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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二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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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二層塔

“啊?一只手?”久清圖聽得稀奇,“聖子的手嗎?光一只手也能坐鎮一層塔考驗進塔之人?”

“誰的手我也不知道。”紀雀道,“反正就是一只手,不停打我。”

“光一只手……還挺稀奇。”久清圖嘖嘖稱奇。

“你一個骷髏也不比它差。”紀雀道。

“那我還是比它更珍稀的。”久清圖毫不猶豫的接話。

紀雀嘆氣。

嘆了又嘆。

上也不想上,靈泉也不想泡,修煉臺也沒有辦法突破。

哎……

看她一臉難色,久清圖不忍,“那就算沒有寶物,你從一層塔裏出來有沒有變得厲害?”

“手部力量變強了。”紀雀回。

“那就算是有收獲的。”久清圖道,“反正痛苦都一樣,我的建議是爬塔。”

“可是就算沒有那只手,我的手部力量也能變強。不過時間問題。”紀雀道。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久清圖道,“那好歹是聖子的手,你要是自己練,那得多久?”

“多久也行。”紀雀嘆了口氣,無所謂又低聲地道,“對我來說,時間拉長的無痛變強,遠勝過短時間內的劇痛變強。”

她這人,唯一不會的,就是因為趕時間而著急。

一天不行,就兩天。

兩天不行,就一年。

一年不行,就十年。

她從不著急。

即使最後失敗,那就重來。

要是到死了都沒有成,那就拉倒。

下輩子再說。

“可是……他們等不了這麽久。”久清圖道。

“不僅是外面的人,還有蒼生。不是神女嗎?魔王出世,你要力挽狂瀾,拯救蒼生。”

“所有知道你身份的人恨不得你能一夜變強。”

說著,久清圖聳聳肩,放在膝蓋上的手拿開,向後撐在靈泉上,伸直了腿,整個人慵懶地漂浮在上面。

悠悠道,“不過我無所謂。”

“你想什麽時候變強就什麽時候變強。”

“快也好慢也罷,我都可以陪你。”

紀雀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她沒說話,兩人都陷入了漫長的沈默裏。

好一會兒,紀雀低聲開口,“老師,你覺得我打得過魔王嗎?”

“你在懷疑自己?”久清圖問。

紀雀“哼”笑了一聲。

“我從不懷疑自己。”她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天下唯一的神女,天下第一牛!懂不懂?”

“那你問我這個幹嘛?”久清圖疑惑。

“因為想聽你誇我,嘻嘻。”紀雀說著,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轉身往階梯上而去。

一邊走一邊道,“我現在需要兩口雞血。”

久清圖:“……”

“說不定第二層裏就有寶物了。”久清圖安慰道。

“這句話比雞血有用。”紀雀說道,跨過了之前無法跨上的階梯,站到了第二層塔塔門前。

紀雀看著門上的圖案,一個很覆雜的圖案,配合著天下地勢主脈。

因為加了風水堪輿,比剛才一層塔門的陣法難得多。

但是抱歉,她很牛。

紀雀直接上手。

然後轉了回來,搗鼓半天。

塔門往上緩緩開。

“老師,再見。”她道。

“再見。”久清圖說完,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到了門內。

塔門緩緩打開,紀雀走了進去。

踏入之後,驟然一陣火光!熟悉的高大墻壁,熟悉火炬。

以及……熟悉的位置。

當紀雀擡頭,看到中央上空浮著的一只腳時,閉上了眼睛。

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也可能想到了,但不親眼看就總覺得有其他的可能。

掏出了腰間的布條,蒙在了閉上的雙眼上。

當雙眼陷入黑暗,耳邊的風都變慢了。

那只腳踢過來的瞬間,紀雀已經躲開。

“砰”的一聲巨響……有石渣迎面打來,紀雀飛快躲開的同時,拉開了眼帶看了一眼。

這才看到,就在方才自己站著的地方,青石板被踢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裏面的石頭全被震成碎渣子。

紀雀眼睛一瞪!

但根本沒有給她發怔的時間,下一刻,那雙腳就已經迎著她的面門而來!

疾風如刀!

這一次,比方才那一腳更快。

更有力。

快到幾乎到了面門的瞬間紀雀才做出反應。

身子比腦子更快的她身子往後險險躲開……那一腳踹在了旁邊的墻壁上!

