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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來來我是一片芒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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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來來我是一片芒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

許星言昨晚剛念叨過蔣瑤,上午就在學校門口撞見了人家。

蔣瑤身邊站著個老外,她正指著亮晶晶格鬥培訓學校裏的設備向那老外介紹。

這二位堵著門口。

許星言進也進不去,在倆人身後站了一會兒,直到那老外轉回頭看見他,蔣瑤才一同回過頭。

“哎呀,許校長!”

蔣瑤這一臉剛註意到他在的表情,裝的一點兒也不像。

她橫起貼著長長甲片的手介紹那老外:“許校長,這位是湯姆,電視臺欄目組總監,湯姆想帶他的小海螺欄目組來亮晶晶格鬥學校做一期節目。”

許星言有點惱火。招呼都不打,直接闖上門,你問我同意了麽。但他好歹記著自己是給紀托打工,盯著蔣瑤問道:“紀托點頭了?”

蔣瑤卡了一下,氣焰一下滅了不少:“紀托說學校的事兒你做主。”

許星言笑了笑。

小海螺他知道,有不少童星作為常駐嘉賓出現在節目裏,據說是電視臺的王牌欄目。

對孩子們來說,確實是個好機會。

至於蔣瑤,看這情況,他猜得出蔣瑤應該是提前答應了那個湯姆,如果他此刻突然變卦,肯定會讓蔣瑤下不來臺。

“這個事我覺得可能不……”許星言拖著長音,看到蔣瑤臉色唰地變難看,改口道,“不錯。”

沒提前準備,加上說話本就不是許星言的強項,他帶著湯姆把學校看了個遍,把任教的各位老師分別拿過什麽獎說了一通,和湯姆定下了錄制時間。

湯姆說還有工作要回電視臺,許星言本以為蔣瑤會跟著一起走,結果她單獨留了下來。

“湯姆他在交露還有游艇生意,他喜歡和黃種人約會,他這人脾氣好,為人也相當體貼,還和你一樣喜歡小孩。”說著,蔣瑤從名牌包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許星言沒明白怎麽個意思,伸手去接那張名片。

蔣瑤接著說:“名片是湯姆的私人聯系方式,你主動約他……”

一下子明白蔣瑤的意思,許星言立即松開已經捏住名片的手。

“拿著吧,我也是好心。”蔣瑤端著名片又往前遞了遞。

正在此時,名片被一只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啪地打落——許星言擡頭,看見了文君雅的臉。

“什麽湯姆、傑瑞的,貓貓鼠鼠的。”文君雅用她一貫嗲裏嗲氣的聲音道。她自然而然地摟住許星言的胳膊,擡眼上下打量蔣瑤。

蔣瑤今天穿的是緊身針織長裙,針織裙上好幾處破洞,走的是性感路線。

文君雅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許星言:“親愛的,這個要飯的是誰?”

蔣瑤臉上的笑登時掛不住了:“你怎麽說話呢?”

“誰讓你沒個眼力見兒亂拉皮條?”

文君雅這話說的太難聽,蔣瑤瞪著文君雅的臉,神色忽地由憤怒變成訝異,估計是認出了這位樂壇當紅天後。

最後,扭過頭踩著細高跟鞋噠噠地走了。

蔣瑤走了半天,文君雅沒有出戲還繼續摟著他的胳膊,許星言試探著往回拽了拽,文君雅這才松開他。

“你怎麽來了?”他問。

“給你勞務費啊。”文君雅說,“你自己都不想著管我要。”

許星言莫名其妙:“什麽勞務費?”

“你給我寫歌詞的錢啊。歌詞我用了。那首歌還在後期制作,做好了就發。”文君雅說著,拎著肩包帶打開包伸手進裏面翻,“我微信就能轉一萬,正好家裏有零錢給你送來。”

本來想著文君雅要是給他一兩百意思意思,他就收下了——但文君雅從她挎著的肩包裏掏出了兩沓美元。

“在國外剩下的,還沒來得及去換,你自己換回人民幣吧。”文君雅說。

折合人民幣這些得十四五萬,然而十四五萬在文君雅眼中只是零錢。

他又想起了易拉罐和塑料瓶的區別,想起了自己和紀托的區別。

文君雅:“給我寫詞的詞人最低價也比這些多,這個價兒已經很欺負你了,你就別推辭了。”

許星言能明白文君雅沒有任何惡意,但是這筆錢他無論如何也不想收。

他問:“你給紀托寫歌,紀托給你錢了嗎?”

文君雅:“他給我什麽錢啊,他是我朋友,我正好靈感有了願意給他寫……”

“那我也是,”許星言打斷道,“你能用上我這文盲寫的詞,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能要你的錢?”

