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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口是心非,說完就後悔,後悔又不認,認了又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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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口是心非,說完就後悔,後悔又不認,認了又不改

下墜感格外真實,許星言伸手扶住桌角,手上失了準,“吱嘎”一聲,桌子被他掀倒,他也隨之摔在地上。

王辰龍大概想拉他起來,有個伸手的動作,又訕訕收回去:“你沒事吧?”

“不是你……”

許星言牢牢地盯著他,“那人是誰?你幫誰頂罪?”

王辰龍瞪大眼睛,暴露出瞳仁上下發黃的眼白,他楞了幾秒,突然上前一步:“是不是你弟跟你說過?”

“他腦子不清楚的!那都是他自己瞎想!”

一瞬間,許星言腦中閃過數不清的噪音,放電的神經使得他頭痛欲裂,從未出現在腦海裏的記憶忽地湧上來。

“那個人還在,他一直在看著我。”

“藏起來,你藏起來,那個人要來了。”

“別過來,不要碰他!”

是十歲的許詩曉對他說過的話?

不對。

為什麽許詩曉說的是“不要碰他?”

不要碰誰?

他為什麽完全想不起詩曉是在什麽情境下對他說的那些話?

王辰龍走了。

幻覺和幻聽終於停下。

許星言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只過去不到五分鐘。

許星言點開和紀托的對話框。

那句“我不是那個意思”已經發出去了,孤零零地懸在最後一格,沒有回覆。

他攥著手機猶豫了幾分鐘,退到撥號頁面,摁下紀托的電話號。

才滴滴兩聲,就被接通了。

快得讓許星言沒做好準備,一時間楞住不知道說什麽。

電話那邊的紀托也保持著沈默。

許星言舉著手機低下頭,目光掃過已經抵在自己拇指邊緣的食指指甲,忍住沒有撕指甲縫隙的皮膚,攥緊拳又緩慢放松,低低道:“你在哪兒?”

沒聽到紀托說話。

他把手機拿下來看了看,信號是滿格的。

手機上的通話頁面忽然彈回屏保畫面。

——紀托掛斷了。

情緒如同驟然燒沸的水,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泡泡還沒飄到水面,辦公室的門在這時候突然被人一把推開,許星言擡起頭,看清是誰這麽沒禮貌,頃刻間如同被人拔掉了插銷。

沸騰平息,只偶爾還有幾個泡泡浮上來。

紀托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彎下腰伸手撥了一下他的頭發:“我在這裏。”

許星言皺起眉,腦子亂,想說很多話,不知從哪句說起。

卡了一會兒殼,挑到一句最蹩腳的話問出來:“你怎麽過來了?”

紀托:“不是約好來接你,沒課了?”

許星言點了下頭:“沒課了,我……下次再請你吃飯吧,今天挺累,我想回家。”

說完,原本試圖掙紮一下的心情徹底跌到了谷底。

他本來做好了求助的心理準備,卻又習慣性地推開紀托。

他把天聊死了。

讓紀托根本沒法接。

其實他想要的是一個親昵的擁抱,加上一點點紀托身上的香味。

許星言抽了一下鼻子,眼淚爭先恐後地爬上眼眶。

屏住呼吸憋了一會兒,沒憋回去,因為憋不回去所以更難受了,鼻子也不通氣。

他揚起頭看向紀托,隔著糊在眼睛裏的淚,紀托變得都模糊了。

眼淚劈裏啪啦掉了下來,許星言知道自己五官糾在一起咧開嘴的樣子肯定難看得要死,又沒法兒讓它們回到原位,著急得要命,不光掉眼淚,還嚎出了動靜兒,那動靜兒像摔了大跟頭的三歲孩子,哇哇的。

紀托徹底被他嚇懵了,半跪下來扶著他的臉,可能怕他哪件五官歪得太厲害掉下來。

緩過最崩潰的那個勁兒,許星言開口:“我……不是……不是……”

“我明白,”紀托用袖口壓著一下一下吸走他臉上的淚,“你口是心非,說完就後悔,後悔又不認,認了又不改,我要是每次只聽你說的是什麽,我們早完蛋了。”

許星言都快憋回去了,聽見紀托說“完蛋”,也不管紀托前邊說了什麽,又頓時繃不住咧開嘴。

紀托擡起手掌伸向他,他以為紀托是要捂住他的嘴,沒想到趁他嚎的時候,紀托豎起手掌飛快地輕拍他的嘴。

聲音是由震動產生的,紀托把他的哭嚎拍成了一種很好笑的“哇哇哇哇哇哇”。

許星言瞪著紀托:“幼稚。”

兩秒後,沒忍住笑了出來,覺著很好玩,擦了擦眼淚,自己豎起手掌,把嘴張成O形“哇哇”了幾聲。

結果哭哭笑笑岔了氣。

他伸手捋著紀托的衣領,從領口摘下墨鏡,打開鏡腿戴在自己臉上,吸了吸鼻子:“我們回家。”

紫檀灣路遠,他和紀托回了離學校兩公裏遠的公寓樓。

公寓裏的小沙發沒有靠背。

紀托貼著沙發坐在了地上,許星言挨著他坐下來。

許星言說的很慢,從王辰龍來找他,一直說到他覺得王辰龍是替人頂罪。

覆述的過程中,記憶被勾回當初的小屋裏,胃部傳來一陣絞痛,許星言伸手摁住了胃。

紀托的手摸上來覆住他的手:“胃疼?”

