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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哥哥的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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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哥哥的好茶

一只手伸在水簾中水簾開始發光,不停提示著屋中人有人到來。

坐在藤椅上的左赫驀然跳起來,就激動地沖向鏡月的房間。

“隊長,你妹妹來”

話音還未說完,屋門從裏面打開。

鏡月已經站在了門口。

左赫擡起來準備敲門的手頓在了半空。

“隊長隊長……”左赫很激動,“妹妹來找你了!”

前一刻還是“你妹妹”,現在就是“妹妹”了。

鏡月拉開門,繞過左赫,走到了水門前。

水門關閉,水簾消失。

紀雀看到了屋中站著的鏡月。

他站在門後,看著紀雀。

額間朱鈿如血,襯得眉目如畫。

溫溫柔柔,清清冷冷。

“妹妹來啦。”左赫不知何時站到了鏡月身後,看著紀雀笑的眼睛彎彎。

“嗯,有點事。”紀雀應聲。

外面吹牛忽悠說是自己哥也好,爹也好,倒不覺羞恥。

當面叫哥的話……目前沒那麽大臉叫出口。

說白了,紀雀覺得自己臉皮還是太薄了。

鏡月身子讓開,聲音溫柔如水,“進來吧。”

紀雀進去之後,另外兩個屋中的門也打開了,溫孤羽和冷柳謹站在門口,看著她。

一個驚奇,一個茫然。

直到鏡月帶著紀雀走進了自己房間,紀鳳的門才打開。

她挑眉看向鏡月的屋子,沈默著。

過了會兒,才轉頭看向左赫,“她有什麽事?”

左赫聳肩,“我也不知。”

“或許是兄妹敘舊吧。”

屋中,紀雀開口直截了當。

“有一事要詢問公子。”她朝向鏡月的方向,聲音不卑不亢,清晰可聞。

“公子可有除魔的法子?”

紀雀說著,將帷帽和眼帶取下。

來求教別人,若是不脫帽不露臉,實在無禮。

至少眼睛要看著別人。

畢竟鏡月知道她的底細,她也沒什麽好擔憂的。

鏡月遞給紀雀一盞冰花茶,問道,“你遇到魔了?”

紀雀接過茶,“謝謝。”

“遇到了,之前在冰封秘境遇到了被封印的魔種魑蚺,後來遇到了從魔域深淵逃出來的魔女。”

一開始聽到紀雀說冰封秘境裏的魑蚺時,鏡月並沒有什麽反應,聽到遇到魔域深淵逃出來的魔女時,眉頭輕蹙。

魔域深淵裏封印的,只有一只魔。

那是眾魔之首,新一代魔王。

“那魑蚺被封印,暫時還不會成患,但那魔女……”紀雀說著,聲音也帶上沈重,“我試了好幾次,都除不去她。”

“她似乎是不死之身。”

話音落下之後,屋中安靜起來。

鏡月坐在那裏,微微低著頭,斂著眉眼看著地板,不知想著什麽。

紀雀看他思考,也沒有打斷。

端著手裏的冰花茶喝了一口。

頓時一股冰冰涼涼的感覺就從胸口蔓延到了全身,冰涼傳遍身體,似乎身上的疲憊都一掃而光。

整個人變得通透和舒暢。

通透之後,卡在掌命階初階的修為也從四肢百骸游走開來。

湧入丹田……之後一股巨大的能量從腹部傳開。

灼熱又強勢。

“吼吼吼!”紀雀一把扶著身前的桌案,激動道道,“我好像要突破了!”

這什麽神仙茶!

話音剛落,鏡月的手已經輕輕按在了她的頭頂。

撫了撫。

冰涼之感從他的手掌傳入,中和了身體裏灼熱的游走。

灼熱變得溫熱,沖到掌命階中階,也不過是眨眼之間。

待到紀雀緩過來,再擡頭時,鏡月的手還在她的頭頂,那絲絲冰涼依舊從他的掌心蔓延。

舒服極了。

他輕聲問道,“感覺好些了嗎?”

紀雀舒服的閉上眼,又睜開。

“舒服。”她道,“你這是什麽功法?”

鏡月被她直率而澄澈的目光惹得淺笑,“不是功法,是身子寒,功力正好可以幫你緩解。”

“原來如此。”紀雀不懂,但作恍悟狀,沖著鏡月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鏡月公子,就是牛。”

“不僅豐神俊朗,還絕色無雙,當之無愧天下第一。”她一通天花亂墜的吹捧,話音一轉,“這茶可以再給我一點兒嗎?”

