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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去你心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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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去你心裏啊

可能嫌紫檀灣遠,紀托把車開到了許星言住的公寓樓下。

這邊沒避孕套也沒潤滑劑。

用了那瓶擦臉的乳液應急。

乳液和潤滑劑比不了,手指階段還沒結束就幹的七七八八了。

中間補了兩次,紀托倒是還有耐心,許星言急得受不了了,扒拉紀托手裏的瓶兒:“別搗鼓乳液了。”

紀托扣上蓋子把瓶子扔到一邊兒,開始搗鼓他。

有點像不小心打開了一個未知的紙箱,箱子突然劈裏啪啦地往外冒煙花。許星言太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紀托那東西還沒全部進來,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被撕了。

他皺起眉,小口地喘氣。

紀托分明說過,第一次和他做的時候,頂得那麽兇,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但他現在五官應該都糾一起了。

其實也不是怕疼。

紀托不一樣,紀托讓他疼一點兒他都不高興。

那根滾燙的東西改成小幅度地抽弄。

每一下都蹭到了正地方。

就說紀托跟他很熟,一插進來就知道前列腺在哪兒。

仿佛電流擊打的酥麻感使得身體慢慢放松,許星言哼出聲。

撐在他上方的紀托動得幅度漸漸放肆起來。

床也跟著響。

不是快散架子的嘎吱嘎吱,就單單地搖,搖得又輕又快。

是一種聽起來剛剛好的聲音。

許星言一直偏著頭,但他知道紀托正緊盯著他看。

盒子裏的煙花沒放完,突然蹦出來一個飛老高的大呲花。

他猝不及防,叫喚出聲。

然後咬住自己的手背。

紀托碾得他太爽,他咬著手背上的肉,沒過一會兒又喘得咬不住。

紀托一口含住了他的乳頭。

男人的乳頭實在占不了多大地方,周遭那一塊肉連帶著都被含住,紀托的牙齒細細地刮過所經之處,詭異的刺痛讓許星言的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紀托把他的頭扳正:“禮貌一些,看著我。”

“不看……”

許星言閉上眼,紀托就順著他的耳廓一口一口地親下來:“看。”

每一下都很熱。

他只好睜開眼睛。

紀托彎了彎唇,手伸下去扶住他的腰,更兇猛地頂上來。

視覺沖擊導致被捅開的觸感更加敏銳了。

有點折磨人。

紀托一直在觀察著他,只要他皺眉,紀托挺進來的力道就會放緩。

他的感受完全在紀托眼前鋪開。

許星言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慌得受不了,再次偏過頭,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星言。”紀托摸了摸他的頭發,順著他發際往下,將黏在額頭的濕發撥開,最後才試探著摘下他捂住眼睛的手,“有快感嗎?”

許星言鼻腔一酸,眼眶燒起來,淚瞬間充盈眼眶。

為什麽眼眶是熱的,但流出來的眼淚是涼的。

他慢慢地把兩只手都擡起來,摟住紀托的脖子,眼淚貼著紀托的下頜變了路線,他濕乎乎地黏著紀托,用哽咽的聲音開口道:“有。”