“疼。”許星言說。

紀托的手貼著他的胃部慢慢地揉。

絞痛緩下去,許星言想起通過車載音響傳出的通話:紀先生,我們找到了那個人。

“你在找王辰龍?”他問。

紀托看了他一會兒。

他私心不願意許星言被過去的漩渦拖回去。他想要找到停住那股離心力的辦法。

他不說話,許星言皺起了眉:“你找他幹什麽?”

紀托把許星言摁到自己的懷裏,摸他的頭發。

出了汗,頭發摸起來有點潮。

一下下的接觸讓紀托心口充盈起踏實感。

摸著摸著,他的手往下滑去。

許星言在格鬥培訓學校上課的這些日子比以前結實了,後背和手臂摸著都挺有彈性。

紀托強忍著狠狠抓一把的沖動。

擰了兩把許星言的袖口望梅止渴,心口撲騰的野獸冷靜下來,他偏過頭,看向沙發旁的書櫃。

許星言沒有看書的習慣,書櫃裏沒有書,裏面擺的都是獎杯。

這些獎杯之前在盧彬住的公寓裏也見過,是許詩曉的。

察覺他的視線,許星言開口:“詩曉的天賦特別好。”

許星言拽住他的手站起來,走到書櫃旁,指了指左手邊第一個獎杯:“這個是詩曉在昌順比賽得的冠軍,比賽特不正規,和詩曉打的那人比詩曉重了十來斤,但獎金給的很多。”

“還有這個,在交露比的,我記得當時主辦方主推一個天才少年,有專門的跟拍攝影師拍他,結果那孩子一上來就被詩曉KO了,主辦方的人臉色可難看了。”

許星言說著,錯開腳步擡起雙手抱架,“當時詩曉踢他耳後一腳就把他踢昏了。”

紀托靜靜地觀察著許星言的側臉。

他提起許詩曉時眼睛晶亮。

“詩曉都是怎麽教你的?”許星言倏然面向他。

紀托仔細回憶了一下,彎起唇:“他教我時話很少,就一遍遍告訴我不對。”

他板著臉,模仿著當年許詩曉不耐煩的表情,“不對,不對,不對。”

“湊夠十個不對,詩曉老師會站起來示範一次。”

“除了教你,不和你聊別的?”許星言問完,咬了一下嘴唇,“我問這個是不是有點冒犯?”

“沒有。”紀托說,“我們就聊列昂尼德。還有同期的一些格鬥明星。我小時候零花錢多,每次都會請他吃點什麽。”

許星言還一臉期盼地等著。

紀托想了想,繼續道:“其他的也沒有什麽了,他話少,我小時候也不樂意說話。”

許星言眨了眨眼:“後來你都十六了,大小夥子了,沒有試著和我弟表白?”

紀托再次想起許詩曉聽見他表白的反應。

許詩曉只是懶懶地點了一下頭,點了一支煙,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對我有性欲?

“性欲”這麽直白的詞讓十六歲的紀托稍微有點慌,更慌的是,他沒有。他從沒設想過那種畫面。

許詩曉從綁架犯手中救了他,許詩曉教他格鬥。

許詩曉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因為他們家有錢而巴結他,也不會像康覆學校的咨詢師一樣,因為他有病而特殊照顧他。

許詩曉就單純地把他當成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

所以他喜歡跟許詩曉待在一起。

他以為許詩曉會拿性別來拒絕他,但並沒有。

許詩曉只是笑著說:“你年紀太小,分不清感激和喜歡。”

許詩曉沈默地抽完那支煙之後又對他說,“小子,喜歡人不是好事。”

手上傳來徐徐的熱度。

許星言仍牽著他的手。

書櫃玻璃映出他們半透明的身影。

“怎麽了?”許星言問他。

那個猜測讓他的心臟很不舒服,紀托閉了閉眼:“沒事。”

