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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玩偶遇啊你很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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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玩偶遇啊你很會呀!

正做臥推的紀托被這一嗓子嚇一跳,手沒抓穩,差點被啞鈴砸死。

一聲轟隆隆的雷鳴之後,雨聲也驟然變大。

紀托朝著訓練館門外看去,許星言站在路邊,搓著胳膊,看著挺冷的。

他猶豫了幾秒,放回啞鈴,起身走向門口。

沒等他到門口,馬路上一輛出租車飛馳著停在許星言前,許星言小跑上去拉開車門。

出租車載上人,颼地駛出,輪胎把水坑裏的水卷起半米高。

紀托沈默了一會兒,側頭看向保安:“祝總跟我說,這裏24小時開放。到底是對我24小時開放,還是對所有人?”

保安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當然是對您……”

紀托點點頭:“對我是吧,那你出去。”

保安差點咬著舌頭:“啥?”

“出去。”紀托指著門口,“或者我打給總部,問問訓練館的具體開放時間?”

保安聽懂了紀托的意思,忙道:“別別!我老婆被公司辭退了,全家就靠我一個人這點兒工資,這是小事兒,千萬別驚動總部!”

說著,保安看了看門外的大雨,臉皺成一團,伸手要拿傘架上的傘。

紀托再次開口:“放下傘。剛才那個人沒有傘,一直在外頭淋著。”

保安楞了楞,徹底明白了,他推開門站到門外,淋著暴雨哆哆嗦嗦,牙齒直顫。

紀托站在門裏,再次問道:“訓練館到底是不是24小時開放?”

“24小時開放!對所有人開放!”保安說,“您放心,我以後肯定不能讓人站咱們訓練館門口淋雨!”

紀托掃了眼墻上的電子鐘,七點。

“陪練有鑰匙。八點他們來上班,你和他們一起進來。”紀托說完,轉過身,走回臥推架。

上午十點,盧彬聯系許星言,要了他的卡號。什麽也沒多問,直接給他轉了兩百萬。

錢夠了,許星言趕忙兒聯系房主。

意外的是房主一聽福利院的老房子出事,直接讓護工和孩子們先搬進去住,等下個月他再回國收錢辦過戶手續。

許星言總覺著這樣不合適,建議房主委托交露當地的朋友過來收錢,房主卻說不用委托,信得過他。

這有點過分好心了。許星言覺著蹊蹺。

蹊蹺歸蹊蹺,但孩子們確實需要住的地方。

許星言按照房主告訴的密碼,打開了洋樓房門的電子鎖,屋子裏一應俱全的家具讓他頗為吃驚。

他本以為這麽久沒人住,線路什麽的總該需要修一修,開了燈,試了水,都是好的。

不僅如此,冰箱、空調、洗衣機幾乎全新。

簡單打掃打掃衛生,把老房子的宿舍床搬進來,孩子們就能住了。

離開小樓的路上,路過一個小區,幾個月前路過了一次,當時有一大群農民工在小區門口拉著橫幅討薪。

出租車司機瞄了眼小區,跟他搭話:“這樓盤啊,鬧上本地熱搜好幾回,前幾個月有人討薪,這個月交房,房子漏水問題可嚴重了,估計康勝集團離破產不遠嘍!”

許星言坐直身體:“康勝集團的樓盤?”

“可不是。”司機道。

許星言:“康勝集團名下樓盤多,一個出問題,拖不垮的。”

“小哥兒,你不懂。你別看我現在開出租,以前也是正經包過工程的。”司機說,“我告訴你,集團開發的樓盤開始出現這種最不該出的底線問題,就是破產的前兆。不信你看吧,最多半年,康勝集團肯定玩兒完。”

許星言被他說得有點慌。

他雖然不懂樓盤,但他聽過一個類似的說法,綜合格鬥遠動員在打比賽時,被曾經完全可以躲開的攻擊擊中,就是身體機能下降的證據。

心情倏然一沈,許星言攥緊手機,手機卻在這時響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何嘉。

猶豫許久,伸手點在屏幕上,劃向接通。

許星言掛上笑臉,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快:“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我在交露呢,過來出差,”何嘉說,“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兄弟,你不湊巧啊,我這邊還有點事。”許星言說。

何嘉:“什麽事?”

