沒。

棲月見慣了這種眼神,只淡淡解釋道:“你家公子身體底子不差,毒解了就差不多好了。對了,昨日讓你們買的藥可備好了?”

“備著呢!”溫岳激動的應聲。

“把藥煎好端來,你親自去看,不可假手他人,不可中途離開。”棲月仔細吩咐他,順手端起茶盞,拿起杯蓋輕撥茶面。

溫岳也知曉其中的重要性,應聲後便要退下去準備。

“等下將藥送去書房。”慕少辭突然出聲。

溫岳一怔,領命告退。

“公子要去書房?”棲月手上動作一頓,“那我?”

“有些公務不能再耽誤了,姑娘若是不介意不妨和我一道去?”慕少辭含笑提議,袖中的手輕輕蜷起。

“書房重地,我一個外人進去怕是不妥當,不過公子既然如此說了,那我就不與公子客氣了。”

本以為她要拒絕,沒想到她的話突然拐了個彎,倒是讓他松一口氣。

“姑娘隨我來。”慕少辭起身往外走,棲月也忙站起來跟上他。

書房位於府邸的中心,二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棲月邊走邊環顧四周,似乎是對這府中的每一處地方都充滿好奇,實際上所過之處的大致路線在她腦海中漸漸成形。

慕少辭回頭,發現她腳步緩慢,自己也放緩步子等她。

棲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公子府上的景致很是吸引人,我都快挪不動步子了。”

慕少辭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緩緩道:“姑娘醫術高超,想來不少權貴人家都對姑娘盛情相邀,我府上的景致能入姑娘的眼,是我之幸。”

棲月在心中暗嗤一聲,面上卻表現出幾分遺憾:“富貴人家我是去過不少,但每次都是來去匆匆,哪裏似如今這般閑暇,還能與公子一道賞景。”

慕少辭聽出她話中些許嘲諷之意,笑意不改,依舊是謙謙君子的模樣,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姑娘日後有何打算?不知可有什麽是我幫的上忙的?”

言談之間,二人已經入了書房,棲月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自顧自尋了一處坐下。

書房這邊伺候的小廝為兩人奉上熱茶,而後侍立在門外。

棲月身體微微前傾,理了理自己的裙子下擺,漫不經心的問:“公子這書房可有何忌諱,不如先與我說說。”

“並無。”

慕少辭正將一旁的窗戶開得更大些,風灌入屋內,在屋中盤旋,卷起案上的書冊嘩嘩翻動。

一張夾在書冊中的薄紙被風卷到棲月的裙擺上,棲月瞥了一眼慕少辭,見他也看向她,並示意她將那紙拿給他。

她伸手撚起那張被風貼在她裙擺上的紙遞給他,在她拿起紙的時候,看見了紙上畫著的一枝海棠。

她楞了一下,這張海棠畫瞧著有些眼熟,怎麽那麽像她的風格,她狐疑的問:“這是公子的墨寶?”

“不是。”慕少辭接過這張海棠小像,珍而重之的夾入書冊之中,狀若隨意道:“這是我未婚妻畫的,姑娘覺得怎麽樣?”

“甚好……形神兼備。”

棲月自動略過“未婚妻”這個稱呼,勉強擠出一句讚美之言,然後見鬼的,她竟然在慕少辭一慣溫和謙遜的臉上看出幾分與有榮焉之色。

她端起茶杯,借著飲茶的動作遮掩她自進入書房遭受一連串匪夷所思的事而險些破功的表情。

溫岳端著藥碗進門,拯救了被棲月緊捏在手中的茶杯。

他沒有直接將藥遞給慕少辭,而是先拿給棲月,待她確認無誤後,再讓慕少辭服下。

趁他服藥的功夫,棲月點燃燭火,將每一根銀針都仔細處理了。

一刻鐘後,棲月觀察著慕少辭的臉色,確認藥已經發揮了作用,她讓溫岳端來一個盆,等下可將毒素排入盆中也便於處理。

“公子,宮裏來人了。”門外突然響起小廝的稟報聲。

棲月尚未開始行針,她停下手頭動作,望向慕少辭,看他打算如何安排。

“來的是誰?”慕少辭問。

“是,禦林軍的池大人。”小廝恭敬回答。

怎麽是他?禦林軍副統領池奉,兩年前橫空出世的少年奇才。

面容俊逸似翩翩公子,手段狠戾如地獄閻羅讓人聞風喪膽。偏偏做事又滴水不漏,讓人拿不住錯處,僅不到兩年就打破了丞相對禦林軍絕對掌控的局面,加上皇帝信任,年紀輕輕便成為禦林軍副統領。

說他與慕少辭就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也不為過。

昨日明王回去定然會將神醫為慕少辭醫治的事稟告皇帝,原以為陛下會派心腹太監來過問,沒想到,來的卻是他。

“將他請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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