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吃藥!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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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吃藥!辦事!
張曉茂畢竟是乾坤之圖俱樂部一哥，月底的賽前發布會上，祝長坤拖著剛做完手術的身體到了現場。
發布會前排坐的都是全球主流媒體的記者，剩下的基本是被抽中的粉絲，占了觀眾席的百分之九十。
紀托到達發布會現場時，記者剛剛向祝長坤提完問題，祝長坤拿起話筒正準備說話。
——不是紀托遲到，是張曉茂那一撇的人到早了，而記者通常會在發布會正式開始之前多做幾個無關緊要的采訪備用。
通道鋪著紅毯，紀托剛一出來，粉絲齊刷刷起立，整齊劃一地開始歡呼。
歡呼把現場所有其他聲音都蓋了過去。
發布臺長桌後，祝長坤舉著麥克風尷尬地等著。
紀托走上發布臺，在列昂尼德身邊坐下。
第一排的記者再次重覆了一遍拋給祝長坤的問題。
祝長坤開口剛說一個字，紀托忽然把墨鏡摘了，擡手向粉絲致意。
這行為雖然幼稚，但架不住粉絲配合。
那名記者最終放棄了向祝長坤發問。
發布會正式開始。
張曉茂大概是要為自家老板找回場子，記者問他有沒有信心贏下月底的比賽，他開口就道：
“你們捧他是因為他長得好看，但我認為他是TAS最名不副實的選手。紀托打過幾個真正的高手？他被列昂尼德虐了多少回？”嗆完觀眾席的記者和粉絲，張曉茂扭頭看向紀托，“你的地面技術為0，只會站立你為什麽不去自由搏擊？這裏是綜合格鬥比賽！”
張曉茂也是有粉絲的，雖然人數少，但嗓門大，加上粉絲坐的位置相當靠前，都到記者堆去了。
張曉茂帶頭起哄之後，有幾個粉絲直接去搶記者的麥克風：“紀托你這只只會亂撲騰的雞！”
“曉茂才是格鬥一哥！你給我滾回雞窩！”
後臺，電視機前看直播的許星言擡手搓了搓眉心。
但凡紀托清醒一點，就應該笑著說“一哥這個名號就送給你了”之類的話把沖突圓過去。
可紀托不咋清醒。
——紀托已經伸手去抓桌上的礦泉水瓶了，看樣子是要拿水瓶砸罵他的粉絲。
千鈞一發之際，列昂尼德伸手摁住礦泉水瓶：“這是我的，我還要喝呢。要扔扔你自己那瓶。”
許星言：“……”
張曉茂的嘴臭歸臭，但選手炒熱度經常用這招。
一來，兩人賽前就起了沖突，媒體加油添醋一宣傳，屆時買門票和為了看比賽買客戶端會員的人肯定會更多。
二來，這不失為一種戰術。
張曉茂說紀托地面技不好，紀托為了證明自己，說不定腦子一熱正中張曉茂下懷，跟人家對著摔。
比賽當晚。
張曉茂一語中的，整個第一回合，紀托都在和他打地面。
列昂尼德因為要打最後一場頭條主賽，沒法兒過來給紀托當邊角教練。
許星言站在邊角，看得要急死。
第一回合結束，他拎著小板凳跑進八角籠。
紀托坐在小板凳上，他半蹲在紀托對面：“你到底是打比賽，還是做慈善？為什麽要打別人的強項？”
紀托把頭一撇，沒說話。
許星言心裏咯噔一聲，要完，忘了紀托不抗激了。
第二回合開始。
紀托看準時機撲向張曉茂，抱住單腿從側面成功摔倒張曉茂。
但問題還是之前的問題，紀托柔術技術不熟練，拿不到降服把位。
而柔術技術爐火純青的張曉茂直接趁機用兩腿勾住紀托的腰，腳背搭扣形成全封閉防守。
紀托試著拆了幾次張曉茂的腿，沒拆開。同量級同體重，手的力量基本不可能解開腿鎖。
現在的狀況就是紀托既拿不下張曉茂，又被張曉茂的腿勾著站不起來，被迫待在了上位。
下位的張曉茂並沒有成為劣勢方，反而對準紀托的腦袋掄起王八拳。
“肘！”許星言在邊角喊道。
張曉茂的拳不重，但極密，紀托等了許久等到一個氣口，橫過手臂一記肘刀砸下去。
下邊的張曉茂挨了幾肘，楞是還能張嘴罵臟話繼續激紀托。
第二回合眼看要結束，這場不是冠軍賽，只有三回合。
紀托已經很久沒打三回合的比賽了。
如果第三回合紀托還跟張曉茂打地面，那這場比賽多半是無法出現KO或TKO的情況，而裁判判定又向來很迷，紀托沒打出大優勢，被判輸也不是沒有可能。
中場休息。
工作人員上來，給紀托眉骨上補塗凡士林膏。
許星言站在一邊，嗓子都氣啞了：“打站立，你他媽聽見沒有？”
紀托還是不說話。
這小子拗勁兒上來，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許星言深吸一口氣，看了眼顯示倒計時的電子屏，休息時間還剩十秒。
“只要第三回合你肯打站立，”他說，“我今晚就吃藥。”
紀托不聾了，轉過頭看他：“真的？”
許星言點點頭。
