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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老老實實地說。你想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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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老老實實地說。你想操我”

紀托皺了皺眉,看著像被他噎了一下,問道:“為什麽說我的飛膝有問題?”

許星言手裏捏著花,擡眼看紀托。

紀托右邊顴骨上還有點青,是比賽時被馬茨一拳轟的。

許星言把花放進襯衫前邊的小口袋裏,說:“列昂尼德和你的身體素質不一樣。列昂尼德一米八一,你一米九一,你們一樣的體重在這擺著,他的飛膝註定比你重,只要擊中,就算不是KO,也肯定打晃對手。最重要的是,列昂尼德平衡能力極好,他飛完落地幾乎不需要時間就能找回平衡。”

“你遇見馬茨那樣的對手,飛膝飛出去打不晃他,自己落地還失衡,所以才會挨了馬茨那一拳。”

“高排位有幾個選手和馬茨風格接近,但技術比馬茨更強。你如果再瞎飛膝,下次對上前五,大概率會輸。”

紀托聽完,轉身就走。

走反了,門在另一邊。紀托去的那邊只有一大堆暫時堆那兒的桌椅板凳。

完蛋,說的再委婉點好了。許星言追上去:“紀托!”

紀托猛然轉過身,低下頭看他:“你可以說我不行,但你不能說飛膝不行。”

“我就是說你不行啊……”許星言仰起頭,擡起手招了招,“你先下來,別站桌子上,這桌子經不住踩,塌了摔著你。”

紀托不但不肯下來,頭一別,不搭理他了。

被傻丫追著跑的狗蛋路過,狗蛋可能沒見過站在桌子上的成年人,站住腳朝紀托一指,對傻丫道:“你看那個哥哥,站在桌子上呢!”

傻丫看了過來,暫時忘記了正業是打狗蛋,仰頭看著紀托,咯咯笑了兩聲:“星言哥哥不是不讓我們站高高嗎?”

“對啊。小朋友是不可以站高高,很危險的。”許星言和兩個孩子一同望向紀托,“紀托小朋友,不要給別的孩子做壞榜樣,快點下來。”

紀托看了看他,又看看一旁的傻丫和狗蛋,長腿往前一邁,連個起跳的架勢也沒有,輕輕松松落地。

“哇!”

傻丫和狗蛋齊齊睜大眼睛,眼睛不停地往外掉星星。

狗蛋:“輕功!”

傻丫:“大俠!”

許星言挨個揉揉傻丫和狗蛋的腦袋:“去玩吧。”

無意間掃了大俠一眼,發現大俠被誇得耳根紅了。

覺著時機合適,許星言道:“人人都有長處,我知道你崇拜列昂尼德,但他的長處不一定適合你。你看,你臂展長腦子好,適合防守反擊,總不能像那個馬茨一樣,見著人就莽上去掄王八拳,是吧?”

紀托板著臉:“什麽王八拳?”

“你不知道嗎?”許星言模仿著馬茨打拳的樣子,低下頭,擡起兩只手往前劃拉兩下,“這個叫王八拳啊。”

“擺拳。”紀托糾正道。

“王八拳。”許星言認真看著他,糾正了他的糾正。

紀托抿起嘴唇,但沒抿住,笑了出來,兩個酒窩嵌在唇角兩邊,只露一下就斂了回去。

許星言感覺自己像被什麽東西撓了一下,倏地移開視線。

視線落到不遠處的傻丫身上,傻丫站在院子門口一動不動。

許星言順著看過去,馬路對面的人行橫道上,兩個穿校服的少女有說有笑地並肩走著,手裏各自拿著咬剩一半的雪糕。

傻丫毛茸茸的頭隨著少女往前走而跟著小幅地移動。

“傻丫想吃雪糕。”許星言說,“等我一會兒,我去買。”

紀托掃了眼傻丫:“她沒說。”

許星言笑了笑:“她不會說的。福利院的孩子,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

孩子們一人一個,還剩最後一個,那是特意給紀托買的。

他撐開袋子,示意紀托來拿。

紀托拿出了雪糕,看他一眼:“你不吃?”

“小朋友專屬。”許星言說。

紀托睨著他:“沒完了?”

其實是許星言這些年顧著攢錢,養成了習慣,一看四塊錢一個,沒舍得給自己買。

傻丫顛顛兒跑過來,朝著許星言舉高雪糕:“哥哥先咬一口。”

天熱,雪糕融化得很快,果醬順著雪糕往下淌。

許星言變了臉色,皺起眉斥道:“自己吃!”

“不能讓任何大人咬你雪糕,不管是誰,我也不行!聽見沒有?”

