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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許星言,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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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許星言,愛我嗎

紀托知道他在撒謊。

挫傷不長這個樣子,滲血的是指甲縫隙,像被他自己摳壞的。

他曾經見過許星言的手指變成這樣,那是四年前去阿布紮比的飛機上——許星言挪了劉攀行賄的錢,來付他的違約金。

晚上,許星言再次主動吃了藥,跑去浴室洗了澡,這次還穿上了他的襯衫。

許星言穿成這樣,頭都不敢擡。

明明不好意思,還要穿。

他順著許星言半幹不幹的頭發往下看,水珠兒沿著那段脖子哧溜一下滑進領口不見。

許星言脖子上的筋脈隨呼吸一下下凸起,見他半天沒有動作,就伸手來脫他身上的T恤。

紀托本來是做好了心理建設,今晚不和他做愛。或者至少先聊一聊,問出來許星言為什麽弄壞自己的手。

但許星言有一種超能力。

把他變成畜生的能力。

許星言抱上來用雙手脫掉他身上的T恤,貼上來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喉結,再擡起眼看向他的一刻,他就什麽也顧不上了。

喉結,喉嚨,心臟,這些部位似乎連在一起,癢得他無法思考。

他沒有脫許星言身上的襯衫,只解了最下面兩顆扣子,方便把手伸進去揉捏許星言的胸口。

紀托清醒地知道自己失控了,但理智拽不住他,可能就像那天來的黑粉說的那樣,他的頭長在了褲襠裏。

他抓著許星言的腿,完全順應本能一次次挺進最深處。

速度太快,許星言叫不出聲,溺水一樣亂抓。

他握住許星言抓上來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地吻,下身卻撞得對方在床上一次次挪位。

完事後,他低下來枕在許星言的胸口,聽著對方撲通撲通的心跳。

一擡眼,忽然看到許星言拇指的傷口。

極樂的快感還沒褪去,心裏反而有種空洞感猝然覆上來。

許星言渾然不覺地抱著他,手指在他後背的紋身上慢慢地摩挲。

刺了紋身的皮膚莫名變得格外敏銳,欲望碾滅了空洞感,還嵌在許星言身體裏的器官再次充血。

他撐起身,放慢挺動的速度,直至它完全勃起。

“和我在一起開心嗎?”他問。

許星言看著他,帶著哽咽點了點頭:“開心。”

紀托的心驟然跳快,他又問:“許星言,愛我嗎?”

許星言一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眼神有那麽一刻仿佛失去了焦距,迅速地黯淡下去,闔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輕聲回答他:“愛。”

帶著輕微的顫動,極痛苦又平靜。

紀托忽然發覺自己卑鄙又殘忍。

他看似在給予,卻把許星言能給的一切都拿走了,絲毫不剩。

性器官還硬著,甚至硬得脹痛,他在這一瞬間失去了興致。

紀托把自己拔了出來,想說些什麽,又什麽也說不出。

膝蓋摩擦床單的細小聲響窸窸窣窣,許星言大概以為他想換一個姿勢,翻過身,塌著腰跪起來。

其實許星言最討厭這個姿勢,他知道的。

他要磨許星言很久,許星言才願意順著他一次。

但他喜歡,這個姿勢能看清許星言腰臀那一段凹下去的弧度,和許星言泛紅的脖頸。頂得兇了,許星言還會努力回過頭來,用那雙含著眼淚眼尾又紅透的眼睛瞪他。

許星言還在跪著,以一個格外屈辱的姿勢展開了自己。

紀托想起自己剛剛的肆意,看向被自己折磨過的洞口。

已經腫起來了。

腫成這樣,不可能不疼。

許星言沒有告訴他疼。

或者許星言說了,但他既沒有慢一點也沒有停下來。

紀托將頭發向後撥,掃了眼自己胯下耀武揚威地直指著他的器官,下了床,打算去沖涼水澡。

臥室的浴室沒裝熱水器。水一向是涼的,他早就習慣了涼水,一開花灑,沒想到被水流擊得一個激靈。

欲望完全冷卻下來,他關上花灑,圍上浴巾,走出浴室。

許星言在床上側身躺著。

視線追著他,像一只不知道做錯什麽就被冷落了的小狗。

他嘆了口氣,把許星言刨出被窩,抱去隔壁房間的浴室裏,用溫水涮了一遍,擦凈水,拖回床上,抱著人睡覺。

心臟突然跳快的悸動讓紀托後半夜醒了好幾次。

許星言就在他懷裏,他還是不安。

半醒半睡熬到了四點半,他小心翼翼地松開許星言,起床去跑步。

七點一刻,到家。

上樓發現許星言還在床上躺著,已經醒了,但沒有起床,也沒有玩手機。

他忽略掉自己胸口的壓抑感,笑起來:“還賴床,穿衣服去訓練館。”