和前男友一夜情。

許星言瞪著天花板——這麽爛俗的事兒在昨晚發生了。

他放輕動作向右側過頭,看見了紀托的睡顏。

紀托睡著的樣子就像偶像劇裏化了精致的妝、做了精致的頭發隨時準備被吻醒的仙女。

許星言心中毫無波瀾地看回天花板。

紀托沒有按照常規套路一覺醒來後悔不已穿上衣服趁夜逃跑。

這裏是他住的地方,由他主動逃跑多少有點怪。

許星言又把頭扭向左側,地上種蘑菇一樣撒著一團團紙巾。

足足盯了那些紙巾一分鐘,他遲鈍地想起來它們是怎麽用掉的。

——他射得很高,精液濺到了紀托胸口和下巴上,紙是用來擦那些亂濺的精液的。

沒有吃小藍片。

沒有吃小藍片,居然能硬,居然射出來了。

許星言掀開被子坐起來,回頭看向紀托。

在這時想起了這人在山頂唱的歌。

-想念的刺,釘住我的位置。

-假如我不曾愛你。

媽的,他忽然很生氣,然後沒有任何起承轉合連醞釀都不需要直接淌下了眼淚。

紀托跟他提分手那一天他特別平靜。

但現在反而一片波濤洶湧。

什麽破爛前男友,分手之後從攝像頭裏偷窺他,三更半夜跑到山頂喊他撿瓶子,從來沒進過廚房居然燉了雞湯給他喝。

鼻子哭得不通氣,他張開嘴吸氣,卻在這時看見紀托睜開了眼睛。

許星言維持著張嘴的動作停住。

一秒鐘內,他腦中至少閃過十個念頭,可行性最高的就是一拳把紀托重新打睡。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由虛焦狀態變成聚焦,紀托騰地坐起來,手伸過來,想碰他又不敢似的停住:“是不是……昨晚我惹你生氣了?”

許星言拍開紀托的手,橫胳膊蹭了蹭自己亂七八糟的臉:“昨晚什麽都沒發生。”

說完,他轉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褲子,掛空檔著急忙慌地穿上了。

鼻子還堵著,從床頭紙巾盒一氣兒抽了好幾張紙,擤了鼻涕丟進垃圾桶。

許星言掃了眼還在地上種著的紙團,蹲下一個個撿起它們放進垃圾桶。

床上的紀托沒動,也沒有進行什麽發言。

許星言撿完紙團,低著頭說:“已經耽誤你跑步了,你現在去訓練館,還能趕上食堂早飯。”

好一會兒,他聽見紀托道:“趕我走?”

許星言擡起頭,擠出一個笑:“那你就再躺會兒,我去學校。”

紀托垂下眼,掀開被子翻出卷在裏頭的褲子,又找到上衣,一件件穿上了,一身全皺皺巴巴的。

他皺巴巴地走到門口,抓起鞋櫃上的車鑰匙,走出去,回手關上了公寓的門。

許星言聽得出他還刻意放輕了關門聲。

片刻後,他扔下垃圾桶跑到窗邊,看停車位上的那臺法拉利。

眼睛都不敢眨,明知道人類移動速度再快也不至於一眨眼就不見。

紀托終於從單元樓走出來了。

上車之前,轉過了身。

看見紀托有轉身的動作,許星言猛地蹲下。

蹲著將一腦袋頭發揉成了鳥窩,他站起來,向樓下看去。

紀托不在,停車位上的法拉利也沒有了。

他楞了幾秒,忽地跑向門口。

兩部電梯都停在一樓,許星言伸手懟了電梯鈕好幾下,覺著一二三四五六變化的數字慢極了。

“叮。”

電梯門打開,他沖進去,摁下“1”。

人是基本沒有可能追得上車的,尤其追的是一輛跑車,加上他的兩條腿還跑不快,除非……

跑到小區門口拐角,許星言腦中的想法“哢嚓”一下全被剪斷。

——除非那輛法拉利停下等他。

鷗翼門升起來。

許星言放慢腳步走過去。

紀托坐在駕駛位,不驕不躁的陽光灑在紀托的臉上,紀托笑起來,那對酒窩仿佛一對小魚在溪水裏吐出的泡泡。

“去哪兒啊帥哥?”紀托問。

這個問題有一個土到爆的答案。

許星言最先想到的就是這個:去你心裏啊。

腦補小劇場停不下來,他抿著笑意坐上副駕。

小區出口擡杠桿擡起,法拉利緩速開出去。

手機震起來,紀托的。

紀托摁下接通,但手機自動連上藍牙,電話那頭的聲音直接從車載音箱裏播放出來:“紀先生,我們找到了那個人,他現在在山水公寓,在小區入口停下了……”

山水公寓?