第三回合。
鈴一響，籠邊的紀托忽然一個沖刺朝張曉茂撲過去。
許星言大驚失色，以為紀托想不開又要犯多年前的老毛病模仿列昂尼德飛膝——不到一秒的時間，他放心下來。
紀托是奔著籠網去的，不是奔著張曉茂去的。
籠中的張曉茂則是完全沒預料到紀托要做什麽，張曉茂的長項在於地面技，所以他采取的是兩手放低隨時準備做抱摔的低抱架。
紀托借著踩籠的力道在半空中扭轉身體擡腿掃向張曉茂時，張曉茂的手根本來不及擡起來。
紀托穩穩踢中了張曉茂的脖子。
四年前紀托打李佑宇的時候就是這個動作落地踩上了凡士林，腳打滑摔倒。
這個淩空高掃的動作第一次成功且完整地展現在八角籠中。
TAS賽事裏還出現過像紀托這樣的滯空型選手。
這動作對協調性要求過高，還沒有人能踩著籠網直接起飛。
現場兩萬名觀眾目瞪口呆，解說也安靜著，足足過了一兩秒，驚呼聲猛地爆發。
張曉茂被紀托那一下踢飛到邊角另一端，居然還能爬起來，晃晃悠悠撲上來抱紀托的腰。
但張曉茂體力幾乎耗竭，這個抱摔對紀托沒有任何威脅，反被紀托卡住肩摜在了地上！
這一下使得張曉茂徹底失去意識。
臺裁立即擋住張曉茂示意比賽終結。
紀托倏地轉過身，擡起手用食指豎起“1”慶祝比賽勝利。雖然是面向觀眾席，但許星言總覺著這人第一眼看的是他。
方黎從小就教育過他，答應別人的事，要說到做到。
他答應了紀托，今晚吃藥。
半夜十二點，酒店房間。
客廳裏所有的燈都亮著，小藍片擺在茶幾上，紀托搬來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端起水杯遞向他。
許星言坐在沙發上，猶豫再猶豫，毅然決然接過水杯。
拿起那板小藍片，他忽然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張曉茂脖子那麽粗，你踢張曉茂那一下，腿沒磕壞吧？”
紀托擡了擡下巴，壓根兒不接他的話茬兒：“吃藥。”
許星言不死心：“聽說列昂尼德的理療師很有水平，你明天去找他按按腿，別留暗傷。”
“吃藥。”紀托說。
“我能……”許星言撓了撓手背，“先出去抽根煙嗎？”
“不能，”紀托從他手裏奪過那板藥，摳出來一粒，放在他手心，“吃藥。”
許星言低頭看了看掌心的藥片，做了個吞咽。
半晌，他將藥片填進嘴裏，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喝完水，站起來就走。
紀托攔到他身前：“張嘴。我要檢查。”
——小藍片其實藏在舌根底下根本沒有咽下去。許星言的嘴裏實在沒地方藏了，而且藥快化了，他硬著頭皮一咽，張開嘴。
實打實吃了藥，許星言轉頭就跑，跑進次臥，一氣呵成鎖上了門。
不一會兒，紀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什麽意思？”
“我只答應你吃藥，又沒答應吃完跟你辦事。”許星言說。
外邊沒聲了。
許星言貼著門板聽了一會兒，兩三分鐘沒聲，不確定紀托是不是走了，他輕聲道：“紀托？”
“嗯。”門外應道。
“門板隔音不怎麽樣啊。”許星言打著馬虎眼，安靜一陣兒，他又問，“你生氣了嗎？”
“沒有。”紀托說。
隔著門板沈默了快十分鐘，許星言忽然道：“醫生說吃上多久起效？”
“二十分鐘。”紀托回答。
繼續等了十分鐘，許星言擡起手敲了敲門板：“我什麽感覺都沒有。”
紀托：“合法的藥，哪有片子裏演的那麽玄。”
“你看的都是什麽？又是上世紀的風月片？”
“武俠片裏也有。”紀托說。
許星言進屋之後沒開燈，客廳的光順著門縫溢進來。他想了想，站起身，擰開門鎖，將門推開一道縫。
紀托身側擺著一盆半人高的盆栽，之前他一直沒仔細看過它。
盆栽裏的花開了，一朵一朵的粉白色小花簇擁成一團。
門開了，紀托卻沒有看過來，而是微闔著眼，湊近花團嗅了一下。
勾得許星言也好奇那個花是什麽味兒，隨即半蹲下去，去聞那朵花團。
香味淡淡的，有點像玫瑰還有點像薄荷。
“這什麽花……”
餘光的身影壓過來，微涼又柔軟的嘴唇倏地貼上他的唇角。
他還沒反應過來，紀托已經撤了回去。
“許星言，你有點好看。”
許星言莫名很慌張：“什麽？”
“我說，”紀托指了指身側的盆栽，“它叫香葉天竺葵，在非洲長得比較大。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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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托到達發布會現場時，記者剛剛向祝長坤提完問題，祝長坤拿起話筒正準備說話。