傻丫縮了縮肩,完全嚇楞了。

“聽見了沒有!”他重覆道。

傻丫從未聽過他用這麽嚴厲的口吻說話,豆大的眼淚登時骨碌碌地淌下來。

哭的時候沒捏住雪糕,雪糕“啪嗒”掉在了地上。

傻丫張大嘴看了看在水泥地上摔成一灘的雪糕,頓時哭成了燒開的水壺。

“我這個給你。”紀托蹲下來,撕開雪糕包裝,遞了過去。

傻丫眼淚還在掉,嘴已經咧開笑了:“謝謝大俠。”

紀托一手抱拳,另一只手攤開手掌蓋住拳峰,行了個抱拳禮。

許星言送紀托離開福利院,紀托上了車,降下車窗,突然沒頭沒尾地跟他說道:“明天早上八點,來訓練館。”

許星言:“啊?”

天上的雲飄開,太陽露出來,刺眼得厲害。

紀托戴上墨鏡,再次偏頭看他:“不來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許星言沒去。

他晚上在酒吧看場子看到後半夜三點,早上八點,正睡著呢。

夢裏迪曲“動次打次”震的心臟不舒服,他迷迷糊糊醒過來,好像聽見有人敲他的房門。

他聽了會兒——真的有。

敲完停了幾秒,又“當當”幾聲。

除了他,其餘租客都是短租,誰也不認識誰。房東是個七十歲老大爺,有時候玉米地瓜煮多了會給他送半根。

他擰開鎖,把門推開一道縫,從縫裏探出半顆頭——結果看見來的是紀托!

許星言下意識要關門,紀托卡著門,他關不上,道:“我就穿了褲衩,你讓我穿上衣服再給你開門!”

紀托也從門縫裏觀察著他,僵持片刻,收回了推門的手:“你講究倒是多。”

“免得你又說我故意的。”許星言嘟囔著關上門,蹲到簡易衣櫃前,拉開拉鎖,伸手耙了耙,本來想找一條褲子,但上次紀托捏的是他的胸,於是特意找了一件碼數偏大的殘次黑T恤,套上了。

當時九塊九包郵買的,退貨得自己補運費,運費都十多塊了,就沒退。

套完低頭看了看,不露點,隨即非常滿意地打開了門。

門敞開,紀托明顯一楞,目光由上至下看到他的腿,又從下往上看回他的眼睛:“這穿的什麽?情趣睡衣?”

許星言拿他沒轍,順著他說:“是啊,我給你跳個大腿舞吧,限時特價二百五。”

小屋裏一張椅子也沒有,紀托轉身坐到床尾,揚起頭看他:“你跳。”

許星言沒由來心頭一緊,頓了頓,幹巴巴地開玩笑道:“出沒出去玩兒過,這種都得先給錢。”

紀托拿出手機。

許星言能看到紀托的手機屏,這人先是把他拉出黑名單,然後轉賬二百五,再重新拉黑,動作流暢,一個卡殼沒有。

放下手機,紀托擡眼看著他,擡了擡下巴。

許星言後退半步:“你別鬧了……”

話音未落,後退的那只腳踩進了坑裏——之前絆倒過紀托的那一塊缺磚的坑。

許星言在這個小屋裏住了六年,對地上這個豁兒相當熟悉,這是他第一次栽。

剛睡醒的身體機能遲鈍,再加上心理層面的慌亂,讓他一下子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跌,雙手像海豹一樣在半空中掙紮著劃拉兩下,啥也沒劃拉著,直直撲向紀托。

紀托挺好心的,接了他一把。

就是姿勢不咋地——他坐到了紀托腿上,還坐得挺靠前。

挨得太近,紀托身上柔順劑的香味混著呼吸,略微有點燙。

許星言的眼睛也仿佛被紀托的目光燙到。

他別開視線,伸手撐了一下紀托的肩,想借力站起來。

紀托的手突然攔在他的腰後,摁得他起不來身。

“跳啊。”紀托說。

許星言跨坐在紀托的腿上,再次望向紀托的眼睛,看清對方眼睛中的饒有興致。

“紀托。”他開口。

“嗯。”紀托應道,聲音微啞。

“我問你一件事,你老老實實地說。”

紀托歪了歪頭,示意他問。

許星言問道:“你想操我?”

紀托的睫毛隨著眨眼快速地撲扇兩下,這個距離,許星言沒有錯過對方上下滾動的喉結。

“你想多了。”紀托松開壓在他後腰上的手,偏過了頭,“我怎麽可能對死魚有興趣。”

紀托的耳朵又紅了。

許星言暗戳戳憋著笑。

欺負紀托簡直是這世上最簡單的一件事,怎麽會有這種開個開黃腔都能被反甲傷到的人。

許星言從紀托身上爬起來,板起臉道:“那就不要在這兒瞎撩。有這功夫去訓練不好嗎?這次贏了馬茨,下回你肯定會碰上前五。”頓了頓,又問,“你找我到底幹什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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