鏡月目光柔和下來,眼裏蕩漾著笑意。

“嗯,都給你。”他點頭。

紀雀看著鏡月,喜歡極了。

這可真是大好人!

別說叫哥了,讓她叫爹都行。

有個便宜爹什麽好東西她都能有!

不過面對這麽好的鏡月,紀雀終究沒有那麽不要臉。

爹不爹的,顯得自己很不要臉。

當鏡月裝好的茶放在錦盒裏,遞給她,紀雀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不停說道,“好人,真好人。”

“您可真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鏡月也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他也不知道為何在她面前總是感覺很愉悅。

鏡月看了一眼打開錦盒像狗一樣嗅著冰花茶的紀雀,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

她似乎意識不到自己的感染力有多強。

“如果喝了這茶很難受,可以來找我。”鏡月看著不停嗅著茶葉味道的紀雀,道,“我可以幫你緩解。”

“不用不用,那太麻煩您了。”紀雀收起了錦盒揣好,“方才也喝了這茶,雖然火燒火燎的,但完全在我承受範圍內。”

“不必再麻煩。”

鏡月看著紀雀,聽到她這話,不知想著什麽。

此時,紀雀已經起身,“好啦,那我先回去了。”

得到了茶葉,她心滿意足。

話音落下,就已經朝著門口走去。

鏡月張嘴想說什麽,還未出聲,紀雀突然停了下來。

回頭看向他,“太高興連正事兒都忘了。”

“所以公子有除魔女的法子嗎?”

鏡月搖搖頭,“沒有。”

“魔族難除,更不說魔女了。”

“魔王的血脈,註定會是魔族的統領。即使是真神,也無法除去。”

“但你可以封印。”他看著紀雀,認真道,“也只有你能封印。”

“其他人突破到真神呢?”紀雀問道,“也不可以封印嗎?”

鏡月再次搖頭,“其他真神只能封印普通的魔族,魔女,只有神女可以封印。”

“她是魔王之後,你是神主之後。”

鏡月道,“所以只有你。”

紀雀聽得一楞。

她一直以為只是神族血脈,沒想到是神主之後。

鏡月本以為紀雀會面色沈重,因為背負的太多。

沒想到紀雀楞過之後,眼睛一彎,笑嘻了。

“果然我更牛。”

鏡月輕笑出聲,點點頭,“嗯,是很厲害。”

“既然沒有辦法除掉,那就封印吧。”紀雀道,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擔憂。

“那魔女現在在哪裏?”鏡月問。

紀雀道,“我放在西歌呢。”

鏡月一楞。

將魔女方放在西歌,一旦覺醒,西歌必定生靈塗炭。

這實在是他沒有想到的。

紀雀看到他的臉色,道,“放心吧,我讓她學控命術呢。”

“以後會是救人性命的出色控命師。”

鏡月似乎沒料到是這種情況,也是一怔。

“她聽你話?”

聞言,紀雀道,“她以為我是她姐姐,以為我跟她是一樣的魔王之後,目前對我言聽計從。”

說著,看向鏡月,打趣道,“現在外面都以為公子你是我哥哥,算起來,魔女也是你的妹妹。”

聞言,鏡月眼神就透露出了凝重。

“魔族的覺醒,或者修煉者墮魔,通常伴隨著求而不得或是破情傷欲。”

“情欲被放大之後偏執而癲狂狀態下,就會刺激覺醒。”

鏡月點到為止,鄭重道,“你要當心。”

雖然只是點到為止,但其中意思卻是很明白了。

如今越長夜將她當做世間唯一親人,只對她言聽計從,癡纏依賴。

也就是說,這樣的感情,極有可能成為日後越長夜覺醒成為魔王的關鍵。

紀雀倒吸了一口氣。

之前不知道著其中關鍵,如今被鏡月公子提醒,突然出恍悟。

她是極有可能成為越長夜覺醒的關鍵的啊……

“那我要怎麽辦?”紀雀問,臉色也鄭重起來。

“先穩住她,爭取早日突破成真神,在她覺醒之前再次將她封印到魔域深淵。”

鏡月說著,頓了頓,“你的時間不多了。”

“冥海深淵已經異動多次了。”

紀雀聽著,思忖好一會兒。

點點頭,“我會努力的。”

努力早日突破。

再努力一點。

紀雀戴好眼帶帷帽,拉開了鏡月的屋門。

帝師學院主隊的四個隊員全站在外面。

就紀雀走出來,目光幾乎全看了過來。

“軒轅妹妹,這麽快就跟隊長說完了啊?”左赫一如既往的熱情,“要不要再坐會兒?”

