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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瘋了你這水平再吃偉哥會捅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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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瘋了你這水平再吃偉哥會捅死人的

許星言沒走成。

因為紀托轉身就抱著膝蓋坐進了行李箱裏,一副可憐得活不起了的樣,臉上清清楚楚寫著“走可以但是得帶著我”。

這事兒之後,他們倆進入了冷戰期。

他不搭理紀托,紀托也不搭理誰。

遇上非得說話的情況,比如訓練時他發現紀托哪個動作有毛病,就靠微信打字告訴他。

發語音都不行。

訓練館的薄屏電視是專門看比賽用的,平時也不關,播個新聞什麽的,大家休息時會坐在屏幕前看一會兒。

——新聞正在播報丈夫打傷妻子,因故意傷害罪被判刑。

一個陪練仰頭喝光最後一口汽水,評論道:“家暴的都是王八蛋。”

許星言非常計較當時紀托想打他的那一耳光,大聲附和:“王八蛋!”

身後響起“嘎吱”聲,許星言回頭看去。

紀托把手裏的礦泉水瓶捏成了一束,掃了他一眼,而後看向電視屏幕。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半分鐘後,許星言恍然大悟:他什麽意思?是不是在暗示我?

他確實打了紀托一耳光,之前還一拳打昏過紀托……

陪練覺出氣氛不對,打開電視上安裝的TAS app,隨手點開往期比賽。

剛好是紀托的比賽,第一回合還沒結束,對手就被紀托壓到籠網打到頭都抱不住。

如此速勝引得觀眾席吶喊不停,紀托站在八角籠中央,擡起右臂用食指比了一個“1”。

這是紀托慶祝勝利的標志性動作。

傍晚七點,訓練結束。

許星言對著更衣櫃櫃門犯了難。

身上這件速幹衣肩的位置有點箍,加上出汗,半天沒把它脫下去,還被它結結實實蒙住了頭。

和速幹衣鬥智鬥勇了一分鐘,右手手臂又突然抽了筋。

都怪他非得拿上手靶進擂臺去跟紀托比劃,隔著手靶也快被震出內傷。

腳步聲漸近。

隔著黑乎乎的速幹衣,許星言看見門口的人影:“我操言哥!你像個噬魂獸似的,幹啥呢?”

聽聲音聽出來是平時挺喜歡笑的那個陪練。

許星言憑著模模糊糊的視野,躬下腰朝著對方端起手臂伸過去:“衣服卡住了,搭把手拽一下。”

在這個伸展姿勢下,胳膊都快舉麻了,衣服終於被人摘了下去。

“謝謝……”看清楚是誰幫的忙,他差點把字兒咬碎。

和紀托對視了一秒,許星言直起腰,頭一撇,順著往下哼兒歌:“謝謝你,因為有你,把幸福傳遞。聽我說謝謝你……”

開玩笑!

他不可能先跟紀托說話!

許星言換好衣服,發現紀托還在他旁邊站著,正打算目不斜視地繞過去,剛走到人家身側,忽然被對方拎住了後脖頸兒。

許星言被拽了個趔趄,強忍住說話的沖動,鉚足勁兒瞪過去。

紀托沒搭理他,從褲兜裏掏出手機,貼到他耳邊。

“他身體各項指標都沒有問題。”

是上次男科醫院那位老專家的聲音。

“……基本可以確定是心理問題。我先給他開一些輔助的藥物,雖然說心病還需要找到根結所在,但藥物也很重要,不要對藥物產生排斥感。市面上有些違規的三無產品妖魔化了藥物,它就是單純治療男子陰莖勃起功能障礙的藥。”

之後是紀托的聲音:“麻煩您了。”

許星言抿了抿唇,推開紀托。

他今天開車來的。小電動昨晚忘充電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紀托可能以為自己今天可以坐他的車去訓練館,自覺繞到副駕駛那一側。

許星言故意等著紀托過來才一腳油門走人。

倒車鏡裏紀托一臉愕然地站在原地的樣子,現在想想還能樂出來。

晚上也是各自開車,從訓練館回紫檀灣。

取消床上切磋之後,紀托就天天在書房裏呆到二半夜。

也不知道在裏面幹什麽。

醫生開回來的藥擺在櫥櫃最明顯的位置,紀托擺的。

當然,許星言一粒也沒吃。

他洗過澡,準備打一把消消樂就睡覺,忽然看見微信上有紀托發來的錄音。

摁下播放,又聽見那個老專家的聲音:“藥物不是說吃上就能讓患者立刻勃起,但它能幫助患者更好地感知到刺激,促進快感產生……”