許星言納悶,不是自己住的這小區的名字麽。

紀托一腳踩下剎車。

許星言正在系安全帶,鎖骨被安全帶勒了一下,他看見紀托望向前方的眼神,詫異地順著紀托的視線看過去。

隔著車前擋玻璃,一個男人站在他的正前方。

許星言本能地攥緊安全帶,心臟仿佛痙攣著縮成一團,呼吸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倪素說過,害怕的時候可以深吸一口氣,憋住五秒,慢慢吐出來。

他照做,兩次呼吸之後,恐懼感稍稍緩解。

一只手緩慢地覆在他的手上,許星言第一反應要躲,後知後覺意識到那只手是紀托的,於是放松肌肉,由著那只手握住他。

王辰龍還在車前站著。

許星言生硬地擠出一個笑:“他可能是來找我的……”

紀托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握他的手的力道收得更緊。

駕駛位置的車窗降下,王辰龍繞到紀托那一側:“我累了,不想再躲了。”

耳鳴聲滋滋作響,許星言極力分辨著王辰龍說的話。

王辰龍擡起頭,朝副駕駛座位的他看了過來——許星言眼角捕捉到王辰龍看來的一瞬,不由得緊緊捏住紀托的手。

王辰龍從兜裏摸出一把水果糖,捧著遞過來:“我出獄那天,不知道怎麽坐公交車,婧婧幫我付的錢,就是天使福利院的那個丫頭。剛才正好看見便利店有賣糖的,你能幫我拿給她嗎?”

胃裏泛起一陣絞痛,許星言幾乎要忘了自己是因為什麽才不厭惡甜食的——當初王辰龍也給過他一顆水果糖。

紀托一把打掉了王辰龍遞來的糖。

糖塊灑得到處都是。

王辰龍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再次望向許星言:“我那時候認出你是許星言,知道你想替你弟,所以我沒吭聲,是你弟運氣不好,我能幫你的都幫了。”

王辰龍說完,轉過身。

不是向著小區門口,反而走向敞著門的單元樓。

他說什麽?

能幫你們的都幫了?

一個戀童癖,幫他什麽?

許星言看向卡在座椅縫隙裏的一塊綠色的糖——為什麽要托他轉交?是不是……

“紀托……”許星言開口。

紀托點了一下頭:“我去看看他。”

前頭的王辰龍已經跑進敞開的單元樓。

他追著紀托跑過去,電梯口已經沒了人,電子屏上的紅色數字不斷變化,最終停在“8”上,不動了。

紀托皺了皺眉,看向他:“你在這兒等我。”

許星言搖搖頭:“我跟你上去。”頓了頓又道,“我沒事的。”

嘴上這麽說,恐懼感卻因為不斷跳動的數字再次躍出水面。

電梯門打開——樓道的窗戶開著,王辰龍一只腳踩在窗臺。

他身上穿著一套很舊的工裝服,兩只袖口磨得發白,衣服不合身,寬寬大大地像一只口袋罩在了他身上。

風將王辰龍身上的工裝服吹鼓了,快要破開一樣。

王辰龍抓著窗框回過頭。

“我沒做過。”王辰龍說,“我沒糟蹋過小孩,沒糟蹋過你弟!”

這男人轉過身面向窗外,另一只腳也踩上窗臺,沒有猶豫和停頓的過程,正常走路一樣邁開了腿。

風刮過許星言的臉頰和耳孔,白影沖了上去——

許星言回過神,拖著腿靠近窗,看見紀托抓住了王辰龍,只抓住王辰龍的手腕。

懸空的王辰龍。

八樓。

風很大。

他看見紀托額角蹦出的青筋,被紀托抓著的王辰龍毫無求生欲,沒有伸出手來抓紀托的手臂,只是單單吊在了那兒。

許星言兩條腿軟到站不住,他撐住身側的墻壁。

“上來!”紀托朝王辰龍吼道,“許詩曉是跳樓死的!真想死你換一個地方,別惡心許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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