“今天不陪你去了。”許星言看了他一眼,“我想在家睡覺。”

紀托站著不動,又看了許星言幾秒。

視線落到許星言拇指,指縫那道細小的傷口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好。”他說。

下午兩點。

煩躁在紀托身體裏達到了峰值,對戰時走神,他被陳英俊扛起來摔在地上。

後背著地,心臟差點彈射出去。

陳英俊嚇了一跳:“我操?哥,你沒事吧?”

紀托扶著腰站起來,朝對方擺擺手。

實在找不著狀態,吃了陳英俊好幾下重拳,他提前結束了訓練,打給自己的咨詢師。

他十二歲就認識現在的咨詢師。

四年前剛到阿布紮比那陣兒,沒有錢付咨詢費,這個咨詢師主動在微信上隔三差五地找他說話。

後來他回國,至少每個月去一次。

一直到許星言出獄。

許星言出獄後,他就沒再去過。

工作室還是和之前一樣的北歐風布置,極簡的布局,純白色的家具。

上次見還半死不活的綠植現在已經長到了半人高,起死回生一般發出許多新枝杈。

咨詢師叫倪素,五十歲出頭,說話慢聲細語:“好久不見,恭喜你拿到中量級金腰帶。”

紀托笑了笑:“沒提前預約,謝謝你願意見我。”

寒暄了幾句,倪素問:“最近遇到了什麽問題?”

“我等到了我等的人,他也願意和我在一起。”紀托說,“我本以為不會再有什麽困難。”

倪素沒有催促,用一種格外平和的眼神靜靜望著他。

紀托緩了好一陣兒,繼續說:“我不知道怎樣能讓他開心。他有很多事都不肯告訴我。小到弄壞手指,大到如何斷的雙腿。”

“他小時候也學過格鬥。他天賦很好。世界頂尖格鬥教練能看出的問題,他都能看出來。要不是他的腿,他也會成為一名很優秀的格鬥運動員。”

倪素:“那他現在每天在做什麽?”

“平常陪我訓練,比賽的時候跟我去國外備戰。”紀托說。

“他是你的陪練或者專屬理療師、專屬營養師之類的嗎?”

“不是。”怕倪素理解成別的意思,紀托補充道,“我沒有強迫他留在我身邊,他願意跟我在一起。”

倪素:“你的伴侶,會不會已經形成了依附於別人的相處模式?”

紀托皺起眉:“什麽意思?”

“我認為你們可能處在不健康的感情關系中。”倪素說,“你剛剛說過,要不是他的腿,他也會成為一名很優秀的格鬥運動員。他的腿,完全限制了他成為格鬥運動員,還是限制了他成為‘優秀’的格鬥運動員?”

呼吸停滯,紀托忽然意識到,許星言不停地否定自己時,他也默認了許星言的否認。他從來沒有想過,幫許星言去做他真正想做的事。

倪素用她一貫的柔和聲音繼續道:“你摔了一跤,腿上的傷口血流不止,你也不停地哭。這時候有人遞給你一個冰激淩。”

“你接過冰激淩,不哭了,但你的腿依然在流血。”

“別人給你多少冰激淩,其實都不是你最需要的,你知道你最需要的是什麽嗎?”

“給傷口止血。”紀托擡起頭。

許星言的傷口在流血,是他故意視而不見,只塞過去一個又一個冰激淩。

是他想要這樣,是他離不開許星言,是他想要占滿許星言的時間,讓許星言沒有時間去思考,後不後悔為他付那筆違約金,後不後悔在監獄裏過了那四年。

他把許星言捆在身邊,讓許星言的世界裏只有他一個,也只剩他一個。

他才是牢牢鎖住許星言的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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