不可能的。

是他過度解讀了。

許星言一哄就睡。

可能也因為這兩天夜裏都沒撈到覺睡。

紀托側過身,用手撐起頭,觀察許星言。

那個荒誕的猜想讓他心煩意亂,他睡不著。

許星言的頭發又長了,稍稍蓋在臉頰上。

他和許星言做的時候喜歡撥開許星言臉上的頭發。

那些頭發影響他看許星言的臉了。

——許星言有快感的時候,許星言被弄疼的時候,許星言受不了的時候。

他伸出手,放輕動作將沾在許星言臉頰的發絲往後撥。

許星言皺眉蹭了下枕頭。

紀托屏住呼吸,直到許星言不動。

他擡眼看向扔在沙發上的背包,他的背包,裏面除了換洗的運動服,還揣了一管沒開封的潤滑劑。

資料上說不要用亂七八糟的乳液浴液代替潤滑劑。

在這間公寓裏用乳液充當潤滑之後,他回家就塞到包裏一管潤滑劑。

本來是備用的東西,現在卻讓他十分在意。

許星言哼了一聲,轉過身。

紀托坐起來,怕礙到許星言翻到這一側。

許星言身上只穿著寬松的平角內褲。

天熱,翻過來時用腿夾著被子側躺過來。

大晚上,天黑,只能看清輪廓,其餘的看不清。

紀托從枕下摸出手機。

沒有打開手電筒,只借著屏幕亮起的幽幽藍光去看許星言的腿。

被子邊緣綴著布藝流蘇,勾勾搭搭地灑在許星言屈起的腿上。

連腿上的疤痕都顯得異常色情。

他伸手掀開蓋在許星言上身的被角,把手機輕輕放到了枕邊。

借著那點光亮,紀托看清楚了許星言脖子連接鎖骨那一小段線條。

準備就緒,他舔了舔嘴唇,把手伸進被子裏。

可能是他喘的聲音太大,許星言迷糊著睜開眼睛。

床上有明顯的膻味兒,紀托的手還在被子裏忙著伺候自己的下半身。

被逮了個正著兒,他停了幾秒,握著自己的器官繼續動起來。

“我知道你沒心情。”他說,“你先睡,我弄出來就睡。”

許星言沒有閉眼睛,盯著他看。

不行了。

做不了人了。

想吃人。

許星言湊近些,手伸進被子,慢慢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停下來,許星言那只手直接握上他的器官。

紀托垂下眼,只能看見被子一聳一聳。

“你生日還沒過去……再說我怎麽沒心情了。”許星言一邊握著它動,一邊用被吵睡醒的鼻音開口,“就算明天天塌,誰規定今晚不讓辦事。”

誰這個時候還做人。

紀托扒開許星言的手,跳下床、開燈、抓起背包翻潤滑劑。

翻自己的背包翻得像搶劫,衣服一件件甩出來,最後從背包底下抓出那管潤滑劑。

紀托回過身,忽然看見許星言坐在了床邊,兩只腳踩在地板上。

觸到他的視線,許星言指了指陽臺:“我就兩套床單,外面的剛晾上,你弄濕了沒有換的。”

紀托反應過來許星言的意思——不能弄濕床,不能在床上做。

思路活泛起來,他故意裝作不明白,歪了歪頭:“那怎麽辦?”

“站著……”許星言看著他,“行麽?”

估計許星言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緊張的時候會下意識縮肩膀,肩膀微微聳起,鎖骨和脖子上筋脈頂著皮肉露出形狀。

紀托拿著潤滑劑的手帕金森似的發起抖。

他覺著自己的眼睛此刻肯定冒綠光了。

許星言撐著墻背對著他,讓他做擴張。

擴張的動作著急,一急,就有些粗魯。

許星言哼了幾聲,腿顫了一下,想躲他的手。

被他攔腰勾了回來。

他沒有直接提槍幹進去已經夠有理智了。

小論壇裏某一句攻略在腦海浮現:應該給對方適應的過程,等到對方足夠放松才可以適當加速。

即使想慢下來,但供血都到了下半身,供血不足的腦子想法固然是好的,但下半身不聽腦子的。

他握住許星言的腰,每一下都頂到最深。

箍著他的洞口甚至比平時放松得更快,也可能是不得不放松。

汗流浹背,腦子轟轟響,許星言喘的帶了一點哭腔,那點哭腔像火花一樣炸在他耳朵裏。

他最喜歡許星言在這個時候哭。

他將自己拔出來,扳著許星言的腰把人翻回正面推到墻上,提起許星言的一條腿,再次把自己埋進去。

出息了。

往常必須關了房間大燈,最多只能開一盞床頭燈,許星言才肯。

今晚許星言竟然沒說燈的事兒。

紀托第一次這麽清楚地在做愛時看到許星言的臉。

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

他放緩頂進去的速度,極慢地一點點往裏。

許星言一邊喘一邊哭。

又想看著他,又不好意思看著他。

又想要又不要。

紀托沒戴運動手環,他簡單估測了一下此時的心率,覺著每次辦事心臟都跳成這樣,他說不定哪天就死在許星言身上了。

許星言被他操到射。

射出來時幾乎站不住。

挨在他懷裏,兩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半天不動。

這種成就感幾乎可以和掛上金腰帶那一刻相比。

他伸手摸著許星言半濕的頭發,親了親許星言的臉頰:“舒服麽?”

許星言點了點頭,將額頭抵回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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