墻壁上直接爆出一個巨坑!

上面的石砌火炬被震碎,那火焰隨之熄滅。

我的天……

紀雀看著那個坑,抱著頭,在沒有感受到任何動靜的情況下也直接飛起躲開。

剛躲開,那腳就落到了方才的位置……

紀雀吸了一口涼氣,死死盯著那只腳的位置。

提起了十萬分的精神,全神貫註!

只要一動,她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躲開!

這一腳要是踹到她,她立刻就要去跟閻王報個到。

她絲毫不敢分心,甚至連剛摘下來的眼帶都不敢戴上去。

就怕自己一動,那雙腳就趁機飛踹過來……

此時,下面被踹的坑洞已經慢慢恢覆。

被震碎的石頭開始慢慢聚集在坑洞中,慢慢融合,恢覆到了原樣。

而那只腳卻一動不動。

它站在方才踢出來的坑洞裏……

紀雀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它,以至於背後受了一踢的時候,整個人痛到麻痹的同時,簡直想不通……

這……又是哪裏出來的另一只腳?

當兩只腳合在一起,一前一後,走向紀雀的時候,紀雀正趴在地上吐血。

因為第一層的手和第二層的腳都沒有修煉者的氣息,只是普通的攻擊。

雖然攻擊極強!

雖然沒有修煉者的氣息,只是單純的搏鬥和攻擊,但這種體魄和近身搏鬥的力量,幾乎是天下都少有的頂尖存在。

而紀雀不過是個修習院都沒有畢業的學生罷了。

在這樣的攻擊之下,所造成的痛苦,甚至比天命者的修為攻擊她造成的傷害還痛苦。

但靈氣能修覆傷勢。

對於修煉者的傷勢,靈氣修覆很慢,但是只有打坐吸氣吐納,運行之下也能緩慢修覆大多數並不致命的傷。

對於不是修煉者造成的普通傷勢,若是體內有靈氣,修覆的作用就大了。

體內的靈氣沖撞著她的經脈,讓她體內很痛的同時,也不停修覆著她的傷勢。

紀雀一邊吐血,一邊看著緩緩走到中央的兩只腳。

第二層的腳,力量和速度都遠高於第一層的手。

因為第一層就只有一只手,所以當看到腳的時候,她也想當然的以為第二層也只有一只腳。

被第二只腳猝不及防偷襲,紀雀感覺身體裏翻江倒海……

那一腳踹在她的背後,胸腔的位置,直接將她踹得差點兒見了太奶。

她甚至連爬起來都不做到了。

只能癱在地上,因為吐血而不停抽搐。

這次是真的傷勢極重……

但凡再來一腳,紀雀確定,自己必死無疑。

再難殺,也得死在這裏。

那兩只腳似乎也察覺到了這樣的情況下,再給她一腳,她性命堪憂。

於是站在了中央,然後兩只腳合並,翹起了二郎腿。

翹在腿上的那只腳悠閑晃著,似乎在等著紀雀體內的靈氣修覆她的身體。

在這墳墓中,除了疼痛和癱軟,以及被狂揍之後的疲累,便也感覺不到其他了。

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感覺不到饑餓,也感覺不到寒冷。

紀雀被揍到感覺自己都在閻王面前晃了一眼,眼看著自己就要徹底見閻王,腳又停了。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傷勢終於被濃郁的靈氣慢慢修覆。

但傷勢修覆,靈氣所沖撞的劇痛卻依舊在。

傷勢修覆的差不多的紀雀躺在地上沒動,裝死休息。

她不知該如何將體內的靈氣引導制用。

但她似乎察覺到了一個不錯的情況。

在修覆了她的傷勢之後,靈氣有所消耗。

所以那股本來難以承受的劇痛在此時似乎減少了些許。

很微小,但她捕捉到了。

所以,這是要一直挨打然後一直修覆,然後體內沖撞的靈氣也會慢慢消耗疏解。

說白了就是要她不停受傷。

休息的差不多的紀雀,摸著眼帶帶上。

那一瞬間,疾風如箭,當她做出反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那一只腿已經踢到了她的腿上……

那一刻,紀雀似乎聽到了腿骨斷裂的聲音……

剛動的身體立刻被踹飛了出去!