許星言被噎了一下,打算臨時現編,還沒編出來,就聽電話裏的何嘉又說:“你弟那個視頻,我管祝長坤要來了。”

康佳酒店大堂咖啡廳。

黑膠碟片在仿古式唱片機上慢悠悠地轉,上世紀的女歌手唱得許星言心底一片悲涼。

何嘉將光碟盒放在他面前,慢聲細語道:“你也別太怪祝長坤,他那個時候確實什麽也不知道。再說那個畜生……已經抓起來被判了無期。過去的事情,讓它過去吧,別難為自己。”

許星言沒接話。

何嘉:“你放心,錄像就一份,沒有備份。”

許星言擡眼看了看何嘉,何嘉立即解釋:“祝長坤說的,沒有備份。他應該不會在這種事上騙我。我和祝長坤後續還有合作,他為了賺錢,也不會騙我。”

許星言點了點頭,接過光碟,用兩只手握住,“嘎巴”一下,連著外頭的塑料盒一起,掰成了兩半。

在他們座位左邊坐著一對有說有笑的情侶,被這一聲響驚到,瞪著眼睛看過來。

許星言從塑料盒裏摳出光盤碎片,再度掰成兩半。撿著每一塊又掰了一遍,直到滿桌都是細小的碎片。

“星言!”坐在他對面的何嘉驚呼道。

許星言翻過手來,看見自己被割出血的手指。他抽了幾張餐巾紙,簡單地擦了擦,擦不幹凈,割得有點深,血不斷地溢出來。

索性用餐巾紙裹著手指,擡頭看向何嘉,還笑了笑:“沒事兒。”

“星言,”何嘉前傾上身湊近他,滿臉擔憂,“要不你跟我去昌順,幫我的忙吧?”

何嘉開的是互聯網公司,許星言笑了笑:“我一個高中文憑,能幫什麽忙?”

何嘉:“星言……”

許星言擺了擺手:“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說著,他將桌上的光碟碎片劃拉到一起,一片片丟進腳邊的垃圾桶裏。

何嘉還有事要辦,司機已經在酒店門口等著了。

何嘉問許星言去哪兒,說要送他,他堅持說不用,何嘉只好作罷。

臨上車,何嘉忽然轉過身抱住了他:“你救了我們所有人。我為你做什麽都不夠報恩的。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和我去昌順。”

他們已經不是十歲小孩了,大街上,兩男人貼貼抱抱實在是奇怪,許星言尷尬地笑笑,擡手拍了拍何嘉的後背。

目送何嘉上車,還朝著車尾燈揮揮手,這才轉過來。

一轉過來嚇一跳,十米開外,紀托倚著酒店大堂的立柱,正盯著他看。

似乎已經盯他半天了。

雨已經停了。

過堂風一吹,很是涼爽。但許星言卻仿佛置身於冰火兩重天——剛拿完人家兩百萬,答應再也不出現在人家面前。

現在到底是扭頭快跑?還是過去打個招呼?

一秒後,許星言選擇了前者正準備扭頭,紀托突然伸出手,朝著他勾了一下。

於是他硬著頭皮走過去。

“早上還答應再也不出現在我眼前,”紀托瞇了瞇眼,“下午就特意跑到我們家的酒店?”

碰巧,酒店大堂經理邁著落落大方的步子路過,還朝許星言微笑著點頭——許星言看了一眼經理胸前銘牌上寫著的康佳酒店。

就不能像祝長坤開的酒店全叫乾坤酒店,康勝集團開的也全叫康勝酒店嗎!一會兒一個名,這他媽的,防不勝防啊。

許星言站到紀托眼前,早上胸口別擰那一下,突然詭異地發疼。

紀托把自己從墻上撕下來,湊他近了些,略低下頭:“玩偶遇?”

許星言看了看紀托,面無表情地退開一步,轉身走到前臺,管人家借了一支筆和一個小本,然後站回紀托面前。

一手托起小本本,另一只手摁出圓珠筆筆尖,道:“告訴我你平時都在哪兒出沒,我躲遠遠的,打死也不會接近你的領地。”

端著筆等半天,沒等到紀托說話,擡眼看過去,發現紀托在看他的手。

許星言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還纏著餐巾紙,但血已經將餐巾紙滲透了。

“手怎麽了?”

“關你屁事。”許星言說。

紀托:“剛才和你抱在一起摸來摸去的是誰?”

許星言被“摸來摸去”這幾個字刺激得腦門爆青筋,嗆道:“客人!”

說完就後悔了,他可以不要臉,人家何嘉公司都快要上市了,有頭有臉,不能被這麽汙蔑。

於是許星言搓了搓額頭,改口:“一個朋友。”

“熟客?”紀托擡了擡眉梢兒,“就你這死魚技術還能有熟客?”頓了頓,又說,“要麽故意不帶傘淋雨,要麽受傷,你很會啊?”

許星言說不過他,也不打算站這兒跟他拌嘴,轉身要走,手腕卻突然被抓住了。

紀托身上特有的那股柔順劑香味野蠻地包圍住他。

“手處理一下。”紀托說,“免得你鬧感染找我負責。”

許星言被他氣得快冒煙了:“你放心!我就是原地炸成一股煙兒都不會找你負責!”

和紀托拉拉扯扯的過程中,餐巾紙被抖落掉了,血順著手指咋咋呼呼的動作,噌地濺到了紀托白色運動服上。

許星言瞄了眼那運動服胸口位置的Logo,他認得這牌子,這牌子出個買菜兜都賣大幾千。

“血能洗掉,你別訛人啊。”他有點虛。

力道松懈的間隙,紀托直接把他拽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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