“不用了。”紀雀聲音輕快,“我還有事,下次再來。”

“行,沒事兒多來坐啊。”左赫將紀雀送別到了水門外,“妹妹再見。”

“再見。”

看著紀雀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左赫這才回頭,看向紀鳳。

“阿鳳,她提著冰花茶耶。”他沖著紀鳳說道,打趣道,“我要是記得沒錯,那茶是隊長為你做的吧?”

紀鳳還未開口,溫孤羽便道,“那茶差點兒把阿鳳喝出事,還好隊長及時出手。”

“後來隊長便再也沒有拿出來過了。”

“嗐,真想嘗嘗那茶,可惜隊長不給我們喝。”左赫道,“說什麽會喝死我們。”

“我看啊,隊長就是偏心。”

“偏心阿鳳和妹妹。”

紀雀自離開了帝師學院主隊房間,外頭瞧著熱鬧的人們目光便紛紛看了過來。

人群看著她從容走進去,又從容走出來。

這下幾乎是都確定她是鏡月的妹妹了。

不是妹妹怎麽能去帝師學院主隊的屋舍?

也正因如此,人群看著紀雀的目光也漸漸變了。

變的敬畏。

人皇一族,又有人出世了。

而此時,帝師學院旁邊的鳳陽學院屋舍外,也有無數的目光看著紀雀的身影。

第一個出世的人皇族人,去了帝師。

第二個……若是待在西歌,西歌以後必定會崛起。

不論在哪裏,都是人族領袖一般的存在。

將會帶領他們走向巔峰。

當紀雀走到了西歌的屋舍樓外,一個身影站在了她面前。

微微一揖,恭敬道,“軒轅姑娘,我們元老有請。”

這個人的氣息她能感覺到,來自鳳陽。

每個學院所在的州都是全然不同的環境,修煉時所帶著的氣息也各有不同。

即使沒有見過,從氣息上也能感覺到是四大學院中的鳳陽。

“有事?”紀雀沒動,只是反問。

“有的。”那人說道,“具體什麽事,您過去之後就知道了。”

“有事自己來找我,還讓我來回跑,可真給自己臉。”紀雀毫不客氣地說道,直接繞過那人就走進了西歌屋舍樓中。

回到了屋舍中,西歌的老師還未離開。

除了甄玉墨醒過來了,其他人還在昏迷中。

看到紀雀回來,莫桑桑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事情辦好了嗎?”

“沒。”紀雀道,“他也沒辦法。”

雖未明說,但都知道她嘴裏的“他”是誰。

莫桑桑有些驚訝,“鏡月公子都幫不了你嗎?到底什麽事如此難?”

紀雀沒說話。

魔女之事,還是不談為妙。她們並不能解決。

徒增恐慌。

紀雀沒說話,甄玉墨著急開了口。

“人間仙在哪裏?”甄玉墨剛醒過來,臉色還蒼白著,連說話的聲音都是虛浮的。

“什麽玩意兒人間仙?”紀雀一臉懵。

“他問你哥哥。”莫桑桑解釋道。

“你問他幹嘛?”紀雀問甄玉墨。

“介紹、介……紹……”因為虛弱,甄玉墨說兩個字緩半天,就那雙看著紀雀的眼睛是亮著的。

紀雀坐下,手裏的錦盒放到桌上,“等你身子好了介紹給你認識。”

“給你個好東西。”紀雀說著,掏出茶葉開始小爐壺煮茶。

冰花茶潔白如雪,倒入水便在水中化成一朵朵冰花散開,晶瑩剔透,如山巔盛開的雪蓮。

“嘗嘗。”紀雀斟滿一盞遞到甄玉墨面前,聲音帶著雀躍輕快。

甄玉墨作為控命師,對於這些東西格外敏感。

在茶盞端過來的時候,就感受到一股極其冰寒的氣息。

這冰寒甚是怪異,好像經年的寒冰裂開之後爆出的冰花,蘊藏著難以言說的感覺。

他沒見過這東西,但作為控命師的敏銳,直覺這東西不對勁。

“這什麽東西?”甄玉墨警惕地問道。

“好東西!”紀雀朗聲道,“來一口,保證你爽到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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