斷裂的疼痛撕心裂肺,紀雀咬牙堅持,下一刻,另一只腿也被踩斷。

死咬牙關的紀雀直接痛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兩只腿翹著二郎腿在中央翹著二郎腿。

紀雀迷迷糊糊醒來,被踩斷的腿骨已經被靈氣修覆,她喘著粗氣,然後撐著尖刀站起。

剛站起,雙腿便踢了過來。

一次又一次。

一層塔所遭受的攻擊與暗河中的靈氣給她的痛苦一樣。

所以她最後才踏入了二層塔。

可二層塔的疼痛就勝過前者千百倍了……

那是直接踩在腿骨上深深碾碎,踩到碎掉的骨頭從肉裏刺出來。

踩到關節化為齏粉,踩到血肉化為泥。

一次又一次,然後在劇痛中等待靈氣的修覆。

相比於二層塔裏的痛苦,那靈氣所帶來的痛苦都變弱了。

到後面紀雀都習慣了。

紀雀忘記了自己挨了多少攻擊,才可以躲開那比疾風還快的腿。

又不知過了多久,才能做到還腿。

而她的反擊,除了用雙腿,其他的攻擊對那那雙腳根本無效。

根本無法撼動半分。

直到紀雀只用雙腿也能在偌大的塔中飛馳,一個蓄力蹦,便能直飛入塔頂,落下的腿能直接踹碎青石板。

才能勉強在那雙腳下過幾招。

冰封之境中的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秘境之外冬去春又來。

無人知曉進入了冰封之境的神女和他的老師去了哪裏。

期間派進去找的人無數波,別說找到兩人了,就連蛛絲馬跡的足跡都掩埋在了雪中。

而期間因為有了符文的保護,在老師的帶領下,總府的學生們開始分批次進入秘境之中鍛煉。

再後來,修習院的學生們也開始進入了秘境鍛煉。

從前的學生們陸陸續續開始畢業,新生們慢慢填滿了當初差點兒被殺盡的修習院。

一年又一年。

當紀雀從二層塔走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神都變了。

塔門打開,剛從戰鬥中出來的她還來不及收起眼中的狠厲和肅殺。

沒有看暗河一眼,出來的她直接轉身朝著第三層而去。

久清圖正站在暗河上。

是的,站在上面。

他在暗河上逛噠,如履平地。

聽到動靜的他擡頭,便看到從二層塔裏出來的紀雀。

看到了一言不發的她滿臉狠厲。

並沒有像一層塔裏出來的時候那般,坐在階梯上跟他聊上兩句。

而是直接就向著三層塔而去。

久清圖一看就知道,這是被揍得太狠了。

被揍得生氣了。

紀雀沒有跟他說話,他也沒有叫住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回了頭,然後站在暗河上,緩緩張開了手。

盤腿打坐所吸納的靈氣,已經不能滿足體內的需求了。

打開第三層的塔陣,看到塔子裏的漂浮的頭發時,這一次紀雀沒有再蒙眼。

盯著那團漂浮在上空的頭發。

在那團頭發化成一支箭,射過來的時候立刻就飛起躲開。

經過第一層和第二層的錘煉,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遇到危險身體比腦子反應快的自己了。

如今她身體和腦子反應的無比迅速!

比之前的速度快了百倍不止。

但也只是速度夠快,能躲開頭發的攻擊而已。

之前所鍛煉的手和腿腳面對頭發都沒有用。

一拳打過去,一腳踹過去,都跟落在棉花上一樣。

頭發如水,可以千變萬化。

是箭雨,也是刀劍;是斧頭,也是長鞭……

一開始是一支箭雨,後來化作無數的箭雨。

紀雀再怎麽反應快,但滿室都是射過來的箭雨時,她能躲也無處可躲。

當箭雨插入血肉,刺痛傳來。

但紀雀面不改色。

如今的她已經習慣了。

疼痛,常伴吾身。

比起在第二層所遭遇的疼痛,只是被箭射中,算得了什麽?

被斧劈,又算什麽?

那些頭發化作十八般武器,有紀雀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各種各樣的武器殺向她。

而她手中的尖刀根本無法砍斷那些頭發絲毫。

雖然那些武器都是頭發變的,但鋒利程度卻比那尖刀勝過百倍。

尖刀迎上,直接就砍豁口。

到最後,她只能徒手接冰刃。

此時,真正的歷練才到來。

當兵器變成殺器,而她無力應對,也無法抵禦的時候,身體就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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