“星言……”

“我們也是朋友,如果你不反感的話。”他拿起文君雅手上的兩沓美元,塞回她肩上敞著口的包裏。

中午,因為文君雅在這兒,許星言咬牙點了自己想吃但嫌貴從沒點過的那家西餐廳的外賣。

因為跟文君雅一起吃的,文君雅說很好吃,他感受到的好吃直接超級加倍。

文君雅離開之後,趁著下午的課沒開始,他撿了半袋子水瓶,下地庫放在自己的電動車踏板上。

晚上回到地庫,騎上電動車去到廢品收購點,一拎袋子發現袋子賊沈,仔細看了看——原本的半袋子變成了滿滿一袋,幾乎塞不下了,玻璃絲都快被頂爆了。

這天的瓶子破天荒地賣了十塊錢。

之後接連幾天,他的袋子都是滿滿的。

許星言懷疑是不是這條街的哪個人也攢瓶子,然後又恰巧騎了和他一樣的電動車,一直以來都認錯袋子了。

或者看他賣瓶子,也想跟著賣,就順手把自己撿的瓶子也塞到他這兒——那也得上門找他分錢啊。

許星言越想越好奇,好奇得不得了。

他連瓶子都沒撿,特意比往常的時間提前半小時下了地庫。

沒抓到人,電動車上的袋子又趁著他不在偷偷變滿。

這是什麽靈異事件,往他編織袋裏放瓶子的那位就像知道他什麽時候在學校什麽時候下地庫一樣。

許星言盤腿坐在教室,盯著墻角的攝像頭。

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性闖進他的腦子,想忽略掉又忽略不掉。

他在內心和自己爭鬥了一會兒,揚聲對一位學校老師道:“你幫我盯一下,我去隔壁新開的快餐店吃午飯。”

去隔壁快餐店吃午飯,走路也就十幾米,不用騎電動車。

但許星言根本不是要吃午飯,他下了地庫,瞄好角度挑了一輛路虎,藏在人家車後邊,盯著自己那輛電動車。

此時電動車上的編織袋還是空的。

不一會兒,只見一輛紅色法拉利開著大燈闖進車庫,恰好停在他的電動車旁邊。

鷗翼門升起,那位法拉利車主邁下車,先是梭巡一圈,而後從車裏拖出一個大袋子。

接著,這人蹲到電動車旁邊,解開了電動車上編織袋的系繩,從自己那袋子裏一個一個地掏瓶子放進編織袋裏。

許星言捂住自己的嘴,後背緊貼住路虎車前臉。

完蛋。

易拉罐來找塑料瓶了。

許星言似乎聽見易拉罐對塑料瓶唱歌:我們都是廢品,啦啦啦啦啦啦。

這麽搞笑的場景,他居然有一點想哭。

媽的。

送你幾個加一起只值十塊錢的瓶子,你這麽高興,真沒出息。

易拉罐又在他腦中說話:三毛或者一毛,那是別人給我們的定價。

我們都是廢品。

啦啦啦啦啦啦。

“那邊兒,幹什麽的!”一聲暴喝傳來。

緊接著,許星言聽見瓶瓶罐罐嘩啦啦撒在地上的聲音。

他急忙探頭去看,頭還沒伸出去,一個保安站到他眼前:“你幹什麽的?我在保安室監控裏看你很久了,你鬼鬼祟祟蹲在人家車前,是不是要偷車牌兒?”

許星言快要瘋了,蹲成一團兒朝保安使了個眼神。

保安:“口眼歪斜還出來偷車牌兒,你給我站起來!”

許星言捂住臉,搓了兩下臉皮,然後視死如歸站了起來:“我偷什麽車牌子?我就是腿麻蹲一會兒,我是樓上格鬥學校的,咱們見過,我每次進院都跟你打招呼。”

“啊?”保安後退一步,盯著許星言的臉楞了楞,“許校長啊?抱歉,監控裏不清晰,沒看清你的臉。剛才你又弄鬼臉……”

“沒事沒事。”許星言說。

保安繼續巡邏去了。

許星言嘆了口氣,繞過那輛路虎,走到法拉利旁邊,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瓶子。

他握著瓶子的手湊近紀托那袋子,停了停,又把瓶子放回自己的編織袋裏。

紀托傻站了片刻,也彎下腰一同撿瓶子。

一片沈默中,瓶子撿完了。

許星言將自己的編織袋重新系上繩,擡頭看向紀托:“你嚇壞我了,我還以為你想偷我瓶子。”

“啊。是來偷你瓶子的。”紀托咧嘴笑了笑。

他還是第一次見紀托笑得這麽傻。

他又問:“學校裏的攝像頭畫面你能看到啊?你天天盯著我啊?”

紀托定格了三秒,一個猛子躥起來轉身跑上車,鷗翼門降下去,法拉利倒著開向地庫出口。

真偷了瓶子似的。

倒著一騎絕塵,跑了。

“……”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讚嘆紀托開車技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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