——不是紀托遲到，是張曉茂那一撇的人到早了，而記者通常會在發布會正式開始之前多做幾個無關緊要的采訪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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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捧他是因為他長得好看，但我認為他是TAS最名不副實的選手。紀托打過幾個真正的高手？他被列昂尼德虐了多少回？”嗆完觀眾席的記者和粉絲，張曉茂扭頭看向紀托，“你的地面技術為0，只會站立你為什麽不去自由搏擊？這裏是綜合格鬥比賽！”
張曉茂也是有粉絲的，雖然人數少，但嗓門大，加上粉絲坐的位置相當靠前，都到記者堆去了。
張曉茂帶頭起哄之後，有幾個粉絲直接去搶記者的麥克風：“紀托你這只只會亂撲騰的雞！”
“曉茂才是格鬥一哥！你給我滾回雞窩！”
後臺，電視機前看直播的許星言擡手搓了搓眉心。
但凡紀托清醒一點，就應該笑著說“一哥這個名號就送給你了”之類的話把沖突圓過去。
可紀托不咋清醒。
——紀托已經伸手去抓桌上的礦泉水瓶了，看樣子是要拿水瓶砸罵他的粉絲。
千鈞一發之際，列昂尼德伸手摁住礦泉水瓶：“這是我的，我還要喝呢。要扔扔你自己那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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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這不失為一種戰術。
張曉茂說紀托地面技不好，紀托為了證明自己，說不定腦子一熱正中張曉茂下懷，跟人家對著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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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昂尼德因為要打最後一場頭條主賽，沒法兒過來給紀托當邊角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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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結束，他拎著小板凳跑進八角籠。
紀托坐在小板凳上，他半蹲在紀托對面：“你到底是打比賽，還是做慈善？為什麽要打別人的強項？”
紀托把頭一撇，沒說話。
許星言心裏咯噔一聲，要完，忘了紀托不抗激了。
第二回合開始。
紀托看準時機撲向張曉茂，抱住單腿從側面成功摔倒張曉茂。
但問題還是之前的問題，紀托柔術技術不熟練，拿不到降服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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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位的張曉茂並沒有成為劣勢方，反而對準紀托的腦袋掄起王八拳。
“肘！”許星言在邊角喊道。
張曉茂的拳不重，但極密，紀托等了許久等到一個氣口，橫過手臂一記肘刀砸下去。
下邊的張曉茂挨了幾肘，楞是還能張嘴罵臟話繼續激紀托。
第二回合眼看要結束，這場不是冠軍賽，只有三回合。
紀托已經很久沒打三回合的比賽了。
如果第三回合紀托還跟張曉茂打地面，那這場比賽多半是無法出現KO或TKO的情況，而裁判判定又向來很迷，紀托沒打出大優勢，被判輸也不是沒有可能。
中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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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言站在一邊，嗓子都氣啞了：“打站立，你他媽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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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的張曉茂則是完全沒預料到紀托要做什麽，張曉茂的長項在於地面技，所以他采取的是兩手放低隨時準備做抱摔的低抱架。