說的特別長,許星言聽了十多分鐘才聽完。

他放下手機,盯著櫥窗裏的小藍片楞神。

楞了足足幾分鐘,忽然站起來,走出臥室。

書房門關著,亮光順著門縫四四方方滲出來。

許星言放輕腳步,走到門外,側身把耳朵貼上門板,啥也沒聽見。

猶豫了一陣兒,握住門把手悄悄把門推開一道小縫。

從縫隙裏,他最先瞄見了紀托。紀托是在書房的小床上睡的。一米九多的個子,睡姿十分離奇,頭扭在枕頭上,剛被人掰斷脖子似的。

書桌上,一本筆記本正對著筆記本電腦。

電腦連個鎖屏都沒有,大大方方暫停到某個特寫畫面——GV該有的特寫畫面。

許星言挑了挑眉,走進屋。

實在是好奇對著GV能記下什麽玩意兒,他瞄了眼筆記本。

筆記本是敞開的。

紀托的字相當抽象,像阿拉伯文。

就這,以前還好意思說他的字醜。

他使勁辨認,大致認出了紀托寫的是什麽。

如何尋找性感帶,怎麽刺激前列腺,諸如此類。

他往後翻了幾頁,全是各種技巧,寫得相當詳細,底下還有標註,像醫學生的筆記。

還有兩個月就到年底,不好好研究一下張曉茂,研究這些。

又翻了一頁,男性側面解剖圖闖入眼簾,是紀托畫的,用了好幾種水筆畫的彩圖,前列腺的位置被紅色重點標記了。

許星言無聲地勾了勾唇角。

看著這本性愛百科全書,竟然覺著有些感動。

他回頭看向小床上的紀托,輕聲道:“傻逼。”

放輕動作扣上電腦屏幕,許星言坐到小床的床沿兒,側過頭安安靜靜地看了這位傻逼一會兒,怕他明早落枕,一耳光扇在他臉上。

紀托迷迷瞪瞪睜開眼,頂著打褶兒的雙眼皮和支楞巴翹的頭發,剛穿越過來一樣迷茫。

許星言指了指燈。意思是:開燈睡覺,電費不要錢啊?

然後指了指自己,指了指紀托臥室隔壁。意思是:我還是去睡隔壁,你回你自己屋睡覺。

紀托站了起來。

在書桌上刨出手機,打了一行字。

屏幕放到許星言面前,他看見紀托對剛剛他比劃的理解:“上你,現在就回房間?”

許星言:“……這不是燈嗎!”

“你往上指,誰知道你說的是燈。”紀托輕描淡寫地說完,轉身走出書房。

許星言跟在他身後,關上了書房的燈。

手還沒從開關上挪開,紀托忽然回過身把他抵在墻上。

黑燈瞎火的,全靠著零星兒的月光照亮。

說啥也看不清吧,還能看清楚一點,比如紀托的眼睛,挺拔的鼻梁,下頜線輪廓,還有嘴唇。

那張嘴唇張開,吐著微啞的聲音:“你是不是先跟我說話了?”

紀托低著頭湊他很近,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熱氣噴在許星言頸窩。

“我說話怎麽了,說話要交錢?略略略略略。”

許星言“略略”半天,不見紀托移開。

脖子癢,又不能抓。

他伸手推了紀托一把:“你偶像劇看多了總喜歡把人往墻上頂……”

紀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重新壓上來貼著他:“我頂了?”

紀托半醒不醒。此刻紀托身上的某個位置一樣是半醒不醒,緊緊地貼著他。

像一個電水壺底座。

一挨上他,他這頭就開始燒水。

咕嘟咕嘟咕嘟。

耳朵燒,臉燒,脖子燒。

紀托驀地擡起手,摁下他身側的開關。

彈簧“嗒”一聲,“嗒”的他耳朵發麻,屋子重新亮起來。

許星言條件反射地伸手摁上去,迅速關上了燈。

屋裏重歸黑暗,眼睛不適應剛剛那一下光亮,視野裏飄起了淡淡的白色光暈。他也不知道自己慌個什麽勁兒,側著身擠出去:“我睡覺。”

再往前就是紀托的臥室,許星言自覺在前一間的客臥停下。

身後的紀托像鬼似的突然出手,不由分說地卡著他的腰打橫將他抱起來直接沖刺進房。

許星言的手沒及時掛到紀托脖子上,脖子順勢往後仰,嘎巴一聲響。

他維持著死屍的姿勢被扔回床上,紀托把他挪成正位,脖子底下塞進去枕頭,身上蓋上了被子。

別說,被這麽無心插柳地松了松脖子,還挺舒服,血流都暢快不少。

紀托的手鉆進被子,爬到他手上,與他十指相握。

半晌,紀托開口:“你要是真不想吃。我陪你一起吃?”

意識到紀托說的是吃什麽,許星言笑了一聲:“瘋了?你這水平再吃偉哥會捅死人的。”

“第五型磷酸二酯酶抑制劑。”紀托糾正道,“就是一種酶。醫生說不要妖魔化它。”

許星言沒再接話,紀托的手牽起來很舒服,不熱不涼。

明天是周日了。

紀托每個禮拜到周日會休息一天。好久沒給紀托做飯吃了,冰箱裏只剩飲料,明早得早點起去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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