紀托借著踩籠的力道在半空中扭轉身體擡腿掃向張曉茂時，張曉茂的手根本來不及擡起來。
紀托穩穩踢中了張曉茂的脖子。
四年前紀托打李佑宇的時候就是這個動作落地踩上了凡士林，腳打滑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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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賽事裏還出現過像紀托這樣的滯空型選手。
這動作對協調性要求過高，還沒有人能踩著籠網直接起飛。
現場兩萬名觀眾目瞪口呆，解說也安靜著，足足過了一兩秒，驚呼聲猛地爆發。
張曉茂被紀托那一下踢飛到邊角另一端，居然還能爬起來，晃晃悠悠撲上來抱紀托的腰。
但張曉茂體力幾乎耗竭，這個抱摔對紀托沒有任何威脅，反被紀托卡住肩摜在了地上！
這一下使得張曉茂徹底失去意識。
臺裁立即擋住張曉茂示意比賽終結。
紀托倏地轉過身，擡起手用食指豎起“1”慶祝比賽勝利。雖然是面向觀眾席，但許星言總覺著這人第一眼看的是他。
方黎從小就教育過他，答應別人的事，要說到做到。
他答應了紀托，今晚吃藥。
半夜十二點，酒店房間。
客廳裏所有的燈都亮著，小藍片擺在茶幾上，紀托搬來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端起水杯遞向他。
許星言坐在沙發上，猶豫再猶豫，毅然決然接過水杯。
拿起那板小藍片，他忽然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張曉茂脖子那麽粗，你踢張曉茂那一下，腿沒磕壞吧？”
紀托擡了擡下巴，壓根兒不接他的話茬兒：“吃藥。”
許星言不死心：“聽說列昂尼德的理療師很有水平，你明天去找他按按腿，別留暗傷。”
“吃藥。”紀托說。
“我能……”許星言撓了撓手背，“先出去抽根煙嗎？”
“不能，”紀托從他手裏奪過那板藥，摳出來一粒，放在他手心，“吃藥。”
許星言低頭看了看掌心的藥片，做了個吞咽。
半晌，他將藥片填進嘴裏，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
喝完水，站起來就走。
紀托攔到他身前：“張嘴。我要檢查。”
——小藍片其實藏在舌根底下根本沒有咽下去。許星言的嘴裏實在沒地方藏了，而且藥快化了，他硬著頭皮一咽，張開嘴。
實打實吃了藥，許星言轉頭就跑，跑進次臥，一氣呵成鎖上了門。
不一會兒，紀托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什麽意思？”
“我只答應你吃藥，又沒答應吃完跟你辦事。”許星言說。
外邊沒聲了。
許星言貼著門板聽了一會兒，兩三分鐘沒聲，不確定紀托是不是走了，他輕聲道：“紀托？”
“嗯。”門外應道。
“門板隔音不怎麽樣啊。”許星言打著馬虎眼，安靜一陣兒，他又問，“你生氣了嗎？”
“沒有。”紀托說。
隔著門板沈默了快十分鐘，許星言忽然道：“醫生說吃上多久起效？”
“二十分鐘。”紀托回答。
繼續等了十分鐘，許星言擡起手敲了敲門板：“我什麽感覺都沒有。”
紀托：“合法的藥，哪有片子裏演的那麽玄。”
“你看的都是什麽？又是上世紀的風月片？”
“武俠片裏也有。”紀托說。
許星言進屋之後沒開燈，客廳的光順著門縫溢進來。他想了想，站起身，擰開門鎖，將門推開一道縫。
紀托身側擺著一盆半人高的盆栽，之前他一直沒仔細看過它。
盆栽裏的花開了，一朵一朵的粉白色小花簇擁成一團。
門開了，紀托卻沒有看過來，而是微闔著眼，湊近花團嗅了一下。
勾得許星言也好奇那個花是什麽味兒，隨即半蹲下去，去聞那朵花團。
香味淡淡的，有點像玫瑰還有點像薄荷。
“這什麽花……”
餘光的身影壓過來，微涼又柔軟的嘴唇倏地貼上他的唇角。
他還沒反應過來，紀托已經撤了回去。
“許星言，你有點好看。”
許星言莫名很慌張：“什麽？”
“我說，”紀托指了指身側的盆栽，“它叫香葉天竺葵，在非洲長得比較大。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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